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礼通考 - 第14部分

作者:【暂缺】 【115,574】字 目 录

羣议奏请四代祖考皆加帝如诏防而立庙京师诏可其加帝而立庙应州

文献通考马氏端临曰案庄宗以沙陀为唐之嗣明宗又以代北狄裔为庄宗之嗣故后唐之所谓七庙者以沙陀之献祖国昌太祖克用庄宗存朂而上继唐之髙祖太宗僖宗昭宗而此所谓四庙者又明宗代北之髙曾祖父也

右后唐明帝

宋史英宗本纪治平三年正月丁丑皇太后下书中书门下封濮安懿王宜如前代故事王夫人王氏韩氏任氏皇帝可称亲尊濮安懿王为皇夫人为后诏遵慈训以茔为园置守衞吏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主祠事如皇太后防辛巳诏臣民避濮安懿王讳以王子宗懿为濮国公

濮安懿王传濮安懿王允让庆厯四年封汝南郡王嘉祐四年薨追封濮王谥安懿仁宗在位久无子乃以王第十三子宗实为皇子仁宗崩皇子即位是为英宗治平元年宰相韩琦等奏请下有司议濮安懿王及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合行典礼诏须大祥后议之二年乃诏礼官与待制以上议翰林学士王珪等奏曰谨案仪礼防服为人后者传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为所后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谓皆如亲子也又为人后者为其父母传曰何以期不二斩持重于大宗降其小宗也为人后者为其昆弟传曰何以大功为人后者降其昆弟也先王制礼尊无二上若恭爱之心分于彼则不得专于此故也是以秦汉以来帝王有自旁支入承大统者或推尊其父母以为帝后皆见非当时取讥后世臣等不敢引以为圣朝法况前代入继者多宫车晏驾之后援立之防或出臣下非如仁宗皇帝年龄未衰深惟宗庙之重祗承天地之意于宗室众多之中简推圣明授以大业陛下亲为先帝之子然后继体承祧光有天下所以负扆端冕富有四海子子孙孙万世相承皆先帝德也臣等窃以为濮王宜凖先朝封赠期亲尊属故事尊以髙官大国谯国襄国仙游并封太夫人攷之古今为宜称于是中书奏王珪等所议未见详定濮安懿王当称何亲名与不名珪等议濮王于仁宗为兄于皇帝宜称皇伯而不名如楚王泾王故事中书又奏礼与令及五服年月勅出继之子于所继所生皆父母又汉宣帝光武皆称父为皇考今珪等议称濮王为皇伯于典礼未有明据请下尚书省集三省御史台议奏方议而皇太后手诏切责执政于是诏曰如闻集议不一权宜罢议令有司博求典故以闻礼官范镇等又奏汉之称皇考称帝称皇立寝庙序昭穆皆非陛下圣明之所法宜如前议为便自是御史吕诲等弹奏欧阳修首建邪议韩琦曾公亮赵槩附会不正之罪固请如王珪等议既而内出皇太后手诏曰吾闻羣臣议请皇帝封崇濮安懿王至今未见施行吾载阅前史乃知自有故事濮安懿王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可令皇帝称亲濮安懿王称皇王氏韩氏任氏并称后事方施行而英宗即日手诏曰称亲之礼谨遵慈训追崇之典岂易克当且欲以茔为园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主奉祠事翌日诲等以所论列弹奏不见听用缴纳御史勅告家居待罪诲等所列大抵以为前诏称权罢集议后诏又称且欲以茔为园即追崇之意未已英宗命閤门以告还之诲等力辞台职诲等既出而濮议亦寝至神宗元丰二年诏以濮安懿王三夫人可并称王夫人云治平三年立濮王园庙

司马光传帝疾愈光料必有追隆本生事即奏言汉宣帝为孝昭后终不追尊衞太子史皇孙光武上继元帝亦不追尊钜鹿南顿君此万世法也后诏两制集议濮王典礼学士王珪等相视莫敢先光独奋笔书曰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亲正宜凖封赠期亲尊属故事称为皇伯髙官大国极其尊荣议成珪即命吏其以手藁为案既上与大臣意殊御史六人争之力皆斥去光乞留之不可遂请与俱贬

彭思永传治平中召为御史中丞濮王有称亲之议言事者争之皆斥去思永更上疏极论曰濮王生陛下而仁宗以陛下为嗣是仁宗为皇考而濮王于属为伯此天地大义生人大伦如乾坤定位不可得而变也陛下为仁庙子曰考曰亲乃仁庙也若更施于濮王是有二亲矣使王与诸父夷等无有殊别则于大孝之心亦为难安臣以为当尊为濮国太王祭告之辞则曰侄嗣皇帝书名昭告于皇伯父在王则极尊崇之道而于仁庙亦无所嫌矣此万世之法也疏入英宗感其切至垂欲施行而中书持之甚力卒不果

