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会总署,声明决不接待,并请于三日内收回黄使成命,其言极慢。不得已,乃改命许景澄为德使。许时方使俄,以杨儒易之,而授黄长宝盐法道。又二年,戊戌夏,日本使裕庚期满,日政府预以黄请,始命黄使日。
莱阳中德之交涉光绪辛丑春,莱阳有教民唐宾庆者,其父入耶稣教。一日,勾通洋工程师哈司台而致函于县,谓家被大刀会匪刼掠,恳求赔款。县令即覆书曰:「莱邑上年并无大刀会匪,该教民家被窃,应按例饬差勒缉,无赔赃明文,贵工程师毋得渎请勒赔.」宾庆又请德国教士卢威廉函乞偿恤.适有县民李某者,宾庆诬指为窃贼,捕送至县,教唆李某妄扳修洛五等人为贼,意欲藉此罗织多人,偪勒赔赃.县令察知其妄,痛斥宾庆,函致卢威廉,令查明宾庆恣纵不法各节,照约应由中国官长自行严办.卢威廉遂不干涉。
日本利用毛昶熙之讆言武陟毛文达公昶熙,当咸丰时,由翰林起家,洊至冢宰,与河内李棠阶以道义文章相砥砺.李薨,朝列清望,遂独归毛一人。穆宗亲政后,数出微行,遨游妓寮、剧园间,每夜出不归,臣工皆私忧窃叹,无敢言者,毛独犯颜苦谏.每独对,未尝不反复侃侃言之,穆宗虽不能用,然终不以为忤也。其为河南团练大臣督办河北三府河防,措置亦悉中机宜,独其为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时,尝有一言之失,遂造祸于后来。同治中,有琉球商船驶行太平洋,遇飓风,漂至台湾后山,为生番所掠,死者五十四人,日本商民四人亦与焉。癸酉四月,日使副岛种臣来,换约于天津。事既竣,入都,呈递国书,使其副使柳原前光至总署,言其事,要偿恤,且发兵剿生番。时恭王筦总署事,不常至署,文祥为大臣领班,方有疾,在告,毛以吏部尚书班最居前,遂延见前光。告以台湾生番,本属化外,犹贵国之虾夷,王化所不能服,贵国商船被戕情事,至可矜恤,然中国实无从办理。前光曰:「敝国本拟发兵问罪生番,徒以两国盟好,故不得不要求中国自行惩办,若中国竟舍而不治,则敝国将自行出兵矣。」毛又答以生番既属化外,则出师与否,惟贵国自裁之。前光归,以此语报日本,翌年,遂有征台之役。时李鹤年为闽浙总督,令台厦道移书往诘日帅西乡从道。覆书曰:「敝国兴师问罪于贵国化外之地,非境内地可比,且此固受命于贵总署也。」鹤年无以难,急报之总理衙门.朝命沈葆桢为钦差大臣,赴台查办.沈抵台,布置防务,与日本议定抚恤.七月,日本遣大久保利通至京,受偿款五十万,始遵约退师。然光绪甲午之役,终以全台割让于日。
日人诱降丁汝昌光绪甲午一役,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以兵舰降日,而自戕于威海卫,实日本大山元帅致书诱之降也。书曰:「公座前:今两国不幸以兵戎相见,然一时之争战,实不必举全国之友谊而牺牲之。中日之交,夙称敦睦,吾为此故,敢陈书左右,若以寻常诱降书目之,则殊未悉吾人之苦衷也。吾作此书,筹思至再,计为益于贵国,与有利于明公,非此莫可。默尔而息,非善邻之谊,特吾言之真理,或为战云所掩,明公不必见之甚莹耳。贵国海陆两军,连战连北,其故安在?旁观者清,想亦无所逃于明公之鉴也。