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 - 第7章 群枭齐集鹦鹉洲

作者: 云中岳10,793】字 目 录

他看到西岸那些人已完全伏了。并未派人出来查可中整理水排的排夫,像一群伺鼠的猫一无动静。他目光落在先前追赶一男一女与四五名青衣人,正往先前过河处急赶,时隐时现,速度奇快。

“好啊!我棋差一着,完全落在他们的计算中了。”他抽口凉气说。

洲上地方空敞,四周是水,他的水性不弱,空敞的地方不怕群殴。沙千里倾巢而至,他并不害怕。

“如果狼枭的掳的姑娘真是雷盟主,我不嫠她岂不失信于甘龙?”他自问。

他定计将沙千里引来决战,沙千里既然将计就计来了,他岂能退缩?

“走!为了我的诺言,我也得去抢救雷姑娘出险。”他下决心自语。

他走下河岸,探出芦苇向一名排夫招手。

他换穿了排夫的衣褲,重新回到鹦鹉洲。为免牵连排帮,他又重新换上自己的衣衫。能在一无遮掩的河面上平安渡过江面不被发现。他又成功了一半。

他在草丛中潜行,不久,他听到前面传来一声轻咳。

前面十余大的草丛中,两名中年人正在细声交谈,坐在工营中,如不接近便难发现营中藏有人,坐在上首的中年人又轻咳一声,说:“怪,怎么还不下令封四周?沙爷难道不如道林小狗尚未远离么?”

另一个嘿嘿笑,说:“曾兄,你真傻,偌大的洲,怎样封锁?林小狗志在救出那位小丫头,也有意引沙爷到洲上决战.他怎会不战而逃?反正早晚要排个死活,他未能将人救走前,是不会溜之大吉的。”

曾兄不住摇头一说:“我看靠不住,他又不傻,眼看咱们来了数百名高手,他能不走?只要往水里一跳,咱们谁也拦他不住。尤其是至今尚无消息,即使他这时不走,等到天黑。更不易挡住他了,不乘机大搜索,怎能抓得住他?守株待兔不行的。”

“哼!用不着咱们担心,放心啦!沙爷自有打算,曾兄,你知道那位女的姓什么名谁?林小狗何在武昌放出谣言说出姓雷的?”

“我也不知道,听狼枭说,那丫头确是姓雷。”

“真的?”

“大概不会假。这件事本来是沙爷一手所安排的。”

“你怎么知道是沙爷一手安排的?”

“我听到沈天福兄说的。”

“武昌的莫三爷知道这件事么?”

“如果让那小痞棍知道,沙爷岂算是雄小大略的人中之龙?别胡扯了,留心听信号,可不能误事。”

“光天化日,怎会误事?咱们……”话未完,这位仁兄突然向前一扑。

“咦’你……”曾兄也爬下了。

不久,曾兄倏然醒来,第一眼便看到身侧坐着的陌生人,本能地心中一震,挺身而起。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陌生人咧嘴一笑,说:“你老兄如果说话不留心,在下认为大得足以被人听到,那么,你这一辈子算是毁定了。”

他怎敢违抗了?压在胸口的手重逾千斤,压得他胸腔几乎要炸裂,浑身没有任何反抗的力追,知道利害,脸色泛灰恐惧地说:“在……在下小声说话就是,尊……尊驾……”

“你已经不配反问了,对不对?”

“你……”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我……”

“你如果不对,后果你该明白,足下贵姓?”

“在下……曾源”

“我……”

“你大概不想飞了,在下先替你折下一条翅膀来……”

“不!不要,在下正……正是冲天鹤。”

“莫三爷来了么?”

“没来,这里用他不着。”

“康二爷呢?”

“康二爷根本不知情。”

“你又想断手脚了……”

“在下说的是实话,他也是受害人之一。双鬼一蛟是水爷的人,故意唆使汉川八义他们找门路到鹦鹉洲闹事,以便誘使姓林的深信不疑。”

“胡说!双鬼一蛟认识姓林的……”

“不!双鬼一蛟不认识姓林的,他们只知奉命散布消息,其他概不过问,他们没受约束,所以任意胡来,居然在城外做案,被一群不知的人宰了,听说有一鬼落在鬼见愁手中、必定凶多吉少。”

“你认识姓林的么?”

“不认识,只知道姓林名华,绰号是江湖浪子。”

“鬼师王排头是你们的人么?”

“排头不敢过问沙爷的事,不帮助任何人。”

“但你们却誘使汉川八义夜袭排帮。”

“总该有些人倒霉的,不如此便无法引来江湖浪子了。”

“南乞是你们的人么?”

