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韓王冲■〈火或〉襄陵王冲炑 樂平王冲■〈付上火下〉 至 命工部凡內府守衛軍所懸木牌更造以銅其文一面二十四字凡守衛官軍懸帶此牌無牌者依律問罪 借者及借與者罪同一面守衞二字其守衛官並懸本職牙牌 命兵部遣官點視各處驛傳壞者修葺仍命廵按監察御史督視夜有星大如杯色赤光燭地見東井有星大如鷄子色赤見輿鬼
庚辰 上謂侍臣曰守成之主動法祖宗斯鮮過舉書監于先王成憲 其永無愆後世為嗣若者 往往作聰明亂舊章而卒至喪敗不救可謂鑒戒 朕十餘歲待 太祖皇帝側 親見作祖訓屡經改易而後成書是時秦晉周世子皆在 太祖閒暇即召太孫及諸世子于前分條逐事委曲開諭之皆持身正家以至治天下之要道為天子為藩王能每事遵守豈有不福祿永遠者朕寤寐不忘 今已命司礼監刊印將賜諸子及弟侄侍臣對曰 陛下此心即 太祖皇帝之心也
上以鈔法久滯又聞南京抽分塲舊所積薪及龍江提舉司所積竹木甚富有至二三十年者因歎曰積聚本以資人今京師軍民得薪甚難與其積久以侍腐 何若散之以利人遂諭工部臣其二處所積除足歲用外餘並以鬻軍民每百斤官價鈔五貫悉收昏軟舊鈔庶便民者 命孝陵衞故指揮使劉智子慶襲父職調錦衣衛內官馬騏傳 上旨諭翰林院書敕付騏復往交阯閘辦金銀珠香時騏被詔召還未久本院官覆奏 上正色曰朕安得有此言卿等不聞渠前在交阯荼毒軍民乎交阯自此人歸一方如觧倒懸今又可遣耶遣之非獨詔書不信將壞大事此人近在內間百方請求左右為言再往當有利于國朕悉不荅卿等宜識朕意遂止夜有二星大如鷄子其一色赤見天囷其一色青白見河鼓
辛巳 命邢部都察院凡吏犯杖罪應罷者令就北京為種田 命工部應天等府歲辦蘆柴自明年為始什二徵本色什八徵鈔每一束凖鈔五貫悉收昏軟舊鈔盖 上念民貧及鈔法未通故也 命陜西右布政使李得成致仕得成淶水縣人洪武中舉孝行為尚寶司丞永樂初陞陝西布政司參政秩滿陞布政司 使至是來朝 上憫其老故有是命
上慮其定邊之地切臨外境 命兵部簡都指揮一人給神鈧三百 率大同右衛兵往備禦 大同總兵官武安侯鄭亨奏邊城孤曠守兵不足乞仍以前所調高山玉林鎮虜雲川四衛兵之在保定定州涿州維縣 者相兼屯守從之命所司俟春暖遣行交阯東關縣民陶亂妻阮氏一產三子事聞命礼部優飬如令 四川行都司奏建昌衛有漫水灣地逼生番山勢險峻歲冬河涸番人時出標掠 請置城堡量摘軍民兼守從之 太子少傅戶部尚書夏原吉奏今永平山海二處粮儲已足請改本處所中塩粮于大同中納從之
壬午韓王冲■〈火或〉襄陵王冲炑樂平王冲■〈付上火下〉 各獻詩頌 上覽畢以示侍臣曰韓王兄弟文詞皆有可觀亦其資性聰敏務學所致王者之學雖不在文 然能留心于此不役志于他斯亦可尚遂賜敕獎諭曰覽王詩頌詞明理暢足見勤學好文之篤誦之至再嘉嘆不已諸弟皆有淳篤明敏之資自今亦潛心再籍 用志古之賢王使東平河間不得專羙前代豈不偉哉并賜白金鈔幣有差
