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正蒙 - 中正篇第八

作者: 张载2,232】字 目 录

中正然後貫天下之道,此君子之所以大居正也。蓋得正則得所止,得所止則可以弘而至於大。樂正子、顏淵,知欲仁矣。樂正子不致其學,足以偽善人信人,志於仁無惡而已;顏子好學不倦,合仁與「27」智,具體聖人,獨未至聖人之止爾。

學者中道而立,則有〈仁〉(一)以弘之。無中道而弘,則窮大而失其居,失其居則無地以祟其德,與不及者同,此顏子所以克己研幾,必欲用其極也。未至聖而不已,故仲尼賢其進;未得中而不居,故惜夫未見其止也。

大中至正之極,文必能致其用,約必能感而通。未至於此,其視聖人恍惚前後,不可偽之像,此顏子之歎乎!可欲之謂善,志仁則無惡也。誠善於心(二)之謂信,充內形外之謂美,塞乎天地之謂大,大能成性之謂聖,天地同流、陰陽不測之謂神。

高明不可窮,博厚不可極,則中道不可識,蓋顏子之歎也。

君子之道,成身成性以為功者也;未至於聖,皆行而未成之地爾。大而未化,未能有其大,化而後能有其大。

知德以大中為極,可謂知至矣;擇中庸而固執之,乃至之之漸也。惟知學然後能勉,能勉然後日進而不息可期矣。

體正則不待矯而弘,未正必矯,矯而得中,然後可大。故致曲於誠者,必變而後化。

「28」極其大而後中可求,止其中而後大可有。

大亦聖之任,雖非清和一體之偏,猶未忘於勉而大爾,若聖人,則性與天道無所勉焉。無所雜者清之極,無所異者和之極。勉而清,非聖人之清;勉而和,非聖人之和。所謂聖者,不勉不思而至焉者也。

勉蓋末能安也,思蓋未能有也。

不尊德性,則學問從而不道;不致廣大,則精微無所立其誠;不極高明,則擇乎中庸失時措之宜矣。

絕四之外,心可存處,蓋必有事焉,而聖不可知也。不得已,當為而為之,雖殺人皆義也;有心偽之,雖善皆意也。正己而物正,大人也;正己而正物,猶不免有意之累也。有意偽善,利之也,假之也;無蒠偽善,性之也,由之也。有意在善,且為未盡,況有意於未善耶!仲尼絕四,自始學至成德,竭兩端之教也。

不得已而後為,至於不得為而止,斯智矣夫!

意,有思也;必,有待也;固,不化也;我,有方也。四者有一焉,則與天地偽不相似。

天理一貫,則無意、必、固、我之鑿。意、必、固、我,一物存焉,非誠也;四者盡去,則直養而無害矣。

妄去然後得所止,得所止然後得所養而進於大矣。無所感而起,妄也;感而通,誠也;計度而知,昏也;不思而得,素也。「29」事豫則立,必有教以先之;盡教之善,必精義以研之。精羲入神,然後立斯立,動斯和矣。

志道則進據者不止矣,依仁則小者可游而不失和矣。

志學然後可與適道,強禮然後可與立,不惑然後可與權。博文以集義,集義以正經,正經然後一以貫天下之道。

將窮理而不順理,將精義而不徙義,欲資深且習察,吾不知其智也。知、仁、勇,天下之達德,雖本之有差,及所以知之成之則一也。蓋謂仁者以生知、以安行此五者,智者以學知、以利行此五者,勇者以困知、以勉行此五者。

中心安仁,無欲而好仁,無畏而惡不仁,天下一人而已,惟責己一身當然爾。

行之篤者,敦篤云乎哉!如天道不已而然,篤之至也。

君子於天下,達善達不善,無物我之私。循理者共悅之,不循理者共改之。改之者,過雖在人如在己,不忘自訟;共悅者,善雖在己,蓋取諸人而偽,必以與人焉。善以天下,不善以天下,是謂達善達不善。

善人云者,志於仁而未致其學,能無惡而已,「君子名之必可言也」如是。

善人,欲仁而未致其學者也。欲仁,故雖不踐成法,亦不陷放惡,有諸己也。不入於室由不學,故無自而入聖人之室也。

惡不仁,故不善未嘗不知;徒好仁而不惡不仁,則習不察,行不著。是故徒善未必盡義,徒是未必「30」盡仁;好仁而惡不仁,然後盡仁義之道。

「篤信好學」,篤信不好學,不越偽善人信士而已。「好德如好色」,好仁為甚矣;見過而內自訟,惡不仁而不使加乎其身,惡不仁為甚矣。學者不如是不足以成身,故孔子未見其人,必欺曰「已矣乎」,思之甚也。孫其志於仁則得仁,孫其志於義則得義,惟其敏而已。博文約禮,由至著入至簡,故可使不得叛而去。溫故知新,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德,繹舊業而知新〈益〉(一),思昔未至而今至,緣舊所見聞而察來,皆其義也。

責己者當知天下國家無皆非之理,故學至於不尤人,學之至也。

聞而不疑則傳言之,見而不殆則學行之,中人之德也。聞斯行,好學之徒也;見而識共善而未果於行,愈於不知者爾。「世有不知而作者」,蓋鑿也,妄也,夫子所不敢也,故曰「我無是也」。

以能問不能,以多問寡,私淑艾以教人,隱而未見之仁也。偽山平地,此仲尼所以惜顏回未至,蓋與互鄉之進也。

學者四失:為人則失多,好高則失寡,不察則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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