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獻徵錄 - 國朝獻徵錄卷之十六

作者: 焦竑 編輯47,375】字 目 录

至是復賜其家藏 璽書之樓曰瓊翰流輝奉玄之閣曰延恩堂曰忠弼嵩以吏部尚書許讚等訐其請托事不勝益橫前是考察御史謝瑜不及當調嵩特擬 旨用貪酷例黜之而御史葉經監山東試嵩乃摘其錄語以?狂悖不道俾禮部參論逮至京杖死 闕下藩臬預試事者皆?邊邑尉中外愈側目嵩矣時尚書許讚以一品六年滿加兼太子太傅未幾 上特加嵩官視讚時輔臣翟鑾特以資序在嵩上 上待之不能如嵩每有所咨問及齎予時時首嵩而不及鑾其厭鑾久特以其舊臣不忍去之而鑾不悟也其二子俱進士高第嵩乃授風旨於給事中王交輩俾發其事鑾與二子俱削職?民嵩得益發舒 上一□用之矣而吏部尚書許讚遂兼文淵閣大學上禮部尚書張璧兼文淵閣大學士同嵩預機務然不獲入直應 制嵩事取獨斷不復相關白墨墨而巳讚至自嘆曰何必奪我吏部使我傍睨人尋進嵩兼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亡何復以六年滿加少傅兼食大學士俸一子中書舍人給四代誥命嵩乃上言每獨蒙宣召於心未安思往歲夏言惡與郭勛同列以致生隙夫臣子比肩事主當恊恭同心豈宜有此嫌異今臣希忠臣元臣讚臣璧凡有宣召乞與臣同如祖宗朝蹇夏三楊故事嵩葢欲示厚希忠等且見言妬也報聞時 上方好言長生而都御史盛端明右參議顧可學家居久各自詭有不死術嵩?進可學所治餌而薦盛端明 上悉召用之巡按福建御史何雜栢條時事而中論劾嵩甚切 上怒逮治之維栢在道久嵩不測 上意乃請寬維栢獄 上?霽威杖而奪其職時諸曹皆受嵩及世蕃請屬如外府獨吏部尚書熊浹持不肯行莫能難也會浹以罪去則無所不靡俄而 太廟工告成加兼太子太師賜金幣渥時上微覺嵩橫而許讚老罷張璧死乃思用夏言時禮部尚書費寀故善言而不能得嵩意探得之因疏留郎中周珫高簡而謂大理評事孫學□假嵩名求出使而臣執不與學思嵩私人也多機警好以萋菲中臣臣以孤危而失此二臣助愈難自立矣因乞休其言頗散漫不根 上以其托指攻訐切責之然不浹日而召言之命下嵩以是恨費寀言既至盡復原官遂復据嵩上 上?加嵩少師以慰安之言既以銜嵩則頗斥逐其黨與嵩唯唯而巳不敢救時世蕃巳用恩澤累遷至太常寺少卿掌尚寶司事橫行燕中嵩乃上疏遣世蕃歸省墓以避言 上猶使之馳驛還往嵩以萬壽加特進又以九年考滿加華葢殿大學士 璽書褒諭仍賜晏禮部言尋用復河套失 上指?嵩及崔元陸炳搆伏法嵩遂獨相 上益安之而費寀亦自以撰齋詞得 上幸嵩度無可報乃坐其子以不當使事謫之而寀亦自恨病死於是南京吏部尚書張治國子祭酒李本以疏遠擢共事不敢與可否久之懇於嵩始得入直治不任煩竟鬱鬱以卒時宣大督臣翁萬達將臣周尚文拒卻虜而嵩復錄一子中書舍人賜金幣 上以罪人王聯訐而信之捕故都御史胡纘宗及株連新舊朝士數十皆欲寘之重典嵩與?人陶仲文頗?救解得釋 上以嵩對制平獄可嘉令兼支學士俸而仲文遂封伯然意殊不樂嵩乃與仲文疏辭俱報許而仍以 萬壽節封仲文伯爵加嵩上柱國嵩乃力辭謂人臣無上引郭子儀不敢當尚書令?