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獻徵錄 - 國朝獻徵錄卷之三十八

作者: 焦竑 編輯33,221】字 目 录

八百十有九小墩七十有八大墩十有五兩月之間厥功告成自是虜寇稀矣初榆林列戍始於正統歲調延安綏德慶陽三衞官軍分戍而以河南陝右客兵班上助之未有衞也成化初議者嘗請於榆林堡立衞然未就緒至是公始請以先年陝右清出遠年不明軍籍及有罪責戍南土者之子孫免其遠戍就近編伍以實之且又拓其城比舊加廣凡軍中器用百爾俱備率範銅鐵?之款識以歲月又擇軍中子弟之俊秀者?弟子員奏請建學立師以教之榆林俗不藝圃公求種於遠教民種植自是蔬菓與內地等又於界石外開地以?屯田給軍民耕種得糧十數萬石以助經費自是榆林?重鎮而與寧夏甘肅鼎立而三矣虜自後經城下必嚙指相顧不敢鳴鏑向之癸巳公以功轉左副都御史又明年進右都御史乃鎮延綏公在延綏首尾六年說者謂榆林之鎮 國初未有也有之始於正統然皆草創未備自時厥後鎮守巡撫者非一人至公而後守禦之具始大備云丙申以本官移鎮關中有 詔命議弭盜安民之策選將厲兵之方公乃條上事宜凡七一曰衞國之計二曰保民之計三曰弭盜之計四曰安民之計五曰選將之計六曰守隘之計七曰善後之計其所建置皆關中軍民切要急務前人未舉者疏人皆從之行之至今人以?便是秋入 朝議事奏免岷河洮三衞之民戍南方者一萬有奇易置南北之更戍者六千有奇就以分戍固原之胡盧峽并魏王城設平虜鎮戎二千戶所領之既歸鎮岷州四簇生羌作亂移兵平之獲首虜四百岷地險隘自 國初指揮馬燁深入其地至是再見于公羌人遠遁相戒曰馬帥復來矣誓不敢叛捷聞賜勑獎勵有北虜懾其威聲西戎遭其剉衂之褒初公在西安時患城中水多苦鹻民以?病宋時東引龍首渠水入城以利民汲其後湮塞成化二年又西引潏河之水自丈八頭起修石石??以啟閉樽節放水二分至西門十有五里貫城中以足民用餘水洩出城積滯日多幾與城基等將至壞城公有意欲修之未果至是乃議亦如丈八頭聞新渠以洩餘水經漢時故城以達于渭以免公私之患人至今便之號?余公渠□涇陽縣舊有洪日堰山高水下不利灌溉乃出公帑責健吏鑿山開道溉田千頃至今永?泰民之利過者思焉丁酉召拜兵部尚書論前功加一品俸逾年加太子太保 賜金瑪瑙帶織金麒麟衣一襲時遼東巡撫大臣依附中貴請舉兵征建州內附女直詔下兵部議公以?自古馭夷之道守備?本建州乃羈縻邊衞 祖宗以來不盡以中國治治之既多設官以分其勢又開馬市以掣其黨許買牛以結其心非示之以弱也治夷之道當然爾今共酋伏當加等罪狀未著遽欲出師征之非 祖宗備邊本意如必不得已宜別遣重臣往彼節制相機戰守公之意葢欲別遣主帥使邀功者不得行其計然而竟不可沮則復極論其開釁失利之由貽患邊方欺罔之罪是時權倖氣燄薰灼公敢與之抗人皆?