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尚書華葢殿大學士曾祖母魏氏祖母劉氏母邊氏累贈一品夫人公幼沉靜簡默甫冠游邑庠弘治乙卯領順天鄉薦登壬戌進士改翰林庶吉士甲子授編修乙丑充 孝廟實錄纂修官戊辰同考會試尋補內府教書官己巳 孝廟實錄成會以少傅翁嬰疾乞歸歸即翁卒壬申服除補經筵講官甲戌再同考會試乙亥陞侍讀以纂修恩加俸一級丙子進右春坊右諭德兼侍講丁丑主考武舉己卯主南京鄉試賜麟服公藻鑑精徹時稱得人辛巳 今上入繼大統首命充日講官凡進講寓規諫荷白金文綺冠帶靴韈之賜修 武宗實錄充纂修官尋陞侍讀學士甲申陞吏部右侍郎仍充日講官是年修 恭穆獻皇帝實錄充副總裁既而太夫人邊氏違養 上念啟沃有年命乘傳以歸特賜葬祭仍給少傅翁祭誥戊子服闋除戶部再改禮部己丑陞本部尚書辭弗獲甫履任首以風化?務京師節日城西諸剎假以禮佛邀致男婦出遊公以?狎昵薄俗奏止之時肇舉耕籍大禮與五推九推之列賜大紅雲鶴紵絲建設四郊公請下廷議久之始定因命督視壇墠考定禮樂器數以備一代之制九月纂修祀儀成命?監修官辛卯二月 上嘉其贊議郊廟諸禮特賜玉帶并銀章一俾自陳封事其文曰忠敏安慎葢以著其素履也久而失之具疏請罪旋命內局範金賜之七月督工有勞加太子太保九月四郊工完賜手勑加太子太傅進武英殿大學士內閣辦事公於文華殿致辭面謝 上委以事天安民修身講學諸政用以上翊聖治即命充祀儀成典大明會典總裁官無□殿成上始御茲殿命坐講周書無逸篇歷陳稼穡之艱難 上斂容聽之十二月朝見 章聖皇大后賜白金文綺壬辰公慮前星未耀請祈聖嗣於天壽山嘉其忠於體國特賜白金用備路費五月改吏部尚書八月彗星再見條陳三事曰務安靜惜人才慎刑罰且拳拳以大禮大獄譴謫諸臣?言婺源汪公鋐初任太宰給事中魏良弼遽劾之 上欲置良弼於法公委曲解紓遂從末减御史馮恩論在朝諸臣互有毀譽 上怒其挾詐取媚欲坐以上言大臣德政之律公抗疏極諫謂言官?耳目近臣果如聖裁則法掩乎恩恐失眾望得全首領癸巳三月駕幸太學充分獻官次日召見重華殿賜五彩飛魚紗一端召遊西苑賜詩扇花果聚禽圖及錦囊諸物公賦詩以彰恩賜五月祀方澤充分獻官八月代祀先師孔子適皇子誕生召至文華殿頓首稱賀天顏悅懌玉音亹亹移時始出甲午冊立中宮充副使降勑褒諭加少保公弼亮有年蒙賜御製諸作至盈几案請中舍錄以成帙 上親灑宸翰賜之又以在閣謀議諸大禮及軍國重務累蒙宸翰欲自建一亭尊奉請賜亭額以重其事上顏其額曰珍謨命工部給之仍命有司督理 皇上敬天法祖儀文周至累朝訓錄巳奉安禁內復命重錄以示尊崇公?總視經理官適一品考最賜勳階柱國及寶鏹羊酒八月南京太廟災自陳策免溫旨褒答時大同軍士謀逆屢建籌策旋底於平給男婦二人以醻其勞乙未二月釐建廟制知建造事四月賜麒麟服少師羅峰張公累疏給假上謂此人不可無但欠容量耳公曰世無全材聖諭所云特氣質之偏勿廑睿念也六月遼東巡撫都御史呂君經性嚴毅御軍士以威眾銜之因鼓眾侵犯備極窘辱一鎮騷然廷議欲命將勦除公曰斯葢不逞之徒自造弗靖非叛也殲厥渠魁餘即喪氣矣既而果然丙申吏部尚書缺員遴選惟謹會邊務孔棘眾以?憂公曰醜虜?