比且欲以示謙而見夏言悖 上悅進世蕃?太常寺卿仍行尚寶司事亡何虜大入寇掠三輔旋薄京師右中允趙貞吉叩嵩直所問計嵩以撰齋詞辭不見而義子右通政趙文華自其室脅肩出貞吉見而詈斥之俄而禮部尚書徐階以虜嫚書請和會廷臣議貞吉厲聲言虜在城下何可和但請 皇上御奉天門赦沈束旌周尚文士氣當百倍而貞吉又自具疏請遣羣臣有才識辯博者詣行營宣諭諸將得一賊首予百金敢戰者損卒亦賞逗遛者全軍亦罰 上雖壯之而內不悅也嵩因請即命貞吉往往而驟至仇鑾軍卒不得要領還嵩乃激 上怒杖貞吉而謫之荒徼以自快兵部尚書丁汝夔雖以調度失宜然?人潔廉楊守謙守土臣也倍道勤王 上怒其不能破賊誅之嵩皆不能救而巡撫王汝孝總兵羅希韓逮稍緩世蕃盡羅其賄與嵩計伺 上喜而解之卒以免仇鑾故以嵩去言而脫其罪深德嵩約結?父子復起?大同師師其眾入援無功而?大言聳 上聽嵩從臾之遂總京營兵進太保仍督諸路兵馬入二萬金謝嵩嵩亦受之虜退始上疏請發粟賑中虜者并掩胔骼及他選將練兵碌碌紙上語而巳於是中外怨嵩父子刺骨而刑部郎中徐學詩歷指其誤國無狀凡數十事且謂其威權足以假手下石機械足以先發制人財勢足以廣交自固乘機搆隙足以示威刼眾文詞辯給足以飾非強辨精神警敏揣摩精巧足以趨避利害而彌縫闕失私交密惠令色脂言足以結納權路而緘杜人口故諸凡論嵩者即不能顯禍於正言直指之頃亦必抵事假人陰中之於遷除考察之際臣不能悉記即如先任給事中王燁陳塏御史謝瑜董漢臣等於時幸蒙寬宥而今安在哉故天下之人視嵩父子如鬼如蜮不可測識寧是痛心疾首敢怒而不敢言何者誠畏其陰中之也 上乃捕學詩下詔獄斥?民而溫旨慰留嵩嵩不自安請遣世藩歸里不許令給假隨任侍親而巳學詩疏雖不見用然天下傳誦以?名言仇鸞始雖由嵩入既挾虜得 上重而驕嵩猶欲以兒子畜之不應遂凌嵩出其上嵩恚數以密疏言之沮止萬狀皆不聽而諸部臣言官有抗觸鸞者立碎鸞之捕虜□□以?大功要重爵賞而嵩子世蕃亦緣而進工部右侍郎予一子錦衣衛千戶鸞以是益恨嵩而侮之其所詆譖嵩 上亦?必動至宣召亦稀矣時陸炳掌錦衣緹騎與鸞爭寵妬嵩乃厚收炳以?腹心使詷伺鸞鸞亦?之備然其所從卒不如能緹騎獧狡鸞自是墮炳穽中然炳陽?推重鸞以?中山定興之流亞鸞不疑也既虜勢日迫而鸞病甚 上聞收其大將軍印鸞暴死炳乃謀於嵩怵鸞之義子迯之虜而道執之盡得其交通狀誅其妻子嵩以是益親信父子貪亦益甚南京廣東道御史王宗茂復疏其貪黷數十事事皆有實 上復?之鐫宗茂二秩補外以安嵩而給事中袁洪愈劾去其所善客翰林檢討梁紹儒亦弗敢救也前是兵部員外郎楊繼盛以嘗論與虜市馬非策忤仇鸞下獄謫邊邑倅鸞既敗繼盛得累遷復官嵩欲以名收之繼盛不應復抗疏極論其十六罪五姦中外傳誦以?破的中窽可以必勝而 上獨怒之摘其中有召問 二王語以詐傳親王令旨律坐絞而復杖之百復以 手札諭留高嵩乞休 上報以羣邪黨比謂逆賊勾虜其本在卿葢指摘贊直玄修不阻朕耳朕非內色外禽者崇事上玄又與宋徽梁武不同人臣邀譽賣直卿以此乞休墮邪孽計宜安心供職奉順天休時嵩有義孫鵠未十六而冒兩廣功級得錦衣千戶繼盛及之下兵部尚書聶豹皆曲?