“南乞?在下没听过他是咱们的人。”

“他目下在何处?”

“听说在南京一带。”

“沙千里带来些什么人?”

“太湖一君师徒,还有九个指老道……”冲天鹏说出了一大堆人名。

林华暗暗心惊,但依然沉着地问:“沙千里不是在樊口访友么?他怎么会把江湖一君请来了?”

“沙爷根本不在樊口,他到岳洲去接前来武昌访友的太湖一君,其实太湖一君也并非到武昌访友,而是在此等候从山东回来的一批手下,从樊口来的是分水夜叉史天佑,武昌的消息完全由史爷控制,他带来了四艘大船,午间方到达武昌,恰好接到赶来的太湖一君与沙爷一群水陆群豪了。”

“哦!原来如此,你把沙千里的绝妙神策说来听听,看他布置如何布下天罗网捕江湖浪子,好不好?”

“那么,说说你们一批人的事好了。”

“我们这一批共有廿四名。负责把守这一带河岸,不许任何人往来,随时以信号告知河湖浪子的行踪。”

“但你们并不认识河湖浪子。”

“动手时便知道了。发现外人便一律下手擒捕,岂能不知道?”

“你知道在下是谁?”

“你是排帮的人么?阁下最好置身于事外,放了我.咱们凡事好商量。”

“在下江湖浪子。”

冲天鹤大吃一惊,但“噗”的一声响,脑门便换了一记重击,人事不省。

附近全是沙土,林华迅速的挖了一个坑,把人埋上,只露出脸部,身上盖一层薄上压不死人,上面栽了小草,连脸部也盖上了。点上两位仁兄的穴道,六个时辰内他们休想醒来。他远远走出里外,在河滨的沙土埋了皮护膝和兵刃衣物,脱得赤条条的转入芦草中,在水深五六尺处一伏折芦管通呼吸,有人搜近则没入水中,没有人则露出脑袋察看动静。

附近未留下任何痕迹,他已有了万全的打算,先后有三批人经过附近搜索,一无所获。

全洲如临大敌,排帮的人全部被集中在村内,洲上禁止集体外人走动,洲中心蕩起了一座四丈高的望台,监视全洲的动静。

初秋时分,洲地上野草丛丰茂,芦苇尚未发芽,不时有雷雨,因此草丛间润濕濕的,有人从东南角放火无法燃烧。同时,排帮的人也坚决反对放火将人驱出,不仅安全堪虞,也怕引起官府的注意。因此放火之事中途而止。

搜索组队分八组,每组十人。在望台的旗鼓下,开始梨田式的搜察,一切劳而无功。夜幕光临,洲上需要大量的人手,江外系木拓是的四艘船,只派了三人把守,一个眺望,两个在舱面上睡觉。

三更天,四艘船灯火全无,把守的人坐在船头,监视着在星光下白蒙蒙的无数木排,任何人在排上走动,也难逃眼下,谁也休想接近船只。

一个赤条条的身影,从舵后爬起来,幽灵似的沿船顶爬下了前舱面,首先便在睡死了的两个大汉头上,替他们开了个小天窗,然后便不知不觉的接近了守望台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像是无形质的鬼魂,他就是林华。

守望台做梦也没想到身后有人,咽喉突然被一条铁臂锁住了。

他不慌不忙,先将三具尸体摆好,然后逐船的弄手脚。船上不用灯盏,用烛。他点起一根烛,找来一些衣服和易燃物品,堆在烛下五分。烛燃下五分,必可将衣物引燃。

逐船准备停当,他将缆绳砍断,只留前后两根;每根弄断四分之三,江上风浪不小,船不佳摇晃碰撞,不片刻,断缆便会自行拉断了。

他放掉排帮的小艇,方钻入水中走了。第一艘大船离开了,向下游漂流。

当第三艘船挣断了缆,船上突然起火。四艘火船向下漂,夜黑,风高,浪险,火烈,大火照得满江红,惊动了江左右两府的居民。鹦鹉洲上更是乱糟糟,有不少人在排上奔跑,跟着船叫喊,还想登火船呢,可是谁也不敢上船,也上不了船,船已向江心漂走了。

大乱中林华穿上下衣褲,小心翼翼向村中,而是在了望台下露宿,江中出事,他们并未离开,仅在原地等候消息。

台架以木排搭造,全是最佳的五丈长巨杉,基宽三丈见方,赫然是庞然巨物。

上面有了望与司灯号的人,下面四周搭了草壁,里面藏着了位女犯。在东席地坐着廿余个黑影,沙千里一身白衣,踞坐在西首,向火光烛天的江心注视,北面上首坐着一个只有一条右脚的狰狞老人。

“这小子精灵得紧,八成儿是他搞的鬼。”东面一个黑影说。

“他居然敢绝咱们的退路,可恶。”另一个发表意见,语气愤怒。

“可知这小辈是如何狂妄,抓住他,老夫动手将他碎尸万段。”另一人气冲冲地说,卷轴捋衣不胜愤怒。

“去搜他!”

