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尔曰尊之统也故同族云尔曰收族者也天子之统受之始祖始祖受之天不啻尊之统也内治同姓外治异姓不啻收族者也甚大宗矣是故不可絶也故天子无嗣建支子以后天子礼也支子后天子适子不为后乎礼之正者支子为后礼之变者适子亦为后矣何言乎礼之变者适子亦为后适子不为后者非他也传小宗之统焉尔明小宗之统为重也益知天子之统为尤重矣故适子可以后大宗可以后大宗斯可以后天子矣天子者始祖之体大统之所在尊则无上亲则本始也诸侯虽有尊焉不敢信其尊矣虽有亲焉不敢专其亲矣信其尊嫌于贰君专其亲嫌于贰祖故诸侯适子后天子者不敢遂其尊亲也尊亲者人之至重也然而不敢遂焉亦犹有至重者也继大统者因斯举也而知其所由来则可以事天可以保宗庙可以有天下是故明于为人后之义者措诸天下无难矣】
【罗虞臣长子亦可为人后议孙逺死而无嗣其弟重以长子彬后之或曰重之命非也长子不得为后曰斯重宗之义也吾将以重为知礼矣昔子思兄死而使其子白续以主祖及曽祖之祭葢逺嫌也以己代兄是谓夺宗以子继伯父则有父命焉其孔氏之家之变礼乎重之命恶得为非】
大清律笺释承继之法由亲而疎自近而逺又有择贤立爱之条可谓情义交尽周晰无遗矣乃末俗图财起争兼有执小宗可絶大宗不可絶之説者殊不知此指两房乏嗣仅有可继之一人而言也
蕙田案人之生子必有长然后有次子虽众多而适子犹独子也安可为人后乎且为后亦有不同设是身为支子而大宗适长无子又别无支子可嗣以我长子后之则为大宗之适义之权也若已为继祢长子何敢废父之适孙以后堂兄乎已为继祖长孙何敢废祖之适曾孙以后从兄乎而世俗不明宗子之法动云絶防不絶长于是有伯兄无子夺仲叔之适以后之者已为误矣甚有仲兄无子亦欲絶叔季以后之者岂非误而又误者乎笺释剖明之曰小宗可絶大宗不可絶此指两房乏嗣仅有可继一人而言足以破举世之惑矣
又案以上以防房适子为长房后
晋书荀顗传顗无子以从孙徽爲子
阮孚传无子从孙广嗣
刘颂传颂无子养弟和子雍早卒更以雍弟翊子隲爲嫡孙袭封
齐书江斆传初宋明帝敕斆继从父愻为从祖渟后仆射王俭启江忠简允嗣所寄唯斆一人斆宜还本若不欲江愻絶后可以斆小儿继愻为孙尚书参议谓间世立后礼无其文荀顗无子立孙坠礼之始何期又立此论义无所据于是斆还本家诏使自量立后者
王奂传出继从祖中书令球故字彦孙为雍州刺史輙杀宁蛮长史刘兴祖上大怒收之奂子彪陈兵闭拒皆伏诛奂弟伷女为长沙王晃妃世祖诏曰奂自陷逆节长沙王妃男女并长且奂又出继前代或当有准可特不离絶
魏书王叡传叡次子椿无子以兄孙叔明为后宋史礼志元丰国子博士孟开请以侄孙宗顔为孙据晋侍中荀顗无子以兄之孙为孙其后王彦林请以弟彦通为叔母宋继絶诏皆如所请
宗室传越王杰无子仁宗以恭宪王元佐之孙允言子宗望爲之后 允初无子以允成孙仲连为之后李昉传昉字明逺深州饶阳人父超晋工部郎中集贤殿直学士从大父右赞善大夫右无子以昉为后初超未有子昉母谢方娠指谓叔母张曰生男当与叔母为子故昉出继于右
元史魏初传初从祖璠无子以初为后
通典间代立后议晋何议以爲卿士之家别宗无后宗绪不可絶若昆弟以孙若曾孙后之理宜然也礼縁事而兴不应拘常以为碍也魏之宗室逺继宣尼从父以孙绍族祖荀顗无子以兄孙为嗣此成例也 宋庾蔚之谓间代取后礼未之闻宗圣时王所命以尊先圣本不计数恐不得引以比也
【徐干学立孙议舅氏亭林先生立从子洪慎之子世枢为孙或者曰无子而立孙非昭穆之序是使世枢有祖而无祢也先生即有子而殇殇不立后盍择诸族兄弟之子以为嗣乎余应之曰不然自夫子之告子游已谓三代以后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为人之同情是则兄弟之子必亲于从兄弟之子从兄弟之子必亲于族兄弟之子也明矣古人之立宗也自非大宗五世亲尽则族属絶茍谓兄弟之子无当立者舍兄弟之孙弗立而立疎逺族属之子为嗣其于祖若考之意果无憾乎有国者之继世与士大夫之承家其理则一而已矣吾外家顾氏侍郎公有二子赞善公为大宗梦庵公继祢之宗也梦庵公有子未婚而夭贞孝王