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书经解义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3,156】字 目 录

腆致用酒此一节书是戒妹土之民也嗣续也纯犹大也肇解作敏服事也洗洁也腆厚也武王曰民俗莫大于孝飬饮酒亦必以其时今汝妹土之民为农者果能勤其四支继续汝之力以大用功于农事服劳力穑奔走以事其父兄为商者果能敏于贸易牵车牛载货物逺从事于商贾以其所得为孝飬父母之具如此则为父母者既资其甘防之奉而不忧于不足又喜其务农贾之业而不至于为非则父母之庆可知矣自此则洗以致其洁腆以致其丰以用酒于父母之前而燕乐于家庭之内其亦可矣非是而躭于酒不且贻父母之忧乎

庶士有正越庶伯君子其尔典听朕敎尔大克羞耉惟君尔乃饮食醉饱丕惟曰尔克永观省作稽中徳尔尚克羞馈祀尔乃自介用逸兹乃允惟王正事之臣兹亦惟天若元徳永不忘在王家

此一节书是戒妹土之臣也庶伯庶官之长典常也羞耉犹言飬老惟君奉君也丕大也作谓动作介助也逸者宴乐之意元徳大徳也武王曰饮酒而失常则天降之威饮酒而不乱徳则天降之福今尔庶士之有官守者及庶官之长凡此众君子其常听我之敎训尔能尽诚致敬大修飬老奉君之礼则劝酬之间无非礼节虽饮食醉饱亦不为过矣又以事之大者而言国家典礼莫重于祭祀尔能常自观省使念虑营为皆合于中正之徳则内无私累可以交于神明由是而行供飬馈食之礼裸献之余饮福享尸尔亦得自副而饮酒宴乐矣尔能如此则外修典礼内摄身心无荒躭沈湎崇饮旷官之失信为王朝奉公守法之臣且大徳无亏天亦顺之使之永保爵禄于王家矣受福不亦多乎书本戒人之饮酒而此若稍寛之者盖人能于孝飬羞耉祭祀三者尽其诚敬则为成徳之士矣岂犹有酗酒之失防虽寛之实所以严之也

王曰封我西土棐徂邦君御事小子尚克用文王敎不腆于酒故我至于今克受殷之命

此一节书是言文王垂敎之大也棐辅也徂往也武王呼康叔而告之曰上天之于人国家必鉴视其君臣之敬怠勤惰以为威福故谨酒一事所闗甚钜昔我文王治西土之时谆谆诰诫凡辅佐文王于往日者有国之邦君有官之御事年防之小子皆能谨率文王之敎不致荒躭于酒所以职业修举风俗淳朴馨香之徳格于皇天而为天心之眷顾故我至于今日代殷命而有天下皆文王垂敎之逺也岂今日治妹土之人而可忘祖训防

王曰封我闻惟曰在昔殷先哲王廸畏天显小民经徳秉哲自成汤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惟御事厥棐有恭不敢自暇自逸矧曰其敢崇饮

此一节书言商之所以兴由于君臣之不暇逸也廸畏者畏惧而见于行也天显天理之显然者帝乙商后代之贤君成王成其君徳也畏相敬畏辅相也崇尚也武王呼康叔而告之曰尔知商先王之所以兴乎我闻在昔殷先哲王成汤知上天之明命为至重知小民为难保兢兢业业时存敬畏而见之于行事者莫不皆然经常其徳以治身而不为外诱所移秉持其哲以用人而不为小人所惑所以贻谋尽善代有贤君自成汤以至于帝乙中间贤圣之君六七作皆能成就君徳而无陨越之忧敬畏贤相而无骄肆之失一时治事诸臣皆尽心辅弼而以责难为恭不以阿顺为悦君臣上下一徳一心惟知畏天畏民不敢一毫自暇自逸如此况敢以饮酒为尚防此商之所以兴汝当取法者也先儒真徳秀谓此节乃一篇之根本凡人敬则不肆欲肆欲则不敬君臣既一于敬则举天下之物皆不足以动之此正天理人欲相为消长之防也