“去搜他。”

群情汹汹,有人站起来叫。

沙千里沉静地笑笑,朗声道:“诸位请少安毋躁,他就要来了。”

“他敢来?”有人大声质问。

“呵呵!他会来的,不信且试目以待。”

“恐怕你又弄错了吧?”独脚人冷冷地说。

“晚辈不敢自诩料事如神,但这次引虎入阱的妙计,仍然是成功的,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只不过被他机警地逃脱大难而已,早晚他要技穷而死的。”

“他恐怕逃走了。”

“不会的,有这位姓雷的姑娘在此,他不会逃走的。”

“他难道是傻瓜不成?”

“他不傻,但自命英雄却是致命伤、快准备,他该快到了……”

语未完,东北角不远处一声长笑,林华的语声传到:“在下早就来了,你们的话在下全听见啦!你们的船尚未起火,在下就已经在此等候你们了。”

了望台上一声怪啸,声落,四周火把通明,廿余名高手飞掠而上,像一群狼。

四周共有四十余枝火把,共有六十余名大汉,形成一道大圆环,每人相距在七八之间,圈子甚大,发话的人定被反困在内。其中廿名大汉携了弓箭,箭上弦引弓待发。可是,圈子内不见有人,东北角似乎少了两枝火把,原来有人不守其位,草声簌簌,发话的人已经走了。

一阵子好追,不久便将人追丢了,林华故意要试试这些人的脚程,至此心中大笑。

沙千里与四名高手不参予追逐,仍在原地安坐。大笑道:“他这种调虎离山之计,已经没有人上当了,太陈旧啦!哈哈,咱们慢慢等他,他会前来送死的。”

追的人尚未完全返回,四周的火把尚未熄灭。

“生起营火,咱们等地来。”沙千里向台下十六名刀斧手叫。

三名刀斧手将火把揷入预堆好的柴草堆中,蓦地,上空传来一声惨叫,叫声摇曳了而下,极为凄厉刺耳。“蓬”一声又震,台上掉下一个人来,跌得骨头皆已崩散,脑浆进裂。尸体的胸口,端端正正地贯入一枝箭,直透背部。

“被箭射死的,咱们里面有姦细。”检查尸体的人怒吼。

沙千里脸色一变,说:“是他弄死了咱们的一位箭手弟兄;把箭夺走了。”

“快下来,上面危险。”一名留了三给长髯梳了道髻的中年人向上大叫。

了望台上端本来有两个人,死了一个,另一个人正爬伏在台顶打抖,听到叫声便迫不及待问下爬,只爬下三级绳梯,突然狂叫一声,几乎向下飞坠。

中年人勃然大怒,向西北角弦声传来处飞跃而走。

“三弟,不可造次。”一名秃中年人大叫,急起阻拦。但已拦不住了,中年上已经远出五六丈外,秃顶中年人一面叫,“他杀了咱们的弟兄,不杀此恨难消。”长髯中年人一叫面飞掠,一面怒叫。

沙千里向独脚人举手示意,急道:“钟兄弟,自乱脚步。晚辈去追他回来……”

“啊……”远处惨叫声震耳,打断了他的话。

“钟贤侄完了。”独脚人惊叫,单足一点,左手的拐杖一举,人已平空射出三丈外,势加劲夫离弦,功力之精深,委实惊人。

独脚人追出,沙千里却打退堂鼓,向两名大汉叫:“快上去,举信号令西北方位的现身阻截,快!”

两名大汉不敢上去,战战兢兢爬至台顶。悬出灯号。沙千里已带了一批人,向西面飞赶。

西北角埋伏的人,并未依灯号出面拦截。灯吊挂出了许久,却一无动静。

林华曾经放翻了一名箭手,夺到一把弓一袋箭,夜间弓箭的威力确是惊人极为霸道。

练了气功不怕刀砍剑劈的人,不运功时仍与常人一样禁不起打击,同样怕暗器,任何练气高手,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运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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