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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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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45,948 |
图书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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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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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春天,我的计划是把自己弄成科长。由于这个念头很强烈,我走在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感到擦身而过的人一个个脸色严肃,行色匆匆,全是像我这样想当科长的人。这使得我警惕起来。当然这也许仅仅是庄子笔下的“鸱得腐鼠”的心理。鸱怕别人夺其腐鼠,故惊叫。不同的是,我尚处于目视“腐鼠”而无缘得之的阶段,所以只是暗自惊惶,并不敢出声惊叫。读者诸君看到这里,一定会感到奇怪,你说的究竟是哪个时代的故事?是二十年代上海公司里的旧式职员?还是忙碌在当年英国写字楼里的所谓的精致的小人物?不过,我写的的确只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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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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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早晨,我翻了一个身,准备再睡一会儿。因为翻身,我的手在空中软软地划过一道弧线,在它重新落到床上的时候,碰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似乎还有毛发。这把我吓了一跳。我脑袋里那些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片断轰的一声四散飞走。要是这时有人看见我的眼睛,他肯定会发现一对瞪圆了的球。这是怎么回事,我旁边居然睡了一个人!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这才看清楚是一个女人,因为她的长发就随随便便放在我的枕头上,脸朝着另一边,好像她还在酣睡中,并发出快乐的磨牙声。而且她肯定不是我的女朋友周可可,因为可可是一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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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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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惊骇是有道理的,可以说,把任何一个女子放在我的床上来,都没有孙忆敏在我的床上那么令人吃惊。她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现在在市委办公厅某处工作,她的通讯录上留着一大串本市要员的名字。在大学里,她的过分严肃和一本正经就在系里赫赫有名,尽管她面容姣好,人们还是敬而远之。比如她称呼同学,并不直呼其名,而称之为××同学。同寝室的同学,她开始也这样称呼:韩霜林同学,周霞同学,王承铭同学,尹小丽同学,陈明亮同学……后来,全寝室的同学都学她的语气,她才勉强改过来。但是,在稍稍正规的场合,她仍旧这样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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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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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有一点头痛,而且看见房间里所有东西正在以某种速度慢慢旋转。我看见孙忆敏的脸在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孙忆敏,这是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地问,一边觉得好象发生了什么非常不妙的事。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有点沙哑,但确实是我自己的声音,我心里稍感踏实。四周的东西好象在我的声音中顿了一下,停了下来。“韩霜林,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孙忆敏一边把松开的胸罩带子系好,一边走过来,俯下身子,像研究什么死人似的,把我的眼皮翻开往里面瞧。“你昨天说了什么干了什么现在全不记得了?”我使劲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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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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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咣”的一声关上,我松了一口气,现在是7点多,我肯定还得去上班,不能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事影响工作,我一边穿衣洗脸,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处境。我真的干了什么?这是我首先要想的问题。从现实的情况来看,好像这是无可置疑的事,早晨,孙忆敏不是几乎[一]丝[*]挂地睡在我的身旁么?但是,我怎么会一点印象一点感觉也没有,当然,我反复回忆,好象确实有和谁一起跌跌撞撞上楼,又嚷着要人家倒水的事,但要完成这件事,肯定会有一系列过程,我怎么会一个细节也想不起来。我的直觉觉得这件事情有点问题,但是,像孙忆敏这样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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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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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事重重,而且因为昨夜的呕吐有点虚弱,走到办公大楼时,肯定气色仍然不太好。清晨的风带着一点桉树叶味,因为越过这条小街,是一种学校,那里的桉树像一些古代的战士孤零零地挺立在空中,在高度上,没有别的树可以和它们相提并论,其他的树都是细过园丁仔细修剪,或用细麻线捆成了各式各样的形状。其他的草也剪成了统一的高度。这些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树,超过了学校的一排平房和围墙,是我在办公室里,唯一能看到的。