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虎虎,气流激蕩。镇天王突然向下一挫,似是不胜负荷。
悟真踏下石阶,拂尘一抖,搭住了熟铜根.喝声:“下去!”
镇天王连棍摔倒,向下滚。
冯忠吃了一惊,拨出匕首向上抢。
悟玄冷笑一声,截出用拂尘一指,叱道:“孽障!你还敢撒野?”
冯忠不由自主站住了,悟真退台上阶隂森森地说:“把他抬回去,十二个时辰之后,他方可回复正常。谁还再敢撒野,试试贫尼的冷焰掌,是否可以超度他归西。”
镇天王蜷缩在阶下,冷得不住发抖,牙齿格格震动,像个大雪天被剥光衣褲的人,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凶焰全消,颤抖着叫:“兄弟们,抬……抬我走。”
冯忠收了匕首,退至阶下恨声叫:“悟真庵主,你准备了,华林山的弟兄,将会前来向你讨公道的。”
悟真冷哼一声,冷冷地说:“你告诉华林山主混世魔王,华林山至此将近百里,他如想带人前来,最好多带些。清净庵贫尼要不要无所谓,天下甚大,贫尼何处不可修真?只要他敢来,贫尼早晚会以牙还牙毁了你们的山寨报复。哼!你们还不走?”
“在下把话传到就是。”
“师妹,赶他们走。”悟真冷冷地说,入殿而去。
悟玄应喏一声,脸色一沉,一步步下阶。
冯忠举手一挥,带着人抬了镇天王,急急撤走。
“别忘了把门带上。”悟玄亮声叫。
躲在院角偷看的雷秀萍。心中暗惊,听她人说过外门毒功中,有一种相当可怕的玄隂冷焰掌功,今晚总算大开眼界了,镇天王在五尺外被掌风所击中,不但人倒地而且冷得发抖,这两位尼姑大有来历,镇天王不是说她们是早年的女煞星吗?看来也不是什么安份人物。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早走为妙。她等悟玄走后,立即越墙而出,不管东南西北,溜之大吉。在山区中乱走,直至天将破晓方出了山区看到了平原。
远远的传来了犬吠声,她心中一宽,苦笑道:“前面有村落了,且歇歇再走。”
她找到一处荒草茂宿的旷野,放下包裹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得好香甜,直至阳光照体,方将她惊醒。
下面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流,她洗漱毕,开始打量四周。四周是旷野与树丛。远山围绕,似乎有点眼熟。视线被草木所阻.着不见村影。昨晚从前面传来了犬吠声,她不假思索地向前越野而走。
不久,看到田野了,秋收后的田野空蕩蕩地,田野的前面是一座小村,她找到一条小径,急步向小村走近。
她从村北接近,吃了一惊,自语道:“老天,怎么回来了?难怪先前那些远山感到眼熟,原来走了一夜回头路。”
她对这座小村不陌生,那是遇上冯忠兄弟后所经过的一座村庄,庄北路旁的茶水亭她一看便知,三人曾在亭中讨茶水解渴呢?
她到了茶亭,茶桶中的茶水热腾腾,她用竹制的茶构取茶饮用,忖道:“这里距凌江口村尚有四里地,可能不是镇天王的地盘,我何不进村买些食物充饥,顺便打听至大泻山的去路?冯贼的话不可靠,即使赶到云峯山,恐怕千里已启程前往大泻山去了,我何必多走冤枉?”
放下茶杓她向村中走,村太小,沿路有卖食物的店铺,在第一家农舍前,她向一名好奇地向她打量的小村童笑道:“小d弟,这里叫什么村?”
村童畏生地向后退,怯怯地用浓重的乡音说:“叫做中坑埠。”
“这是你的家吗?”
“是的。”
“你爹媽在家吗?”
“在。”
“请领我见见你的爹媽好不好?”
“不行,屋里昨晚来了一个端公,不许别人进屋,好凶。”
端公,是指巫师,巫师平时不穿道袍,与老道有别。
“不要紧,我到你家中买顿饭充饥。”
“不行,端公正在喝酒。”
“端公不是你家请来的人?”
“不是,是昨晚过路的。”
正说间,大门拉开,出来了一个梳道髻佩剑的灰袍入,红光满脸,显然酒足饭正要动身,一双中年村夫毕恭毕敬地送客,脸上余悸犹在。
灰袍人一眼便紧盯着姑娘,嘿嘿怪笑问:“好小子,你在打听贫道的底细吗?”
