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犯罪嫌疑被扣这里,正在反省并交待自己问题的信息分别向两人传递。
对对方的了解,引起对对方态度的怀疑。想想为谁坚守,自己守住而对方叛变,坚守已无任何意义——原本干涸坚硬的抗审外壳开裂了。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统统交待。
这是个畸型又奇特的杀人组合,姘夫姘婦与姘婦的丈夫联手作案杀人。
警方急忙派员去抓方才忽略了的李梅的丈夫富根,不光是忽略,按一般人思路,姘夫和丈夫是天敌呀,怎么能组合一起相安无事并干下可招致杀身之祸的罪恶呢?
好在富根不知不觉睡得正香。侦察员赶到那里,抓了个正着!
此时是8日凌晨4点,距离报案刚刚十个小时。
十、冷血
往下的文字有些不忍目睹,笔者需要有坚强的革命意志贯注才能尽量平静地陈述。
在法制新闻这一行当从业十几年,可能比别的行业记者更多接触黑暗,更多贴近丑恶。总是在“见一恶,长一胆”之后,以为再不会一惊一乍。可是,错了。现实发生的总能穷尽你对恶的想象——小恶之后,还有大恶,大大恶……于是在心灵屡震之后,不禁发问:人,怎么会罪恶若此?人心,怎么会冷酷若此?他她们还是人么?!
李梅、关为、富根的确是一个十分奇特的犯罪团伙。
李梅得知富根在外边拈花惹草后,不是以嫉妒、怨恨来反抗,而是采用了“你搞你的,我搞我的”对等方式报复,勾搭上关为。于是这个家不再成其为家,虽然有家的屋顶,家的户籍,但却没有一个家庭正常的伦理支撑。
以恶制恶,使这个家维持平衡,倒也相安无事则个。
“民以食为天”,“食色,性也”,衣食生存,什么时候也得排在“那个”之前。
富根没有正当工作,靠用摩托车非法拉客,难有固定收入。何况“泡妞”更是件赔本买卖。
李梅基本有工不做,好逸恶劳,搭上关为做姘夫,还时不时想用点小礼物“加深感情”。
关为从服刑部门出来后,一直没有正当职业,但他不会有一天停了三餐,也不能缺少四季衣服。
这些都需要钱——钞票。
钱从哪儿来?
富根曾于1992年到1993年期间在公园、影院用*醉抢劫方式夺人钱财。他的路数大致如此:到医院以精神疾病为名,购到高效*醉葯。然后把葯片研碎,放进眼葯瓶里。他装做舞客到中低档舞厅搭识——请注意这个词,活灵活现又简单明了——中青年女性,把她们誘骗到人稀灯暗处,给她们喝掺有*醉葯的饮料,等她们昏睡过去,劫财易如囊中取物。
这样的案子富根一共做了十起,警方接报八起,后电视台做了一台《东方110》节目,由于见过富根的人较多,上海铁路公安处民警张欣的模拟像画得十分像。富很从电视荧屏上看见“自己”,害怕了,往后的多半年内他收手,没再做恶。
劫来的钱有出无进,很快花光光。
此时阿霞“送”上门来,她紧逼富根和李梅拿出4000元钱,否则告他强姦时,也把自己逼上死路。
富根和李梅起了杀心,并经详细预谋。他们骗阿霞去跟关为“搞”,讲关为有钱,一次拿出四千五千不成问题。阿霞也是“有钱就搞,不问其它”——轻易上钩。3月5日下午,富根先骑摩托到关为家,阿霞和李梅乘出租车到徐汇区那幢老式工房,上了二楼,进了关为家——阿霞才发现,关为不就是常在一起打麻将的搭子么?
此时富根夫婦已经悄悄退出房间,到外面把风。
房间里边的阿霞喝了掺有*醉葯的饮料,很快昏昏睡去。屋外的富根夫婦进来,李梅用被子捂住阿霞的头脸,另两个男人用电饭堡的电线勒阿霞的脖子,阿霞很快过去了。
当天,他们并没有分尸,而是将尸体在床下放了一夜,事后他们交待说,放一夜,可以出血少些,好清扫。
第二天,他们三人到商店买回来带锯齿的冷冻切割刀,刃面锋快,还买回绞肉机、蛇皮袋。东西准备好,开始分尸。他们把小肉块倒进冲水马桶冲掉。随后把大骨头、四肢和头装进蛇皮袋,坠上重物,三人拎着坐船过黄浦江,趁船快靠岸人们往前拥时,把那些劳什子丢进江心。
李梅把劫得的金银首饰要么卖给私人金铺,要么打造成别的样式,衣物要么自己穿——也真敢穿!要么变卖成钱,供他们开销。
第一桩案子作罢,他们也胆战心惊过一阵,蜇伏着,没敢再做。过了一段时间,发现没有动静,恶向胆边生!他们蠢蠢慾动,开始计划干第二票!
他们三人有了组织分工:富根负责到舞厅搭识作案对象,两个原则,一是年纪不要太轻,太轻要价高,恐难上钩;第二身上黄货要多,越多越好。
3月15日,桐花舞厅,阿凤倒霉,被富根相中,骑上他的摩托到了徐汇。富根先同阿凤搞,李梅在外边把风,等这边“搞好”又“摆平”,她和关为再进来。一切照旧,李梅捂头,富根、关为勒颈。人过去后,先在床底放一夜,第二天,切的切,倒的倒,傍晚时分,将切不碎的部分装蛇皮袋,坠上重物,丢黄浦江。大江东去入海,这些部分,一般不会浮起来,可谓有来无回也。
3月24日,漱玉舞厅,玉兰。
4月8日,桐林舞厅,莲英。
残害莲英这次,三位恶人有些大意,想想害了那么多人,也没遭报应,便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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