公危既而相繼敗去公卒無患時貴州守將恃有奧援亦言播州苗賊齎果等出肆刦掠恐滋後患乞調湖廣四川軍馬五萬會貴州討之公言賊在四川而貴州守將請討必有主之者興師五萬以三月計之計用軍儲六萬七千五百斛半年則十有三萬五千而楚蜀山路險阻不通舟楫取給負戴必得兩倍之數俟運至天氣熱而瘴癘作非計也 上是之乃止庚子丁內艱服除即驛召改戶部尚書癸卯秋大同有儆僉議邊備久弛非公莫能振肅之乃命公節制沿邊諸軍事公請兵數萬分戍虜入寇要路守將服公威望紀律一新虜聞之引去尋召還甲辰以星變上言大要欲 朝廷節財用而無浪費於土木禱祈重鹽法而無以實數作羨餘以賜權貴禁奪民利而不許貴倖乞閑田罷中官俾歸給役宮中而無預外事凡此皆人所難言者時論快之三月 上以大同宣府乃國家藩屏雖有鎮守巡撫等官不足倚仗兵荒之後疲敝已極必得重臣庶其有濟乃勑公總督兩處軍務自總兵以下咸聽節制公即日出居庸歷宣府至雲中乃上疏言大同宣府兵民疲敝誠如 聖諭然舉事必先其急者今日事之最急當舉者莫急於修邊墻臣向修於延綏已有成效乞以是法推而行之宣府大同及偏頭關自東抵西一千三百二十里各?墩六百一十今舊墩見有百七十擬新築者四百四十每二里立墩臺一高三丈濶如之對角?懸樓二空內挑壕塹闊丈五尺深殺闊之五計用工五百十日可成一座以萬人十日計之可成二十座一月可成六十座兩月可成一百二十座以十人守之非但以瞭望而亦可以四面擊賊使賊不敢越每歲夏四月秋八月興工遇儆即休事已復作暫借用軍民之力雖曰勞擾然而一成之後歲省邊費萬萬 命下如公所奏行之既而宣府守將不遵約束公奏劾之而忌者因而造?飛語俄改左都御史專鎮大同忌者攟摭公行事命工部杜侍郎及科道官往按之案卷明白無有所私乃止落太子太保以左都御史致仕家居未逾年復起公典兵政比至屢疏以病乞休致不許悉復舊所兼官未盡兩月 憲宗皇帝賓天 今上嗣位屢以疾求去不允疾已亟猶命臥理部事屬楚蜀大荒公慮有變猶力疾草疏乞遣將臣鎮壓之以銷未然之患既封進屢問左右章出未或曰否遂側身面內而卒時己酉歲二月二十二日也享年六十有一 上震悼輟朝一日遣官葬祭贈光祿大夫太保賜諡肅敏公沈重簡默外若和緩內實嚴毅自?部屬時事事不苟有一事不當輒熟思審處之夜以繼日或對客猶沈吟木已或問之曰宮中一二事恐不當耳凡奏疏文移必自起草每夜至二鼓方寢雖疾病中不廢天下事罔不經心而於國計邊務尤所注意一生仕宦立朝之外皆在西北二邊而於關中尤久於榆林事?□其功尤大而灼然在人耳目者在修邊墻一事其後又以大同宣府切近京師依倣所已行者?之竟?忌者所沮不克成論者謂其功程已有次第假饒未?盡善但十得四五而亦享四五之利不猶愈於盡廢乎論曰古稱儒臣之守邊者首稱韓范然二公之事載諸史傳者議論居多鑿鑿乎見諸行事而有實迹留於後世者亦不多見也今余公之建功在延綏環慶之間葢二公故壤也而榆林邊墻之修延袤餘二千里虜人望望而去邊民優游以嬉者餘二十年矣使繼公者人人皆體公心踵而葺之使母致廢壞則公之功留於後世者豈下二公哉夫天之於夷狄固限之以山川山川不足而以人?補之因阨塞之闕順形勢之便以扼異類之衝突似不?過是故秦人築城非非而不量力不恤民則非也烏可以噎而廢食哉北魏高閭亦嘗建此議矣而不克遂而公則遂矣且有效矣而或者不廢其前功而顧逆料其後弊何哉忌之也亦非專?公也方公建議時有云凡事務須足到目過似能經久者方始?之予固知公非苟然而漫?之者邊墻之修成不成不足惜而所惜者民財民財不足惜而所惜者國計嗚呼決一已之弘而忘國計之大斯人何人哉

