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书经解义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3,156】字 目 录

典以教养斯民则乱治乱之关全在于此尔亦惟率由乃祖考之行事以正民之徳厚民之生俾安养遂教化行以显乃辟政治之美不亦休哉此予之所惓惓致望者也按虞廷之命司徒曰敬敷五教在寛此亦曰敬明乃训又曰式和民则盖祗敬者表率之根本而寛和者化导之微权其词虽有烦简之不同而垂训之意则一岂非古今不可易之道与

日讲书经解义卷十二

<经部,书类,日讲书经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书经解义卷十三

冏命

伯冏臣名也穆王以伯冏为太仆正史臣录其诰命之辞因以冏命名篇

王若曰伯冏惟予弗克于德嗣先人宅丕后怵惕惟厉中夜以兴思免厥愆

此一节书是穆王自言嗣位之重思艰之切以啓警戒之端也宅居也丕后大君也怵恐惧也厉者忧危之意穆王首呼伯冏而告之曰天位惟艰非有德者莫能任之予自思弗能修厥德而继嗣前人大君之位上承累朝之基业下系万姓之安危德薄任重是以恐惧危厉不能自安中夜兴起惟思自免其过咎以无负前人盛大之业则安能不于辅弼之臣深致属望哉按太仆正者其所统惟左右仆从侍御之臣似亦无关轻重而谆谆命之若此者盖御之人

朝夕左右君侧其地最近其职最亲其习染易深其言语易入自古英君令辟往往以此为小臣近侍无足防闲而不知便辟佞防之人一得侧足其间薰陶渐染阴移主德而不知虽有贤相直臣争于既失之后亦已晚矣此篇即周公缀衣虎贲必慎其人之意诚万世人君所当致警者也

昔在文武聪明齐圣小大之臣咸懐忠良其侍御仆从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钦发号施令罔有不臧下民祗若万邦咸休

此一节书是言文武之圣而犹頼仆臣之贤也齐者严肃之意承承顺也弼匡正也穆王命伯冏曰我周君德之盛莫隆于文武其聪则无所不闻其明则无所不照且严肃通达其有圣人之德如此而一时在位小大之臣咸懐忠良以事其君其得贤臣之多又如此宐若无待于近臣之助矣而当时给侍左右与凡御车之臣太仆羣仆一切从王之职无一非端人正士朝夕之间左提右挈君有善则承顺之有不善则匡弼之其得近侍之助又如此所以出入之间起居之节无一时之不敬发号施令无一事之不善君德日盛治道日隆下民敬而顺之万邦之广同底休美也夫以文武当日犹资近臣之承弼况予以薄德而嗣文武之绪乎

惟予一人无良实頼左右前后有位之士匡其不及绳愆纠谬格其非心俾克绍先烈

此一节书是自言其求助于近臣之意也绳所以取直纠者驳正之意格亦正也穆王命伯冏曰文武之圣哲尚资侍御近臣旦夕承弼况予一人资性不美不能自勉于善实頼左右前后有位之贤士匡辅予之不逮有过愆则绳之使正有差谬则纠之使改非僻之心萌于中而着于外始于微而成于钜尤頼左右前后之士濳移黙化于平时强谏力阻于几微则非僻之心无自而生庶乎君德清明而文武之大烈仰承之而不坠矣安能不于尔大正之臣是望哉

今予命汝作大正正于羣仆侍御之臣懋乃后德交修不逮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便辟侧媚其惟吉士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防厥后自圣后德惟臣不德惟臣此三节书是勉伯冏登进吉士也大正即太仆正也羣仆太仆之属官逮及也简择也僚谓寮属令善也便谓顺人所喜辟谓避人所恶侧媚谓邪僻谄媚之人吉士谓正直之士防防佞也自圣自以为圣也穆王之命曰辅弼虽资众正而慎简则在大僚今予命汝作太仆正之官以表率所属羣仆侍御之臣使之咸归于正各勉辅君德以交修予之所不逮合羣仆而承弼之则非止一人随旦夕而承弼之则非止一时总之一言一动必规于正一念一事毋纳于非此太仆正之责也正于羣仆莫重于简任之始僚属之登进尔其慎之小人巧好其言以取容令善其色以取悦便以逢人之所欲辟以避人之所恶侧者中蓄奸邪媚者工于防悦此等人置之左右前后则词色藏奸能乱人主之视听逢迎贡防能蔽人主之聪明内则蛊惑君心外则摇动国事断然其不可也吉士则言动光明心术正大此等人简之为僚属则羣仆罔不正矣盖羣仆之邪正最关君德之臧否仆臣正则有涵育薰陶之功有纠谬绳愆之益而厥后罔有不正仆臣防则言动无由知其非朝夕不得闻其过而厥后将侈然而自以为圣既侈然自圣则必厌见正人惮闻正言君德之累莫甚于此故君德之脩视乎仆臣而君德之不修亦视乎仆臣所关甚重可不慎简乃僚以求称厥职哉从来左右仆御之臣与人君共朝夕谐媚之徒易昵刚直之士难亲固人情也而不知千古治乱往往由此其始必以为微贱小臣可狎而不足防应对小智可用而不足畏而不知浸淫积渐为所蔽而不觉此章再四申警岂非后世人君之大鉴与

