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骗我?你是否要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个人,那天晚上是我眼花,抢你手袋,安排假意被劫的闹剧的,不是那人?”
他们两个人站在街上,阿生被他们突然爆发的争闹吓得呆站一旁。
“我承认那件事是我不对,但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其实我一直想帮你。”碧琪说,“你信不信都好,我只是想帮你——”
马汉明阻止她说下去。
“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你就这样,一点也不听我解释吗?”碧琪声音微弱地说。马汉明神情冷峻,她知道他接受解释的机会很微了。
都是阿生,都是他累的事……
马汉明走了,高大的背影,微微地向前倾斜,很疲惫的样子,最近以来发生的事令他真的觉得累了,累得什么也不愿想——
自己几乎落入圈套,与一个费尽心机去接近他的女子在一起,竟然对她失去应有的戒备,这是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
他狠狠地一脚踢在路边的汽水罐上,汽水罐子当嘟嘟地飞到老远老远……
从公司里回到别墅,他直接上楼回自己房间。最近这几天他都是这样,谢绝一切应酬。
他在楼梯间遇到国艳,穿上嫩黄色带小菊花图案衣裙的国艳,流露出与她极不相衬的妖冶。
又是颖怡那种式样的服装。肩部低开,有点近似和服的改良设计,颖怡在一间日资公司买的。
同一款衣服,颖怡穿起极为美丽,国艳却只穿出了她的缺点。
只可惜国艳不了解这点,即使她说“同一个家族的人有共同的爱好”也没有用,她与颖怡的差异形成穿上同款衣裙的反效果。
大概她自以为很漂亮,顾盼生姿地从楼上走下来。
马汉明对她视如无物,径直前去。
国艳却偏不放过他,伸手拦在路中央。
“看不见我这件衣服吗?与颖怡相比如何?可不要说我又拿颖怡的,这是我在日资公司购买的,一千八百元一件——”
马汉明截断她的话:“请让开,我没兴趣听你说你的衣服!”
“看你的样子像是有心事。”国艳富有经验的眼光直盯着他说,“脾气太躁,提防会伤身!”
“我的事你少管,马上走回你的房间去。”马汉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少管闲事,假如你还想在这里住下去的话。”
“你这样对我说话!我是颖怡的姑姑,这幢别墅是我哥哥的,我有权住在这里。”嘴里尽管这样说,她到底还是走开了。
头虽然还昂着,威风显然被比了下来。
与马汉明斗没有好处。有一次马汉明就直截了当地说:“你不错是郭家的女儿,但却是被赶出家门的女儿!”
明显地,这句话很有效,这是马汉明发现国艳的秘密后用来对付她的办法。
他回到房间,抛身倒在床上。
国艳说:“你有心事。”
她眼光锐利,一语中的。
他心里老是放不下,这天下午他感到有点不寻常——
正在他办公室工作的许正被叫了出去,整个下午他和叶作新都没有回来;碧琪被叫进总裁办公室;总裁办公室人出人进,显然是为了什么事忙着。
他走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灯火通亮,里面的人仍忙碌工作……
一种忙乱的景象,显示有什么事在进行。
他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令他心神烦乱,正是山雨慾来风满楼。
此刻,他在寂静的睡房,宛如听到自己的心跳,天文台广播说有一股低气压笼罩香港,更令他心烦气躁,令空气更加沉闷。
他像在等待着什么。人总有过这样的经验吧,在闷纳中寻求突破,坏的好的,无论什么都好,至少不用这么问下去!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他从床上跳起来。
他呆望着电话,真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铃铃——”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
一次又一次……
不能再当作听不到,他伸手过去。
电话里是碧琪的声音。
“你可否过来,我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碧琪说,“一件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他对碧琪仍然存有戒心,她的话他根本就不信。
碧琪却不说。
“你先来了再说,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的。”她说。
从澳门回来后,他们俩已形同陌路人。
这是什么时候!要应付的事是这样多,一个态度如真似假的女孩,是那样地烦扰着他,清新脸孔,蛇蝎心肠……
在公司里,她明显地倒向另一边,公然与许正親密来往,那个时候,他大概没想到她还有打电话来要求见面的一天吧。
就今天,她在公司碰见他时,正眼也不看他一下便进入总裁办公室,门就在她身后关上了。
对一个屡次欺骗自己的女人,他是应该拒绝不见的。
但碧琪在电话里的态度是那么坚决。
她不允透露详情,只说:“你现在立即来我家,否则你会后悔的。”
不待马汉明答话,她已放下电话。
马汉明犹豫,对这女孩,他其实不应该再相信的。
已经很晚了,墙上的挂钟敲响十时,去与不去,他得在这时决定,去的话不能太夜,碧琪透露过她住处的看更在十二时锁大门,要麻烦看更开门就不好了。
时钟指正十时十五分。他抓起外衣出门而去。到碧琪家时,他推开虚掩的大门进屋,地上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他走过去,赫然发现碧琪倒在地上,背上揷着一把刀,他探她的鼻息,她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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