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献征录 - 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之十六

作者: 焦竑129,368】字 目 录

 上昼寝则窃出与女媵私迫暮而后进又一日 上病甚误传有非常拱尽敛其直舍器服书籍出之应嘉以是拱罪露章劾之且发其它事赖 上瞶不省阶拟旨报闻而拱辞辨疏且上亦两解而巳亦无所褒美拱意阶右之谓应嘉欲深文杀我以是恨二人切骨亡何 上大渐遂崩当大渐时阶念 上英断类 高帝独斋醮土木珠宝织作不巳民力小困而一时抗言廷诤得罪者虽其志若巳伸而未牵复欲自登极诏发之不能无疑于改父而 上克终之德未光时门人张居正学士方授经 谷邸夜召与谋具遗诏草不以语同列质明谒王请入临毕遂以 诏草上报可 诏下朝野举手相贺至有喜极而恸者同列皆惘惘若失而朴尤椎时语人徐公谤先帝可斩也拱亦与相应和而是时朝仪废不讲者二纪余初元故老独阶一人在诸所草创皆中节而登极诏赦尤详切人举以配 先帝登极诏云登极诏故相杨廷和草也廷和言至是始验都给事中胡汝嘉以数言事得用转横而会吏部都察院考察庶僚应嘉亦参与焉既得旨而复论救给事中郑钦胡维新非故事于法当罚惩而阶时巳示公同列使轮直笔而巳酌之时郭朴当执笔曰汝嘉小臣也 上甫即位而敢越法无人臣礼宜削籍阶度朴拱报雠而傍睨拱则巳怒目攘臂乃不复言而削汝嘉籍编氓命既下诸给事御史合疏请留应嘉其语有所侵擿阶乃与春芳等具疏谓应嘉论救考察非法所以拟斥给事御史谓 上初即位宜开言路广德意所以请留臣等欲守前说则涉违众而无以彰 陛下恩欲从后奏则涉狥人而不能持 陛下法因两拟去留以请中旨薄应嘉罪调外而当阶具疏时拱故不言而目属郭朴复力持之几失色于是言路意应嘉谪出拱指羣上疏攻之 上以拱辅臣且故尝受经不听归而言路益攻之不巳拱恚甚欲阶拟旨杖责阶从容言当 先帝时以谪斥威言者不巳而至杖杖不巳而至戍且长系戍长系不巳而至僇然竟不能杜其口有如海瑞者出吾曹人臣耳宁可以力胜拱益不悦而恃上左右多谷邸中知旧乘忿抗疏至与言者辨而交相詈当是时内阁凡六人阶与春芳朴拱而益以陈以勤张居正以勤居正亦皆上所受经而拱友也一日方会食拱忽谓阶曰拱尝中夜不寝按剑而起者数四矣公在 先帝时导之斋词以求媚宫车甫晏驾而一旦即倍之今又结言路而必逐其藩国腹心之臣何也阶良久曰公误矣夫言路口故多我安能一一而结之又安能使之攻公且我能结之公独不能结之耶我非倍 先帝欲 先帝攵人心使恩自 先帝出耳公言我导先帝斋词固我罪独不记在礼部时 先帝以密札问我拱有疏愿得效力于斋事可许否此札今尚在拱乃颊赤语塞春芳等邀而与至阶室谢罪阶出即坚卧引疾拱亦引疾 上俱慰留之而拱以登极恩迁武英殿大学士与朴春芳俱加少傅太子太傅骤贵甚于是给事御史合而就阶第敦劝视事而其丑诋拱无所不极口乃至白简无虚日而南都亦响应矣当 先帝日所以响信阶甚阶又多在直其二子在外不能无干请舍人子横行乡里间颇有指拱故钩得之缘饰疏将以讦指阶而至是迫则授其门生御史齐康俾上之阶乃疏辨乞休而左都御史王廷等合九卿及给事御史交章请留阶而极论拱与齐康罪状 