盖贵国之统治者类皆文臣,惟长于文者足以致高官,掌军国,数千年来,事同一辙.吾亦不敢谓此法不良,然使中国仍得闭关自守,其法可与终古,或未可知。而今非其时矣,世界大通,已不容有何国深闭而固拒。三十年前,日本胡以缔造艰难,幸免亡国之惨,明公谅熟闻之。舍其旧而新是谋,乃保有国威之第一要素。此要素,今日之于中国,犹前日之于日本,万不容忽者也。如或忽之,则国家之亡,亦迟速异耳。中日之冲突,出于偶然,自兹以往,何在不足与他国开衅。当是时也,在真能爱国者,自重其仔肩,留此身以有待,而顾为事势所縳,取小节而不顾大义乎?明公试思之,苟能再造中国,使世界最古之国,崭然露其头角,则区区一舰队之见降,一军团之覆没,又奚足云。明公如诚忠于王事,则请垂听鄙夫之言,须知吾言乃出自交战国之代表,而又寄满腔之同情者也。吾言之意,乃乞明公辱临日本,养晦待时,俟中国翻然变计,明公自计得行其志,然后遄返。古之英雄,恒不惜一时之屈辱,求得当以报于汉,中国国史,例不绝书,此岂待鄙夫相渎.吾今之欲为明公进者,则如法兰西元帅麦马韩,曾为质于敌国,卒归而改造政府,举国不以为辱,且奉为共主焉;土耳其大将奥期们帕沙见辱于俄,终得改造陆师,以一雪其耻.前例若此,明公何疑焉。至明公抵日,礼遇何似,亦请为明公言之。吾天皇之豁达大度,旷世无俦,凡臣民之悖乱者,不独恕之,而且量才而授以位,日臣夏本及枢密院员大岛,其前事也。况明公乃非日本臣民,而勋名复满四海,则吾皇之仁厚,万万有加。吾言至此,请以一问题直捷陈于明公之前:明公其宁以国家为孤注,而自牺牲一身,以致一败而不可收拾乎?抑将暂纾国难,留为将来改革之地乎?吾知贵国吏习,夙尚浮夸,雅不欲以真相示人,己则无力,而讳之惟恐不深,幸明公勿坚执此见。吾作此书,非漫无省察者,首陈利害之论,继以忠诚之词,惟明公实图利之。」汝昌受书未即答,已而闻东抚退兵电讯,乃大沮丧。至十二月十二日晨八时,汝昌报书降,旋自裁于舰上,舰揭白旗。十三日,日军入刘公岛收船械,复以康济一舰送汝昌榇南归.总署论中日和约光绪甲午, 中日开衅时, 灌阳唐景崧方署台湾巡抚, 统领福军刘渊亭永福督师台湾, 绅民拟举义旗, 不甘沦陷。 彼时总理衙门大臣有唐书一通, 书云:「来电均已进陈, 和议一事, 现已于十八日定约. 台湾久 版图, 感激朝廷恩泽, 一归他属, 忠愤勃发, 自在意中。 但时势所迫, 勉从其议者, 大要约有两端:一则战不可恃,虑其进逼京师,利害所关,视台尤重;一则台无接济,一拂所请,势必全力并攻,徒损生灵,终归沦陷。查自三月起屡次来电,有云台无兵轮,坐困绝地,其危可知;有云台营分布则少,防不胜防,勇难急到;有云一二仗后,无营接替,勉强久支,难操胜算。此皆贵署抚体察情形,不可因一时义激,遂置前电所陈患害于不顾也。现在定约:由日本声称本约批准交换后,限两月之内,地方人民愿迁居,准变卖所有田地,退去界外;但限满之后,未能迁徙者,宜视为日本臣民云云。是彼虽得地,而百姓之不愿居台者,仍有迁、卖两途,似尚不致坐困。贵署抚须念朝廷爱护台民不忍涂炭之意,并以上定约所云,劝全台绅民勿得一时执意,致罹祸害。以后办法,当随时电知。有所约,于定议后限二十日互换,再限两个月交接台地。余与华官无涉。此时务当妥为抚字,免滋事端,致碍大局。至来电所称台民集义勇万人袭澎,商月内起程,此时和议已定,奉旨禁止勿发,即速办理毋误.」