太子賓客都察院左都御史劉觀等劾奏駙馬都尉沐昕 先帝臨御之日命掌復軍都督府事稍■〈田上廾下〉重權輒營非分擅取官木竊造私居甚者脅人女子為妾既已置諸法司久乃曲蒙原赦 皇上嗣登大寶俯念至親畧其前過命掌南京後軍都督府事所宜改過効職乃更肆欲為非擅拓官街毀軍士營房撒都府倉廩 以營其私第磚瓦材木竊取于公家工匠人力橫索于軍伍又占據官地役民耕種貪婪無厭法不可容大易著履霜之戒春秋謹防微之書 陛下臨御之初昕遽不律如此馴習無已何事不為乞付法司明正其罪庶以為勳戚之臣不遵國法者之戒 上命姑宥之而封所劾章示昕仍敕昕曰爾比在 皇考時不能守法致有愆累于今正宜悔過循礼又不自謹致御史有言雖以親親之故始宥不問 然非分之恩豈可數得宜自修省用保終吉
降浙江按察司副使趙偉 為嘉興縣典史初偉為吏科給事中務掇十人過失 以希進擢至是來朝 上曰此人尚在耶懷蛇蠍之心豈可復置當道故有是命夜有星大如鷄子色青白見外屏有星火如杯色青白見蛇螣
癸未賜韓王冲■〈火或〉白金五百兩鈔六千錠錦六疋紵絲二十表裏羅十疋紗十疋襄陵王冲炑樂平王冲■〈付上火下〉 各白金二百兩鈔十五四千錠 錦三疋紵絲十表裏羅十疋 命戶部韓王歲祿三千石內一千五百石支本色餘折鈔襄陵王樂平王各歲祿一千石內五百石支本色餘折鈔
命都督僉事沈清為參將副武安侯鄭亨鎮守大同遣監察御史湯濚 等十四人分廵天下考察官吏 上諭之曰國以民為本民安則國安比年在外牧守之官不體朝廷恤民之意侵削擾害民不聊生故今遣爾等分行考察然人才器不同有專為脂常謟媚而政事不理殃及于民者有沉靜篤實不善逢迎而為政簡易民悅服之者有虐于用刑巧于取索而能集事者有廉潔無私謹謹自守 而政務不舉者爾當明白具實以聞無惑于小人無屈于勢要無私于親故詢之于眾断之以公可也各賜鈔二十錠為道里費又諭之曰御史朕之耳目當勉副朕心必先自治乃可治人若棄廉恥違礼法則朕亦不汝貸汝往勉之
陞南京太常寺恊律郎蔣守約為本寺丞 陞遼東都指揮使郭義都指揮同知李通俱為後軍都督僉事領兵宿衞如故 監察御史陳正倫言三事其一修葺各處城垣頹塌者以傋不虞其二量物直高下增减稅課以通鈔法其三增文武官俸給以飬廉恥所宜亟行者 上曰御史言當命所司議行之 夜火星犯天廐
●卷四下
永樂二十二年十一月下
大明仁宗昭皇帝實錄
甲申 平陽王羙圭來朝 加各長公主號及歲祿 上謂礼部戶部臣曰朕 皇考同氣至親惟諸叔諸姑今諸叔之子皆以冊封 諸姑在南京朕即位之初雖嘗有分賚而名號未加朕心有歉其加寧國長公主及懷慶大名南康永嘉含山汝陽寶慶七長公主皆為大長公主仍議增其歲祿于是戶部礼部議奏增寧國大長公主歲祿米三百石通前二千三百石內一千三百石支本色餘折鈔南康大長公主原祿米一千二百石內九百石支本色餘折鈔加懷慶大寧 永嘉含山汝陽寶慶六大長公主各祿米二百石通前一千二百石內九百石支本色餘折鈔從之 敕遼東大同宣府永平總兵官今天氣已寒宜善撫軍士勿令失所但無敕旨及勘合文書並勿擅放出境
