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布香浓大笑了起来,双掌泛金粉,说道:“今天我保证你死得很乾脆!”
“是吗?”尹大美人浅浅一笑,摇头道:“你师父教你的这门毒功不是无葯可解!”
布香浓有一丝讶异道:“你知道?”
“一神蛊主取自金龙蛊所练成的毒功自十年前就有漏洞!”尹小月一叹道:“而且是极大的缺点。”
布香浓心头一震,挑眉斥道:“谁说我师父是一神蛊主?”
“你不知道么?”尹小月摇了摇头,道:“若是没练大势至无相般若波罗密神功来调和,单练这门毒功的下场就是会弄到后来走火入魔。”
布香浓心中大震,她可知道练蛊的下场。
一个控制不好,不但面目全非,甚至可能死于非命。
她又惊又怒着,耳畔却传来风响。
风,夹着轻渺渺的声音。是向十年,说道:“大还丹足矣!”
布香浓一震,脸色立刻恢复了正常,大笑道:“哈哈哈……尹小月,你不知道我服了大还丹吧?”
“大还丹?”六石寺前河岩上的谈笑等人惊讶道:“难道真有桃源别处不成?”
此刻,布香浓已逼近尹小月,狞笑道:“认命吧?”
倏忽,窜身欺前,两泓金影随臂前探。
尹小月腾身,玄空大四化刹那幻身为四。
布香浓沉沉一嘿,挪身连连四掌。
前三掌俱打碎了幻影,只是第四掌叫尹小月瓢闪而过,她怎会让对方走顺?
拗身,再落掌追至,好快的出手。
眼看布香浓的金彩双掌已将拍落在尹小月的身上。
但是冷不防的,尹小月右袖一扫,似刀劈出。
这一着出招妙绝,硬生生的拍击在布香浓左臂上,震飞了对方。
尹小月一叱,矮身一窜中左掌五指一扣成拳。
猛然一拳扭转打撞及布香浓的胸口。
一劈,是谈笑的刀法。
一拳,便是王大拳头的拳术了。
布香浓登时翻了好几个滚,却又弹身而起冷嘿着。
此刻,只见她披头散发有如罗刹。
双目通红中闪现一抹诡异的光彩。
谈笑这厢看了,忍不住讶叫道:“小心!这是毒功返走,会变得残暴而神智不清!”
那布香浓仰首怪笑,杰杰道:“怎样?我吃了大还丹你的内力也伤不了我,哈哈哈……”
她再窜前,出手诡异凶猛,似狼兽扑击。
尹小月心下吃惊,方才玄空大四化和一劈、一拳犹且伤不了她,不知该如何方好?
无奈中只有闪躲。
倏忽间只见布香浓堂上金气更浓,划空而过时赫然“嗤嗤”有声。
尹小月全力挪闪,就算拳打在布香浓身上,亦如同泥牛人海,全然对方不会当一回事。
一炷香时间,尹小月已陷入危机之中,凶险无比。
“刷”的一响,已见两片衣条抓飞。
尹小月沉住气尽力以挪闪相避。
谈笑等人何尝不急。
只是三番两次想出手相助,却听得布香浓高叫道:“你们敢出手吗?哈哈哈!言而无信!”
便此,又三番两次忍了下来。
尹小月斗见布香浓双掌又到了面前。
她沉喝,右指以剑之势连点而出,同时左掌亦神妙难言的一切于布香浓颈上。
但是,连点穴也制止不了。
她只觉得布香浓身上有如罩满了罡气,自她体内反激回来。
尹小月一震,摔跌在地。
布香浓大笑,腾身在半空全力拍下。
这刹那,天下无救。
尹小月一双眸子在这最后的瞬间不是闭起来,也不是望着拍来的双掌。
而是看向谈笑。
相隔七八丈外的谈笑。
眸中,尽说乎生意。
谈笑大为心痛,冲前。
方是窜前三丈,眼前斗变。
布香浓下坠的杀势猛然大震,惨叫。
只见她全身在半空中扭曲。像是痛苦不已。
刹那,她重重的跌落。
谈笑惊骇的望去,只见布香浓全身泛起一片金彩,扭转震跳的在地上翻滚。
好诡异!
更凄厉的是她的叫声。
走火入魔!
风中传来轻轻的叹息,道:“失败了!唉!还是不可能以数个月的时间来代替二十年的功力……”
“阁下好狠?”尹小月站了起来,由谈笑扶看,怒道:“竟然以活人来做实验!”
