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水寨 - 第八章

作者: 应天鱼11,179】字 目 录

任你,但这洞里又不止你一个人,条条都是大虫,放出来难保不到处乱咬人!”

叶带刀笑道:“你不会想个办法,帮我把他们都解决掉?”史斌唉道:“兄弟我有心无力呀!”

叶带刀笑道:“那就算了,这底下好得很,赛胜皇宫大内,史兄弟若想享福,倒欢迎你下来,大家一齐聚聚。”

史斌还想出言讥剌,不料那洞口石盖沉重异常,由二十名喽啰扛着都赚吃力,其中一个手脚突地一软,竟从洞口摔了下来,“砰”地跌在地底六人之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即丧命。

史斌骂道:“混帐东西,怎地没用?”忙不迭吩咐手下盖上洞口,洞内又是一片漆黑。

大树道人连叫“可惜”,差点又哭起来。

但闻“窸粟”响动,那具尸体却被枯木和尚拖了过去。大树惊道:“你干什么?”

枯木并不答腔,一阵“波滋”、“喀喇”异响过后,竟发出了“叭咂叭咂”,彷佛饮水般的声音。

众人刚才先闻了香味,此刻又耳听有人在旁边大喝其水,真个是饥渴齐翻,五内俱癢,比死了还难受。

大树舔了舔火灼干裂的嘴chún,道:“那尸体上带着有干粮清水?这可好,老四,咱们好兄弟……”

枯木只管“叭咂叭咂”的饮个不休,边叽叽笑道:“干粮是有,水嘛,可要自己找了。”

燕怀仙耸然一惊。“他在喝人血!”

又听枯木打了个嗝儿,满意的道:“你要不要?”

大树彷佛犹豫了一下,终于也“叭咂叭咂”的吸将起来。

枯木又“啊啊嗦嗦”的乱翻尸体背上负着的粮袋,不知摸出了些什么东西,嚼得满地洞响。

叶带刀咽了口唾沫,道:“好吃么?”枯木唔呶道:“好吃!好吃!当然好吃!”

燕怀仙知他是在故意气人,心想:“这和尚缺德得很。”

枯木大吃一回,拍了拍手道:“大师兄,可要来一些?”叶带刀道:“不喝水,光吃,干得紧。”

大树道人已喝够了,蹲了半天脑筋,终于不甚情愿的将尸体拋在叶带刀身前,又伸手去拿干粮。

叶带刀笑道:“老三,你也想‘好吃’一下么?”

大树疑心病本重,听他这话,当即缩手,却已听枯木和尚喉管里“嗯”了一响,猛个蹦起身来,又重重摔在地下,身躯虾米似的*挛弹跳,两脚不住踢蹬,腹腔里迸挤出尖而闷的o呻嘶。

大树嚷道:“干粮有毒!老四……老四……”

枯木又猛烈的挣扎了两下,厉吼出声,随即便断了气。

大树着火般叫道:“姓叶的,你这个混帐王八蛋!老四好歹与你师兄弟一场,又没什冤仇,你明知干粮有毒,为何不早说?”然而顿了顿,细想一下之后,又马上换成好声好气的腔调:“大师兄,咳咳,多谢你啦,多谢你提醒……”

叶带刀轻笑道:“我没提醒你呀?毒又没下在干粮里。”

大树猝然愕住,结巴着道:“毒……毒下在那里?”话没说完,已跟枯木一般满地打起滚来。

叶带刀笑道:“史斌没事送个人给你解渴呢,你倒想得挺好!那根本就是个下了毒的尸体,满血管里都是毒液。老三,你莫嚷嚷,早死早超生,愿你来世投个好胎,你安心的去吧!”

燕怀仙早惊呆了,简直怀疑这整件事情是否都只是一场恶梦。

但闻大树终于也厉嚎一声,就此毙命。

叶带刀哼道:“你们两个尽搞我的鬼,若不叫你们早点滚蛋,总有一天会着你俩的算计。”彷佛生怕他们还未死透,伸出“大夏龙雀”,在两人的尸体上各砍了一刀,又撕下一块僧衣,将整把刀抹了抹,复又靠壁坐下,从怀中掏出不知什么物事,放入嘴中大嚼起来,边道:“五郎,饿不饿?”

燕怀仙那敢答腔?只恨没离他远一点,偏偏身子像定住了一般,连动都不能动。

叶带刀笑道:“年轻人,少吃点没关系。”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大口,抹抹嘴巴,满意至极。

黑暗里,夏氏父女躲藏的那个角落几乎全无动静,只偶尔传来几声夏夜星强自压抑的抽泣。

叶带刀又吃喝一回,自顾自的咕嘟一阵,打个呵欠,将身靠在石壁上,不一会儿便听得轩声响起,竟然睡起大头觉来。

燕怀仙心想:“夏紫袍到现在还不作用,只怕已快完了吧?夏紫袍若死了,师父会怎么对待兀典呢?”不由汗毛倒竖,不敢再想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觉叶带刀身躯动了动,醒转过来,伸个懒腰,喃喃道:“那家伙总该死了吧?”