上谪齐康远外而许拱养疾然尚赐金币驰驿遣行人导行而使鸿胪卿宣谕阶始出视事乃露郭朴所以私拱而阻胡应嘉状于言路移攻朴朴亦不能安久之引疾去其恩礼薄不能如拱而颇有以阶甚者时 上开经筵阶知经筵事春芳以勤居正同知经筵事修世庙实录阶与春芳俱充总裁亡何 上欲幸旧邸阶等三疏止之不听先帝朝言事诸臣得罪者多自田间起暴贵而既以阶胜拱则恃而益强事毋论大小辄争 上久而不能堪谕阶等责其欺肆令详处阶言言官遭际昌时思欲报答非敢欺苐性气粗率则言或过当事出风闻则语有失实不谙事体诚有之谨录圣谕转示使各省改而同列尼之者云柰何不拟薄谴阶曰即上遽有谴我曹且力诤而乃导之谴乎则曰如 上谕详处何曰令省改即处也及疏上 上亦竟弗罪也而御史李惟观上疏请毋得诘言者以广忠益阶拟旨报闻 上以笔乙之而给事中冯成能复推其意疏婉而加详同列谓得无复作报闻乙乎阶拟旨谓听谏乃朕素心即善言未尝不嘉纳昨谕不谙事体者发耳自今宜审所言以称塞朕意同列皆难之阶曰彼独不难言而我乃难拟也且 上所以乙御史疏者正谓未有以开明之耳拟上果不异俄而有中旨令翰林臣撰中秋宴致语阶疏谓 先帝神主犹在几筵即小小宴乐犹不可而况致语哉 上于是并罢宴 上欲以九月诣天寿山行祀诸陵阶与同□□ 皇上此举葢重祖宗弓剑之藏切岁时霜露之感□他游幸比苐 天子之孝以保安社稷大故□龙輴发引尚不亲送山陵二祭止于遣官今日□□而后禾稼渰没坊舍摧塌万乘亲行六师供亿何以待之葢持者再而 上不听乃盛陈比虏窥伺叵测意以闻始报俟异日其明年春警稍解上竟行谒 陵礼甫至斋宫而使中贵人滕祥李芳以意问曰行礼在次日 上欲轻骑一出观形胜可乎阶曰 上以祀来乎以观形胜来乎以祀来则先游而后行礼非所以展孝思也祥等曰然乃祀毕而后出游俄奉 旨以太监吕用等分监团营兵阶与同列上疏谓今无所谓团营者且中官坐营起于 景皇帝而革于 世宗臣望陛下以 世宗法以兵政隳废虑 上不怿所以督责颇峻而阶等□之益力乃寝前旨俄复命修内教场勒中贵人习骑射阶因御史言复率同官上疏谓 陛下此举葢因边方多事居安虑危故示边臣以意使之振戎饬武耳如御史言则有防微杜渐之虑臣等窃谓边方远禁地近 圣躬重戎务轻当 先帝时尝欲立二内营而复止之此必有深意在不可不二思也亦报寝 圣诞日修 先帝故事加恩阶录一子尚宝司丞春芳加兼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阶寻考十八年满自劾求去温旨慰留不听而命吏部议拟加支伯爵俸录一子锦衣千户仍进少卿璠太常卿赐敕褒谕宴礼部阶辞仍听免伯爵俸时有小珰以事干巡城御史不应则踵门而詈御史御史怒执而笞之羣珰趣之司礼中贵所欲奏讦御史阶业解得免而御史乃前论珰珰恨甚结党百余人要御史于午门殴辱之都御史王廷拟疏糺羣珰以问阶阶念疏即行彼珰争自匿欲得其主名则且展转不可究诘万一彼先之以诬我祸且叵测先朝事可监也乃使人致司礼之上佐曰尚文者语之曰诸贵人羣殴御史业何处文倨谓内外各有体相公毋但御史愔阶曰吾非御史惜国家大体惜且司礼□公惜耳文怪问何谓阶曰毋论御史王臣即 天子临御之所而羣殴人能保 上之不怒乎诸公何不以时诇得其人而速奏之即外廷有继者其轻重在诸公手而 