“怪得了我吗?”向十年的声音在风中飘蕩,逐渐远去,道:“是她要求我的……”
天地,一刹那沉静无声。
无声!
布香浓呢?
他们一回身,便闻到一股奇异的臭味。
※
※
※
墓,洒下了最后一把土。
碑,是“布香浓之墓”五个字。
“她是一个可怜的人!”尹小月轻叹,有着女人的伤感,道:“何必呢?”
谈笑轻轻一拍伊人,淡淡道:“人生自来名利生死所系,如果那点正义能守住,便不枉!”
王王石也大声说道:“有道理极了,做人就是要对得起一点良心。”
杜三剑接口道:“我们没有错,也没有杀她……”
“她是死在自己的手上……”邝寒四肯定的道:“如果不是为了杀你太过得意,一时乱了身心,也不会有这结果。”
没这结果会是什么结果?
死的是尹小月。
轻轻的叹息,随着风往南走。
“现在,我们真的要去两湖地域看看了……”谈笑抬头看了看将暮的天色,悠悠道:“江南是什縻情景了?”
谁知道呢?
数十万的绿林乱民所过,会是如何?
而历久不息,是因为有人怨啊!
※
※
※
这半年来,洛阳联合的九大世家伤亡惨重。
设非由各帮派和九大世家联手,官兵军队早就被绿林之乱击溃。
宇文磐直接向两湖的总兵建言,赵古凤由他们负责,至于绿林之乱则由他们以江湖的方式解决。
九大世家也都知道,这场战后的暗里有米字世家、锺字世家调动十万人暗助其间。
否则,三十万人压来也压死光光。
“我们必须将洞庭湖拿下来!”房藏皱眉看看地图道:“如此方可以阻隔两湖之间的绿林联成一气。”
问题是怎么个拿法?
洛阳九大世家是由四大公子所属外加阮金童、何池镜、苗灰儿、耿落落、魏风尘这五大世家而来。
半年之战里已经折损甚钜,远超出他们所想。
况且,如今人人俱知洞庭湖七十二寨是由总舵主简一梅和简北泉坐镇之处。
那儿前后百里方圆内少说也有十万兵马。
房藏看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破了洞庭湖,杀简一梅和简北泉,这回的绿林之乱便可解除……”
他挑眉重哼,又道:“谁愿和我同去?”
同去送死?
“嘿嘿!我是没问题!”宇文磐冷冷道:“这样耗着我早已不耐烦了!”
这时已是七月中旬,这等热天也着实令人难过。
“好!有宇文兄同去!”房藏环顿四下,嘿道:“此外可还有那位?”
没有人应声,有的只是彼此间你看来我望去。
好一阵沉默,猛可里一声:“大家好!”王王石第一个探头进房,大笑道:“有什么好玩的事没有?”
有,当然有!
如果没有的话不是太无聊了?
※
※
※
“你这张大嘴巴,逞英雄、爱表现!”一路上,王王石给人家念得差点一头撞死算了。
不仅他走在往洞庭湖的路上,就是谈笑、杜三剑、邝寒四、尹小月也一道上路。
本来,所有的男人都不要身怀六甲的尹小月同来。
“可以!只要谁可以胜了我,……”尹小月可拉开了架式,冷哼道:“我便不去。”
谁敢跟一个怀孕的婦人动手?
那说她是“好朋友”的老婆,就算毫发无伤的胜了传出去以后也别在江湖混了。
再说“和孕婦打上一场会倒楣十年”的这句话谁都知道。
所以,尹大美人笑着跟来了,而且是坐大车内。
“还不满三个月嘛!”尹小月朝郎君笑道:“何必苦着一张脸?”
谈笑跟着马车晃呀晃,苦笑道:“就怕这一路难走,到了洞庭湖时就有六个月啦!”
尹大美人一笑,红着脸道:“那有什么不好?让孩子在动乱中生下来。以后长大了才成材。”
谈大公子可不敢这么想。
一切能平安就谢天谢地啦!
当然,他也知道美人的内心情怀,为的是怕他这一路凶险,此后不能相见。
所以,就算死也要“全家”死在一块儿。
车厢忽的一顿,便是停了下来,谈笑皱眉的拉开布,探头问道:“啥事了?”
