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 - 第9章 走遍群山

作者: 云中岳20,338】字 目 录

非沙千里死了,雷姑娘是不会死心的。”

“咦!你该知道,沙千里是不会放弃中原的花花世界,出西域……”

“雷盟主会回到他身边。”

“七星会已派人……”

“傅老,情之,奥无穷,神秘莫测。雷盟主是个痴心的姑娘,身陷爱河不克自拔,她会为了仁而不惜任何代价,不趋汤蹈火,不至春蚕至此丝方尽,蜡炬灰泪始干的境地,她不会跳出情关,如果我所料不差,七星会该有信息传来了。”

“你是说……”

“她恐怕已经扔脱七星会暗中照顾她的人,潜回寻找沙千里了。”

“这……你打算……”

“我……”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小兄弟……”

“如果博老早些日子说出雷盟主听劝返回西域的消息,我也不至于引沙千里至鹦鹉洲去决斗了。”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她如果早表示返回西域,我便没有找沙千里决斗的理由,这一来岂不显得我气量狭小,岂不引起旁人的猜测?”

“除暴安良,这是武林侠士行径……”

“话不能这么说,牵涉到男女之间的纠纷,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感慨地说,又转向云梦医隐道:“请教前辈,小可的伤约需多久方能离床走动?”

“这个……至少亦需十天半月。”云梦医隐迟疑地说。

“谢谢前辈……”

“不必言谢,你无意中救了杜姑娘,我们救你是应该的。目下你不必为一切烦心,唯一要办的事情是静静的养伤。”

“小兄弟,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待办?”千里追风问。

“是的,小可有两件事急需办理,希望能早日痊愈,以便……"

“有何要事,小兄弟尚请见告,也许老朽可以为你分劳。”

“不敢有劳……”

“小兄弟,至今尚将老朽视同外人么?一门一会能避免火拼大劫,皆出于老弟之赐,一门一会如不能为老弟分劳,世间尚要道义二字何用?小兄弟,如不见尚请明告。”

“这个……”

杜安华呵呵笑,大声道:“林兄,武林朋友恩怨分明,个性爽朗兄弟看不惯你这种婆婆媽媽劲,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人一生中,那会一帆风顺永无逆境?你必须也替朋友留一条路走,让朋友为你尽一分心力,你救了舍妹,兄弟欠你一份悄,受恩不报非君子,有仇不报枉为人。感图报理所当然,你不给兄弟图报的机会,兄弟永不安心,你不是钓名沽誉的人。但兄弟们认为你气度不够恢宏,让别人欠你一辈于的债,你当然心安理得,但你为何不替别想想?这样吧,我等你一句话。”

“杜兄……”

“咱们撇开个人恩怨不谈,谈些当前的事实,你我年岁相当,我不信咱们不能成为朋友。交浅言深,说重了不要见怪,可能你在江湖上下很不如意,受了不少委屈,但傲骨天生颇为自负,因此独来独往自命风流,不想与人打交道,却又不甘寂寞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不愿辜负大好头颅不能遗世而孤立,即使看破世情遁世逃避的人,也离不开芸芸众生,不管你过去如何不如意,至少目前在场的人,都是敬重你的热血朋友。朋友之道,须替对方分忧,以仁义为先,古春秋豪侠所谓过命交情,便是为朋友不惜赴汤蹈火。但不管交情如何,必须明辨是非,不能逾越,不能陷友于不义。兄弟相信你不是不明大义的人,你所要办的事,决不是见不得人的卑鄙勾当,因此乐于为你分忧。目下你有了困难,如果你不肯让咱作替你分忧、你便是瞧不起咱们这些朋友。”杜安华神色庄严地说,份量甚重。

林华长吁一口气,不知如何措词才好。

千里追风也正色道:“小兄弟,你十年前即已闯蕩江湖,江湖浪子的名号可说小有名气,但始终不曾挤身于江湖名流之列。而以你的艺业修为来说,足与以乾坤三剑圣与宇内三狂等元老名宿争短长,公庭抗礼亦不为过,但别人皆名利双收,你却依然一无所有,连朋友也不肯结交。虽则你孤芳自赏轻视名利,但到底办不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来。牡丹虽好,终须绿叶扶持,多一位肝胆相照的朋友,办起事来岂不是事半功倍有效得多?”