其实他根本就是装睡,一直在默察夏氏父女那边的情形,此刻终于放心,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在石壁上一划,火星闪起,点燃了早握在左手里的油纸束儿。

叶带刀喃喃道:“那些笨家伙,江湖闯了这么多年,身上什么东西都不带……”边说边将手臂一抬,油纸束儿烧得更亮了,亮光中,只见夏紫袍冷笑着站在自己身前。

叶带刀这一惊非同小可,弹跳起身,夏紫袍手中软刀已如毒蛇般扫过他腹部。叶带刀闷哼一声,倒撞上石壁,再仆跌在地。油纸束儿掉在地下,兀自不熄。

夏紫袍跨前一步,早将“大夏龙雀”抢到手中,边自冷哼道:“饶你姦狡似鬼,也没想到你那一刀只扫中我早已束好了的衣服吧?”软刀再展,劈向叶带刀头颅。

燕怀仙无暇多想,钢刀递出,挡下了这要命一击。

夏紫袍怒道:“你这小伙子好不晓里,你师父明明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护着他怎地?”

燕怀仙嗫嚅着答不出话,却又不肯抽走拦在夏紫袍与叶带刀之间的兵刃。

夏夜星出现在她父親身边,柔声道:“五哥,大丈夫生世,总该是非分明,你师父干的恶事,你刚才已親耳听见、親眼看见了。欺师灭祖、残害兄弟、强姦弟婦,无一不是人神共愤的勾当,你再护着他,无异与他同流合污,你燕五郎果真是这样的人么?”

燕怀仙汗出如浆,手臂颤抖,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夏紫袍沉声道:“小兄弟,我晓得你很为难,但你想想,连我女儿这么个无辜的小姑娘,一向跟他无冤无仇,他也忍心加害,可不比禽兽还狠毒百倍?”

叶带刀手摀伤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姓夏的,你杀了我好了,反正你女儿是救不了啦!我害不死你,害得你女儿将来半死半活、半人半鬼、半疯半癫,我可也高兴得很!”

夏氏父女气得浑身簌簌发抖。燕怀仙叹口气道:“师父,兀典何等精明,那会那么容易受骗?你没害到她,却害苦了我了!”

叶带刀方自一楞,夏夜星已先看了他一眼,道:“五哥,你已经晓得了?你怪我么?”

燕怀仙一耸肩膀,苦笑道:“怪来怪去,又能怎么样呢?”

夏紫袍、叶带刀俱皆心忖:“是了,咱们这一大笔烂帐,又何尝不是你怪我、我怨你,才生出来的么?”

夏夜星眼圈一红,嗓音也不由硬咽起来:“五哥,我实在……当初我也没想到这‘寒月神功’竟如此隂狠……”咬了咬牙,忍住激动,又一扬头,笑道:“五哥,我本也只隐约猜着这整件事情有点不对,我本也不想真正练这什么‘寒月神功’,岂知我练了个开头,竟就一直练了下去,等到发觉这功夫确实大有毛病,可已来不及了,一天不练简直比死了还难过,明知愈练就中毒愈深,却还是无法停止的继续练了下去……”

燕怀仙胸腔一阵紧抽。“结果你仍然没躲掉?”

夏夜星笑道:“不错。五哥,我害了你,但我也陪着你。咱俩一齐半死半活、半人半鬼、半疯半癫好啦!”

夏紫袍跌足道:“当初你若不去‘鹰愁峯’,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夏夜星噘了噘嘴,道:“我就是想弄回那把刀嘛!”

夏紫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忽然垂下手中软刀,切齿道:“姓叶的,我饶你一命,只要你说出破解‘寒月神功’之法,‘大夏龙雀’还给你都行。”

夏夜星急道:“爹,别管我,先报娘的仇再说!”

夏紫袍摇摇头道:“你娘已死了,你还活着。而且我若不顾你,你娘在地下也不会高兴。”转眼盯着叶带刀。“你说不说?”

叶带刀一双眼珠子直劲乱滚,半晌才笑道:“这‘寒月神功’其实就是把‘一元神功’的运气法门逆转过来而已。这法子是我自己想的,当初会把师父害成那个样子,可也非我始料所及--不过,还真管用,嘿嘿嘿……”

夏紫袍怒道:“你究竟说不说?”

叶带刀悠悠道:“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会有什么后果我都不知道,我怎还知道什么破解之法?”