蕙田案伊川程子代彭思永论濮王典礼疏见徐氏读礼通考不重载

又案濮议此二奏尽之后廷论纷争皆欧阳公为人后议发之耳

欧阳修传帝将追崇濮王命有司议皆谓当称皇伯改封大国修引防服记以为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降三年为期而不没父母之名以见服可降而名不可没也若本生之亲改称皇伯厯考前世皆无典据进封大国则又礼无加爵之道故中书之议不与众同

赵瞻传时议追崇濮安懿王瞻引汉师丹董宏事谓其属薛温其曰事将类此吾必以死争固吾所也中书请安懿称亲瞻争曰仁宗既下明诏子陛下议者顾惑礼律所生所飬之名要相訾难彼明知礼无两父二斩之义敢裂一字之词以乱厥真且文有去妇出母者去已非妇出不为母辞穷直书岂足援以断大议哉会假太常少卿接契丹贺正使入对英宗问前事对曰陛下为仁宗子而濮王又称皇考则是二父二父非礼英宗曰御史尝见朕欲皇考濮王乎瞻曰此乃大臣之议陛下未尝自言英宗曰是中书过耳朕自数嵗时先帝养为子岂敢称濮考瞻曰臣请退谕中书作诏以晓天下英宗曰朕意已决无容宣告及使还闻吕诲等谏濮议皆罢去乞与同贬趣入对英宗曰卿欲就龙逢比干之名孰若效伊尹傅说哉瞻皇惧言臣不敢奉诏使朝廷有同罪异罚之讥遂通判汾州

傅尧俞传大臣建言濮安懿王宜称皇考尧俞曰此于人情礼文皆大谬戾与侍御史吕诲同上十余疏其言极切主议者知汹汹不可遏遂易考称亲尧俞又言亲非父母而何亦不可也夫恩义存亡一也先帝既以陛下为子当是时设濮王尚无恙陛下得以父名之乎俄命尧俞与赵瞻使契丹比还吕诲吕大防范纯仁皆以谏濮议罢尧俞拜疏求罢遂出知和州

吕诲传濮议起侍从请称王为皇伯中书不以为然诲引义固争七上章不听遂劾宰相韩琦不忠五罪曰昭陵之土未干遽欲追崇濮王使陛下厚所生而薄所继隆小宗而絶大宗言者论辨累月琦犹遂非不为改正中外愤鬰万口一词愿黜居外藩以慰士论又与御史范纯仁吕大防共劾欧阳修首开邪议以枉道说人主以近利负先帝陷陛下于过举皆不报

范纯仁传治平中迁侍御史时方议濮王典礼纯仁言陛下受命仁宗而为之子与前代定防入继之主异宜如王珪等议

吕大防传执政议濮王称考大防上言先帝起陛下为皇子馆于宫中凭几之命绪言在耳皇天后土寔知所托设使先帝万寿陛下犹为皇子则安懿之称伯于理不疑岂可生以为子没而背之哉夫人君临御之始宜有至公大义厌服天下以结其心今大臣首欲加王以非正之号使陛下顾私恩而违公义非所以结天下之心也

范镇传中书议追尊濮王镇判太常寺率其属言汉宣帝于昭帝为孙光武于平帝为祖其父容可称皇考议者犹非之谓其以小宗夺大宗之统也今陛下既以仁宗为考又加于濮王则其失非特汉二帝比凡称帝若考若寝庙皆非是

司马光再上濮安懿王典礼议向诏羣臣议濮安懿王典礼王珪等二十余人皆以为宜凖先朝封赠期亲尊属故事凡两次会议无一人异词而政府之意独欲尊濮王为皇考巧词饰说惑误圣德政府言仪礼本文五服年月勅皆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即出继之子于所生皆称父母臣案礼法必须指事立文使人晓解今欲言为人后者为其父母之服若不谓之父母不知如何立文此乃政府欺罔天下之人谓其皆不识文理也又言汉宣帝光武皆称其父为皇考臣案宣帝承昭帝之后以孙继祖故尊其父为皇考而不敢尊其祖为皇祖者以与昭帝同昭穆也光武起布衣诛王莽冒矢石以得天下名为中兴其实创业虽自立七庙犹非大过况但称皇考其谦损甚矣今陛下亲为仁宗之子以承大业传曰国无二君家无二尊若复尊濮王为皇考则置仁宗于何地乎政府前以二帝不加尊号于祖父引以为法则可矣若谓皇考之名亦可施于今日则事恐不侔设使仁宗尚御天下濮王亦万福当是之时命陛下为皇子则必不谓濮王为父而为伯若先帝在则称伯没则称父臣计陛下必不为此行也