之諱而郎中周冕獨發之亦坐奪職當是時雲貴清軍御史趙錦亦有疏論嵩謂嵩窺伺逢迎之巧似於忠勤諂諛側媚之態似於恭順能引植私人布列要地以探諸臣之動靜先發而制之故不敗露又善以厚賂結 陛下左右之人凡深宮起居意向無不先得故多稱旨或候 聖旨所發因而行之以成其私或因事機所會從而執之以肆其毒使 陛下思之則其端本發於 朝廷使天下指之則其事不由於內閣幸而洞察於 聖心則諸司代嵩受其罰不幸而遂傳於後世則 陛下代嵩任其咎錦工於中嵩惡而他語尤剴至 上亦使緹騎捕之兩月而至怒小解斥?民亡何嵩之義子趙文華重文華者故無賴小人也數經吏部察嵩強而□之至通政使乃以百花酒進 上嵩以跪而詈數之矣會吏部尚書萬鏜者嵩同年相善坐言事廢田間賴嵩以起至?吏部數與嵩崖異不甚用其言至是復推文華督撫鄖陽以遠嵩而給事中朱伯辰上疏劾文華邪媚奔競寵賂日章不宜玷臺憲有 □再推文華迫則謀於世蕃乃教之使劾鏜前?右都御史中以侍郎起用而併二品通考以臣欲糺之故出臣於外不巳而嗾伯辰論臣欲以鉗眾口嵩?內主激 上怒悉奪鏜伯辰官俱?民而文華愈橫矣嵩以滿十五載考賜金幣御饌肥羜上尊錄一子中書舍人仍賜勑褒諭再以京師外城完嵩與有閱視勞遷世蕃?工部左侍郎仍侍親而不奪俸尋以 萬壽節推恩令世蕃出理部事嵩辭許之再以卻虜推恩錄一子尚寶司丞嵩辭 上諭以盡誠贊玄實?忠首往往與陶仲文並論嵩不恥也江南連歲倭大作南京兵部尚書張經?總督討之久未平而趙文華乃疏陳用兵七事首以祀海神?言人皆笑其誕而 上獨然之?切責兵部覆議上 上以問嵩嵩言江南奏報多失實宜遣大臣往祭海即令察視賊情求可以區處長策具實奏聞所使即文華亦可 上乃命文華文華行而大簸威福所挾持將吏金寶無算時總督張經自恃其位高而望隆不肯折節文華諸發兵守便宜又不與計會有流言聞於 上上怒文華伺得其指露章劾之 上發緹騎逮□□經則巳大破賊俘斬千計捷聞 上怒亦不釋經迫則行五千金賄世蕃世蕃與嵩謀欲? 上解不解則姑?溫言欵經至死方悟因詈嵩父子於市而李默者骨鯁士也少有文數更顯宦至浙江左布政使嘗候嵩嵩謂其貌類我援之入?國子祭酒累薦於 上得躐拜吏部尚書乃稍稍自持見不能讐其意嵩更譖於 上得罪去而陸炳繇武科?默門生乘 上之思默使所厚中人稱之遂得復官尋以撰齋詞入直幸矣念不自嵩起動與抗世蕃威無所不加獨不能得之吏部而會文華歸復命 上以御饌勞之問倭事何時可息肩文華對殘寇行且滅不足憂 上?之悅而文華行珍寶直萬金於嵩夫婦及世蕃至入內室叩首嵩夫人夫人勞苦文華謂尚不能?郎君易腰帶我相公責也而兵部尚書楊博以憂去文華幾得之默所推絕不及其見默欲有陳默厲色待之怏怏而退乃刺得默試士策問以?誹謗 上?漢武唐憲又所推東南督臣不用胡宗憲而用王誥葢欲敗東南事?其鄉人張經報讐 上大怒下默詔獄論死尋屬輔臣李本行部事品第羣臣九□而下及言官悉以次去嵩所惡而薦其客吳鵬代默而亟稱文華於人上遂進工部尚書躐加太子太保罷王誥不用用胡宗憲中外大權一歸於嵩矣文華又以都督陸炳嘗薦嵩復刺得其陰事將劾之炳愳重賄世蕃挾以謁文華始解既而知其謀出自世蕃遂併恨世蕃而徐階以次輔日重?