外头,四个男人骑在马上,另一个王王石则驾马车。
“前面有流民逃难!”邝寒四皱眉道:“只怕前头的村庄有战事……”
果然,嚷哄哄的人群中有人朝他们道:“别过去啦!那些流匪正在十里前抢掠哩!”
杜三剑高声问道:“那个方向?”
“西南!”哄乱中,有人回答着。
宇文磐这厢冷眉一肃,嘿道:“你们先往东南走,明日在长江畔的张家湾见面。”
说着,一策马便往西南之向而去。
单看他的背影,已可见怒火烧身。
房藏一嘿,道:“我陪他去!”接着转向谈笑道:“你我一战未了,别忘了!”
“好!”谈笑大笑道:“整了洞庭湖那些家伙,总会给你机会!”
房藏长笑一声,紧随宇文磐而去。
“好汉子!”杜三剑点头有一丝赞许,道:“公私分明!”
他们略改了方向,在专照河和唐河之间走着,往张家湾方向而下。
只望着左右那河面上各有数十艘悬看绿旗,中间绣一个“简”字迎风破浪下行着。
“这些就是前数日房藏所说的『过排』河匪了!”杜三剑双眸一闪道:“能够将排帮这一股的势力拿下来绝不简单。”
邝寒四冷哼道:“不知是由谁统军?”
双眸一闪间,好像已看到一名死人。
王王石回头大笑道:“不急,到了前头镇上一问就知。”
果然,十来丈外已见得有一村庄。
他们这厢不徐不缓的进入,满目所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好萧索!
一张“好客酒坊”的布旗正孤单单悬在风里飘着。
那里,也是唯一传出哭叫声的地方。
有谁敢如此猖狂?
王王石拗那十根手指“咯卡咯卡”响,嘿道:“随时都会有欠揍的人出现。”
可不是!
这一行停到了好客酒坊,便见得里面二十来个打赤膊的汉子在那儿大口饮酒,大声呼喝赌钱看。
杜三剑的衣服看起来像公子哥儿。
邝寒四更像,一身丝绸好看极了。
一刹那,满楼的人都不相信有这么好的运气。
特别是那些赌输了的家伙,更是食指大动,来了这几头肥羊正好赚一点本。
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车厢里还会出来一双看起来更有“财路”的男女。
尤其那个美人,只差没让他们眼珠子掉下来。
没有,眼珠子没掉下来。
因为他们的眼前突然多了一对拳头。
王王石的拳头。
那些赌输钱的都挤到最前面,所以也最早躺下去。
一种惨痛的情况下躺下去。
王王石的速度真快,特别是他的拳头打得兴起时,保证不管你今天赌输了多少成了多少。
结果一样,二十六条汉子全趴在泥土上喘气。
王大拳头拍了拍手,当中一坐,大喝道:“老板,拿酒来!”
这儿那还有老板?
有,地上有二十多个。
杜三剑在笑,笑着看这些家伙的动作还真俐落。
谈笑和尹小月坐下时,啥东西都有了。
邝寒四挥了挥衣服,伸手抓起一个冲着着人家笑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家伙显然吓傻了,一股脑的摇头。
“公子我叫邝寒四!”邝大少爷嘿嘿道:“他们叫谈杜王以及一个叫尹小月的大美人!”
”“大美人“三个字特别用力,尹大小姐果然笑了起来。那汉子和躺了一屋内的”好汉“们齐齐怪叫一声。原来是他们!只怪自己方才没到外头洒泡尿什么的,也好少挨两拳。”我问话向来只问一次,而且答得要快,要让我满意!“邝寒四双目一冷,道:“河面上由谁负责?”
他突然问得好快,那汉子立刻不假思考,脱口道:“『飞江不留』]刘全要……”
“人在那里?”
“专照河上唯一挂看两面旗帜的那艘快舟上。”咚!“好大一声,邝寒四松手”放“下了那汉子,朝所有人问一句道:“他什么时候来?”
“每日申时!”
所有的声音,回答得又快又有力。
因为,谁都知道买命庄的大庄主是个惹不得的人物。
※
※
※
刘全要觉得他爹帮他取这个名字好极了。
的确,纵横在长江上二十年的日子里,只要是他盯上的商船还没有要不到的事。
“飞江不留”这四个字就更令他满意了。
那是十六年前他参加“七蛟盗”这个集团时打下的名号。
当时他只有二十五岁,在“七蛟盗”中排名最后。
但也是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