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杨公当草制念曰若遂草制地秦藩恐贻后虞执不草制则忤 帝怒辱不可测遂引疾不视事大学士蒋公亦继引疾公曰如皆引疾孰与事 君武皇帝震怒内臣督促草制公承命草上制曰昔 太祖皇帝着令曰此土不藩封非吝也念此土广且饶藩封得之多畜士马饶富而骄奸人诱不轨不利宗社今王请祈恳笃朕念亲亲其地于王王得地宜益谨母收聚奸人□多畜士马毋听狂人劝不轨震及边方危我社稷是时虽念保全亲亲不可得巳王慎之毋忽 武皇帝览制骇曰若是其可虞其勿与回天之力决于数词然公未尝自以功也正德己卯 武皇帝躬巡边羣臣谏曰 万乘不宜轻出乃自称威武大将军巡边云诏宰臣草威武大将军勑大学士杨廷和引疾不草勑大学士蒋冕亦引疾 武皇帝御左顺门召大学士梁储面促草勑储奏曰勑不敢草 帝曰何逆命对曰凡事可将顺独勑不可草 帝曰何不可对曰 陛下君乃自卑而臣臣草勑是臣名君故不可 帝震怒手剑立曰不草勑齿此剑储免冠解衣带太地涕泣曰臣有罪今日就死他日 陛下犹悯臣若遂草勑他日 陛下觉而怒曰臣储无礼以臣名君显戮臣臣罪死不可赦 武皇帝察其诚款掷剑起不促草勑君子曰储固诚能悟主然 帝之仁明殆亦不可诬也己己卯宸濠反 武皇帝议视师羣臣诤曰不可大学士杨廷和梁储蒋冕亦曰不可 武皇帝曰朕视师廷和储冕议居从曰如皆从 跸孰与守如皆守孰与图 上之危艰乃议杨公居守曰社稷是保梁公蒋公从是时也三公盖□股肱而共成一人之身矣 武皇帝视师南都议幸苏淅荆豫云又议南都郊大学士储冕奏曰南□郊 仁祖皇帝配 天北都郊 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配 天若遂南都郊配位不知所 裁定 武皇帝乃不郊又将南幸储冕手奏 行在门外请母南幸自卯至酉汗浃背 武皇帝遣内臣谕起对曰臣未奉 俞旨不敢起 武皇帝乃俞曰不南幸储冕乃起君子曰江南不扰二公之力也宸濠未反时多内交士夫凡所馈皆有记籍濠诛后阅馈籍惟厚斋梁公晋溪王公无受馈世人犹多指此疵二公皆不察之过也厚斋自入仕至归老负郭不增寸土广郡沈同知尚经曰顺德南海番禺梁厚翁田无百亩所有者香山浮坦从化贼巢不食之土耳平日于人之馈未尝却随计其直酬之归老日家无余财尝见一匠人何云公归闾日议建祠妥祀其先计工匠之直曰需八金匠何六往曰未有以给也盍少云寻不能营给祠竟不克建公在位日乃王御史溱□□刑公田给事中赋请没公之赀代天下输租之半刘瑾矫诏抄公之家公在南京报闻皆不动也 上御极言官联疏劾公假宸濠卫兵故纵反者请置诏狱正其罪公不辩惟曰余只致仕去巳勿论宸濠卫兵事□也劾者犹不巳久之知与宸濠卫兵非公也实石斋杨公当制正德九年三月十五日也旧例凡阁下当制拟旨人亲署衔着笔迹故不得诬移之他公□引罪连三疏乞致其仕无片言自辩公去位后大臣披劾无不辩者然后知公之大
○梁文康公传(黄佐)
黄佐
