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编琼台会稿 - 卷十一

作者: 邱濬10,491】字 目 录

之所用何如耳君始读书中秘以聪敏闻继簉属工曹以勤干闻今之司宪南畿其以明慎闻於时必矣虽然刑者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也而设官以掌之所以期无刑也故凡有司百职皆以有事蹟之多为其功课之最惟刑官功课则以少者为能无者为上焉司刑而使其功课之少以至於无非明且慎者不能也易曰君子明慎用刑而不留狱君其勉之予与君有同朝之好兹其行也求赠言於是乎书

赠王郎中往辽东序

辽左旧隶山东藩司凡边备多寡之数出纳之政咸其部使者主之近用言者择用廷臣委以边计上命大司徒简其属俾专其任佥议以属山西清吏司主事王君表伦大司徒以名闻诏陞为山东司郎中奉玺书以往其同寅某等徵予文为贺且以赠其行表伦故少保兼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千之先生子也先生一代名臣表伦得於家庭之训有素以三百五篇诗擢第为名进士官户曹雅有谨慎之称一旦拔出伦类而专任一方边备之政其将无忝哉予昔簉属太史氏於先生有旧方幸其有子有以慰其心於冥漠则於诸公求赠言也乌能已於言乎惟兹辽左之地与诸边不同诸边仅临一方而其所备之地亦惟其方他边往往地力不足以自给多假内力及邻境输运以足之今之辽实兼古渤海之地三面临边我国家建立屛藩以扞蔽京师坚甲利兵名城列障相望也形势为天下最且地有山海之利土肥饶而宜谷粟地之所出者自足以给其地之用朝出内帑行市籴令召商贾行中盐法用其地之粟供其地之兵内郡无转输之劳而边境有积储之富其良法善计度越前代矣奈何委之於踈外之臣一切行因循苟且之政朝议既已惩前失而痛其弊矣今首以命召君真足以当委任之重哉其尚尽乃心力讲求其弊源之所自逆闭其途旁窒其穴而疎通其流立一定法以为久远经常之计使後之继君者据兹以守沿兹以行永永而无弊从之则利违之则害如此则为不负所举矣自兹以往阶是以跻显位立盛名成大功以光缵前人者安知非其张本与

贺曹主客序

予友郴阳曹君邦盛以名进士任大行人满九载擢礼部主客司员外郎说者谓君前所职者使於四方者也今之盛则任四方之使者也前以大而宾小兹则小来而以大主之彼此往来之间大小宾主之际反而观之势位不同而理同君读书明理必知所以自处而克称於其职也已予闻或人之言叹曰斯人之言其善於反观者与羣然天地间皆人也人之生也理同则心同心同则情亦无不同同其情则其所以喜怒好恶千万人如一人焉所居之地所履之位所任之事所接之物万有不同然人之情顺则好拂则恶好则喜恶则怒初无彼此往来大小宾主之异也人能遇事物之来而知所以反观焉知人之心不异乎已而人之所以待乎我者如是则顺如是则逆如是则合乎理如是则不以其道凡我所以不喜而怒不好而恶者断断乎决不以施之于人不恃其势与位而惟其理之揆若是者握天下之大柄处天下之大事驭万民而抚四夷可也大学所谓絜矩之道孔子所谓终身行之者其在兹与适司正林君万容率其僚宷求予言为君陞官之赠予因举向所闻及所论者复之林君曰斯言也非独可以为君今日赠虽其他日位大僚柄大任终身用之有不能尽者矣遂畀善书者书於帛以赠

赠刑部李主事序

国家监胜国之弊纯以经术取士而用之布列於庶位凡刑罚钱谷之事一委之士类以故今世之官非士不用士非明经不得进所谓吏者惟掌案牍而已他有所不得与也石李君子纯以尚书蔡氏传登进士第擢为南京刑部主事方舍铅椠之习即从事乎刑名律令之间衆颇难之予曰非难也君专门五十八篇书典谟训诰之所载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言及於刑者不一而足予不暇遍举姑举其要者言焉钦恤明允者有虞用刑之心也敬明审克者周人用刑之心也夫体古人之心而用之以听今人之辞而求其情丽当代之法而定其罪夫岂难哉或曰若子之言是欲李君引经断狱如汉儒所为也予曰不然古今殊时事机无一定之势今案牍之所具者岂能一一皆如古简策之所载者乎君诚存虞周之心而不泥汉儒之迹则虽以之掌刑以为天下之平亦优为之矣况一刑官之属乎君行有日其同年进士新安两汪君求予赠言故就君之所专门者而摘夫心之一言以为君告君其念之哉毋迂视予言以为老生之常谈