夏紫袍暴喝一声:“你我死!”软刀高举过头,却说什么也劈不下去。

叶带刀挣扎着滚开了一点,哈哈大笑。“我找死?你能够拖到现在还有命在,算是不错的啦!”

夏紫袍喉管中异响连连,身躯*挛不已,面容扭曲,刀疤突突跳动,更加狰狞可怖。

夏夜星叫道:“爹,你怎么了?”

夏紫袍站立不稳,忽然将左手握着的“大夏龙雀”丢在地下,勉强迸出几个字:“这刀……有毒……”

燕怀仙猛然想起刚才大树、枯木死去之后,叶带刀还各砍了他们的尸体一刀,然后扯下一块僧袍,将整把刀都抹了一遍。“原来二人的尸体中也已有毒,师父却将血涂在刀柄上,自己则紧跟着服下解毒葯。他这一着原本是防谁呢?也许他早防惯了,无时无刻、无论何人,他都要防吧?”

叶带刀兀自笑道:“还好你只是摸着刀柄上的毒,发作得没那么快。临终前咱俩再多叙叙话儿,也是挺不错的。”

夏紫袍毕竟功力深厚,强忍体内火灼般的剧痛,奋起全力,对准叶带刀一刀劈下,虽是强弩之末,威势仍旧惊人。

燕怀仙眼见师父命在旦夕,根本连想都没想,出自本能的挥刀去格,不料夏紫袍刀势落至一半,真气已散,软刀不比寻常钢刀,一乏内力贯注,当即软绵绵的垂了下去。燕怀仙钢刀向上一格,不但格了个空,且竟斜劈入夏紫袍胸膛。

夏紫袍纵是铁打金刚,也再承受不住,胸口鲜血狂喷,仰面倒了下去。

夏夜星惊叫:“爹!”扑身而来。夏紫袍喝道:“莫碰我!”原来他血中也已有毒,生怕女儿沾上。

叶带刀喘息着道:“五郎,干得好,快去把刀抢回来!”

燕怀仙万没想到自己一刀竟把夏紫袍伤成那样,早楞在当场,动弹不得。

夏紫袍挣扎着撕下一片衣服,将“大夏龙雀”的刀柄包了起来,丢给女儿。“快拿去……率领匈奴兵……杀光汉人……”两脚一蹬,当即身亡。

叶带刀急道:“快!快!快拿刀!”眼见燕怀仙兀自跟个泥人相似,连忙摀着肚子,挣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大夏龙雀”走过去。

却见黑影一闪,夏夜星已把刀抢在手中。“我跟你拚了!”母狼也似猛冲上前,“大夏龙雀”搂头劈下。

叶带刀将身一偏,一脚踢去。夏夜星虽练了一年半“寒月神功”,但拳脚、兵刃却全都未学,叶带刀纵然身负重伤,对付她可还是绰绰有余,那消两三个照面,就将她踢翻在地。

燕怀仙回过神来,忙叫道:“师父,别伤她!”横身拦在夏夜星之前。

叶带刀喝道:“你滚开!”伸掌去推,却被燕怀仙反臂勾住。“师父,你还不够么?”

叶带刀气得大骂:“混帐狗子的,你敢跟我动手?”怎奈燕怀仙身如铁柱,硬是不让他过去。

夏夜星已趁空翻身站起,一刀砍向燕怀仙后背。

燕怀仙侧身避开,急急分辨:“兀典,我真的没想到……”

夏夜星不再追击,望了父親尸体一眼,一滴泪水也未流,切齿恨恨道:“我总有一天要把你们师徒两个碎尸万段!尤其是你,燕怀仙,我不杀你,誓不为人!”转身奔向左侧原本藏身的角落。

叶带刀顿足道:“混蛋!给她溜跑了!”

燕怀仙一怔,心想:“怎么溜得跑?”

却见叶带刀拾起丢在地下的油纸束儿,赶将过去,果见那角落里有扇活门,夏夜星早已不见踪影。

叶带刀嚷嚷:“那丫头真是精明得很!难怪他们父女两个一掉下来,就先占住这角落,我本还只当是巧合,谁知她早已把刀身上的光纹记得一清二楚!”

燕怀仙寻思道:“原来他早知地洞内的信道在那儿,却一直不说破,非先解决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冤仇不可。”

叶带刀本胸有成竹,自信不管斗智、斗力或斗耐性,都一定能斗得过其它三人,不料到头来还是挨了一刀。

燕怀仙叹道:“刀身光纹既已记清楚了,你要那刀也是没用,别追她了吧!”

叶带刀骂道:“小孤狸精迷死你这个王八蛋!那刀怎会没用?你可知一队匈奴骁骑,值得多少金银财宝?”急急穿入活门,燕怀仙只得跟了进去。

但见里面乃是一间偌大的地底宫殿,雕梁画栋虽已斑剥脱落,帝王气派仍甚可观;左右两侧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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