降錦衣衞指揮同知甘斌為福建漳州衞千戶初斌守西上 占百姓園田又擅禁荐佛寺旁十里地人不得樵採為御史所劾遣人閱視得實 上以斌 先朝官闈之親 不付法司但降黜之 廷臣有奏舉官者 上諭之曰君以求賢為務臣以荐賢為忠雖聖人用人不求備隨才大小皆有所用然天下之大其間豈無庶幾臯夔顏曾之徒誠得一人勝千百人 等為朝臣宜體朕此心采心訪求 勿苟狥私情而不顧公義古人有言舉能其官惟爾之能稱匪其人惟爾不任朕亦以此觀爾遂命吏部自今以荐舉至者必試而用之 罷斥前布政司左參議郭良為民初良屡以罪謫役至是吏部言赦後例應復職 上問良曰貫高為人何如良不能對遂命罷之盖良常為秦府官不能輔導王善而專訐王之過
乙酉陞鳳陽府照磨李準為太子賓客兼兵科都給事中 上初在東宮時準為詹事府錄事篤實勤事不妄笑語以是見重後数年循例改官然念之不忘至是來朝遂有是命 遼東都司奏聞原 馬市已買馬五百三十七匹以給遼東諸衞 官軍乘操
丙戌陞太子賓客戶部尚書郭資為太子太保 命致仕 上因諭侍臣曰資歷任四十餘年 先帝舉義之際促朕守城備極艱難事苟有利於國毅然身任不避仇惡 今方圖任舊人而資老病朕不欲更煩以政故優之是日賜資白金百兩鈔二萬緡綵幣二十表裏命戶部復其家復賜資敕曰卿事我 皇祖 皇考今四十年歷官中外致位通顯列于六卿遭遇如斯可為盛矣蓋卿有質實之資剛直之氣志之所騖惟在國家有利于上毅然身任不畏強禦雖怨聚于已而不暇顧雖害及于已而不知避可謂忠貞篤實之臣矣朕初嗣大統嘉與老成共圖治理矧肇建儲副兼資贊輔顧卿抱疾累歲步趨惟艱不忍強勞以事今特陞為太子太師俾致仕歸嗚呼念二十年之前與卿同處一城早暮相聚勞勤艱苦何可勝言今太平無事當相與共樂于安逸而卿以疾去能不感于懷哉 今命戶部悉免卿戶內賦役卿歸休鄉里強飲食慎醫藥優游自適以娛暮齡以副朕眷懷
進少傅兼吏部尚書蹇義為少師少保兼華盖殿大學士楊士奇為少傅俱兼職如 太子少傅戶部尚書夏原吉為少保仍兼原二職太子少師 禮部尚書呂震為太子太保仍兼禮部尚書太子賓客都察院左都御史劉觀為太子少保仍兼左都御史工部尚書兼詹事府詹事吳中為太子少保兼工部尚書俱給二俸賜原吉繩愆紏繆圖書諭勉之如蹇義等陞錦衣衛鎮撫曹賓任啟俱為本衛指揮僉事仍理鎮撫司事
甘肅總兵官都督曹瓛 奏捕得西番盜馬賊人欲發去西寧都指揮李英處挨究敕獻不必發去 差的當人觧赴京來旦諭瓛曰爾為朝廷腹心故任以邊務李英亦為朝廷効力于邊宜同心防禦不可自分彼此其山丹等衛汲水草塲 皆近甘州既屡被番賊搶盜馬騾何不著落該衛及該管頭目設法隄備擒拿卻欲行李英處挨究此心非出爾意 必有下人造謀交搆者切不可 王星有二星大如碗色赤一見北斗魁一見紫蕃西蕃內 月下五色雲見
丁亥 上御西角門閱京官誥詞顧大學士楊士奇楊榮金幼孜曰卿三 及蹇尚書夏尚書皆 先帝親任舊臣朕方倚以自輔凡朕所行卿等朝夕共見有未盡善皆當盡言朕見前代人主有一履帝位輒自尊大惡聞直言左右之人雖素所親信亦畏威順旨緘默取容或賢良之臣不肯默默言之一再而不見聽亦退而絕口以圖自全君臣間 各謂永享富貴然未久皆致福敗 朕與卿等當深以為戒君臣一體務始終同心庶幾可以共圖利安遂取五人誥詞 上親御宸輸增二語云勿謂崇高而難入勿以有所從違而或怠曰此朕實心卿等勉之士奇稽首曰 此 陛下聖德臣等其敢不勉 上悅 以冬至節近命禮部集僧道于慶壽海印能仁三寺及靈濟宮各建荐揚大齋七晝夜資 皇考妣之德