我知道风就是从那边吹过来的,这树叶味使我感到欣慰,精神似乎好了一点。我们的办公大楼是一幢规规矩矩的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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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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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办公室人还不多,就是张大姐、我、老马和小孙。老刘、小夏都随老蒋解决一位生病的退休职工的住院问题去了。也不知是谁打了个电话来,小孙一转眼又不见了,眼下他对做生意挺上心。据他向我透露,他瞄准了,这是一个经商的时代,满世界都响着镍币的声音。他准备在业余时间完成原始积累,免得在贫富严重分外时成了贫下中农。这两个星期来,他似乎就只对谈生意有兴趣。他的电话很多,每个电话都是压低了声音,就一批轿车甚至一艘轮船与别人讨价还价,生意大得吓人。坐在一边的我总是听得晕乎乎的,觉得这家伙真是个大手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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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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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是早几个月,我倒并不怕谁给我来上这么一招。但是现在情形不一样,我可真经不起这一下。但是,在去年底,我发现有一莫名其妙的忧郁把我击中,我变得特别脆弱。特别脆弱的证明有:我把20岁左右抄下来的一些那些多愁善感的诗歌翻出来读;主动邀请过一位小姐喝咖啡,并作多情状破例地把她一直送回家;不敢为自己举行生日晚会,而宁愿在通宵电影院度过了27岁生日;给母親不停地打电话;最要命的是,我反复梦见同一个女人,我记得自己和她粘粘糊糊地说话,和她用小指头勾着小指头在公园里散步,和她一起兴致勃勃地逛婦女儿童用品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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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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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结婚,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凭借了在组织处人事科工作的优势,搞到这间一直空着的旧屋。要是没有周可可这最直接的动力,我想都不敢想这事。当我走向这幢旧楼时,已华灯初上,临街的家家户户不时响起锅铲和锅的碰击声,晚风把它们各不相同的香味吹送到街道上。这使得街道充满了一种甜俗的情调。这情调使无家的人格外感伤。但这并没有冲淡我非常不快的心情,因为一想到有一个孙忆敏正耐心地在我家门口守株待兔时,我就有一种落网的猎物的感觉。我感到我心中的疑惑和愤怒都在越堆越高,我甚至能想象出她脸上露出的初战告捷的胜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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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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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怕还没向读者仔细介绍过我这位同学吧。在大学里,他给我当了3年的下铺,后来由于他的结交过多,使我们寝室几乎成为全校那帮文学爱好者的沙龙,他终于被我们集体赶了出去。据我所知,在读大学短短的四年时间里,他的失恋次数几乎不亚于他写的诗的首数。我记忆中,我这位多情的下铺有一半时间都睡在床上死人一样发呆,偶尔摇着头说一句“痛苦呀痛苦”,然后接着发呆。在寝室里,他从来没叠过被子,从来没做过清洁,从来没打过开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叫苦连天。由于苦楚太深,他写的爱情诗,简直惹疯了一群女同学。她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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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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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上自行车就朝孙忆敏家去。说来奇怪,我这时又多少有点渴望见到孙忆敏了。我的眼前总晃动着那个早晨出现在我房间里的神秘而美丽的背影。我心情复杂地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还是在不久前,为了帮助孙忆敏搬东西,我和大卫来过这里。“不是说有事吗?”孙忆敏开门后,有点意外,她的眼光有些朦胧,这使这个坚硬的女人看上去柔和多了。“事办完了,反正下午晚点去无妨,我干脆就过来了。”好像刚才她是在睡午觉,所以头发有点蓬乱,身上又穿着睡袍。这使我稍感不大自在,好像无意中进入了一个女人生活的内部。我好象有点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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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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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我再没有接到孙忆敏的电话。这件事的出乎意料地结束使我反倒觉得不安,我无法判断自己做得究竟是对还是错。后来,我只好这样想,无论如何,我反正不能和这个女人生活在一起。至于那天早晨她异乎寻常地出现在我的床上,究竟是我令人难以置信的过失,还是她的过分精巧的诡计,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个道德问题。不应该影响我的生活,具体到目前来说,不应该影响到我自己的计划。这样想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冷酷的一面。但同时,脑袋里的纷扰也终于稍稍平息。王承铭还住在我那里,每天回到家便把他的上司们一个个破口大骂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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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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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办公室的时候,老刘还没来,来得最早的老马在仔细地抹桌子。看见我进来,他翻了一白眼,又低头继续抹桌子。自从我稀里糊涂地成为他的家庭矛盾的目击者后,他就一直对我怀有戒心。甚至有好几次,我发现他在偷听我和小孙的谈话。肯定是想侦察是不是在散布他家庭的谣言,我暗自好笑,佯装不知。