赠董侍御考满序

予友四明董君廷瑞为南台御史之六年也以秩满上京师天官卿以陛见诏许复职行有日矣凡在交游谓予於君同年进士且相好也不可无言以赠之予以君之始授职及其初考未尝有为一言以激厉其初政勉图其後功者今则再书考矣造诣益深练逹滋久其名既成其绩茂着乃欲喋喋然以强聒之无乃晚乎佥曰不然古之名臣建事功効忠力往往在久任之後如唐阳城为谏议大夫既七年始一开口论陆敬舆沮裴延龄盖有待而然也虽曰有待然未必非朋友激发之功使当时无韩退之安知其不终默默乎然则言之有益於人也不诬矣子言之毋多让又曰有初而鲜终宦成而心怠人之常情也董君前此六年固已着能声播美称矣假令而今而後稍萌毫髪苟且心则行百里者半九十山九仞者亏一篑虽其为人明敏恪勤决不至此然君子惜贤人而忧正人爱助之心自有不能自己者欲不言得乎嗟乎之二言者皆韪也予尚何言哉虽言之亦不能有加矣然而诸君命言之意则不可虚辱也顾虽蠢愚言不足为人轻重请诵古人之言以塞其责焉子朱子有言一日居乎其位则一日业乎其官一日不得乎其官则不敢一日立乎其位有所爱而不肯为者私有所畏而不敢为者亦私也敢以斯言复诸君俾其书於帛以为君赠虽然此岂一董君责哉君归南台遇凡与我同道者请皆以是语之

贺丘治中序

太常寺丞云间丘君允辉荣陞顺天府治中命既下有议者曰君官容台十余年於兹矣容台职典三礼天子有事於郊庙及秩於羣神丞咸与焉其职任重矣今丞满九载仅得佐京郡有如左迁然者君得无弗喜与又曰君发身文儒藴有用之才而不施久矣其心恒欲以功业自见於时礼乐之司虽云清切然用之则有时也倅贰京尹任亦匪轻有土有民功业易以下及大用之阶盖駸駸于兹矣君胡为而弗喜或举二者之言谂予窃以为谓君非喜者非也谓君非非喜者亦非也均之皆非知君者也盖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事神治人初非二理未有得於此而不得於彼者也昔舜命伯夷为秩宗典三礼勉之曰直哉惟清是二德岂但可以事神而已哉直其躬清其心以为出治之本吾未见形直而影枉源清而流浊者也世儒乃谓伯夷长於礼故终一官而不易若然则伯夷非孔子所谓不器者矣岂其然哉岂其然哉古之君子深蓄德而广积学器於身而不器於用惟所用之无所不可又况有民人者斯有社稷之寄神与人惟一理而事之治之非二道也乌用置忻戚於其间哉彼得意则忻忻然若将翔然不得意则戚戚然若不可旦夕生者此浅之为丈夫者然也岂所以论君哉中书舍人张升之闻予言而韪之或者退因书以为君荣陞之贺

赠乡友林廷宾南台御史序

友人林君廷宾与予同邑而异学正统甲子偕赴秋闱予叨预荐列後二科廷宾始得儁予再试春官连不遇岁甲戌乃获与廷宾同登进士第若有待然也予以选入翰林为庶吉士廷宾观政大理寺又明年有南台御史之命於戏人之出处固若有其时而予二人者生同地学同道宜无不同矣及其出处也则始而同同而异异而又同幸而同矣而同之中又有异焉岂造物者有意於其间哉虽然君子之相与固未尝拘拘於同亦未尝戚戚於异盖不同者出处而未尝不同者此心也心虽无不同而亦不可以苟同也易曰上火下泽暌君子以同而异由是以观则君子当暌离之时不可无济暌之功可见矣济暌之功无他焉不苟同而已昔者顔回之於仲由别也行者则曰何以赠我居者则曰何以处我然则廷宾将别予以去也敢不窃取顔子相赠之意而为之一言乎且予居禁近所职者在文学而政事非所敢知也而廷宾之职则在夫振风纪风纪之要则在乎识大体大体既正则余可略也赠廷宾者止於是矣廷宾之行其将何以处我乎谨洗心以竢

送山东张布政序

山东以布政使缺员走驿马以闲时皇上御正朝顾谓天官卿若曰惟天惟祖宗全畀朕以天下海宇万里实赖藩辅重臣承流宣化以分朕治以纾朕忧匪得其人厥职或旷而一方民物或失宁居矧兹山东钜藩密迩京畿属郡惟六广轮数千里在古为齐鲁之疆生齿物产之盛视昔有加是尤不可授非其人尔其择於廷臣孰能任兹承宣之寄者辄以名闻朕将授之以方伯之任往抚朕师乃惟曰某其人皇上曰俞公受命即行惟予於公素有同道之契於其行也不容以默窃惟上之所以委任而责望於公者至矣公其念哉夫古之大臣後世所尊仰者莫如周公太公而二公实百世人臣之楷范也惟今山东兼有齐鲁之地而二公之故封在焉周公之治鲁亲亲而尚贤太公之治齐尊尊而尚功临二公之故国必合二公所以为治者兼施之师其心而不泥其迹酌其中而无蹈其偏庶乎强教说安两尽其道而得弛张之善矣是即皇上委任之意天官推举之公而士大夫属望之私亦於是乎在矣公其念哉毋忽