患修飭邊務自絕侵犯若冢宰重任治忽繫焉可久虛其位乎三月上修復謁陵舊典賜蟒衣凡途次帳幕筆札之類出自尚方朝夕參乘以備顧問禮成回鑾奉聖母泛舟西湖二三輔臣鼓楫前驅龍旌鳳節照耀洲渚金鼓管籥聲徹霄漢寔上古君臣同樂之意也次日上御文華殿賜御製諸作越數日復詣天壽山修飭諸陵及剏造壽宮兩宮各賜銀幣上駐蹕沙河諸輔臣行幕已備且密邇御幄葢便于召對也是夜面語累朝訓錄時巳二鼓慰勞甚至曰卿等侍從頗勞後或久語可立對公頓首辭上體悉眷注之恩類如此午日命勳戚及公輩泛舟西苑曰今日之晏一以賞節一以酧山行之勞亟命促漿相近既登岸宴無逸殿侍坐榮寵莫加焉先時大同□變詔命宣府總兵官郤永會勦至是巡按御史劾其濫殺無辜及諸不法事刑部擬正典刑公曰叛逆之徒尚恃強自橫若罪及大將愈驕其氣矣得不死上謂太祖文集乃經世大典因命重加編次公分門歸類皎如日星七月皇史宬工完加太子太傅九月進累朝訓錄宴謹身殿荷彩幣羅衣鞍馬之賜加少傅進謹身殿大學士十二月九廟工完加太子大師廕子圻?正千戶具疏懇辭改尚寶少卿未幾長子光祿少卿坦卒於任丘乞假營葬優旨勉留仍賜賻金以慰其心是月特降手勑進華葢殿大學士丁酉二月扈從山陵春祭朝見聖母於行殿再奉聖母泛舟西湖仍命隨侍 皇上體天撫世每聞讞獄即止行刑公嘗奉勑錄囚仰體 聖意恒存矜恤六月 上欲奉聖母往居舊邸歲時朝謁公曰 皇上大孝格天夷夏共仰况聖母時欠康豫正問膳視藥之日即有不諱遣官奉祔 顯陵車駕豈宜輕出葢社稷有重於孝也後 聖諭往復竟執前議是月一品兩考賜寶鏹羊酒兼支大學士俸廕孫鐄中書舍人 上視工山陵從幸九龍池有民婦號訟邑宰上欲寘宰於法公曰此健訟餘流也不懲必縱宜以犯蹕之罪罪之宰亦不可輕貸上可其奏往歲皇嗣未育嘗祈禱天壽山至是天潢衍泒命往謝時元子誕育巳久未正儲位乃具疏曰元子天下之主器宜早頒顯號培植國本事葢有不可緩者 上命舉行公素強健累隨侍山陵奔走過勞飲食不時致傷脾胃膚腴漸削猶力疾視事九月舉明堂大禮代視牲牷甫復命遂臥病不能興遣醫調治仍命中使診視頒賜羊酒蔬米公泣謂中使曰 聖恩如天不能圖報萬一行將永訣柰之何哉越三月卒於正寢訃聞 上震悼不巳輟朝一日贈太傅謚文康
○李時(弇州別記)
弇州別記
李時字宗易任丘人長七尺餘豐體龐厚寡言笑斤斤如也三十餘始舉進士?翰林庶吉士授編修九年滿考遷侍讀久之進左春坊左諭德嘉靖初 上開經筵充日講官遷翰林院學士擢禮部左侍郎進尚書時 上神聖多裁定新禮而時奉行不敢後亦不敢有所開端至諸貴人或爭執厥是者兩具之使上自擇而巳 上久亦知其敦固頗遇之厚親蠶禮成加太子太保尋進兼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時張孚敬居首多獨裁取旨而時袖手從旁觀噤不復發一語進少保其得久遇不替亦孚敬安之故而外議頗刺評時麋卻長安米尋知南郊建造充大禮使進少傅太子太傅華葢殿大學士夏言入內閣位時下然時巽之不復專决也而言又安時時?相將十年上禮敬非能如孚敬言然少所責辱終始不替卒年七十餘贈太師謚文康
○大學士夏公言傳(王世貞)
王世貞