○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劉大夏傳

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劉大夏字時雍湖廣華容縣人天順己卯鄉試第一登甲申進士改翰林庶吉士授兵部職方主事進車駕郎中調職方太監汪直怙寵貪功謀取交阯有旨檢永樂間征調故事大夏匿之事遂寢舉用守將有暮夜懷金謝之者大夏卻不受太監阿九兄任京衞經歷以罪?大夏所笞 憲廟人譖捕繫詔獄求其過無所得乃釋之陞福建右參政巡視海道以父喪去官弘治己酉擢廣東右布政使田州泗城不靖大夏往以禍福諭之兵遂不用廣東寇作督府檄大夏討之大夏下生擒之令有獲必審實乃斬得生者過半壬子陞浙江左布政使癸丑河北徙妨運道擢大夏右副都御史往治之未幾决張秋鎮大夏議於孫家渡四府營疏上水以分水力而築長隄捍之隄起胙城盡徐州?三百六十里功垂就中人有譖其糜費官錢者復遣太監李興共事且密察大夏所?興至覈卷籍卒無所得甲寅冬功成乙卯召還視院事進左副都御史改戶部右侍郎進左侍郎丁巳虜寇宣大以本官兼左僉都御史往總兵餉奏减價寬民別設廩於近地募商人上納勢家不得牟利戊午春還京三疏乞致仕許之庚申□廷臣薦起?右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兼理巡撫旌賢才斥貪穢裁冗費更役法上下不便者一切正之踰年召?兵部尚書壬戌夏至京 上召諭之曰朕召用卿何?累辭邪對曰臣實老病况比年民貧財匱萬一變生不測臣懼力弗克濟故不敢來 上默然後復因召對備陳軍民困苦之狀 上歎曰朕豈知天下軍民貧至此邪乃詔內外諸司凡損於軍民者俱查議以聞 上一日召大夏及都御史戴珊問天下何時太平大夏對曰求治不宜太急惟每事與大臣議之必求其當行之日久天下自治又嘗言鎮守太監極?民害 上曰徐思之越數日諭曰鎮守之革誠如卿言第去之不宜大驟莫若因其有罪次第召回勿補?愈也是後奏減光祿寺無名供饋裁革騰驤勇士及諸監匠役之?國蠧者內外快之而權姦側目正德初諸將軍當番直者故不入侍曰大夏剪 朝廷之爪牙矣幾及禍賴中官有識者諫捄乃免丙寅春四疏乞休加太子太保賜璽書月廩歲夫乘傳以歸後逆瑾用事惡正醜直而焦芳劉宇復媒孽之戊辰遂以田州岑濬事逮繫詔獄謫戍肅州庚午夏以寘鐇之亂若赦得歸瑾敗復官致仕正德十一年五月卒遺命毋乞葬祭恩廕撫按以聞遣官諭祭營葬賜諡忠宣大夏清修剛介而中實垣易喜人之善恕人之不及自奉甚薄食止一豆衣裘無餘襲不居城市未嘗干人舉薦及?人請託自守泊如也敭歷中外政蹟卓然晚年受知 孝廟每朝罷傳宣循御陛而上面與商確時事雖公輔貴近有不預聞者嘗召對自旦至午憊不能行命司禮監太監李榮扶掖而出又嘗命密具揭帖大夏對曰事之可否當內咨臺閣外付府部如用揭帖久必有弊且非後法其欲斥汰冗濫敢於任怨竟?權姦所搆垂老戌邊而毅然之氣卒不少變完名全節雖夷狄皆知重之士大夫識與不識稱?劉東山云

○兵部尚書劉公太夏傳(王世貞)