上必不怒诸公体故在也文悦以告其长滕祥悉得其主名参之王廷疏继上羣珰窘不能自匿又无可以宛转地道者悉就逮杖其首恶三人百发边戍余九人各六十各南京净军阶既以 诏旨省诸镇进鲜夺太和事权与诸监局工役而所持诤又多 官禁事伸者十且八九往往假曲而行久之其人益侧目而李芳故与梁佃俱侍 谷邸承奉其在 世庙时芳巳备散局其人颇好读书自负以吕强郑众之流甚恶严嵩奸而薄阶以不能救正既与梁佃俱骤贵而佃聋老滕祥巳卒芳益发舒数抗章言外廷事而诸多以故事持之不尽雠芳颇以望阶阶亦觉其意会谏 上幸南海子不听上疏乞休至三上皆 优诏不许而亡何张齐之事起张齐者户科左给事中也使宣大纳商贿三千金而之请欲破坏盐制以利予商大司农格不行商聚而咻之事且泄故大言耸阶欲发兵十万袭边民之□虏曰板升者奇功以解阶哂而己巳谒吏部尚书杨博博偶问君近从二边来盐商得无因否齐谓博巳知之复上疏请考察庶僚及听大臣自陈冀以恫喝止博而阶复谓非时不许齐迫则走谒阶子璠欲求居间璠病不出齐恨甚遂露劾阶六事多御史康陈语诏调齐外任阶再上疏乞归而张居正意不欲阶久居上且与高拱有宿约以密旨报李芳阶欲不任矣遂许之寻赐驰驿再以春芳等请加恩给夫廪玺书褒美行人导行如故事陛辞赐白金宝钞彩币袭衣于是九卿大臣给事御史上疏慰留而都御史廷独探得齐纳贿事劾之下狱论戍边而春芳始政春芳人性宽平事期安静不好噪刻时人比之李时其气力不如也而絜廉过之时陈以勤张居正居其下居正视春芳篾如也始春芳见阶乞归而叹曰徐公尚不任调停我何以胜之旦夕惟有归耳居正从傍曰如此庶几成一名春芳嘿不应而亡何赵贞吉自詹事府入贞吉故有伉直声既严嵩所笼终不能坚久而晚节中贵人陈洪善而荐之既人多所纷更欲创革兵制与兵部尚书霍冀异使言官噪而逐之又缘冀孼吏部尚书杨博于陈洪复逐之中外皆侧目春芳模棱而巳不能有所持衡而居正与 上左右合起拱于家使掌吏部故事居内阁者不当出理部事理部事不当复与阁务拱称掌不言兼当部臣矣故不遣行人赍玺书谕而仅部咨拱日夜驰至京而赵贞吉亦谋之春芳欲掌都察院春芳不能违拱既陛见与贞吉俱免奏事承旨遂参预阁务而王廷与刑部尚书毛恺即日归矣胡汝嘉以参议方忧居一夕自恨死而最右阶而攻拱者欧阳一敬陈赞皆以给事中太仆太常少卿皆移疾归一敬至在道忧死物情汹汹拱乃使其所知徧□腹心于言路曰拱当洗心涤虑以与诸君共此治朝所修怨而快意者有如此日言路诸臣乃稍稍自安拱亦间进一二以明无他而拱既以安则渐横出而坐吏部斥陟四品以下风言路之其门人若韩楫程文宋之韩辈使齮龁三品以下入而扼春芳腕使必行是时赵贞吉亦恨阶之不留礼部而迁之南京也相与日吹摘旧事以见阶短时抚按诸臣犹举遗诏请褒进刑部主事唐枢官而荫杖死者都给事王汝梅子拱特之寝格而上疏极论谓 先帝以神圣御极峻烈鸿猷昭揭宇宙 皇上嗣登宝位志隆继述所谓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而当时不以忠孝事君假托 诏旨于凡 先帝所去如大礼大狱及建言得罪诸臣悉起用之不次超擢立至公卿其巳死者悉赠官荫子夫大礼 先帝所亲定所以立君臣父子之极也 献帝尊号巳正明伦大典颁示巳久而今于议礼得罪悉从褒显将使 献皇在庙之灵何以享 先帝在天之灵何以心 