尔无昵于憸人充耳目之官迪上以非先王之典非人其吉惟货其吉若时瘝厥官惟尔大弗克祗厥辟惟予汝辜

此二节书是戒伯冏进用憸人也昵亲近也憸人谓憸邪小人耳目之官即侍御仆从也迪导也瘝旷废也辜罪也穆王之命曰仆臣之系于君德者至重尔为大正其可使小人侧足于其间乎大凡进用憸人者由比昵憸人始佞防之风成则縁引之途杂使之充侍从耳目之官则必以非礼之事蛊惑君心而不由先王之法言法行其何以仰承先烈乎此尔之所当湥戒者也大抵小人进用之径有二非以巧佞即以货贿尤当力絶之盖吉士必不以货进以货进者必其非吉士也若不以人材为善而以货贿为善凡以货进者遂比昵而用之则自旷其大正之官矣夫以人事君敬之大者以匪人而旷官则不敬莫大乎是此予之所必罪者可不戒哉

王曰呜呼钦哉永弼乃后于彛宪

此一节书是总一篇之意而终致戒勉之词也彜宪常行之法度也穆王之命曰呜呼敬哉汝既任大正之官专司慎简之责其勉尽格心之功交修懋德之助必使吉士在朝匡之以正无使憸人在侧导之以非永弼乃后守先王之常典贞固不移终始勿二则先烈克绍而汝亦借以有光矣篇中反复戒勉而终之以永弼盖匡弼未几而将顺乘之正人甫入而憸人间之皆不可谓之永纯臣之忠其君纯王之修其德亦惟其恒而已矣

吕刑

周穆王用吕侯为司宼命之作刑书以训告天下史臣录其辞因以吕刑名篇

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诘四方

此一节书是史臣记作书之由也人年九十谓之耄荒忽也诘治也史臣曰昔者吕侯为大司寇承王命以训刑盖是时穆王享国已百年之久耄老荒忽犹以刑狱重事必加裁度定为刑书以诘冶四方使当日臣民有所遵守也按此篇专训赎刑虽本舜典金作赎刑之意然虞廷之赎止于鞭扑穆王之赎及于五刑论者以为此穆王敛财之计耳但篇中多恤民之言后世当惩其五刑幷赎之非而师其哀矜恻怛之意则不失孔子删书垂训之防矣

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防不宼贼鸱义奸宄夺攘矫防

此一节书是言古人制刑之由也蚩尤黄帝时诸侯鸱义以鸱张跋扈为义也吕侯传穆王之命曰刑者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我闻古有训言鸿荒之世风俗淳厚民志敦厖无所事于刑罚黄帝之时蚩尤始开作乱之端积渐薫染延及于良善之民皆为宼贼效鸱鸮之跋扈而自以为义为奸为宄夺攘人之所有矫诈防刘无所不至非用刑以惩之则乱端何由遏絶刑辟之兴实始于此由此观之五刑之设原为宼贼奸宄不当滥及于平民可知矣

苖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刵椓黥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

此一节书是举苖民之淫刑以为戒也苖民舜时三苖也灵觧作善丽入也差分别也穆王曰五刑自古有之然以惩乱非以虐民自蚩尤为防而苖民承其余习不用善以导其民而惟用刑以威其众举五刑而虐用之名之曰法以杀戮无辜之人爰始过为劓鼻刵耳椓窍黥面之刑而滥用之凡犯此罚者并坐之刑其罪不当而有辞者亦不加差别苖民之淫刑流毒如此此后世所当湥戒者也

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虐威庶戮方告无辜于上上帝监民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此一节书是言苖民淫刑之恶上闻于天也胥相也渐渐染也庶戮众被刑戮之人也监视也穆王曰有苖之君播恶于上其时之民咸起而化于恶泯泯而昬棼棼而乱无复有忠信之心存于中惟反覆变诈从事于诅呪盟誓以相欺伪而已故其被虐威而陷于刑戮之众无所控防咸告无罪于上天上天鉴视有苖之民无有馨香之德其发而上闻者惟刑罚腥秽之气有苖淫刑之恶上通于天如此故天命圣主而除其恶也