夏言字公謹廣信之貴溪人性警敏能屬文尤長於筆札自其在公車則巳奕奕有儶聲舉進士授行人司行人擢兵科給事中奉 詔覈斥錦衣冒濫官屬三千二百出按皇莊侵占農地二萬餘頃糺中貴人趙彬建昌侯張延齡前後七疏皆報可轉右給事中同考會試疏請杜內臣傳乞救知府郭九臯等緹逮及請慎出入以嚴政體及論邢福海等不當以傳奉陞皆諤諤?人所傳誦丁母憂歸服除守故官尋轉禮科左遂進兵科都給事中時山西劇盜陳卿糺眾據青羊山?亂 朝廷大發諸鎮兵討平之而所遣將臣以下久爭功不决且有因?利者言發其事遂命往覆勘次第功罪皆當還朝考武舉試時兵部廷推左都御史王憲出行邊禦虜憲有難色言即劾罷之而 上實心器言會吏科缺都給事中故事當以左序遷特旨移言長吏科言以是益自負時 上方貴輔臣張孚敬等相與推明宗祀禮樂之事言謂農桑天下本令人主既親耕行籍田禮而后不親蠶非所以昭陰教示婦職也因上皇后親蠶疏 上大悅報旨稱美而南北郊之議起□高皇帝初即位?圜丘於南郊以祀天?方澤於北郊以祀地行之未□而合之恒以元正之後三日致祭因大享羣臣葢頗用漢唐故事云 上與輔臣孚敬密議之不以?善也孚敬微泄之言乃上疏謂當以冬至祭天於南郊之圓丘以夏至祭地於北郊之方澤而引周禮及 高皇帝初即位 詔?據而謂漢唐以不足法 上益大悅下禮官會羣臣議有謂以 高帝二百年之定制?不當輕易者有謂工鉅而財詘不當輕舉者有謂夏至前而冬至後於天尊地卑不稱者十之七八 上乃召言見便殿賜璽書褒獎與四品服欲以風厲羣臣而卒莫之應詹事霍韜辯論益切至貽書切責言指以?奸邪言恚繳其書上之因遂劾韜五罪 上怒甚械韜下之御史臺獄輔臣孚敬?力請不聽久之乃釋還職 上不欲 太宗與 太祖並配天與孚敬議以 太祖配天而 太宗祀大享殿如古明堂以配上帝孚敬意難之下羣臣議亦莫之應而言復伸 上指攷古禮以請 上益大悅以祀典成進翰林院侍讀學士仍兼都給事中侍經筵日講賜金飾花犀帶視尚書言嘗薦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守□圭以右副都御史出賑濟陜西於是僉都御吏缺廷惟言與右諭德彭澤 上遲徊久之而御史熊爵謂言出如圭以?巳地言亦辭 上乃勉慰言俾食四品俸澤以孚敬力復超?太常卿言楚士也恨孚敬不巳薦而右彭澤銜之切骨且覘 上意雅不欲大臣太專乃露章論孚敬與吏部尚書方獻夫有所好惡彭澤奸邪不當驟遷 上雖?兩解而孚敬與澤亦遂惡言矣 上以四時祀太廟奉 太祖?始祖居中而 太宗以下皆東西相向至大祫則以 太祖之四世祖 德祖居中而 懿熙仁三世皆合而 太祖屈居五至是欲舉禘祭大雩秋報之禮下羣臣議言以?禘者膏也謂禘其所自出之帝也 德祖既? 太祖之始祖豈可復? 始祖所自出之帝乎請虛其位而加隆稱焉仍以 太祖配中允廖道南則謂朱氏?顓頃裔宜禘顓頊輔臣孚敬會羣僚議東閣倡言曰請虛位者失之無尊顓頊者失之遠宜仍禘 德祖便言復上書諍之 上雖意未决而心是言旋特進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學士言眉目疏朗美鬚髯大音聲不操楚語 上故巳材言至進講愈目屬之既顯與孚敬異孚敬恨乃因行人司正薛侃之疏用彭澤計而傾之卒不勝言出獄之月餘遂進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上掌院事未幾命禮部尚書李時入閣而言代之與時並召對所以褒勉獨有加時薦紳大夫尚與孚敬讐敵謂言能抗之而言既以開敏結 上知又折節下士時有御史喻希禮上疏謂祈雪求祀不在祠醮而在行仁政因請宥大禮大獄得罪諸臣御史石金亦言之且謂人才用舍政事張弛一切付之 廷論而 陛下恭默凝神提挈綱領使其?