梁储字叔厚顺德人生有异质自幼颕异不凡笃于孝友父祖顺奇之弱冠博学能文成化戊戌礼□第一人廷对第四人入翰林庶吉士授编修寻兼司经局校书侍 孝庙东宫讲读多所启沃丁未充会试同考官寻丁内外艰服阕纂修实录成进司经局洗马壬子主考顺天乡试丙辰侍 武宗东宫讲读戊午主试应天是岁冬册封安南国王充正使礼成亟返馈遗无所顾持大体不与陪臣倡和还以考满进翰林院学士辛酉主试顺天壬戌奉诏教庶吉士与修大明会典成升少詹事兼学士迁吏部右侍郎奉 命充正使册封鲁藩正德改元迁左侍郎未几进本部尚书兼学士专管诰勑纂修 孝宗实录命副总裁戊辰主会试逆瑾弄权恶其不附巳指摘会典纰缪降本部右侍郎实录成复尚书兼职如故瑾犹憾储不巳欲中以危祸而无繇传 旨改南京吏部实阨其进也瑾败庚午召复宫兼文渊阁大学士参预机密既至进武英殿大学士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时兵部尚书彭泽讨贼有功反得罪储力辩其诬权奸并恶之储曰有功不录而复得罪非社稷之福也苟得白遑恤其它后泽止免官时论韪之壬申冬四方盗平加恩宰辅进少傅兼太子太傅谨身殿大学士辞恩荫至再三乃受甲戌再主会试凡六司文衡考六载满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时大学士杨廷和守制不出储力荐起既至逊廷和居巳上士论多之戊寅夏奉安 孝贞皇太后梓宫于茂陵损益礼仪可后法 武宗欲幸宣府廷和暨同官蒋冕皆在告乃与大学士毛纪哭谏于左顺门不能止既而纪亦在告储独廷争累日不得命陜西亲藩有请良田牧地内批如其请适储独当制草报书曰此 高皇帝所以防衅孽全宗室者王欲之朕何爱焉王其益谨侯度罔孽牙其间则朕亦何滥恩之有书进辄报罢近幸江彬用事欲请立所厚江西远藩储贰府部大臣会议于内阁储正色曰 皇上春秋鼎盛建储未宜轻言万一有他吾辈伏锧矣众皆竦然其议遂寝己卯以一品满九载进阶光禄大夫左柱国加特进兼支大学士俸仍赐燕礼部给诰命江西兵变 上亲征储偕大学士杨廷和力请遣将不听 上遂自称威武大将军廷和乃称病在告 上欲以幸臣朱泰威武副将军储方燕客命使临门召储草勑既见 上不肯奉命 上按剑强之至再惟免冠叩头哭泣 上掷剑于地不怿而罢储出仍燕客尽欢客问之一无所言俄廷和告痊储与大学士蒋冕扈从将行欲取行玺廷和不可储即止与冕中途七请回銮不听 上欲于南都旧坛大祀天地连疏谓南北配位不同典章不可紊且天子主鬯废北而南神必不歆乃弗果郊驻跸南都日久有游吴适楚之念畿内郡县供亿繁难储自执章奏跪泣行宫西阶中使传谕者再 坚不起自未自酉得 旨乃起于是北归时里河丁大数十万傒于次饥饿疫病死者枕籍储令有司散遣之民得苏息不及于乱在途三疏自劾求退不报抵京未几□羣公受遗 诏定策迎 今上入继大统与尚书毛澄等往迓于兴邸廷和忌储阴使其党论之既而屡疏乞骸情恳切 上留之至再乃可其奏命有司月给米六石岁拨舆皂八名遣官护送乘传还乡葢异数也降勑褒之有曰张九龄之忠荩而不究其用崔与之之风槩而不久于朝以卿视之可谓兼美既归上疏称谢与亲旧诗酒徜徉所居萧然如韦布士不事家产以遗子孙初号厚斋乡人咸以厚翁称之晚更号郁洲 上念定策扈迎之功未录荫子世袭锦衣卫指挥上疏辞免乃进其子中书舍人钧甫尚宝司丞储疏陈谢且谓将有言以禆圣政 温旨尉问勉其尽言储敦重慎默平生和气谦德雅量大度不矜功不伐善坚忍不言人过失轻财周急不可殚述人无贤愚被容接者辄治具款饮莫不感悦立朝四十余年议论每持忠厚若不出口且不矫亢故羣邪用事从容其间若履坦途蒋冕方在庶僚则延誉宫府力拔辅御史西安张琏论列诋毁人不能堪而储引慝往谢注意荐扬竟至大用琏终身感之卒年七十有七时杨一清在内阁亲奉 圣谕命撰勑召用而讣音至矣□上闻嗟悼辍视朝一日谕祭九坛赠太师谥文康