皇上岁时祭献何以对越二圣至于大狱及建言得罪诸臣岂无一臣当其罪者而乃不论有罪无罪贤与不肖悉加褒显无乃以反商政待 皇上欤即武王克商反其政不过释箕子囚封比干墓加意贤者而己未闻其于商家所不用之人尽用之也而况 皇上乎 皇上先帝之亲子也议事者 先帝之臣遗诸 皇上者也而乃敢于如此自悖君臣之义而伤 皇上父子之恩非所训天下也夫人臣归过□先帝反其所以行巳之私臆非一日矣宜亦有明之者矣而今当时之臣尚公然之不觉其悖傍观之人尚漫然视之不以非岂天理果灭人心果死欤若终始嘿嘿不一破其说恐天下之人直以悖逆当然天经地义沦斁日深无父无君之事将由此起则何以国也得旨是其言罢枢及汝梅不旌复以遗 诏王金陶世恩等妄进药物损朕躬而法司当之子杀父律当剐当朝审拱复上言臣阅此谳牍不胜隐痛流涕曰 先帝之受诬一至此哉古之人君有殒于非命不得正而终者其名至不美 先帝聪明睿智事无大小洞烛隐微至于保爱 圣体尤极详慎即用大医进剂亦必有 御札与辅臣商确安肻不问可否轻服方士之药又安有既服而受伤不以言又复服之理 先帝临御四十五年享年六十寿考令终葢自古所罕有者末年抱病经岁从容上宾曾无暴遽天下所共闻而今乃拟王金等前律谓 先帝王金所害然耶否耶议事者不知何意诬以不得正终天下后世以 先帝何如主因乞下法司更议其罪仍宣示远近付史馆有旨复是其言前是时有司所论金等杀父律果未当拱得以借口其议亦有可采者而拱意实欲寘阶死所谓欺谤 先帝假托诏旨皆死法也且因以倾春芳赖 上不甚解不及阶法司改减王金等至戍刑科给事中驳谓金等坐前律固不当而荧惑 先帝事有指宜坐斩勿赦拱怒遂迁给事中于外拱人有才气英锐勃发议论蜂起而性迫急不能容物又不能藏蓄需忍有所忤触之立碎每张目怒视恶声继之即左右皆之辟易既渐得志则婴视百辟朝登暮削唯意之师毋敢有抗者间遇亲知引满谑浪一坐欢在詹事日与学士瞿景淳同修大志尝引镜自照曰吾殆神龙乎景淳老儒然亦好戏曰公以龙耶吾直谓蚯蚓耳拱大怒掷镜碎之诟而出景淳春芳坐主也以侍郎归病卒而是时陈以勤与拱俱谷僚而名位亦相等拱意忌之会以勤奏时政六条中于吏部微有忤偶与其属言及曰高公故不谙此其属泄之拱拱怒即故屈其奏多不行而以勤微知其端上疏恳乞休 优诏加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玺书褒奬赐金帛夫廪驰驿使行人护行以勤归而拱益横既觇知 上意有所不悦于言路遂因左右媒而传 旨下吏部考察拱请与都察院共事贞吉虽故与拱合而欲甘心阶然恶拱之借考察以尽快宿憾上疏止之不听而拱以是恨贞吉拱乃悉录其尝论摘者魏时亮等黜之陈瓒等谪之而间及贞吉所厚贞吉亦持拱所厚以两解拱以是益恨贞吉而韩楫吏科都给事中遂上疏论贞吉庸横当罢贞吉恚力辨谓人臣庸则不能横横非庸臣之所能也往奉特 旨命臣兼掌都察院事臣所以不敢致辞者窃思 皇上任高拱以内阁近臣而兼掌吏部入参密勿外主铨选权任太重虽无丞相之名而有兼总之实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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