姑娘不愿生事,笑道:“在下是过路的,想买一些食物充饥。”
“好小子,贫道从不信巧合二字。”
“你的意思是……”
“你定是上高县吴家的爪牙。”
“你说什么?”
“我说贫道要斩草除根。”
“老道……”
老道不听解释,一声狂笑疾冲而上,“饥鹰搏兔”兜头便抓。
老道比姑娘高一个头,那将她放在眼下,这一抓抓坏了.姑娘摸不清老道的来路,还以为是镇天王的爪牙呢?对方先下手为强,她自然不肯示弱,左手“横架金梁”切入架住了来爪,右拳来一记“毒龙出洞”。
快!快得令人眼花,目空一切的老道做梦也法料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夫,有如许高明的快速身手,“噗”一声响,小腹便挨了一记沉重的一击。
接着,第二拳着落,着肉点向上侧方移,击中左肋如中败革。
“哎唷!”老道狂叫,向后退。
姑娘脚一钩,然后侧移八尺,冷笑道:“老道,你未免太嚣张了些。”
老道仰面便倒,奋身一滚火速爬起,脸色转青,一手掩位被打处,一手拔剑并含糊地叫:“好小子,宰了……”
姑娘见他拔剑,不再客气,晃身一闪即至,捷逾电闪,近身一脚疾飞。
“噗”一声响,老道拔出一半的的剑脱鞘飞出丈外。
姑娘已迫近,一掌反劈老道的右肋。
老道也相当了得,手被踢剑脱手而飞,便知遇上劲敌,酒意全被吓跑了,左手反击,来一记泰山压顶,居然十分迅即,用上了两败俱伤的打法,不进招而出手进击,这一掌姑娘如果不撤招闪避,彼此皆占不了便宜。
“噗!拍!”暴响同起,双方皆未避招,掌劲落实。
姑娘的一掌砍在老道的右肋,她的顶门未被老道拍中,掌落在她的右肩上,她向下一挫,可知肩上承受了相当沉重的打击力。
老道却嗯了一声,踉跄暴起。退出丈外上体下俯,“哇啦啦”吐出不少酒肉,酸臭味四溢。
姑娘像出押之虎,耸耸肩发出一声冷笑,一纵而上。
老道像洩了气的皮球,凶焰尽消,按住被打处恐惧地急叫:“算了算了,贫道认……认栽。”
村南出现十余个人影,有人大叫道:“休教他们走了,快上!”
姑娘一惊,以为镇天王的人追来了,舍了老道向北撒腿便跑,奔出了村口。
老道一惊,一手掩住右助,拾起了剑,出向北撒腿狂奔。
姑娘出了村口,扭头叫:“老道,你再跟来,在下要你的命。”
老道的脚程慢,一面奔跑一面喘息着叫:“这一带强盗多.贫道不逃岂不等死?追的人在南我只能向北逃。”
“听你的口气倒不像是冲在下而来的人。”
“见你的大头鬼,贫道并不认识你。”
“那边人……”
“贫道也不认识。”
“那你为何逃走?”
“你又为何逃走?”
“你少废话。”姑娘缓下脚步说。
老道脸色泛青,一面奔跑一面咬牙切齿地说:“你打伤了贫道的内腑,如果贫道落在他们手中,碧落宫人的不会放过你的。”
姑娘吃了一惊,也心中大喜,惊喜交集地问:“你是大泻山碧宫的老道?”
“正确地说,碧落宫并不在大泻山西南的白云峯。”
“你是……”
“贫道吴风。”
“咦!你是极乐散人?”
“谁不知道是极乐散人?”
“你认识幻剑神花沙公子吗?”
“不认识,闻名而已。”
“他……”
“听说他要到碧落宫请家师出山。”
“在下是沙公子的朋友。”
“什么?你是他的朋友,竟打起贫道来了?”