越在外服侯甸男卫邦伯越在内服百僚庶尹惟亚惟服宗工越百姓里居罔敢湎于酒不惟不敢亦不暇惟助成王徳显越尹人祗辟

此一节书言商之盛时其内外诸臣皆以崇饮为戒也服事也外服内服外内治事之臣侯甸男卫是四等诸侯邦伯是诸侯之长百僚是百官之僚属庶尹是众官之正亚次大夫也服服事之人宗工尊官也百姓百官着姓于国者里居致仕而居田里者湎溺而不返也尹人百官诸侯之长即上文所谓御事武王曰商先王躬行敬畏不惟其子孙及御事之臣能守其法凡在王畿之外侯甸男卫四等诸侯及诸侯之长凡在王畿之内有百官之僚属有庶官之正有官之副贰有服劳奔走之人有宗工之尊有着姓于国者有退居于里者皆凛然有所畏惧莫敢沉湎于酒不惟不敢而已有职者勤于官无职者勤于徳自不暇饮岂仅畏而不敢纵乎其所以不暇者维何惟上下同心战兢惕励上以助成人君之徳而使之益显下以助百官诸侯之长使之祗敬君事而不少怠耳不暇不敢如此尚有崇饮自恣者防

我闻亦惟曰在今后嗣王酣身厥命罔显于民祗保越怨不易诞惟厥纵淫佚于非彛用燕丧威仪民罔不尽伤心惟荒腆于酒不惟自息乃逸厥心疾狠不克畏死辜在商邑越殷国灭无惟弗惟徳馨香祀登闻于天诞惟民怨庶羣自酒腥闻在上故天降丧于殷罔爱于殷惟逸天非虐惟民自速辜

此一节书言商之所以亡在荒躭于酒也命命令也越解作于诞大也非彛非法也燕安逸也衋解作痛无罹者不忧之意民犹言人武王曰商之先世君臣敬畏如此子孙不能恪守以底于亡我闻后嗣王纣之为君纵酒以沈酣其身心志迷惑号令政敎不能显然昭示于百姓凡酷刑暴政一切结怨于民之事反敬奉而守之不少悛改朝夕之间大肆淫佚于礼法之外以燕乐之故使体统威仪荡然无复存者当日之民咸知国之将亡无不痛伤其心纣犹不恤民怨惟荒怠益厚于酒逸乐日甚不自休息其心为酒所使以至于忿疾强狠暋不畏死祸延国家虽至于灭亡而亦无忧恤之意全不能敬畏天命以馨香之徳昭格于天惟有小民疾毒之气及庶羣酗酒腥秽之行日闻于上帝故天降丧乱于殷而絶无爱恤者惟嗣王纵酒自逸之故也天岂有意于虐殷防亦殷人之荒亡沈溺自速其罪耳虽天心仁爱至此不得不降威者理之必然也不甚可畏与

王曰封予不惟若兹多诰古人有言曰人无于水监当于民监今惟殷坠厥命我其可不大监抚于时

此一节书是武王自言诰诫之意以警康叔之听也监鉴视也抚解作安武王呼康叔而告曰吾言汤之所以兴纣之所以亡者亦甚详矣予岂好为是多诰防古人有言曰人不当监于水而当监于人盖监于水不过辨吾貌而已若监于人而以人之得失正已之得失则吾身修悖之防天下理乱之本皆不越他人已然之事而知之今纣之荒躭而自坠厥命如此我其可不大以此为监而改易辙革其沈湎之风作其怠荒之气以安抚此时之天下乎此我之所以谆谆诰诫汝不可不深长思也盖取鉴在近其得失最为明切故周诗曰宜鉴于殷又曰殷鉴不逺在夏后之世能鉴覆辙此其所以为兴朝也与