李文忠主与日和光绪甲午之役,丧师失地,我以朝鲜内乱事与日本失和而战,海陆军皆败,割台湾以和。然李文忠公老成持重,了然于势之不可为,故发难之始,即主持和议.当时交口非之,后出师果不胜利。迨李奉使议和,尝因宴会,伊藤博文口占一联曰:「内无相,外无将,不得已玉帛相将。」索李属对。李知讽己,思有以报之,顾久索不得,归语其参随,咸默然。浙人某,有隽才,而不为李所重,至是,独慨然曰:「是不难,何不云「天难度,地难量,这馋是帝王度量」。」李叹息称善。
日本少佐干预词讼光绪甲辰,日俄战事亟,莱阳在德国胶澳环界左近,与烟台、旅顺各海口毗连,日本间谍改服华装者日必数至,俄谍间亦有之,莱阳遂有日本陆军步兵少佐干预词讼案。盖县民张绪显以坟茔细故,与同族讼,被告张文成匿不到案。莱阳令饬差勒缉张文成,乃延张清勾出日本兵坂本与之助。至县谒见,县令告以词讼案件,地方官自有权衡,非外国人所能干预.张文成如果被诬,自有县官秉公作主,日人身服华装,潜踪内地,当此严守中立之际,亦不便任其逗遛。即派差护送烟台监督衙门,交日领事管束,不准复入内地,致违中立条约.嗣日本陆军步兵少佐又与关道交涉,县令仍据理力争,日领事乃将案注销.李文忠不慊于日李文忠公使俄,在马关议约之后,道出日本,当易舶,日本为供张行馆,文忠不就。且以舢板之为日本舟也,不欲乘,令于两舟间架飞梁,始履之以往新船。
德宗联日光绪戊戌夏,命黄遵宪为出使日本大臣,时方有联日之议,总署撰国书,依故事拟草上。德宗阅之,殊不惬意,因于大日本国皇帝之上,亲加「同洲同种同文最亲爱」九字,其它词意,亦多所改定。
太宗自称金国汗天聪、崇德间,我与朝鲜来往公文,太宗自称金国汗。
洪秀全亦知外交咸、同间,洪秀全据金陵,一日,忽有汽船一艘驶至,疑为官军也,将举炮轰之。船主亟升白旗,时军中有曾至香港者,识升旗例,爰以小艇抵汽船,问来意。船将答曰:「我国商人云集上海,江宁既下,恐君逼近,此来两不相助,祇为保护计耳。」兵士以告杨秀清,秀清转达秀全。秀全乃遣使延船将,与之历览各营,且曰:「彼此通商,理所当然,将来事定,惟有洋烟勿再来华,其余贸易无禁。」后船将归上海,秀全使弟仁玕同行报聘,晤英、法、美各领事。美领事曰:「敝国正以解放黑奴有南北洲之战,天王为人民自由,实东方大革命也。天王曷遣使敝国,一通交好。」仁玕反江宁,呈美领事书,即遣仁玕使美。时美领事归国,赍秀全书同行,书曰:「太平天国天王告美国大民主:前上海贵国领事以民主意上书,书达金陵,经东王阅过,呈朕览.以贵民主远居海外,音问不通,翩然肯来,实洽朕意,特遣朕弟仁玕远使贵国。朕闻贵国重人民,事皆平等,以自由为主,男女交际,无所轩轾,实与我朝立国相合,朕甚嘉赏.一切交涉事件,可与朕弟仁玕往还。凡贵国人民来我国者,皆上帝之子孙,必以兄弟相待。以后两国永久和好,朕有厚望焉。」仁玕承命使美,二年而归,着有《使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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