“可是道长先动手的,而且在下并不认识道长。”
“你打得好……”
“糟!前面有带兵刃的人。”姑娘向前一指说。
凌江口村方向,远远地奔来十余名操枪提刀的黑衣人.前面的人很像冯忠兄弟。极乐散人心中一慌,说:“可能是姓吴的将消息传到前面去了。”
“道长与那姓吴的……”
“小梁子而已,贫道昨天玩了他的大闺女。”
“你……”
“快,抄小道,跟我来,先躲上一躲,等贫道那两位朋友赶来,便不怕他们了。”
两人奔至一座树林,老道领先离开小径向西跑,不久奔入的芦苇中。
老道喘气如牛,半躺在芦苇中,浑身大汗,脸色死灰,久久方回过气来,说:“你是沙公子的朋友而且贫道是被你打伤的,你得负责替我阻挡他们。你比贫道了得,杀光他们也毫无困难,如果我不被你打伤,宰了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姑娘也想摆脱冯忠兄弟,同时想利用极乐散人带路至大泻山,因此正中下怀,说:“你放心他们不来便罢,来了在下自会负责你的安全。”
老道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隂隂一笑,眼中涌起了奇异地光芒,像是发现了猎物的豹,接着闭上眼说:“希望他们没发现咱们的踪迹,躲一躲再说。”
“这里是绝路,后面是凌江……”
“万一他们找来了,咱们跳水逃过河便安全了。”
“跳水!我不干,打发一二十个人,在下谅可应付。”
“那就好。”老道隂笑着说。
许久,不见有人追来,老道看了看日色,说:“你姓什么?”要往何处?”
“敝姓雷,要去找沙公子。”
“妙极了,沙公子目下可能已到了碧落宫与家师会面啦!咱们到路上看看,贫道的两位朋友快来了,他们叫北固双奇,在江湖名气不小呢,走!去接他们。”
一张小竹筏,将四人送过江。
极乐散人行走不便,由北固双奇扶持而行。过了江走了十余里,离开了凌江河谷,开始进入山区。极乐散人常在这一带行走,道路熟,只是受伤不良于行。因此行程甚慢,预计两天之后,方可到达碧落宫。
姑娘自居晚辈,走在最后。极乐散人在同伴的扶持下赶路,不时扭头用怪异的眼神问姑娘窥伺打量。
北固双奇听极乐散人说是被姑娘打伤的,又听说姑娘是沙千里的朋友,也就不敢托大,对姑娘保持友好,不时与姑娘谈论近来的江湖动静。
极乐散人绝口不提火焚瑶芳的事,因此姑娘不知他是从瑶芳院逃出的人。北固双奇因颜面倏关,自然也不愿提起这丢人的事。
极乐散人对被人追逐的事不愿解释,走了五六里,双奇的老二田敬宗不时向后面张望,神情显得有点困惑。
老道渐渐发觉田敬宗的可疑神色,问道:“田施主,你怎么老向后面张望?似乎有点神不守舍哩!
“在下似乎发觉后面有跟踪,可是又并无发现,怪事。”田敬宗困惑地说。
“你看到什么了?”
“兄弟。”老大申开山瞪大着三角眼问。
“像是有人。”
“见鬼,这一带绝对不会的孤身有人行走,你没看花了眼吧?”老道肯定地说。
“在下确是无意看到两个怪人影。”
“恐怕施主眼花了,眼睛有时也靠不住的。”
“就算是眼花,但为何会两次眼花?在下确是看到了两次,信不信由你,会不会是吴家的人追下来了?”
“哈哈!吴家的人即使胆大包天,也不敢追到此地来。不是贫道夸口,如果贫道不曾受伤,那些追来的一二十个人,还不够做贫道的下酒菜。”
“快走吧,不要疑神疑鬼了。”老大申开山催促着说,淡淡一笑又加上两句道:“两个人不成气候,叫他们来好了。”
近午时分,已经进入原始森林这天蔽日的山区,樵径早已不见了,人迹早绝。极乐散人以山定向.徐徐西行。不久,找到了一条湍急的小溪,开始循溪上行披荆斩棘而走,颇为辛苦。极乐散人扶着申开山手臂,一面走一面说:“咱们在前面山脚歇息进食。这一带有猛兽出没,大家留神些。”
“有些什么猛兽?”申开山信口问。
“豺狼虎豹熊蟒,样样俱全。”
姑娘取出剑佩上,老道笑道:“雷施主,斗猛兽用剑是不行的。同时,林深草茂,剑不能佩只能系,以免绊挂碍手碍脚呢?”
“道长怎样斗猛兽?”她信口问。
“靠暗器和快速闪避的身手。”
“可惜我没带暗器。”
“咱们有四个人,倒也无妨。这儿小兽甚多!猛兽不愁无食,通常不会向人袭击,唯一讨厌的是豹子,施主最好别走在后面。”
“小兄弟在前好了。”田敬宗客气地说。他认为姑娘身,短小,气力不够,斗猛兽未免太危险,所以好意叫她走在前面。
姑娘淡淡一笑,不介意地说:“不要紧,一两头豹子大白天在下尚可应付。”
不久,到了山脚下,老道向左面的山崖下一指,说:“崖下架有三脚灶,这是大华山八大王的眼线,进出瑞昌的歇脚站。田施主请去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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