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君子则三年之丧若驷马过隙之易然而从之是无穷也故先王为之中制止于三年使足以成文理则释之矣然则何以期年曰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已变矣其在天地之间者莫不更始焉故以朞也九月之下则渐杀之使弗及也故三年以为隆期九月以为间小功缌麻以为杀上取法于天下取法于地中取法于人人所以羣居和一之理尽矣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大功貌若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也此哀之发于容体者也斩衰之哭若徃而不返齐衰之哭若徃而返大功之哭三曲而偯小功缌麻哀容可也此哀之发于声音者也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大功言而不议小功缌麻议而不及乐此哀之发于言语者也斩衰三日不食齐衰二日不食大功三不食小功缌麻再不食父母之丧既殡食粥朝一溢米暮一溢米齐衰之丧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大功之丧不食酰酱小功缌麻不饮酒醴此哀之发于饮食者也父母之丧居庐寝苫枕块不脱绖带齐衰之丧居垩室编蒲而寝大功之丧寝有席小功缌麻床可也此哀之发于居处者也斩衰布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缌麻十五升此哀之发于衣服者也圣人取于人情制为五服其等降如此今尔百姓亲属相犯问以服纪年月皆言不知以此观之则死而不为服服而不终其制者亦多矣其去禽兽岂逺哉(先师朱文公曰湖南楚王马希声塟父之日因食鸡臛为官属潘起所讥是五代之时居丧食肉者人以为异事今之人乃有亲肉未寒而肉食者有初丧未敛亲宾赍酒饮以劳之名曰暖丧者是禽兽之不若也尚可以三年之礼责之乎虽然南斋傅聘君实之居丧疏食逺近化之未可谓今之风俗不古也特在士夫一转移间耳负乡曲之望者宜表率之 郑至道原编)
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懈期悲哀三年忧东夷之子也言生于夷狄而知礼所以警中国不知礼者也郑君丧服之编是固使人知有礼矣愚谓塟祭二事尤孝子所当尽心焉盖孝子之丧亲也塟之以礼则可以尽慎终之道祭之以礼则可以尽追逺之诚世之人固有不塟其亲者况望其能以礼塟之乎固有不祭其先者况望其能以礼祭之乎故司马温公尝论之曰塟者人子之大事死者以窀穸为安宅死而未葬犹行而未得其归也是以孝子虽爱亲留之不敢久也古者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踰月而葬今五服年月勑王公以下皆三月而塟是举其中制而言之按礼未塟不变服啜粥居庐寝苫枕块盖孝子之心以为亲未获所安已故不敢安也(南史海虞令何子平母丧去官哀毁踰礼每至哭踊顿絶方苏蜀大明末东土饥荒继以师旅八年不得营塟昼夜号哭常如袒括之日冬不衣絮夏不清凉一日以米数合为粥不进盐菜所居屋败不蔽风日兄子伯兴欲为葺理子平不肯曰我情事未申天地一罪人耳屋何宜覆蔡兴宗为会稽太守甚加矜赏为营冡圹)今世信塟师之说既择年月日时(唐太常博士吕才叙葬书曰按礼天子诸侯大夫塟皆有月数则是古人不择年月也春秋丁巳塟定公雨不克塟戊午日下昃乃克塟己丑葬敬嬴雨不克塟庚寅日中而克塟是不择日也郑葬简公司墓之室当路毁之则朝而塴弗毁则日中而塴子产弗毁是不择时也)又择山水形势(古之葬者皆以国都之北域兆有常处是不择地也司马温公曰孝经云卜其宅兆而安厝之谓卜地决其吉凶耳非若今阴阳家相其山冈风水也程正公曰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恶也地美则其神灵安其子孙盛然则曷谓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润草木之茂盛乃其验也而拘忌者咸以择地之方位决日之吉凶甚者不以奉先为计而专以利后为虑尤非孝子安厝之用心也惟五患者不得不谨湏使异日不为道路不为城郭不为沟池不为贵势所夺不为耕犂所及盖以安亲为心则地不可以不择其择也不可以太拘择而不至于太拘则塟不患其不时矣)以为子孙贫富贵贱贤愚寿夭尽系于此而其为术又多不同争论纷纭无时可决乃至终丧除服或十年或二十年或终身或累世犹不塟至为水火所漂焚它人所投弃失亡尸柩不知所之者岂不哀哉人所贵有子孙者为其死而形体有所付也既死而不塟则与无子孙而死于道路者奚以异乎诗云行有死人尚或殣之况为人子乃忍弃其亲而不塟哉大抵世之迁延不塟者多以昆弟各懐自利之心(唐温大雅改塟其祖卜人占其地曰弟则吉不利于君若何大雅曰如子言我含笑入地矣后官至待郎子孙亦为御史)而野师俗巫又从而诳惑之甚至偏纳其赂而绐之以私已(受兄之赂则绐之曰此地利长房又受弟之赂则绐之曰此地利小房)愚而无知者安受其欺而弗悟也(倪尚书诗风水人间不可无亦湏阴德两相符若无阴德凭风水再生郭璞也难图又曹仙姑诗曰风水山人喜脱空指南指北指西东山头若有王侯地何不归家塟老翁)夫某山强则某支富某山弱则某支贫非惟义理所不当问虽近世阴阳书亦有深排其说者惟野师俗巫则张皇煽惑以为取利之资择地者必先破此谬说而后无太拘之患为人子者所当深察也大观中南剑州罗巩在太学学有神祠甚灵巩每以前程事朝夕黙祷一夕神见梦曰子已得罪阴间宜亟还乡前程不湏问也巩恳之曰巩平生操守鲜有过愿告以获罪之因神曰子无它过唯父母久不塟耳巩曰家有兄弟罪独归某何也神曰以子习礼义为儒者故任其咎余子碌碌不足责也巩既寤悔恨束装遽归乡人有同舎者悉惊问之巩以梦告行未及家而卒此亦可以为鉴也世之人又有用羌人法而火化者(列子曰秦之西有仪君之国其亲戚死聚柴积而焚之熏则烟上谓之登遐世人亲死而焚之何异于是)积习既久视以为常曽不知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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