羣望所屬炳乃委腹階以自固嵩父子亦稍稍覺之倭復大張詔遣兵部侍郎沈良才討之嵩知 上意以文華昔對殘寇且平?不實懼而使文華自以督師請 上悅許之與宗憲合而誘降寇首徐海等因揜擊平之文華加少保宗憲?右都御史而嵩等皆賜金幣嵩又以十八年滿官一子中書舍人賜宴及 璽書褒諭自文華等之有功推遷及罷職尚寶卿史際通政呂希周等而世蕃所納賄復以巨萬計文華乃上疏歸功嵩以?嵩實授之成算而嵩亦薦文華有學行宜供撰齋詞其後文華以驕蹇忤 旨逐嵩不之救 上亦不以咎嵩而宗憲自是益傾江南庫藏?世蕃餽所需古法書名畫種種宗憲皆?索之富人世家豪兌?欠巧獵靡所不極而他撫臣監司相習成風不以?諱其所獻鼎彝尊罍之類或發塚剽攻他寶翫多起大獄而後得之世蕃猶汲汲無巳尋以 萬壽節加嵩兼食尚書俸仍免廷謝自是凡有旌錫皆免謝至一切祭祀救護日月無嵩跡矣前是虜人犯邊錦衣衛經歷沈鍊抗疏論嵩父子奸惡 召以鍊詆誣大臣自?名廷榜之適編嶺外之保安鍊悻悻不得志乃招四方遊士以講學名多及時政得失或馳馬至居庸關下戟手詈嵩父子或?草人象而射之事稍稍聞嵩惡之使世蕃授指宣大總督楊順圖鍊順故嵩客時邊事多損敗方籍嵩父子屏蔽即響應而與廵按御史路楷謀世蕃復以入內五品啖楷乃因妖人閻浩等通勇事發捕鍊竄名其中而張大之兵部尚書許論不敢執遂斬鍊并戍其一子庾死者復二人遷賞順楷以下如初約天下聞而痛之於是給事中吳時來極論楊順糜費邊餉縱虜出入而以重賄納路楷相率?蒙蔽致危困尚書許論昏酣不能有裨廟□ 上以問嵩嵩曲?順楷掩覆且謂言官風聞論人不可盡信 上不聽趣捕順楷下錦衣獄而奪尚書論職時來遂謂嵩可勝也亟上疏極論嵩世蕃罪惡而刑部主事張翀董傳策亦言之前是輔臣徐階?禮部時虜入寇數有所建白觸嵩忌諱以是百方阻其進不得而階潔廉又時時?人語時□輒歎息流涕稍稍聞於嵩至是以時來翀皆階所取士也而傳策又其鄉人乃密奏三人同日而搆臣必有使之者且時來巳奉命使琉球疑其悔行欲藉口自脫自封進時來翀試錄 上乃下之 詔獄令追究主使久人以聞而時時自語曰階固賢雖然嵩老矣□不小需歲月而忍若是階危且甚而時來等既下獄考掠窮五毒竟不言主使者第曰 高廟神靈教臣耳而亦會都督炳心嚮階以是坐翀傳策相主使時來避遠役獄上各發戍烟瘴衛所而慰留嵩嵩以是益恨階并及炳矣其後順楷就逮至詔獄嵩復?之寬解順僅坐戍而楷謫外當是時 上坐深宮中欲以威福遠攝連率大臣時時有所逮訊若阮鶚吳嘉會章煥等多從重典雖甚親禮嵩而不盡信之間一取獨斷或故示異同欲以殺離其勢而嵩與世蕃能得其窽欲有救解則必順 上意極詈之而微婉曲解釋以中 上所不忍其欲有排陷必先稱其長微露若與彼親者而以冷語中之或觸 上所恥與諱 上更?之怒以是卒不能脫其籠絡而威福益廣時吏部兵部與文選職□郎號?文武庫吏而尚書吳鵬歐陽必進許論郎萬寀方祥?尤著必進有嵩內親也數以賄通嵩得出入臥內會 大廟灾議興工而必進自刑部調工部 上老之以問嵩嵩盛稱其精力□識遂以工婁就驟遷至少保而倦於事嵩復?之改都察院 上弗悅也於辭疏旨曰必進巳之任矣何更辭嵩謂必進母再辭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