杜安华的俊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接口道:“如果你瞧得起咱们这些人,那么,咱们等你一句话。”

他吁出一口长气,苦笑道:“诸位对我的好意,我万分感激……”

“感激的话,留待以后再说,好不好?”杜安华笑问。

“恭敬确不如从命,兄弟有两件事请诸位帮助。”

“这才像话,说啦。”

“其一是太湖一君已查出八臂哪咤的住处,已派人至山东捕拿,我想查出他们返回的路线,以便在途中救人。”

千里追风呵呵笑,说:“小兄弟,这件事宇文会主已经在办了,信息是从铁城山发出的,专差可能已接近京师了。南京以北,由七星会员负责救应;以南,由本门完全负责。目下南来各站负责的人已经各就各位,一门一会共设的联络站在武昌,老朽便是负责调遣与传递消息的人。这次你在武昌的行径,便是鬼见愁供给的。这件事你大可放心,等候好消息就是。”

“哦!小可这里谢过。”

“第二件呢?”

“那就是雷姑娘的行踪,她这件事小可委实放心不下。”

“这个……为了什么?林兄你已尽了心力了。”杜安华剑眉深锁地问。

“为了兄弟对甘龙的信诺。”

“但……雷姑娘如不是寻仇报复,便与信诺无关了哪!

“这……”

“林兄,坦白的说,你是不是也牵涉在情爱之中?”

林华笑了,说:“林兄,你想到那儿去了?兄弟已是跳出情关的人,儿女私情已与我无缘了呢。”

“那……那又怪了你……”

“杜兄不知西域事,所以只想到儿女私情。”他爽朗地笑道。

“西域的事,兄弟是一无所知。”

“朝廷软弱,边塞永无安宁,安西盟在西域.等于是朝廷不花一文钱而建立的谍站。安西盟的盟主万一在中原出事,势将引起轩然大波,谁敢保证安西盟的盟友不至中原寻仇?安西盟会不会因此而解体?”

众人默然,林华又笑道:“也许我说得太严重了些,但我希望为安西盟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杜安华沉吟良久,点头道:“好吧,你说得有道理,这件事兄弟承办,即刻发出信息请朋友们留意雷盟主的行踪,以便……"

“最好能和沙千里保持接触,中原的江湖朋友,不认识雷盟主,不易追查。”林华表示意见的说着。

“好,只有如此着手方有头绪,你安心养伤好了。”

云梦医隐离座笑道:“好了,咱们不再打扰林小哥了,让他好好养伤,咱们走。”

庄中次日忙了一天,千里追风返回武昌,各路信差也先后出发,杜安华也一早离开,自有一番安排。

午后不久,武昌传来了消息。沙千里已离开了鹦鹉洲,带了十余名男女,乘船东下,很可能前往南京,与乃父擎天手沙魁团聚。这恶贼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也不隐瞒自己的行踪。

同行的人中,有独脚妖与妖道九指老褚纯阳。妖道名列入大邪妖,与千幻三娘同在江湖失踪了廿年,与死在铁城山的矮煞神陈坚交情深厚,这次重出江湖相助沙千里,据说是意在替矮煞报仇,鹦鹉洲八门金锁大阵八面埋伏,便是妖道出的鬼主意。不然林华决难平安在阵中来去自如。

太湖一君己秘密潜返集贤庄,可能另有诡谋。

第三天,林华奇迹地已可起床行走了。

近午时分,他独自走出汤家,沿小径走向绿波蕩漾的汤孙湖,沿湖滨散步。他穿了一装青袍衣裾飘飘,略为清瘦的脸容反而显得清秀脱俗。他中藏了一支萧,背着手徒步而行,前面出现了一座水滨的小亭。

进得亭来,凉风习习暑气全消。他在亭栏上落坐,遥望着湖心发呆。

经过三天将养,汤家的老少待他如家人,親切热情,令他颇有感触。杜姑娘淑华留在庄中照料,嘘寒问暖不避嫌疑。起初他以为这位武林大侠福慧双仙的女公子,必定狂妄任性不可親近。岂知大感意外,怎么看也看不出她会是游戏尘间杀人的女煞星。

湖中四周长满了菱角,上空飞翔看不少水禽,雁与凫在水而悠闲地觅食,几艘竹鲅随风飘浮。一切是那么和平、安详、静宁。

这三天中,他想得很多、很远。这次从西域回来、随即到了江南,这是多么强烈的对比哪!生活环境简直不能比.那根本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对照。

但他的处境并末改变,依然处身在刀光剑影中。

他屡次自问:“我为的是什么?”