戊子陞錦衣千戶 劉復為本指揮僉事 仍官其二子濟為本衛千戶浩為百戶復以工藝事 太宗皇帝及 上四十餘年小心恭慎夙夜不懈二子皆習父藝効用有年至是復以老疾辭職 上憐之故有是命
己丑靖江王府輔國將軍贊侃贊偕來朝班朝臣之下 上顧見之諭鴻臚寺臣曰贊侃兄弟雖朕侄然宗親豈宜過列疏遠其令班于駙馬都尉之次著為令加太子太保成山侯王通歲祿千二百石通前二千二百石命子孫世襲侯爵念其故父金鄉忠壯侯真之功也命膺揚衛 故指揮同知劉英子順襲父職
太子少保 兼礼部尚書呂震奏冬至節請御正殿受賀 上曰梓官在殯山陵未終因時興慕哀慟愈切慶賀之禮豈所宜言敕免賀 夜月犯輿鬼
庚寅 敕諸邊將今天氣嚴寒正胡虜南行之時宜整搠軍馬嚴加哨瞭晝夜謹慎隄備不可忽怠 陞府軍前衛指揮使王或 為都指揮僉事命守定邊 戶部主事吳璘言教坊司樂人靴帽衣服違式等事乞嚴禁止從之夜有二星大如鷄子色青白一見墳墓星一見華盖
辛卯追封衛聖夫人楊氏故夫蔣廷圭為保昌伯 削交阯參將保定侯孟瑛爵追其誥券謫為民雲南并奪其祖父追封誥命坐其兄賢前謀逆罪也上諭戶部尚書夏原吉曰古寓兵于農而不奪其時所以民無轉輸之勞而兵食足後世莫若于漢之屯田 先帝所立屯種法甚善盖用心亦甚至但後來所司数以征徭擾之既失其時遂無其効所在儲蓄十不及二三有事不免勞民轉輸矣其今天下衛所凡屯曰軍士 自今不許擅差防其農務 違者處重法
工科給事中郭永清言五事
其一乞令有司如舊制嚴督里老百姓以時闢田園修陂堰種桑棗
其二乞遣人清軍伍果有戶絕者查勘開豁免平民被勾擾之害
其三內官內使非重事不宜輕遣出外凡事惟謫成所司 庶幾不擾于民
其四乞禁約江河往來之人舟中不得擅帶兵器虛張聲勢因行刼掠
其五乞甲勑各處 有司凡學校擅廟 城池損壞者悉加修理並從之
山陽縣縣丞崔奎言比因鈔法不通召商中納塩鈔然所中者率多京師之人遠方中納者少乞敕在外各布政司及直隸府州縣願中塩者令就本處官司納鈔而赴塩所支塩為便從之□夜熒惑退犯五諸侯
壬辰 命都督方政為參將同榮昌伯陳智鎮守交阯遣人賫制諭往付智等仍敕智等將孟瑛原受制諭封識繳回 命高道劉淵然為冲虛致道 玄妙無為光範衍教莊靜普濟長春真人階與張真人等 陞錦衣衛千戶夏永為本衛指揮同知 上諭礼部尚書呂震曰遇節皇親例賜鈔在廷文武股肱之臣朝夕相與可否機務而有故不宴者即同疏遠小臣皆給節鈔五貫殆非朕礼大臣之道汝識史継今遇節不宴者凡任事之臣公侯伯都督尚書賜鈔一千貫侍郎五百貫 北京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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