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他上前拦住她去路说:“看见我就走,这么讨厌我吗?”
“请你走开。”碧琪望着脚尖说,“这是公司,我有我的工作。”
自从那次马汉明发现她与许正在他办公室后,便再没有找过她。
既然是这样,他这个时候还拦着她干什么?
公司里人人都忙着工作,走廊里就只有他们两人,唯其如此,也就没有人看到她的羞态。
“我想问你,这个周末我要去澳门,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
他望着她,向她提出这样一个邀请。
叫碧琪陪他去澳门,是他看到碧琪后决定的,经历过一番挫折后,他很想离开香港散散心。
当然,他去澳门也有其他原因……
对他提出的邀请,碧琪显然是感到意外。
“时间是有的,而且我很久没去那里玩了,但是——”
碧琪的语气在推辞与接受之间。
“没有其他事就陪我去,我去订船票。”马汉明的态度有点专横,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立即走开。
两个人都不提那天上午在他办公室内发生的事,事情这样快就风平浪静地过去,他连问都不问,这使碧琪心里忐忑不安。
为什么要去澳门?马汉明说有点私事。
到底他的私事是什么,他也没有解释。
来到码头时,船快要开了,他差点赶不上船。
他是最后一个人间的。
闸口关上,马汉明向船上旅客望去,紧锁的双眉展开了。直到现在,他计划的第一步,才可以说是顺利展开。
船在碧波上航行,阳光的闪耀真确而实在,并不是梦。
从商业大厦的玻璃墙幕看海景,与实际地接近海的感觉全然不同。
他的办公室向着海,蓝天下船来船去,高速快艇在海面穿梭往来。
欢跃而热闹,充满了生命的张力。
隔着玻璃看外面世界,就像从外面看进来一样的不真实。
空气是冷的,冷气调节系统的作用。
想像一下阳光,那驾驶着快艇的健儿……
在这个时候,他尤其向往在香港之隅的澳门。
现在他和碧琪就在海上,水翼船在海面上飞驰,船首昂起,船翼两边掀起壮观的白浪,隔着甲板也能感受船身的震动。
碧琪伏在马汉明肩上合眼假寐,暗中却在留意他的举动。
穿上浅蓝色连帽运动装的马汉明比平日显得更有英气,更有活力,与在公司里表现出来的孤傲冷峻完全不同。
看来他是真正度假来的。
马汉明动了一下,碧琪睁开眼睛。
马汉明原来在看着她,她慌忙再合上眼,马汉明却说:“不要装假了,你才睡不着。”
冷冷的,马汉明的态度永远是冷冷的。
碧琪把脸转过来,决定面对他。
有些事是不能回避的。
“你最近调进了韦德的办公室?”马汉明果然问她。
那是因许正的关系。许正追求她,有一天问她愿不愿去韦德的办公室工作。
她点头答应了。
马汉明与韦德关系恶劣,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碧琪尽可能轻描淡写:“我在韦德办公室做助理秘书,与在外面做打字员的工作差不多。”
是差不多吗?起码她就知道不是。
“调进总裁办公室,是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的。”马汉明这样说,碧琪拿不准是讽刺还是实事求是地说出事实。
碧琪不敢在这话题上说下去。
“刚才你迟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扯开话题,回到目前,才是她最想做的。
“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会有什么事?塞车阻时间而已。”马汉明说。
他是故意迟来的。
他是最后一个人闸,摆脱在陆地跟踪他的人,那么船上就再没有人盯梢。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船上似乎没有人注意他们。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他这样对碧琪说,对另一个女人——国艳住在他家里的事,则绝口不提。
碧琪和国艳认不认识?到目前为止,只能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两个女人在颖怡死后才在他身边出现,一个在家里,一个在公司,而且她们的底蕴他都不知道。
国艳冷,碧琪热,两种不同的极端。
她们出现在他身边,是巧合?还是根本不同的两件事?这到底有什么含义?
丁正浩警告他的话,他不能不相信真有其事。
他把围绕在身边的人逐人检核。
韦德,在颖怡死后出现,是何威廉的代理人;叶作新和许正,韦德的助手,是否也代表了他们是何威廉的人?
要真正说出他们的身份却很困难,他们也许代表何威廉,也许不。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所以害怕,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哪方面的人。
碧琪和国艳,会不会与那些人一样,也隐藏着另一个身份?
他起初怀疑国艳,后来证实了她是颖怡的真正姑姑,他心里的恐惧就更大。
颖怡的姑姑若对侄女的死因有怀疑的话,她可住到家里来,以谋杀现场作侦查的起点,最大的优势是她可以接触仆人、医生以及当日围绕在颖怡身边的所有人。
你总不能处处防范一个住在你家里的人——
他但愿国艳不是抱着这样的计划而来。
现在他终于放心了,国艳大概没有估计到她的行动会落到他的掌握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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