他迷惑了,连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以往,他是为了寻找爱侣,如今,他却为了自己许下的诺言而烦恼,而卷入是非之中。

“我该回乡了。”他向着湖水叹息着说。

他取出了萧,自语道:“我还有一个家,江南虽好、终须要叶落归根。”

他定下心神引萧就chún,萧音一起,他意神飞驰,游子吟的低回缠绵旋律,引领他进入岁暮冬寒游子思家的境界意识中,身外已非盛暑,而是大雪纷飞的故乡,他似乎已魂返故乡浑然忘却江南烟雨。

萧声徐止,接着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一只纤纤玉手轻柔地接过他的萧,略带感伤的语声在耳畔震蕩:“林大哥,你还不宜弄萧,会伤元气,多保重啊,林大哥。”

他站起一欠身,淡淡一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杜姑娘,我觉得元气已复,不要紧的。”

来人是杜淑华姑娘,似乎已被他的萧声感染,文静地在凳上落座,粉首低垂,叹息着方问:“大哥,你在思家么?”

他心中一震,这位姑娘是知音呢,已可从萧音听到了他的心声,他软弱的一面已被对方发掘出来了。

“是,有点思念。”他迟疑地答。

“大哥府上双親想必健在?”

“在下的双親已仙逝多年。”

“我很难过,大哥,府上还有些什么人?”

“就我孤家寡人,所以我叫江湖浪子。”

“听王排头说,那位姓张名全的人,相貌与大哥十分的神似?”

“十年前在虎牢关,舍弟重伤垂危乱中失踪,至今算来整整十一个年头,生死不明,这是我在世间唯一牵挂的事。”

“你问过张全……”

“问过了,王排头也在,他一口否认。”

“大哥,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是不是揷翅虎唬迫他否认呢?”

“不会的……"

“你该彻底查一查,寻根究底步步追踪。”

“世间相貌同的人……”

“但这是线索,你怎可放弃?”

“这……"

“大哥,查吧,值得一试的。”

“哦!是的,我真该试一试的。谢谢你提醒我,真的,谢谢你。”

“大哥今后是否有何打算?”姑娘转过话题问。

“回乡,终老家园,不再过问江湖事。”

“大哥何不仗剑江湖行侠仗义……”

“不,谢谢。我不是怕死,真要玩刀剑,我宁可到汉外捍卫国土,冲锋陷阵斩将首或擎旗,死也死得光彩些,和沙千里这种人在江湖称雄称霸,殊不值得。”

“哦!难怪你对雷盟主如此关心。大哥,要不要我替你两人撮合?”杜姑娘笑问,她脸上泛起了红霞,但显然流露三分稚气。

他笑了,从姑娘手中取过萧,说:“你呀!人小鬼大,不害臊,你倒该向我请求替你找一个好婆家呢。”

“啐!你……”

他呵呵笑,笑得很勉强,说:“我已不再年轻,即使年轻,我也不横刀夺爱,夺来的爱最痛苦,会痛苦一辈子,爱一个心不属你所有的人,那滋味可不好受。”

“大哥,你不否认对她的……”

“你错了,杜姑娘。我第一次认识她是在铁城山,见面就爱那还像话?”

“大哥,你该有过一位令你倾心的人……”

他脸上的笑容迅速地沉落,吁出一口长气说:“是的,我曾以爱过一个人,但这颗爱心已经死了。杜姑娘,回去吧,我感到有点倦了。”

“大哥先走一步,我还得坐坐。”杜姑娘有点心不在焉地说。

他欠身告退,步伐沉重地走了。无端被这位小姑娘勾起如烟恨事,他感到心中十难受。

杜姑娘呆坐在亭中,凝视着远处的云山烟水,久久不动。

次日一早,姑娘伴同林华在院中活动,两人变得很投机。练了两趟拳,姑娘先收势,笑盈盈地说:“不能过量了,大哥,歇歇啦!今天哥哥可能有消息传来。”

“但愿是好消息,这几天真闷得慌。”他拭掉汗水说。

“是不是累了?”她关心地问。

“老了。确是感到有点累。”他信口答。

“事实胜于雄辩,人怎能不服老?”

“大哥今年贵庚?”

“廿七,老啦!"

“见鬼!你只比我哥哥大一岁。”

他指抬心口,苦笑道:“不老不老,与身躯年岁无关,这里老了才叫真老。你年纪小,以后便会明白的,信不信由你。”

姑娘正慾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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