孙子集注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71,699】字 目 录

法》曰“本心固,新气胜”者是也。

○张预曰:心者将之所主也。夫治乱勇怯皆主于心,故善制敌者,挠之而使乱,激之而使惑,迫之而使惧,故彼之心谋可以夺也。传曰:“先人有夺人之心。”谓夺其本心之计也。又李靖曰:“攻者不止攻其城,击其陈而巳。必有攻其心之术焉。所谓攻其心者,常养吾之心,使安闲而不乱,然后彼之心可得而夺也。”】

是故朝气锐,

【陈皥曰:初来之气,气方盛锐,勿与之争也。

○孟氏曰:《司马法》曰新气胜旧气,新气卽朝气也。

○王晳曰:士众凢初举,气锐也。】

昼气惰,

【王晳曰:渐乆少怠。】

暮气归。

【孟氏曰:朝气,初气也。昼气,再作之气也。暮气,衰竭之气也。

○梅尧臣曰:朝言其始也,昼言其中也,暮言其终也。谓兵始而锐,乆则惰而思归,故可击。

○王晳曰:怠乆意归,无复战理。】

故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

【李筌曰:气者,军之气勇。

○杜牧曰:阳气生于子,成于寅,衰于午,伏于申。凢晨朝阳气初盛,其来必锐,故须避之。候其衰,伏击之,必胜。武德中,太宗与窦建德战于泥水东,建德列陈,弥亘数里。太宗将数骑登高观之,谓诸将曰:“贼度险而嚣,是军无政令。逼城而陈,有轻我心。按兵不出,待敌气衰,陈乆卒饥,必将自退,退而击之,何往不克。”建德列陈自卯至午,兵士饥倦,悉列坐石,又争飮水。太宗曰:“可击矣。”遂战,生擒建德。

○陈皥曰:有辰巳列陈至午未未胜者,午未列陈至申酉未胜者,不必事须晨旦而为阳气,申午而为衰气也。太宗之攻建德,也登高而望之,谓诸将曰:“贼尽锐来攻,我当少避之。”退则可以骑留之,以明不须晨旦也。凢彼有锐则如此避之,不然则否。

○杜佑曰:避其精锐之气,击其懈惰欲归,此理气者也。曹刿之说是也。

○梅尧臣曰:气盛勿击,衰懈易败。

○何氏曰:夫人情莫不乐安,而恶危好生而惧死,无故驱之就卧尸之地,乐趋于兵战之场,其心之所畜,非有忿怒欲斗之气,一旦乗而激之,冒难而不顾,犯危而不畏,则未尝不悔而怯矣。今夫天下懦夫心有所激,则率尔争鬬,不啻诸刿,至于操刃而求鬬者,气之所乗也。气衰则息恻然而悔矣。故三军之视强冦如视处女者,乗其忿怒而有所激也。是以卽墨之围,五千人击却燕师者,燕劓降掘塜之怒也。秦之斗士倍我者,因三施无报之怒,所以我怠而秦奋也。二者治气有道,而所用乗其机也。

○张预曰:朝喻始,昼喻中,暮喻末,非以早晚为辞也。凢人之气,初来新至则勇锐,陈乆人倦则衰,故善用兵者,当其锐盛则坚守以避之,待其惰归则出兵以击之。此所谓善治巳之气,以夺人之气者也。前赵将游子远之败伊余羌,唐武德中太宗之破窦建德,皆用此术。】

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

【李筌曰:伺敌之变,因而乗之。

○杜牧曰:《司马法》曰:“本心固”,言料敌制胜,本心巳定,但当调治之,使安静坚固,不为事挠,不为利惑,候敌之乱,伺敌之哗,则出兵攻之矣。

○陈皥曰:政令不一,赏罚不明,谓之乱。旌旗错杂,行伍轻嚣,谓之哗。审敌如是,则出攻之。

○贾林曰:以我之整治,待敌之挠乱,以我之淸净,待敌之諠哗,此治心者也。故太公曰:“事莫大于必克,用莫大于玄黙也。”

○梅尧臣曰:镇静待敌,众心则宁。

○王晳同陈皥注。

○何氏曰:夫将以一身之寡,一心之微,连百万之众,对虎狼之敌,利害之相杂,胜负之纷揉,权智万变而措置于胷臆之中,非其中廓然方寸不乱,岂能应变而不穷,处事而不迷,卒然遇大难而不惊,案然接万物而不惑。吾之治,足以待乱。吾之静,足以待哗。前有百万之敌而吾视之,则如遇小冦。亚夫之御冦也,坚卧而不起,栾箴之临敌也,好以整又好以暇。夫审此二人者,蕴以何术哉?盖其心治之有定,养之有余也。

○张预曰:治以待乱,静以待哗,安以待躁,忍以待忿,严以待懈,此所谓善治巳之心,以夺人之心者也。】

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

【李筌曰:客主之势。

○杜牧曰:上文云致人而不致于人是也。

○杜佑曰:以我之近,待彼之远,以我之闲佚,待彼之疲劳,以我之充饱,待彼之饥虚,此理人力者也。

○梅尧臣曰:无困竭人力以自弊。

○王晳曰:以余制不足,善治力也。

○张预曰:近以待远,佚以待劳,饱以待饥,诱以待来,重以待轻,此所谓善治巳之力以困人之力者也。】

无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陈,此治变者也。

【曹操曰:正正,齐也。堂堂,大也。

○李筌曰:正正者,齐整也。堂堂者,部分也。

○杜牧曰:堂堂者,无惧也。兵者随敌而变,敌有如此则勿击之,是能治变也。后汉曹公围邺,袁尚来救,公曰:“尚若从大道来,当避之。若循西山来,此成擒耳。”尚果循西山来,逆击,大破之也。

○梅尧臣曰:正正而来,堂堂而陈,示无惧也,必有奇变。

○王晳曰:本可要击,以视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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