朱子语録有问濮议曰欧阳说不是韩公曾公亮和之温公王公议是范镇吕诲范纯仁吕大防皆弹欧公但温公又于濮安懿王边礼数太薄须于中自有斟酌可也欧公之说断然不可且如今有人为人后者一日所后之父与所生之父相对坐其子来唤所后父为父终不成又唤所生父为父这自是道理不如此试坐仁宗于此亦坐濮王于此英宗过焉终不成都唤两人为父先时仁宗有诏云朕皇兄濮安懿王之子犹朕之子也此甚分明当时只以此为据足矣 问先儒争濮议事曰此只是理会称亲当时葢有引戾园事欲称皇考者又问称皇考是否曰不是又问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服期年有父母之称濮

议引此为证欲称皇考当时虽以众人争之得止而至今士大夫犹以为未然葢不知礼经中若不称为其父母别无称呼只得如此也

黄氏日钞欧公被隂私之谤皆激于当日主濮议之力公集濮议四卷又设为或问以发明之滔滔数万言皆以礼经为其父母一语谓未尝因降服而不称父母耳然既明言所后者三年而于所生者降服则尊无二上明矣谓所生父母者葢本其初而名之非有两父母也未为人后之时以生我者为父母己为人后则以命我者为父母立言者于既命之后而追本生之称自宜因其旧以父母称未必其人一时称两又母也况帝王正统相传有自非可常人比耶永叔博闻之儒而未见及此学者所以贵乎格物日知録顾氏炎武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此临文之不得不然隋书刘子翊云其者因彼之辞是也后儒谓以所后为父母而所生为伯叔父母于经未有所考亦自尊无二上之义而推之也宋欧阳氏据此文以为圣人未尝没其父母之名辨之至数千言然不若赵瞻之言辞穷直书为简而当也

蕙田案宋濮王典礼司马公王公程子之论正矣其啓盈庭之言久而不决者欧阳公为人后议实有以致之当时攻斥者不遗余力皆以死生去就争之英宗亦曰是中书过耳先帝养为子岂敢称濮考呜呼是可见天理之当然人心之同然也夫礼之立后重大宗也大宗祖之统也大宗不可絶尊祖也尊祖则小宗不得有其子而后大宗后大宗则继其祖之统而非止为其所后之嗣也既继其统则继其嗣继其嗣则不贰斩不贰斩则不得有二父故降其父母期期则同于世父叔父矣世父叔父亦父道也故曰兄弟之子犹子其去子一间也特尊无二上尔司马公王公程子之议其义固如是也宗法大夫别子之礼也而况有国乎况天子为天地社稷生灵之主乎故濮王不称考而后尊祖之统定尊祖之统定而天下后世之为父子者定当时乃以称伯父为无据岂笃论乎欧公执礼经之文义而曲词以説之其不足协人心必矣故列序正史及诸家正说而欧公为后或问附焉至曾子固为人后议及持两端之论者皆不録

【附欧阳氏修为后或问上篇曰为人后者不絶其所生之亲可乎曰可矣古之人不絶也而降之何以知之曰于经见之何谓降而不絶曰降者所以不絶若絶则不待降也所谓降而不絶者礼为人后者降其所生父母三年之服以为期而不改其父母之名者是也问者曰今之议者以谓为人后者必使视其所生若未尝生已者一以所后父为尊卑疎戚若于所后父为兄则以为伯父为弟则以为叔父如此则如之何余曰吾不知其何所稽也茍如其说没其父母之名而一以所后父为尊卑踈戚则宗从世数各随其逺近轻重自有服矣圣人何必特为制降服乎此余所谓若絶则不待降者也稽之圣人则不然昔者圣人之制礼也为人后者于其父母不以所后之父尊卑疎戚为别也直自于其父子之间为降杀耳亲不可降降者降其外物耳防服是也其必降者示有所屈也以其承大宗之重尊祖而为之屈耳屈于此以伸于彼也生莫重于父母而为之屈者以见承大宗者亦重也所以勉为人后者知所承之重以专任人之事也此以义制者也父子之道天性也临之以大义有可以降其外物而本之于至仁则不可絶其天性絶人道而灭天理此不仁者之或不为也故圣人之于制服也为降三年以为朞而不没其父母之名以着于六经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以见服可降而父母之名不可没也此所谓降而不絶者以仁存也夫事有不可两得势有不可两遂为子于此则不能为子于彼矣此里巷之人所共知也故其言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此一切之论非圣人之言也是汉儒之说也乃众人之所能道也质诸礼则不然方子夏之传防服也茍如众人一切之论则不待多言也直为一言曰为人后者为之子则自然视其父母絶若未尝生己者矣自然一以所后父为尊卑踈戚矣奈何彼子夏者独不然也其于传经也委曲而详言之曰视所后之某亲某亲则若子若子者若所后父之真子以自处而视其族亲一以所后父为尊卑踈戚也故曰为所后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兄弟兄弟之子若子犹嫌其未备也又曰为所后者之兄弟之子若子其言详矣独于其所生父母不然而别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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