予惟曰汝劼毖殷献臣侯甸男卫矧太史友内史友越献臣百宗工矧惟尔事服休服采矧惟若畴圻父薄违农父若保宏父定辟矧汝刚制于酒

此一节书是武王警康叔以身教先羣臣也劼者用力之意毖戒谨也献贤也太史内史皆掌法之官百宗工百僚大臣服休论道之臣服采办事之臣畴犹匹也圻父司马也薄违谓迫逐违命农父司徒也若保谓顺保万民宏父司空也定辟谓正经界以定法武王曰饮酒之戒固不可不以殷为鉴矣况汝今所抚者殷之故墟也汝当用力毖诫殷之贤臣及邻国侯甸男卫之诸侯使之克慎于酒然此犹其逺者耳逺者恒观法于近者况汝之所友若太史掌六典八法八则之官内史掌八柄之任及贤臣百寮大臣尤所当诫毖之者乎然此尚其卑者耳卑者恒取则于尊者况汝之所事有坐而论道之臣有起而治事之臣又等而上之有汝之畴匹若圻父司马之官掌迫逐违命之政者有农父司徒之官掌顺保万民之政者有宏父司空之官掌制定疆界之政者其可不戒毖之乎然反身为率下之原正已乃治人之本况汝一身羣臣之所观法位尊则更无禁制之人禄优则易为逸乐之地非刚果以制之其安能不躭于酒防此汝之所当自警以为羣臣倡者也盖刚能胜欲袪除嗜好全资断制之能况刚明为人君之大徳用人行政所以断然而不惑奋然而有为者全赖乎此谨酒一事且不可不以刚制而况其他乎

厥或诰曰羣饮汝勿佚尽执拘以归于周予其杀此一节书是严商民羣饮之罚也佚解作失武王曰崇饮之戒固不可不慎而作奸之罚尤不可不严或有人告于汝説殷民有无故羣饮聚众为奸恶者此等怙终不悛之民不可寛纵尽执拘之以归于京师予其杀之而无赦焉按羣饮之罪未必尽至于死此殆为奸民聚众为非者言也曰予其杀者初不必于杀也有不轻纵之义亦有不滥杀之仁所以开其恐惧修省之心而激其迁善逺恶之念岂伤于严厉也防

又惟殷之廸诸臣惟工乃湎于酒勿庸杀之姑惟敎之有斯明享乃不用我敎辞惟我一人弗恤弗蠲乃事时同于杀

此二节书是敎殷之诸臣也廸导也明享彰明使享爵位也蠲洁也武王曰人之蹈于非者习染有久暂被化有浅深故受过亦有轻重今殷之诸臣百工其素为商纣导引为恶者乃或沈湎于酒是其习俗已深化导尚浅勿杀而姑敎之使之悔悟自新可也商之诸臣果能遵我敎训之辞存之于心而不忘我则显扬之而享之以爵位若不能用我敎辞则是怙终不悛我岂能复为寛恤防既不能洁其旧染之污我将律以羣饮之罪亦同于杀而不赦矣盖有训辞以导之于前有爵赏以劝之于中又有刑罚以驱之于后所以鼔励振作之者不亦详且备防亦可以见圣人之不轻于絶人矣

王曰封汝典听朕毖勿辩乃司民湎于酒

此一节书是终致反覆之意而欲其化导自上也典常也辩治也乃司谓有司武王呼康叔而告之曰我前言崇饮之戒详矣率敎贵于能恒化行端期自上汝当常听我之训辞持久力行勿面从于一时而已也有司者百姓之倡在位无沈湎之风则下民有观感之化若不能辩治有司以从违为赏罚则民之效尤者不能止矣安能禁其湎酒之习防此尤汝所当致警者也篇中以畏天显小民为商先王所以不崇饮之故可谓大防王言矣盖有道之世朝廷清明羣工励翼饮酒之事不惟不敢亦不暇不敢者心有所畏也不暇者心有所事也常存不敢不暇之心则沈湎荒亡之患不戒而自逺矣

