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下车进门,便说:“不是。”到了房门望见了刘澄,又说:“不是。”已经到了座席前看着刘澄说:“完全不是。”于是走了。他就是这样奇特。
他又做了长沙王镇军、竟陵王征北咨议,并且兼任记室、司徒从事中郎。永明二年(484),在总明观举行讲经,诏令朝臣一起去听。张融进去后就坐在一个桌子旁边,私下里找来酒饮了起来。事情结束,他长叹说:“啊呀,仲尼算是什么样的人呢!”被御史中丞到扌为举奏免官,不久又复职。
张融身形矮小,面貌丑陋,精神清明,王敬则见张融皮带很宽,快要到大腿,便对他说:“皮带束得太紧。”张融说:“我又不是步行小吏,束紧皮带干什么?”
张融请假东出,武帝问张融住在什么地方,回答说:“臣在陆地上住没有屋子,在船上住又没有水。”后来皇上问他的堂兄张绪,张绪说:“张融最近东出,没有定址,权且牵了一条小船在岸上住。”皇上大笑。
后来派张融接待和应对北朝的使者李道固,入席就位后,李道固回过头去说:“张融是宋朝的彭城长史张畅的儿子吗?”张融紧皱眉头,悲戚了好久,才说:“先父不幸,名字传播到六夷。”豫章王大会宾客臣僚,张融爱吃烧肉,刚刚布菜完毕,布菜的人就走了。张融想要盐蒜,嘴上终于不说,一直摇动食指,半天才停下来。他出入朝廷,人们都拭目惊异地看着他。
永明八年(490),朝臣一同庆贺几件吉祥的公事,张融进去拜了拜便起来了,又被有关部门所检举,结果被宽恕。调任司徒兼右长史。竟陵人张欣时担任诸暨令,犯罪判死刑,张欣时的父亲张兴世讨伐宋朝的南谯王刘义宣,官军要杀张融的父亲张畅,张兴世用袍子盖住了张畅而坐在上面,因此得以免死。张兴世死后,张融穿着高鞋给他背土堆成坟墓。到了现在,张融上书竟陵王萧子良,请求代替张欣时去死。萧子良回答说:“这原是长史的一件美事,恐怕朝廷有固定的法律,不能像长史所想的那样做。”调任黄门郎、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长史。
张融有孝顺的品德,父亲死亡的月份他三旬都不听音乐,侍奉嫂子十分恭谨。他的父亲张畅临终时对几个儿子说:“从前丞相发难,我因为不肯随同将要被杀,因为司马竺超人的援救,得以活了下来,你们一定要报答他的儿子。”后来竺超人的孙子竺微在十一月遇到了母亲的丧事,在家居丧贫困,张融前往吊慰,完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作为资助,披上牛被回了家。他总是把竺微当成哥哥来对待。豫章王萧嶷、竟陵王萧子良去世,自己因为曾经身为辅佐官,哭得极为伤心。
建武四年(497),病死,遗令树立白色的魂幡,不用旒作装饰,不设祭品,让人拿麈尾进屋复魂。他说:“我生平所喜欢的,自然当是凌云一笑。用三千钱买棺材,不要缝制新的被褥。左手拿着《孝经》、《老子》,右手拿着小品《法华经》。两个妾在丧事结束后,让她们各自回家。”又说:“我生平的风调,怎么至于让妇人失声痛哭,没有必要在闺阁中暂时停留。”
张融在玄学方面没有师法,而精神的领悟超过常人,高谈起来没有人能够相比。永明年间遇到疾病,写成了《门律》,《自序》中说:“我的文章的体式,大多为世上的人所惊奇,你可以让心做耳朵的老师,不可以让耳朵做心的老师。文章难道有常规的体式吗,但却以有体式为常规,正是应该有它的体式。大丈夫应当删《诗》、《书》,制礼乐,怎么能落到寄人篱下呢?”临死的时候,又告诫他的儿子说:“我的手稿都存放着,通常认为父亲的书不要阅读,况且父亲的音容,都体现在音韵当中。我的看法不同,另外告诉你们一种宗旨。我的文体富于变化,变而屡屡显得奇特,哪里是我的天才出众,但也算是不破坏家族名声。你可以号哭着来看它。”张融的文集数十卷流行在世上,自己命名他的文集叫作《玉海》。司徒褚彦回询问其中的缘故,张融说:“玉是用来比喻仁德,海是推崇皇上的善行。”张氏家族的人物前有张敷、张演、张镜、张畅,后有张充、张融、张卷、张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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