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邑尉中外愈侧目嵩矣时尚书许赞以一品六年满加兼太子太傅未几 上特加嵩官视赞时辅臣翟銮特以资序在嵩上 上待之不能如嵩每有所咨问及赍予时时首嵩而不及銮其厌銮久特以其旧臣不忍去之而銮不悟也其二子俱进士高第嵩乃授风旨于给事中王交辈俾发其事銮与二子俱削职民嵩得益发舒 上一□用之矣而吏部尚书许赞遂兼文渊阁大学上礼部尚书张璧兼文渊阁大学士同嵩预机务然不获入直应 制嵩事取独断不复相关白墨墨而巳赞至自叹曰何必夺我吏部使我傍睨人寻进嵩兼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亡何复以六年满加少傅兼食大学士俸一子中书舍人给四代诰命嵩乃上言每独蒙宣召于心未安思往岁夏言恶与郭勋同列以致生隙夫臣子比肩事主当恊恭同心岂宜有此嫌异今臣希忠臣元臣赞臣璧凡有宣召乞与臣同如祖宗朝蹇夏三杨故事嵩葢欲示厚希忠等且见言妬也报闻时 上方好言长生而都御史盛端明右参议顾可学家居久各自诡有不死术嵩进可学所治饵而荐盛端明 上悉召用之巡按福建御史何杂栢条时事而中论劾嵩甚切 上怒逮治之维栢在道久嵩不测 上意乃请宽维栢狱 上霁威杖而夺其职时诸曹皆受嵩及世蕃请属如外府独吏部尚书熊浃持不肯行莫能难也会浃以罪去则无所不靡俄而 太庙工告成加兼太子太师赐金币渥时上微觉嵩横而许赞老罢张璧死乃思用夏言时礼部尚书费寀故善言而不能得嵩意探得之因疏留郎中周珫高简而谓大理评事孙学□假嵩名求出使而臣执不与学思嵩私人也多机警好以萋菲中臣臣以孤危而失此二臣助愈难自立矣因乞休其言颇散漫不根 上以其托指攻讦切责之然不浃日而召言之命下嵩以是恨费寀言既至尽复原官遂复据嵩上 上加嵩少师以慰安之言既以衔嵩则颇斥逐其党与嵩唯唯而巳不敢救时世蕃巳用恩泽累迁至太常寺少卿掌尚宝司事横行燕中嵩乃上疏遣世蕃归省墓以避言 上犹使之驰驿还往嵩以万寿加特进又以九年考满加华葢殿大学士 玺书褒谕仍赐晏礼部言寻用复河套失 上指嵩及崔元陆炳构伏法嵩遂独相 上益安之而费寀亦自以撰斋词得 上幸嵩度无可报乃坐其子以不当使事谪之而寀亦自恨病死于是南京吏部尚书张治国子祭酒李本以疏远擢共事不敢与可否久之恳于嵩始得入直治不任烦竟郁郁以卒时宣大督臣翁万达将臣周尚文拒却虏而嵩复录一子中书舍人赐金币 上以罪人王联讦而信之捕故都御史胡缵宗及株连新旧朝士数十皆欲寘之重典嵩与人陶仲文颇救解得释 上以嵩对制平狱可嘉令兼支学士俸而仲文遂封伯然意殊不乐嵩乃与仲文疏辞俱报许而仍以 万寿节封仲文伯爵加嵩上柱国嵩乃力辞谓人臣无上引郭子仪不敢当尚书令比且欲以示谦而见夏言悖 上悦进世蕃太常寺卿仍行尚宝司事亡何虏大入寇掠三辅旋薄京师右中允赵贞吉叩嵩直所问计嵩以撰斋词辞不见而义子右通政赵文华自其室胁肩出贞吉见而詈斥之俄而礼部尚书徐阶以虏嫚书请和会廷臣议贞吉厉声言虏在城下何可和但请 