电话铃响了,我转身到门边拿起话筒。是大卫打来的,这是一个令人沮丧的电话,大卫说,据可靠情报,这次我们局提拔名单里没有我,科长的位置别有其人。“是不是一个女的。”我忍住心中强烈的失落感问。“不是,据说,你们处长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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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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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想我该去看看周可可了。自从那天早晨醒来,我和周可可之间就相隔了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我一直避免和她见面,也不敢把这些事告诉她。我太了解她了。这个敏感的护士是一种易碎品。我知道,对她必须小心翼翼。但我也不能总是躲着啊。在有着淡淡的葯味的宿舍里,一群女孩子正在嘻嘻哈哈,见我进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可可,她们便一轰而散。唯一不为所动的是可可,她只向我丢了一个媚眼,便继续盘腿坐在一大堆照片中间,就像一个拥有无边美丽国土的皇后一样,看看这张,看看那张,时而眯着眼睛左右端详,时而为照片的某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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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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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钟头后,可可轻车熟路地把我带到一幢青砖楼房面前。她一边同迎面走过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带着我朝楼上走。这时我想起,其实从认识可可到现在,我只到过这里不到5次。所以在夜色中这个地方让我觉得陌生。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也不喜欢未来的岳父和岳母。我最不喜欢的是,在敲门的时候,里面的种种声音会突然消失,然后,你能听见里面的人一阵忙乱,有些门和抽屉就在那短短的一分钟内被死死地锁上了。接着,才会有人轻手轻脚来到门前,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面侦察。我完全能够感觉到,里面的人在什么时候才把眼睛贴在猫眼上向外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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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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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来的时候,老周正在剪指甲。“小韩同志来了呵。”他连眼皮也没动一下,就这样打了个招呼,继续全神贯注地从事自己手指上的事业。他从来把我叫做小韩同志,开始我很不习惯,现在已经习惯了,但仍然觉得好笑。我已经习惯了看老周剪指甲。他戴着老花眼镜,两只手伸在台灯下,仿佛在干着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我很端正很认真地坐沙发上,等着岳父把指甲剪完。听可可讲,她爸爸退休后,并不像其他人那些热衷于门球与气功,他自己订了几份报纸,在单位上养成了习惯的读报,他只好自己花钱来继续了。他读得比上班时更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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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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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10点钟,我心满意足地从周家出来,头上满天星斗,身边凉风阵阵,一切看起来如此美好,我心里充满了当一个小人物所能得到的全部幸福。命运终于第一次在向我搔首弄姿了──老周在听罢我的请求后,决心挺身而出,为我这个未来的女婿两肋揷刀,他一边研究自己的指甲,一边满口答应就提拔的事专程为我找老战友说项。我不禁感激地想起周可可,想起那个黄昏的初识,继而想起那荒唐的征婚启事,想起梦中的奇遇,我觉得命运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索在穿过我们的生活。只要抓住它,它们就能人往高处走。我一路哼着歌回到那幢旧楼,和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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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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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好几声,因为大家轮流参加的学习班这期由小夏参加,小孙又溜了病假,电话就没有人接,老蒋的目光在我和老马之间犹豫了一阵,最后落在了老马头上。我装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桩事,煞有其事地皱着眉头,研究着关于临时工的档案资料,像是碰到了什么难题在沉吟。老马只好窝窝囊囊地走向电话机。“小夏没在。”他没好气地把电话放了回去,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他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该死的电话铃又想了,他只好别扭地又去接电话。“小夏没在。”同样的话,同样的动作。他一上午的主要工作就是干这个。自从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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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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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们议论临时工用工制度的那个下午,进行着有我有关的一个会。要是我当时知道有这么回事,就不会这么轻松地研究老刘写字的姿势了。这就是城市的特征,它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一张网,从高入云霄的大楼,到最卑微的居民旧楼,一些细细的看不见的东西始终把它们联系在一起。就在同一幢被墙分割成无数个小方格子的长方体的大楼里,距离我们办公室不过20多米,局长老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使劲挠着脑袋,样子很难堪。