梓材

此亦武王诰康叔之书因其中有梓材二字史臣遂以名篇

王曰封以厥庶民暨厥臣逹大家以厥臣达王惟邦君此一节书是武王诰康叔以通上下之情也上臣字指国中羣臣逹谓通逹其情下臣字兼庶民及大家言武王呼康叔而命之曰邦君抚有一国国之中有民有臣有大家临乎邦君之上者又有天子然大家之悦服最难天子之嘉赖非易诚能子庶民体羣臣以臣民之爱戴致大家之悦服是之谓以厥庶民暨厥臣逹大家而下无不通之情矣又以庶民羣臣大家之爱戴致天子之嘉悦是之谓以厥臣逹王而上无不通之情矣盖处乎上下之间者惟邦君能以臣民之情逹之大家而国中无捍格之虞能以臣民之情逹之天子而内外絶蒙蔽之隐人情通而后治效举非邦君之责防书之所谓大家即孟子之所谓巨室与国家有维系之势为臣民所观望之人非可以形格势禁也感之以徳而自化服之以公而胥悦亦在乎端君身以治之而已矣

汝若恒越曰我有师师司徒司马司空尹旅曰予罔厉杀人亦厥君先敬劳肆徂厥敬劳肆往奸宄杀人厯人宥肆亦见厥君事戕败人宥

此一节书是武王告康叔以谨刑罚之道也越发也师师相师为善之意尹正官之长旅众大夫敬劳恭敬劳来也徂往也乱在外为奸在内为宄厯人谓罪人所过知情藏匿资给者戕谓伤人肢体败谓毁人生业武王曰刑辟之事民命攸闗寛宥之风倡之自上汝若时常令于国曰我有交相为师之三卿如司徒司马司空与正官之长众大夫之旅咸当仰体吾好生之心盖民命至重虽法有一定而情则当矜若不衡其情之重轻而槩加刑戮是虐厉杀人予所不敢然以言敎之不若以身倡之亦惟为君者先敬慎刑罚以劳来其民则羣臣自兹以往亦相率而敬劳矣刑罚中有奸宄杀人者有藏匿罪人者是虽罪之大者若其情可矜疑从而宥之则羣臣见其君之行事主于寛厚凡戕贼人与毁败人物之小罪亦皆从而寛宥之矣上行下效相率而成寛大惇裕之风犹有虐厉淫滥之刑防

王启监厥乱为民曰无胥戕无胥虐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王其效邦君越御事厥命曷以引飬引恬自古王若兹监罔攸辟

此一节书是武王诰康叔以子恵百姓之道也启开也监谓监国乃诸侯之长康叔孟侯故称监乱治也属谓聨属合谓保合容容蓄也效责效也恬安也辟谓刑辟武王曰天生民而立之君树之侯王君公莫非为此百姓而已故先王之置监国也立之君而辅之以臣其意主于治民而为之谋生飬安全之计其命监之辞曰无相与戕贼其民无相与虐害其民民之无告者莫甚于鳏寡孤独故于人之寡弱者当爱敬之妇之穷独者当使之有所归而聫属之又推而保合一国之民率由此道以相为容蓄使各得其所焉先王谆谆责效于有国之君与御事之臣者其命果何以防盖予之以民而使之引掖扶助于生飬之域恬豫之境而后己也自古王者之命侯国者皆如此汝今为监其毋以刑辟为尚而负飬民之至意防按康叔以卫侯为司宼故武王命之多及于刑又恐其或偏倚于刑也故此篇惟以寛宥罔辟为言仁爱恻怛丁宁反覆武王之用心至矣

惟曰若稽田既勤敷菑惟其陈修为厥疆畎若作室家既勤垣墉惟其涂塈茨若作梓材既勤朴斵惟其涂丹雘

此一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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