皇上御奉天门赦沈束旌周尚文士气当百倍而贞吉又自具疏请遣羣臣有才识辩博者诣行营宣谕诸将得一贼首予百金敢战者损卒亦赏逗遛者全军亦罚 上虽壮之而内不悦也嵩因请即命贞吉往往而骤至仇銮军卒不得要领还嵩乃激 上怒杖贞吉而谪之荒徼以自快兵部尚书丁汝夔虽以调度失宜然人洁廉杨守谦守土臣也倍道勤王 上怒其不能破贼诛之嵩皆不能救而巡抚王汝孝总兵罗希韩逮稍缓世蕃尽罗其贿与嵩计伺 上喜而解之卒以免仇銮故以嵩去言而脱其罪深德嵩约结父子复起大同师师其众入援无功而大言耸 上听嵩从臾之遂总京营兵进太保仍督诸路兵马入二万金谢嵩嵩亦受之虏退始上疏请发粟赈中虏者并掩胔骼及他选将练兵碌碌纸上语而巳于是中外怨嵩父子刺骨而刑部郎中徐学诗历指其误国无状凡数十事且谓其威权足以假手下石机械足以先发制人财势足以广交自固乘机构隙足以示威刼众文词辩给足以饰非强辨精神警敏揣摩精巧足以趋避利害而弥缝阙失私交密惠令色脂言足以结纳权路而缄杜人口故诸凡论嵩者即不能显祸于正言直指之顷亦必抵事假人阴中之于迁除考察之际臣不能悉记即如先任给事中王烨陈垲御史谢瑜董汉臣等于时幸蒙宽宥而今安在哉故天下之人视嵩父子如鬼如蜮不可测识宁是痛心疾首敢怒而不敢言何者诚畏其阴中之也 上乃捕学诗下诏狱斥民而温旨慰留嵩嵩不自安请遣世藩归里不许令给假随任侍亲而巳学诗疏虽不见用然天下传诵以名言仇鸾始虽由嵩入既挟虏得 上重而骄嵩犹欲以儿子畜之不应遂凌嵩出其上嵩恚数以密疏言之沮止万状皆不听而诸部臣言官有抗触鸾者立碎鸾之捕虏□□以大功要重爵赏而嵩子世蕃亦缘而进工部右侍郎予一子锦衣卫千户鸾以是益恨嵩而侮之其所诋谮嵩 上亦必动至宣召亦稀矣时陆炳掌锦衣缇骑与鸾争宠妬嵩乃厚收炳以腹心使詷伺鸾鸾亦之备然其所从卒不如能缇骑獧狡鸾自是堕炳穽中然炳阳推重鸾以中山定兴之流亚鸾不疑也既虏势日迫而鸾病甚 上闻收其大将军印鸾暴死炳乃谋于嵩怵鸾之义子迯之虏而道执之尽得其交通状诛其妻子嵩以是益亲信父子贪亦益甚南京广东道御史王宗茂复疏其贪黩数十事事皆有实 上复之镌宗茂二秩补外以安嵩而给事中袁洪愈劾去其所善客翰林检讨梁绍儒亦弗敢救也前是兵部员外郎杨继盛以尝论与虏市马非策忤仇鸾下狱谪边邑倅鸾既败继盛得累迁复官嵩欲以名收之继盛不应复抗疏极论其十六罪五奸中外传诵以破的中窽可以必胜而 上独怒之摘其中有召问 二王语以诈传亲王令旨律坐绞而复杖之百复以 手札谕留高嵩乞休 上报以羣邪党比谓逆贼勾虏其本在卿葢指摘赞直玄修不阻朕耳朕非内色外禽者崇事上玄又与宋徽梁武不同人臣邀誉卖直卿以此乞休堕邪孽计宜安心供职奉顺天休时嵩有义孙鹄未十六而冒两广功级得锦衣千户继盛及之下兵部尚书聂豹皆曲之讳而郎中周冕独发之亦坐夺职当是时云贵清军御史赵锦亦有疏论嵩谓嵩窥伺逢迎之巧似于忠勤谄谀侧媚之态似于恭顺能引植私人布列要地以探诸臣之动静先发而制之故不败露又善以厚赂结 陛下左右之人凡深宫起居意向无不先得故多称旨或候 圣旨所发因而行之以成其私或因事机所会从而执之以肆其毒使 陛下思之则其端本发于 朝廷使天下指之则其事不由于内阁幸而洞察于 