越过他宽大的办公桌上高高的一堆文件,是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这是副局长老林,他正在仔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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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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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当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给耽误下来,肯定要当场昏过去──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去找爱收藏指甲的未来岳父去节外生枝呢。我要是知道老蒋毕竟只提了我的名,我也不会总是有点敌意地对待老蒋了。我要是知道大卫的情报根本是错的,我他媽肯定会结结实实地给这个坦克一下老拳。可惜,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只是焦急地等着,给大卫打电话,要他继续打听,又给周可可打电话,甜蜜蜜地叫她下班后来,然后,继续对老蒋的话爱理不理的,使他多少有点疑神疑鬼的。局里还未明确宣布老徐为副局长,他暂时还坐在组织处里,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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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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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可可到我们办公室来,我们一起走出去后,碰到小黄,她们竟点头打了个招呼。我和周可可回到我住的地方,一边弄菜一边聊天。我小心地盘问出,原来小黄是她的中学同学。“她和你一样,毫无疑问本该是大学生。可惜……”“可惜?可惜什么?”“算了,姑娘的事,你就这么感兴趣!”我忙陪笑,说我正在构思一个反映女性生活的小说,主题想好了,就差素材,所以,听见有点意思的女性经历,就忍不住要问一下。要是她觉得不好,就不问了。可可眼睛里立即露出了奇异的光芒:“小说,你想写小说。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我是学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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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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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在倾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像饥饿的老鼠无意中咬到了沾满奶油的面包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老刘啊老刘,你终于落在了我的手里。我不知不觉地吃吃笑了起来,我捂住嘴,空气还是发出了吃吃的震动声。“你觉得这能不能写小说。”因为回忆和叙述而疲倦不堪的可可问。“恐怕有点用。”我煞有其事地说。“我去炒菜了。”可可用一种日本女人式的温柔说,然后欢欢喜喜进了厨房。男人在声明自己要干一件了不起的事的时候,往往就能起到这些效果。当然,这样的手段我劝读者最好还是偶而为之,否则精明的女人只需三下五除二就能戳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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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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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正在旁敲侧击,向老蒋打听,我的提拔,究竟卡在什么地方了,王承铭走进了办公室。“坐吧。”我站起来,给他倒开水。心里寻思,这个家伙肯定又是借钱来了。他已经来了好几次,现在,全科的人都认为我欠下他的赌债了。因为他借钱的时候总是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恼怒。此时,我知道他已在一个小报工作。其实我心里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呢。一个心高气傲的大才子,一个总是厌恶世俗的人,最后不得不向老同学伸手,他心里比我更不是滋味。王承铭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办公室唯一的沙发上,叹了口气,说:“老韩,你们局与农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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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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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浑身燥热不安。也许这是天气的原因,夏天来得如此让人防不胜防。在整齐地栽着法国梧桐的街道上,我皱着眉头,强迫自己放松--紧张对自己有害无益,不如干脆不想。我悄无声息地走向那幢旧式房子,快到的时候,才想起这件事一岔,我竟忘了买杀虫剂。我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想往回走,还是继续向它走去。在城郊,这幢房子过去是这一带最漂亮的,据说是抗战期间,一家国际性大公司修的。当那些操着怪腔怪调的高鼻子老外不停地耸着肩膀搬走后,这里宽大的走廊,使悬挂尿片的主婦们感到满意。如何说,在前后左右拔地而起的大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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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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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是一个多虑、谨慎的人,而在可可面前又一直扮演着一个浪漫、超脱的才子。在一边挠着身上被蚂蚁咬红的地方,一边和可可探讨意识流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耐心在消失,我也许已不能坚持好这个角色,直到婚姻大功告成。就像一场大雨,冲掉了涂在木偶上面百般描画的油彩,露出了里面的木头的质地,我终于放弃了这种扮演。那个热情、浪漫的男人消失了,在她面前是一个过分实际得近于冷酷的我。这个人实际上不喜欢幽默,不喜欢冒险,不喜欢屋内装饰艺术,不喜欢任何巨星,不喜欢温文尔雅地谈情说爱。由于蚂蚁的无处不在,每次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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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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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下午,我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别无他人。