精內蘊根本固則螽斯之慶自集 上疑其有所譏諷大怒下書數百言苛責之命言參究母得黨護言謂希禮金所奏內稱宥罪可迓天休是祖常情福利之說養心不貴勤察則啟人君怠逸之漸論事迂疏罪實難逭第原共本意似亦無他乞俯優容或加飭治 上益怒下旨謂遭此曹仇君怨 上意在報復姦巧欺誖罪不可逭因責言位列大臣朕所簡拔專務狥私不圖報 主先巳戒其黨護奏上參劾肆怠不恭責其具狀以對而逮希禮金於 詔獄貶謫荒徼及言謝罪疏聞亦弗罪也以是言益得公卿間聲御史馮恩嘗有疏品第三公九卿長佐多所不滿而獨稱言救時宰相 上既以制作禮樂自任於故典多所更易其事在春官而言?之長所建白多當 上意 上亦欲□□之其委寄與閣臣埒多出六卿 上嘗賜銀記一曰學博才優俾得密封言事未滿考以督南郊特加太子太保尋進加少保加俸一級督建 皇史宬加兼太子太傅重書 寶訓實錄成進少傅再以監建 宗廟工成加兼太子太師前後錫賚 御書繡蟒飛魚麒麟服色玉帶兼金上尊珍饌時鮮之類無虛月?之釋其先軍伍有所陳乞亡不立得而是時霍韜起家吏部左侍郎以舊郄思中言莫能間也而會順天府尹劉淑相與言之狎戚費完不相善坐姦人所中下獄疑言之庇其客而主之因上事訐言罪 上怒不聽言□疑韜主之謂淑相與韜謁陵歸縱飲九龍池?不敬而韜時巳轉?南京禮部尚書矣乃上書論言以朦朧?故少師費宏請謚得文憲且滅緊關情節當死言亦訐韜大罪十餘條幾於訟師巷口上兩不之辨而鑴韜俸一秩以謝言韜至南京復攻之 上亦不深責而言氣稍稍驕郎中張元孝李遂坐小忤即參謫之皇子生言入對 上喜甚手簪花於帽侑以白金文幣甚渥遂兼武英殿大學士入內閣是時李時?華葢殿大學士以年老朴誠居首轉而 上所以委寄之不能如言重一切禮文之事皆以屬言賞亦稱是言氣益驕漸孺視八座嘗從 上謁陵駐沙河言庖中火延武定侯勛及大學士時行帳燬而 上別授言廷臣六疏亦從燬言與二臣合辭請罪 上俱弗問而獨責言當特疏而今者不特疏?屬 不敬言皇恐乞休 上留而勉勵之時 獻皇帝巳崇? 皇考別廟矣通州同知豐坊小人也上疏請復古禮建明堂加尊 獻皇帝廟號稱宗以配上帝下禮部議部臣嵩議以功則 太宗親則 獻宗以配帝惟 上裁而不敢任稱宗 上不悅令再議戶部左侍郎唐冑爭之力辨乏強 上??虎其官於是部臣嵩懼而如命 獻宗遂稱 睿宗入 太廟言亦莫能持也尋以滿六年考錄一子中書舍人兼支大學士俸俄李時卒言居首尋以祗薦 皇天上帝奉冊勞言加特進光祿大夫上柱國少師餘如故上柱國於人臣未有加者加之自言始其自擬也人頗以?異時顧鼎臣亦加少保太子太傅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鼎臣蘇之崑山人舉進士第一授翰林院修撰累遷至今官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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