王世貞

劉大夏字時雍其先世?東平人自宋而有都統制寶者從南徙著籍華容十二傳而?按察副使仁宅以循吏名仁宅有子是?大夏舉鄉試第一明年中會試又明年廷試高等改翰林院庶吉士居二□解館當留而大夏自請試吏授兵部職方司主事遷員外郎進車駕司郎中□?職方司郎中大夏之郎中職方也明練於天下事所奏覆多當 上意大司馬倚之若左右手而是時中貴人汪直與保國公威寧伯比而創邊釁大夏欲抑絀之不能時時扼腕安南黎灝破侵占城地西略諸土夷敗于老撾中貴人汪直欲乘間討之使索英公下安南牘大夏匿弗予尚書?榜吏至再大夏密告曰釁一開西南立麋爛矣尚書悟乃已朝鮮貢道由鴉骨關迂迴數十程奏請由鴨綠江便尚書欲許之大夏謂由鴨綠江誰不知便顧迂之而待今日殆有微意在乃弗許尋大同師失律倉卒告警大夏規調兵食有餘太宰才之欲以?少司馬不則太僕卿而大夏亟請外得福建參政已遷廣東右布政使再?左布政使大夏之三任藩宣日夜講求民瘼吏弊所創革必經久不?目前計一切以身當之而旌尚風誼舉隱逸試士經術不小倦陳獻章者以道學名一世少許可顧獨與大夏善而稱之曰劉公愛民如子守身如女毋論於今人中即古人亦未易當也時河決張秋詔進大夏右副都御史往治之祀河神而所焚帛灰結若人形物議洶洶大夏不?動乃自上流孫家渡疏其壅可三十里復疏四府營之壅可十里聯長隄以分大名山東水勢而別河張秋之南以通運艘河就馴軍艘無滯功重而費輕逾於徐有貞甚 璽書褒賞入?戶部右侍郎遷左侍郎治邊餉時宣大之糴皆?貴家利大夏禁止之別募商使上粟而不仰其價庾豐士飽亡何移疾乞致仕大夏素倦功名既歸築草堂而居之僅數楹天下因稱之曰東山先生而會廣東西督撫缺即家起大夏以右都御史任之其吏人思大夏遺愛鼓舞稱慶大夏亦精心無倦裁省供億禁斥貪殘一時肅然盜賊亦?之衰止大夏之在廣東西一歲所再求去皆不許亡何召?兵部尚書力辭復不許既廷謝 上御幄殿召問之曰朕數用若而數辭疾前復力辭者何也大夏對曰臣老且病今天下民窮財盡萬一不虞責在兵部臣自度力不足辦此故辭耳 上默然居數日復召問曰徵斂俱有常何至今而獨言民窮財盡也大夏曰正謂其不盡有常耳他固未暇論即臣在廣而廣西取鐸木廣東市香藥費固以萬計 上曰若嚮者言之固已停止矣其他徵斂可一一議而革也於是 上益察知大夏廉且練事時左都御史戴珊亦以材見知 上當常朝坐金臺有言必大夏再宣必珊而御文華有所召對亦必大夏與珊偕時虜數犯邊而太監苗逵者在延綏嘗搗虜營妻子小有剋獲乃有以捷聞上器之密謀令帥師搗虜而問大夏曰若在廣知苗逵之搗虜乎延綏至今少息肩大夏對曰臣在廣不知然問之從征將士知之所俘獲婦稚十數耳幸而大虜方深入不相值值之則無噍類矣 上曰即爾 太宗何以屢得志於虜大夏曰 陛下神武故不後 太宗而將領士馬不能什二三擬也且其時淇國公一小違節制而舉十萬眾悉委之沙漠奈何易言之度今上策唯有守耳而戴珊亦從傍贊其語 上遽曰微二人吾幾?人誤葢前是 上以問大學士劉健等亦力言其不可 上猶未信也刑部尚書閔珪持法忤旨上與大夏語及之而怒大夏曰法司持法任其怨而上任其恩似未足深怒也 上曰古亦有之乎對曰孟子云舜?天子皋陶?士師執之而已 上默然已而曰若固?閔珪解也大夏皇恐頓首謝 上徐曰珪第執之過耳亦老成人何可輕弃竟允珪請一甘問諸衞所率強可用否大夏曰嚮者□□言民窮而卒殆甚焉何以作其銳 上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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