孺人服防衰以归于顾又十二年先生生方在襁褓梦庵公抚而立之为贞孝后先生寔赞善公之孙吾外祖賔瑶公之子于賔瑶公子孙为至亲賔瑶公诸孙洪善冡适也洪泰孤子不得为人后吾仲舅子严失明年老唯洪慎一子非支子不得为人后洪慎生三子矣立世枢为先生后不亦可乎晋书荀顗传顗无子以从孙徽嗣中兴初以顗兄孙序为顗后封临淮公荀氏頴川名族子姓甚繁岂无昭穆之伦可立为嗣者而独以从孙嗣其必不舍亲属而他立也礼之权而不失经者也何之从父以孙绍族祖以为宗绪不絶若昆弟以孙若曾孙后之理宜然也理縁事而兴不必拘常以为碍也故雷次宗释仪礼为人后者之文以为不言所后之父者或后祖父或后髙曾凡诸所后皆备于其中庾纯云为人后者三年或为子或为孙若荀大尉养兄孙以为孙是小记所谓为祖后者也何庾纯古所称知礼之君子其言凿凿如此惟庾蔚之谓间代取嗣古未之闻然试以各亲其亲之常情凖之则必喟然悟以为不悖于先王之道矣故昭穆相续其常也如亲属无当立者不得已而立从孙为孙如父子之谊仍不改其昭穆之伦母亦势之不得不然而圣人之所许与故详论之以告吾母党云】蕙田案无子立孙固为变礼然立后之义但取祖宗一气可相承接非诈冐为己所亲生也则无子有孙亦复何害且立后之不可紊者恶其乱昭穆也正其名曰祖孙则昭穆序矣夫弟之不可后兄者以其本是同軰即长兄抚其防弟异时防弟生子仍可后兄也倘暮年无子而兄弟之子死亡已尽或存者皆为独子茍不立孙则其人之絶祀也必矣无可望矣是安得不变而通之以济其穷乎且雷次宗解经论之于前亭林先生行之于后名儒成例可遵而行也世人拘泥反以立孙为失序而或强借夭殇之子或扳立兄弟夭殇之子而后以孙继之此似乎得礼而实为矫诬知礼君子直须名正言顺定祖孙之分可矣何必强为縁餙而反蹈于非礼哉又案以上立兄弟之孙为后
晋书河间平王洪传洪二子威混威嗣徙封章武其后威既继义阳王望更立混为洪嗣
蕙田案此条本生祖父无子立出后子之子爲后
晋书王戎传子万年十九卒有庶子兴戎所不齿以从弟阳平太守愔子为嗣
蕙田案有子立嗣似属创见然继体祖宗事关重大子出防贱而猥以承祧是不敬其先人也世有嫡妻无子即以婢妾之子为后甚而女仆外妇奸生庶孽而概以主持匕鬯可乎闻王戎之风可以识古人尊祖敬宗之义矣
大清律例分析家财田产不论妻妾婢生止以子数均分奸生之子量与半分如别无子立应继之人为嗣与奸生均分无应继之人方许承继全分
蕙田案此条有子别立后
周书杞简公连传子光宝为齐神武所害以章武公导子亮嗣
邵惠公颢传翼字干宜武成初封西阳郡公早薨諡曰昭无子以杞国公亮子温为嗣
【王竑立嗣辨吾家同寰公生四子重甫纯甫和甫玉甫重甫公生绳武和甫生祖武宗武成武纯甫公玉甫公俱絶无后宗武继纯甫公其继玉甫公者当在成武而防武已有二子天擎楚材于是以楚材继玉甫公为孙此议之前定者也其后天擎早卒无子则重甫公及绳武之世又絶天擎与楚材为嫡兄弟自当以楚材子为嗣而楚材止有一子故天擎临没遗言且无立嗣以待楚材次子之生今次子生已迥嵗矣即宜立为天擎嗣以奉同寰公及防武之后此揆之礼律而合度之人鬼而安断断无疑者也而议者纷纭不一时宗武子麟勚生四子祖武子子伦生二子或主次序之説谓宜立麟勚之子或谓宗武已承嗣其后不得更承嗣宜立子伦之子此两説者愚请得而辨之礼曰如何而可以为人后支子可也律曰凡立后者先尽同父周亲天擎楚材则同父也楚材之子于天擎为嫡侄于防武为嫡孙同父周亲更无二人以天擎言之固不肯舍嫡侄而立从侄以防武言之更安肯舍己之孙而立他人之孙哉且楚材之子之后天擎也为归宗不为继嗣即使楚材止一子亦当以其子归宗楚材之不得归宗者以兄弟不相为后天擎之世不可絶而必以其子归宗者以祖父为重而不得自有其子也万一不生次子则宁更继他人而推祖父之意必以其子还为后并不得拘支子适子之説也况今楚材已有次子正合礼支子为后之云则更何所拟议而纷纭不已哉或谓楚材已嗣玉甫公则与麟勚子伦同不得以同父论是又不考于礼律之过也礼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期凡私亲皆降一等今律亦然故以名言之麟勚楚材于防武皆从父而麟勚之服小功楚材之服则期矣麟勚楚材于天擎皆再从兄弟而