圣心则诸司代嵩受其罚不幸而遂传于后世则 陛下代嵩任其咎锦工于中嵩恶而他语尤剀至 上亦使缇骑捕之两月而至怒小解斥民亡何嵩之义子赵文华重文华者故无赖小人也数经吏部察嵩强而□之至通政使乃以百花酒进 上嵩以跪而詈数之矣会吏部尚书万镗者嵩同年相善坐言事废田间赖嵩以起至吏部数与嵩崖异不甚用其言至是复推文华督抚郧阳以远嵩而给事中朱伯辰上疏劾文华邪媚奔竞宠赂日章不宜玷台宪有 □再推文华迫则谋于世蕃乃教之使劾镗前右都御史中以侍郎起用而并二品通考以臣欲糺之故出臣于外不巳而嗾伯辰论臣欲以钳众口嵩内主激 上怒悉夺镗伯辰官俱民而文华愈横矣嵩以满十五载考赐金币御馔肥羜上尊录一子中书舍人仍赐勑褒谕再以京师外城完嵩与有阅视劳迁世蕃工部左侍郎仍侍亲而不夺俸寻以 万寿节推恩令世蕃出理部事嵩辞许之再以却虏推恩录一子尚宝司丞嵩辞 上谕以尽诚赞玄实忠首往往与陶仲文并论嵩不耻也江南连岁倭大作南京兵部尚书张经总督讨之久未平而赵文华乃疏陈用兵七事首以祀海神言人皆笑其诞而 上独然之切责兵部复议上 上以问嵩嵩言江南奏报多失实宜遣大臣往祭海即令察视贼情求可以区处长策具实奏闻所使即文华亦可 上乃命文华文华行而大簸威福所挟持将吏金宝无算时总督张经自恃其位高而望隆不肯折节文华诸发兵守便宜又不与计会有流言闻于 上上怒文华伺得其指露章劾之 上发缇骑逮□□经则巳大破贼俘斩千计捷闻 上怒亦不释经迫则行五千金贿世蕃世蕃与嵩谋欲 上解不解则姑温言欵经至死方悟因詈嵩父子于市而李默者骨鲠士也少有文数更显宦至浙江左布政使尝候嵩嵩谓其貌类我援之入国子祭酒累荐于 上得躐拜吏部尚书乃稍稍自持见不能雠其意嵩更谮于 上得罪去而陆炳繇武科默门生乘 上之思默使所厚中人称之遂得复官寻以撰斋词入直幸矣念不自嵩起动与抗世蕃威无所不加独不能得之吏部而会文华归复命 上以御馔劳之问倭事何时可息肩文华对残寇行且灭不足忧 上之悦而文华行珍宝直万金于嵩夫妇及世蕃至入内室叩首嵩夫人夫人劳苦文华谓尚不能郎君易腰带我相公责也而兵部尚书杨博以忧去文华几得之默所推绝不及其见默欲有陈默厉色待之怏怏而退乃刺得默试士策问以诽谤 上汉武唐宪又所推东南督臣不用胡宗宪而用王诰葢欲败东南事其乡人张经报雠 上大怒下默诏狱论死寻属辅臣李本行部事品第羣臣九□而下及言官悉以次去嵩所恶而荐其客吴鹏代默而亟称文华于人上遂进工部尚书躐加太子太保罢王诰不用用胡宗宪中外大权一归于嵩矣文华又以都督陆炳尝荐嵩复刺得其阴事将劾之炳愳重贿世蕃挟以谒文华始解既而知其谋出自世蕃遂并恨世蕃而徐阶以次辅日重羣望所属炳乃委腹阶以自固嵩父子亦稍稍觉之倭复大张诏遣兵部侍郎沈良才讨之嵩知 上意以文华昔对残寇且平不实惧而使文华自以督师请 上悦许之与宗宪合而诱降寇首徐海等因揜击平之文华加少保宗宪右都御史而嵩等皆赐金币嵩又以十八年满官一子中书舍人赐宴及 玺书褒谕自文华等之有功推迁及罢职尚宝卿史际通政吕希周等而世蕃所纳贿复以巨万计文华乃上疏归功嵩以嵩实授之成算而嵩亦荐文华有学行宜供撰斋词其后文华以骄蹇忤 旨逐嵩不之救 