送张方伯入觐序

江浦张公廷玺之为广东布政使也历右而左通满九载皇上以岭峤之未靖也诏复留公三年至是将献绩如京师邦人士安其治入其化浃洽其膏泽而忘公之久於其任也齎咨涕洟戚戚焉相与言曰公之去我一何速哉始公以良二千石超拜方伯踰一纪於今适边方多事之秋中间王师有事於峝夷者再寇攘荒札无岁无之疆域民物日削於前而用度供亿曾无改於其旧至或有相倍蓰者公处事於难为给用於不足施化於不可驯制谋於无可奈何之地其心一日恒周流於十郡六十邑之间虽穷山絶徼颓垣败产之下无处而不到也今制官以三考为满限称则陟之公三其考而又加一焉功课不暇上会同不暇与咫尺天顔之觐过家上塜之便竟不能得一日少遂其心焉者囘视一时联官共事者率多柄用於时入典政本外营四方偕驰而骤腾後发而先至而公独当一面之寄守一官之常迟迟至於十有三年之久而邦人士顾犹戚戚焉齎咨涕洟以为公去我速也抑何与盖邦人士惜去公之心即朝廷久任公之意也上皇皇於边方亦犹下皇皇於室家也一急於谋国一急於谋家是固不暇为公谋也而公又不自为谋是以专於一方久於一官噫孰知久且专所以积功厚而流泽深与矧今上方寤寐英贤念切求旧所以为天下国家谋者皇皇焉恒若有所不及公兹入觐必将有不世之遇迈等之宠非常之任用而区区一方固囿於谟谋之内矣邦人士奚用戚戚为哉予家琼海去会府二千里而近适免丧闻邦人士言而释其意且笔之简时掌海南卫事都指挥王璲琼郡守吴琛闻而韪之请书於帛驰以赠公行云

张方伯入觐诗序

方伯张公廷玺在广藩既满秩复留三年閲寒暑十有三年兹将如京师予既述邦人士之言序以赠其行矣而藩臬诸公又不远千里遣伻浮海属予以诸公赠行诗序夫诗有序古矣昔召公循行南国布文王之政舍甘棠下既去而人思其德不忍伐其树诗以歌咏之凡三章章三句序曰美召伯也召伯之教行於南国今张公之来广其地里辽邈非止召南也其在任之久非止暂舍甘棠下也其当岭海多事之秋百责所萃非止布其政而教行也人之思其德慕其化非止爱其树而不忍剪伐败拜也一时大夫士以至於舆隶小民所以叹美咏歌之者又不止诗三章章三句而已也世无采诗之官观风之使则固不得采而序之幸而藩臬诸公念寅好之久情谊之笃各赋诗以寓其意而特诿以子夏之任予何敢当哉虽然诸公之诗虽以叙情志别而公之操履气节治化功绩咸因是见焉是固无俟乎予言虽欲有言亦不知所以言矣独念公在岭海之间最久劳绩最多有功於广人最大广人所以思慕爱戴之者最深予适免丧家居治下在侪类中最好颇称能言者不能出一喙播扬盛美以为民倡顾使诸公先焉今诸公不见鄙又欲得不腆之文尘珠玉之首而公亦不以予不肖求言以规益之忍以渎告为嫌乎在易二与四同功而异位二远五恒多誉四近五恒多惧何公居召伯之任凡事得以遂直固已多誉矣今公入觐朝廷圣天子悯其久劳於外必将宠异而大用之佐理弘化以康四海兹其时矣能无惧乎誉於远而惧於近古之大臣如周召者所以事其君也皆然敢以是望公

赠湖广杨大参序

天官属最要而剧曰考功职专百官功课而殿最之佐其长以黜陟之任非其人不能一朝居也莆中杨君宗器自登进士第即官於是凡三转其阶殆二十春秋矣今年夏五月大冢宰以其名闻擢拜湖广藩司参政或曰君向所考者百官功课也今君出参藩政而人将於君功课乎是考亦犹君之考人也能无虑乎惟杨子有言大器其犹规矩凖绳乎先自治而後治人君既知所以治人矣则夫所以自治者庸何虑焉矧君以闳大博厚之器开明通练之才登朝以来服事元僚非止一人前後联曹而共事者毋虑数十人内之百司外之藩服於凡百司之职掌天下之政务人才之贤否莫不有以察知其详究极其实而推原其所以然之故间或有所掩覆迁就之者亦皆有以灼见其弊而不为所欺孔子曰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员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君之所以治人即其所以自治者也异时以之而应夫人之治我夫岂异哉今一旦出而临民莅事举向之稽文核实於簿书之间者一一见之於躬閲实为之际吾见其优为之矣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