麟勚之服小功楚材之服则大功矣是皆不没其父子兄弟之实而麟勚乌得以房分次序与楚材较哉麟勚子之不得为嗣也以与楚材子较而其亲不敌也非夫已承嗣不得更承嗣之説也已承嗣不得更承嗣不知出于何书而乃据以为説设使子伦无次子而拘于此将舍同寰公之后而别取之乎故非楚材与天擎为嫡兄弟则承嗣者必麟勚之子无疑也是子伦且不得与麟勚较而又乌得以与楚材较哉成武之不继玉甫公是欲均房分也今谓楚材已嗣玉甫公其子不得更嗣天擎而当以子伦之子是重甫公之后不可兼其二而和甫公之后反可据其三此又岂平情之论乎若谓楚材家少自足而子伦贫乏为裒益之计先王之制礼律也固为一定之法以杜后世之争不得以私意转移其间今子伦之子必不得立即使得立而据礼律以争者必不能以已是启无穷之隙而失两尽之道也况使重甫公不得有其曾孙防武不得有其孙而天擎临没拳拳之言付之不闻三世之魂必有叹息痛恨于地下者而徬徨踯躅不肯以享非其后之祀人鬼之情皆有不安其不可也决矣或谓楚材本不当嗣玉甫公今其子既归宗则楚材不得擅玉甫公之所有夫楚材之嗣玉甫公也专以房分论而不以昭穆次序论也其误已在前不可改矣然以今推之嗣玉甫公者当在成武成武无子嗣成武者仍在楚材固非有误也奈何借口而欲分楚材之所有哉同寰公于新庄公为长子至天擎累世正嫡所谓继髙祖之宗今自重甫公以后斩焉防防孤魂孑然无依四时祭享谁为其主在同族之亲故复为此辨以告于诸叔诸昆弟以定其议要使重甫公防武天擎不至斩焉乏祀则志愿毕矣】
蕙田案王氏辨是也以人情言之出后之兄弟其情固亲兄弟也则出后者之子其情亦亲于从子矣若其出后之人无子则当依所后之亲疎立后而不可强扳本生兄弟之子为后承统于彼不得狥其私亲矣
又案以上本生兄弟无子立出后兄弟之子为后
宋史礼志绍圣元年尚书省言元祐南郊赦文戸絶之家近亲不为立继者官为施行今户絶家许亲近尊长命继已有着令即不当官为施行
大观四年诏曰孔子谓兴灭继絶天下之民归心王安石子雱无嗣有族子棣已尝用安石孙恩例官可以棣为雱后以称朕善善之意
邵宝日格人之子而子于人遂为之子尊父命也父殁则母命之父母殁矣伯叔虽絶嗣将不得子之乎请于君君命之犹父命之也民之微曷以请于君请于令长犹请于君也
蕙田案二泉先生之言恐世人拘守父殁不为人后之説而絶后者多故申明其説以通之可谓以君子待人者矣夫继絶存亡盛德之事果是当后固可以官长断之犹父命也然必宗族公议万无推诿然后请之于官而命之可也若其投牒诉讼自陈当后者乃贪财背亲之人官长当重惩之以敦风俗不可以二泉先生之言而反致成人之恶也又案以上官为絶戸立后
【陈龙正家矩一亲友无后者不论贫富必与立嗣有田产及女者半给赘婿半留嗣子如亲房无可继之人公议于逺房择而嗣之逺房又无可继先变产价置买棺椁塟地余田方入义庄公用每嵗清明前一日守祠人备三牲酒饭烛帛徃扫其墓馂余即给守祠人每墓约费米三斗开义租内销筭孤魂一生勤积惠遗后人令无祀而有祀以明报也贫无产者亦如之又不以报论】
大清律例戸絶财产果无应继之人所有亲女承管无女者听地方官详明上司酌拨充公
蕙田案地方官酌拨充公指絶戸无族者言若其家有宗祠义庄可以收族祔祭则原听其宗族主持矣然如陈几亭先生所云亦必宗族蕃盛而祠堂义庄防模逺大实足以收族赡贫主无后之祭者乃可行之若末俗贪夫见人絶后便生瓜剖之心强名曰作祭田充义举实则共相噉噬之而已甚有已议立后而近支弟侄犹欲各析其赀者此无良之事非义之财族人苛稍有识者当明目张胆以救正之不惟己身不可染指亦不可狥贪夫之欲而坐视无子者之侵削于人也又案以上絶戸财产充公
右立后之权
五礼通考卷一百四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百四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嘉礼二十
饮食礼【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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