上亦不以咎嵩而宗宪自是益倾江南库藏世蕃馈所需古法书名画种种宗宪皆索之富人世家豪兑欠巧猎靡所不极而他抚臣监司相习成风不以讳其所献鼎彝尊罍之类或发冢剽攻他宝翫多起大狱而后得之世蕃犹汲汲无巳寻以 万寿节加嵩兼食尚书俸仍免廷谢自是凡有旌锡皆免谢至一切祭祀救护日月无嵩迹矣前是虏人犯边锦衣卫经历沈炼抗疏论嵩父子奸恶 召以炼诋诬大臣自名廷榜之适编岭外之保安炼悻悻不得志乃招四方游士以讲学名多及时政得失或驰马至居庸关下戟手詈嵩父子或草人象而射之事稍稍闻嵩恶之使世蕃授指宣大总督杨顺图炼顺故嵩客时边事多损败方籍嵩父子屏蔽即响应而与廵按御史路楷谋世蕃复以入内五品啖楷乃因妖人阎浩等通勇事发捕炼窜名其中而张大之兵部尚书许论不敢执遂斩炼并戍其一子庾死者复二人迁赏顺楷以下如初约天下闻而痛之于是给事中吴时来极论杨顺糜费边饷纵虏出入而以重贿纳路楷相率蒙蔽致危困尚书许论昏酣不能有裨庙□ 上以问嵩嵩曲顺楷掩覆且谓言官风闻论人不可尽信 上不听趣捕顺楷下锦衣狱而夺尚书论职时来遂谓嵩可胜也亟上疏极论嵩世蕃罪恶而刑部主事张翀董传策亦言之前是辅臣徐阶礼部时虏入寇数有所建白触嵩忌讳以是百方阻其进不得而阶洁廉又时时人语时□辄叹息流涕稍稍闻于嵩至是以时来翀皆阶所取士也而传策又其乡人乃密奏三人同日而构臣必有使之者且时来巳奉命使琉球疑其悔行欲借口自脱自封进时来翀试录 上乃下之 诏狱令追究主使久人以闻而时时自语曰阶固贤虽然嵩老矣□不小需岁月而忍若是阶危且甚而时来等既下狱考掠穷五毒竟不言主使者第曰 高庙神灵教臣耳而亦会都督炳心向阶以是坐翀传策相主使时来避远役狱上各发戍烟瘴卫所而慰留嵩嵩以是益恨阶并及炳矣其后顺楷就逮至诏狱嵩复之宽解顺仅坐戍而楷谪外当是时 上坐深宫中欲以威福远摄连率大臣时时有所逮讯若阮鹗吴嘉会章焕等多从重典虽甚亲礼嵩而不尽信之间一取独断或故示异同欲以杀离其势而嵩与世蕃能得其窽欲有救解则必顺 上意极詈之而微婉曲解释以中 上所不忍其欲有排陷必先称其长微露若与彼亲者而以冷语中之或触 上所耻与讳 上更之怒以是卒不能脱其笼络而威福益广时吏部兵部与文选职□郎号文武库吏而尚书吴鹏欧阳必进许论郎万寀方祥尤着必进有嵩内亲也数以贿通嵩得出入卧内会 大庙灾议兴工而必进自刑部调工部 上老之以问嵩嵩盛称其精力□识遂以工娄就骤迁至少保而倦于事嵩复之改都察院 上弗悦也于辞疏旨曰必进巳之任矣何更辞嵩谓必进母再辞但履任居两月而吏部尚书缺嵩复勒廷推必进众莫应嵩怒慢骂之不得巳而以必进名上 上投之地嵩密疏曰必进内亲也臣老矣非必进无可以慰臣者乃以必进吏部尚书仅三月而假他事去之世蕃犹夸于人谓用必进 上无若我何弃必进我亦无若 上何前是 上以嵩直舍隘别辍小殿材营室于侧多莳花木其隙以娱之复发中金百制什器朝夕割御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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