○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费宏(实录)
实录
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费宏嘉靖十四年十月卒诏赠太保谥文宪祭葬遣官护其丧归宏江西铅山人成化进士第一授翰林院修撰弘治中改左赞善事 毅皇帝于东宫巳升右谕德兼侍讲正德初以旧学进太常少卿兼侍读充日讲官历礼部左右侍郎至尚书皆直讲如故寻入内阁与李东阳杨廷和等辅政时四方羣盗充斥以次削平诏录辅臣功官其子仍进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宁濠请复护卫恃钱宁内援赂遗狼籍宏策其必叛执勿与宁深憾以计倾之宏去位 上即位手诏召宏进少保入阁修翊戴功加伯爵荫子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宏恳疏辞免时水旱相仍宏条陈救荒十事 上加纳又蠲逋税减太仆马十五以轻赍之羡给漕卒议安大同叛卒皆宏谋也 武庙实录成进少师兼太子太师 上尝制咏及四景诗属宏和 上自序其端名曰咏春同德录题其衔内阁掌参机政辅导首臣其见任如此丙戌 献皇帝实录成进华盖殿大学士食正一品俸赐御制诗一章丁亥以疾求去疏再上赐驰驿归及大学士张孚敬去位 上思用旧臣手勑起宏于家宏至见便殿 上亲劳之赐银图书一文曰旧辅元臣时时燕见密议奏对皆称旨无何遂卒 上辍朝恤典之厚诸大臣莫得比焉宏恭慎谦抑明习国家故事能持重得大体故三入政府以功名始终云
○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 盖殿大学士赠太保谥文宪费公宏行状(江汝璧)
江汝璧
公姓费氏宏名子充字也癸卯年甫冠领乡荐甲辰试春官不利卒业北雍时丘文庄公祭酒补庵费公司业皆甚重公公益肆力于学居常茹澹服敝节缩经费购书资盖自六籍子史莫不旁通而钩木颉其芳隽一家言用是月季试每据首列丁未举进士廷试第一人授翰林院修撰初公之上春官也世父公瑄方以都水主事出治吕梁贻之书曰汝脱下第母南归宜入北监读书丙午还公讯之曰伯父何以逆知宏之弗第而必令入北监耶复庵笑曰此尔远到之兆也盖吾尝梦汝入监领班签签乃彭文宪公故物也文宪尝游北监中状元矣汝第勉之至是果然人咸异之是岁五月恭上太皇太后徽号惟思羣臣父母一时并荷恩数八月 宪庙上宾预修实录丘文庄公少宰杨文懿公副总裁甚推重公加委任焉庚戌同考礼部试少师徐文靖公宗伯汪公主考程文多属稿焉而得人尤盛丙辰廷试充执事官是年 皇太子出学青宫改左春坊左赞善己未春闻余安人丧守制南归明年父又卒癸亥服阕将起复会有旨召修通鉴纂要给驿北上乙丑九载考绩升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讲五月 武庙嗣服擢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以覃恩得推赠父如其官母进恭人丙寅预修 