传达室的收发员送进来一封信。我至今还记得它的样子,天蓝色的信封,右上角端端正正地贴着一张邮票。我拿起来端详了一下,上面的字迹娟秀而工整。字迹有点熟,一时又想不起是谁。左下角却草草地写了个内详。看样子是寄信人在写地址时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写个内详了事。我好奇地拆开它,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有几行小字:韩霜林:孙忆敏都告诉我了。虽然我是个爱幻想的人,虽然不愿相信你会是这样的人,不愿相信自己会碰到这样的事。但这些却是事实。你无须对我再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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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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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在落下,在碰到地面的一刹那,我将不得不面对那种细细的尖锐的声音和纷飞的碎片。我还是没有准备出手去挽救它。尽管我作出了如此冷酷的决定,但当我独自呆在房间里,每当有人敲门的时候,我仍然希望那就是周可可。这说明我对过去的温情仍然有一种依赖。要是周可可在这时出现,也许一切就会是另外一番样子。但在我的房间里,我再也没碰到周可可。后来,我把这解释为命运的安排。在一年多以后,我在街上偶然碰到周可可,她的平静和微笑使我自形见拙,她表现出了受到伤害的女人少有的那种宽容。我也没有再解释我的无辜,因为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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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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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不能交待那天晚上的所有细节。在那间有点说不出名字的香气的卧室里,我们陷入了同样一种比野兽还野兽的疯狂。当我们都疲倦地依偎在一起一动不动的时候,我轻轻摸着自己的肩头,那里有她留下的牙印。这种隐约的疼痛我是如此熟悉,我心里不由一惊。“痛吗?”孙忆敏带着散乱的目光问,她用手指也来轻轻摸着我肩膀。我头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许多消失的细节重新拼接在一起,那些被酒精冲散的情景重新回到了脑海里。我闭上眼,立即想起了她的喘息和散乱的目光。我抓住了她的手:“我现在相信了,那天早晨你说的全是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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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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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单位方向骑车而去,这个方向与孙忆敏去机场的方向相反,也正好与周可可的医院的方向相反。我感到这是一个寓言,在燥热的夏天中,两个女人正在向我身后渐渐退去,所有的温情也在离去。而我自己,无论如何,还得按步就班地按照固定的规道运行。就在这一天,我得到了正式任命的准确消息。我记得当时我正在办公室帮助老马找一份文件。老马最近越来越恍惚,好像这个夏天把他彻底搞糊涂了。他不止一次重复起草文件,把干完的工作再干一遍。有时刚打完开水,坐下看一会报纸,他又嘀咕一声,唉呀,忘了打开水,伸手又去提开水瓶。开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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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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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再也没有与周可可联系。只是有一天,我在办公室正填写一份报告,小孙喊道:“老韩,电话。”我起身拿起电话。“喂。”“喂。”对方是一个女的,而且声音很熟悉。我问:“谁呀?”电话那么沉默了一阵,什么都没说又放下了电话。我疑惑地放下了电话,从声音来看多半是周可可打来的。她想对我说什么?为什么慾言还止?我本来以为孙忆敏会给我写信来,起码,应该告诉我她新的通讯地址和电话。但是一点信的影子都没有。当然,对此我并不是很关心。我当上科长仅仅一周,一切都还很新鲜,我制定了全科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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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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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得不作出选择的时候,我想到找大卫帮我活动活动。我给他挂了个电话,接电话是一个很不耐烦的小姐,她说,大卫到深圳出差去了。我只好一个人等着老天爷的安排。有一天,我想起了王承铭,于是推了车,向游泳池骑去。我把车停在路边,又向下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游泳池看起来,跟过去没什么区别。只是大门外多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钓鱼每位多少钱钓起鱼后每斤多少钱。我埋着头往里面走,一个老太婆把我拦住了。“我找王承铭。”老太婆便回头朝里面说:“有人找王承铭。”里面有个人警惕地走过来。我一看,正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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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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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承铭给我带来大卫的噩耗,又无声地离去后,我一直没有再得到王承铭的消息。一时间,我和所有的老同学都失去了联系。但新单位很多东西都需要适应,我又一直在思考自己的生活,的确还没有时间来寂寞。我心里也很明白,我自己已经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改变,虽然一时我没有什么路可以选择,我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生活了。这应该说,还是这一年的唯一重要的收获吧。在岁末的时候,我收到一份烫金的请柬,打开一看,东道主竟是王承铭和一个陌生的女性。婚礼的举行的地点竟在本市最豪华的贵华宾馆孔雀厅。我不禁对此作了若干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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