皇帝哀矜庻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絶苖民无世在下此一节书是言帝舜体天心以正有苖之罪也皇帝谓虞舜也穆王曰苖民淫刑以逞下失民心上于天怒帝舜之心即上天之心也哀矜此庶民被刑戮者皆无辜之人于是奉天以讨之大彰杀伐之威以报有苖虐民之罪窜其君于三危分比其党以遏絶有苖之民而不使其继世在下国以贻百姓之害焉盖天心之所恶莫大于虐民而帝王之行事莫大于救民报虐以威见圣人之刑罚皆不过因物付物而已

乃命重黎絶地天通罔有降格羣后之逮在下明明棐常鳏寡无盖

此一节书是言帝舜之以常道正民也重少昊之后黎髙阳之后重即羲黎即和也棐辅也盖掩蔽之意穆王曰自有苖肆虐刑戮无辜赏善罚恶之权不行于君上而祈福禳灾之説遂托于鬼神于是人神杂乱祀典混淆矫诬妄诞之説纷然而起舜于是首命南正重以司天北正黎以司地修明祀典辨别幽明天子始祭天地诸侯始祭山川凡一切淫祀求福者皆禁止之于是假托鬼神降格祸福之邪説皆息矣当其时有土之诸侯及在下之百官皆精白其心以辅助常道民之顺是道者则嘉与之悖是道者则匡直之以庆赏刑威之典为辅翼常道之具其时好恶明赏罚当虽鳏寡之无告为善则必防福亦未有蔽而不得伸者常道昭人心正鬼神之説自不得而惑之此大舜止邪遏乱之原为千古之大智也盖人神者幽明之关实邪正之防而治乱之本也孔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逺之孔子之所谓民义即书之所谓常道举凡惑世诬民之説正之以民义而自息明乎此则为大舜之明物察伦为千古之大智昧乎此则为秦皇汉武之求仙梁武之佞佛为千古之大愚智愚之介无多真与妄之间而已矣

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苖德威惟畏德明惟明此一节书是言帝舜以德化反有苖之政也清问虚心下问也有辞于苖声言有苖之罪也穆王曰有苖昬乱民罹其毒久矣帝舜虚心以问民之疾苦是时虽鳏寡之至微皆能言有苖之虐而声其罪帝舜于是尽反有苖任刑之政而以德化之凡施之政令凛然而不可犯者皆以德为威而不以刑为威百姓莫不警然于迁善逺恶而惟畏矣凡彰之教化昭然而可共覩者皆以徳为明而不以察为明百姓莫不晓然于为善去恶而惟明矣夫有苖以刑绳民而愈乱大舜以德化民而咸从为君者可不审所尚哉

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种农殖嘉谷三后成功惟殷于民此一节书是言帝舜之任人图治也三后谓伯夷禹稷恤功忧民之功也典礼也折絶也主名山川以九州有名山川表识以为疆域也农解作厚殷富庻之意也穆王曰有苖之虐政既革斯民之教养宜先舜于是乃命伯夷禹稷三臣相与一徳一心皆以民事为忧而各成其功民心不可不正伯夷则降天地人之三礼以辨名定分折絶斯民非僻之心使不入于刑辟而民有风动之美矣民居不可不奠禹则平治水土九州之界各有封域以其地之名山大川为之主名而民无昬垫之忧矣民生不可不厚稷则颁降播种之法于百姓使皆得种殖嘉谷而民有粒食之乐矣三后各成其功而民生以遂民俗以淳莫不蕃庶得所皆帝命三后之所致也舜之德化既隆而得人又如此此治道所由盛与

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德

此一节书是穆王述舜命臯陶之意也穆王曰舜既命三后恤功于民旋见功成而民殷矣宐乎民俗无不厚民心无不正而犹恐有不率吾之教者是虽欲以德化民而民终弗克祗厥德也于是命臯陶为士斟酌于刑之轻重定为大中至正无过不及之条以检制整齐百姓使之知善之当为不善之可畏罔敢不迁善去恶以敬其固有之德则民胥协于中而教以成矣舜之命士者然也盖由前伯夷降典观之是欲民之化于德而折之使不入乎刑教之本也由臯陶制刑观之是惟恐民之入于刑而制之使反乎德教之辅也三后之外复有刑官则刑官顾不重与

穆穆在上明明在下灼于四方罔不惟德之勤故乃明于刑之中率乂于民棐彛

此一节书是申言虞廷先德后刑之意也穆穆者和敬之容明明者精白之容棐彛辅其常性也穆王曰虞舜以圣人之德居天子之位当其时恭已南面有穆穆然和敬之容以君临在上而伯夷禹稷诸臣同寅协恭有明明然精白之容以赞助在下君臣一德之盛积于中而散于外光辉照灼于四方而民之得于观感讽谕之下罔不鼓舞振作惟其德之是勤而不忍自外于圣人之治舜之以德化民如此则用刑岂舜之心哉惟民之习俗气禀不齐其中有必非德之所能化者故乃命臯陶为士使明审于五刑之典或由重而之轻或由轻而之重务协于中道而率此以乂于民激发其迁善之心以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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