孝庙实录且经筵日讲官丁卯擢礼部右侍郎己巳进左侍郎又以特旨得赠祖父如其官阶通议大夫祖妣妣俱赠淑人时逆瑾窃柄凌轹公卿莫敢吐气公独肮脏不意会瑾败得无他瑾既败诸所变更者公悉心厘正以遵成法惟山东河南陕西山西乡试解额稍增于旧瑾意也议者欲即裁损如旧公谓求贤国家盛典且开科期迫请今科姑听俟后复旧 上可之时服公之公且恕云九月以逆藩寘鐇平录诸公卿赞画功受白金文绮之赐十月升礼部尚书十二月恭上慈圣康寿太皇太后慈寿皇太后徽号赐白金文□又以覃恩得加赠祖考如其官阶资政大夫祖妣妣皆夫人辛未正月赐麒麟衣一袭二月会试天下士公知贡举试院诸需旧皆取之顺天府宛大二县裁数百金而民不堪用且不给公议以各省乡试用度皆有羡余请俱令解部转贮顺天府库而取用之遂加旧额三之二诸用以足铸印局额设大使副使各一员食粮儒士二名及满将补投考者不下数千人请托者半之当事者每难于处分公于食粮二名之外又预取听缺者四人习字者四人拟次第补度可逾十数年由是投考及请托者皆绝二事俱着令吏部以大臣卒赠官属验封司而于荫子及祭葬事皆欲并司之奏累上公执不可竟如旧鲁府邹平王当袭爵庶兄夺且数年矣既而来奏辩公据伦序谓宜改正事下廷臣议皆如公言上从之十二月内阁员缺奉旨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供事公疏辞不允乃与文正李公石斋杨公厚斋梁公同心共事实一时之盛焉四川江西河南山东羣盗延蔓命将出师指授方畧内阁诸公之功居多壬申冬羣盗寝□上论功各赐厚赉又荫子一人锦衣千户公等□疏辞特改授六品文阶又三疏辞乃加公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甲戌正月赐蟒衣一袭二月进户部尚书兼秩如故先是江西盗甫缉而复叛遣总兵李鋐率边兵往讨之未几鋐以疽死本兵议遣刘晖□代鋐晖皆良将先尝平河北诸盗者也与晖同荐者某则以万金赂钱宁求行宁阴讽中使属公票拟公执不可竟用晖宁因衔公既而宁当得诰赠三代欲假此交欢乃具百金饮器二遣所亲馈公公拒之宁益惭恚无何宸濠来请护卫赂宁巨万金冀内援且遍结纳诸当路独惮公不敢近越数日疏下内阁内侍问所以处分者公因极言濠跋扈不臣将借护卫以羽翼耳不与之便明日下兵部看详又明日本兵某遇公于阙下问所以覆奏者公曰其护卫曾两革之矣今可复与乎某曰第恐不能不与也公艴然而入曰公自任之既而竟与之时濠使在京知公沮濠而钱宁恨公发其奸思有以撼公乃遗侦卒日多伺公门冀甘心焉经月竟无可指摘会同列有嫉公而思窥其位者乃阴助宁一日忽传旨诘责公公引咎力请休退遂有旨令公致仕而从弟翰林编修寀亦罢职五月南归舟至清源濠党又阴遣人于兵中纵火行李皆煨烬宁尝使人尾公舟窥公至是见舟焚而无余赀遂以是复宁宁乃巳比抵家杜门谢客足迹不履城府惟筑楼一区颜曰至乐日课诸子读书其中宸濠虽憾公然以公人望思得见公乃使所亲讽公公屹不动濠憾愈深丙子会羣从有与乡人仇赴愬会城濠知之招仇家入助以费令捃摭琐屑事入奏且厚诬公欲以耸动上意或重得罪以快其意奏入秪如例下都察院时大司马幸庵彭公方掌院事洞烛其奸既驳之且欲加罪焉濠知计不行丁丑春乃嗾羣凶啸聚奸细以泄忿于公室庐积聚焚掠殆尽又侵毁其先墓惨不可言公恐与羣从避处县城濠复嗾羣凶攻城掠公兄若弟各一人以往兄竟死自是羣凶知法不容逭而势且不可解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