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脱丝。窍谓上文云车者,今呼为车王。车王必以床。(《农桑直说》云:车王床下鼎一尺,轴长二尺,中经四寸,两头二寸。用榆槐木,四角或六角。辐通长三尺五寸。六角不如四角。车王小则丝易解。)以承车王轴。轴之一端,以铁为袅掉,复用曲木擐作活轴,右足踏动,车王即随转,自下引丝上车王。总名曰缫车。
【热釜】秦观《蚕书》云“:缲丝自鼎面引丝直钱眼,”此缲丝必用鼎也。今农家象其深大,以盘甑接釜,亦可代鼎。故《农桑直说》云:釜要大,置于灶上。(如蒸灶法。可缲粗丝单缴者,双缴者亦可。)釜上大盘甑接口,添水至甑中八分满。可容二人对缲。水须常热。宜旋旋下茧缲之,多则煮损。凡茧多者,宜用此釜,以趋速效。
【冷盆】《农桑直说》云:冷盆可缲全缴细丝;中等茧,可缲下缴。比热釜者有精神,又坚韧也。
玄扈先生曰:冷盆绝略,当由王氏北人,不知冷盆之利耳。《辑要》稍详,今人亦少用,可急试也。又曰:只说冷盆,令人如何用之?此则抄旧说节略成书耳,非实有意欲前民用者也。
【蚕连】蚕种纸也。旧用连二大纸。蛾生卵后,又用线长缀,通作一连,故因曰连。匠者尝别抄以鬻之。《务本新书》云:蚕连,厚纸为上,薄纸不禁浸浴,如用小灰纸更妙。连须以时浴之。浴毕挂时,令蚕子向外(恐有风磨损)。冬至日及腊月八日浴时,无令水极深。浸浴取出。
比及月望,数连一卷,桑皮索系定,(《务本新书》云:蚕连不得用麻绳系挂,如或不忌,后多干死不生。《本草》陈藏器云:“以宁艹麻近种则不生”,当远之。庭前立竿高挂,以受腊天寒气。年节后,瓮内竖连,须使玲珑。安十数日,候日高时一出;每阴雨后,即便晒曝。(恐伤湿润。见风亦不可多时。)此蚕连浴养之法,直至暖种而生。
桑事图谱(织纟任附)
王祯曰:夫蚕之用桑,必有钩筐等器,以供其事。然远近之间,习俗不通,故其制度巧拙绝异。彼有并力而不及,此或一工而兼倍。特物采辑,去短从长,使知所择。夫桑具,蚕之用也。
故次于蚕事之后。
【桑几】状如高橙,平穿二桄,就作登级。凡柔桑不胜梯附,须登几上,乃易得叶。《齐民要术》云:“采桑必须高几。”《士农必用》云:“担负高几,辶尧树上下。”今蚕家采彼女桑,兹为便器。
(图不载。)
【桑梯】《说文》曰:“梯,木阶也。”夫桑之稚者,用几采摘;其桑之高者,须梯彖刂斫。梯若不长,未免攀附,劳条不还,则鸠脚多乱。皔枝折垂,则乳液旁出。必欲趁手高下,随意去留,须梯长可也。《齐民要术》云“:采桑必须长梯。”“梯不长则高枝折”,正谓此也。
【斫斧】桑斧也。其斧銎匾而刃阔,与樵斧不同。《诗》谓:“蚕月条桑,取彼斧爿斤,以伐远扬。”《士农必用》云“:转身运斧,条叶偃落于外。”即谓“:以伐远扬”。凡斧所剥斫,不烦再刃者为上;至遇枯枝劲节,不能拒遏,又为上;如刚而不阙,利而不乏,尤为上也。然用斧有法,必须转腕回刃,向上斫之:枝查既顺,津脉不出,则叶必复茂。故农语云:“斧头自有一倍叶。”以此知科斫之利胜,惟在夫善用斧之效也。
【桑钩】采桑具也。凡桑者,欲得远扬枝条,引近就摘,故用钩木,以代臂指攀援之劳。昔者亲蚕,皆用筐钩采桑。唐上元初,获定国宝十三,内有采桑钩一。以此知古之采桑,皆用钩也。
然北俗伐桑而少采,南人采桑而少伐。岁岁伐之,则树脉易衰;久久采之,则枝条多结。欲南北随宜,采斫互用,则桑斧桑钩,各有所施,故两及之。
【桑笼】《集韵》云“:笼,大篝也。”即今谓有系筐也。桑者便于提挈。古乐府云“:罗敷善采桑,采桑城南头,青丝为笼绳,桂枝为笼钩。”今南方桑笼颇大,以担负之,尤便于用。
【切刀】断桑刃也。蚕蚁时用小刀,蚕渐大时用大刀,或用漫。蚕多者,又用两端有柄长刃切之,名曰懒刀。(懒刀如皮匠刮刀,长三尺许,两端有短木柄,以手按刀,半裁半切,断叶云积,可供十筐。)先于长凳上,铺叶匀厚;人于其上,俯按此刀,左右切之。一刃之利,可桑百箔。
【桑网】盛叶绳兜也。先作圈木,缘圈绳结网眼,圆垂三尺有余,下用一绳纪为网底。桑者挈之,纳叶于内。网腹既满,归则解底绳倾之。或人挑负,或用畜力驮送,比之筐盘,甚为轻便。
北方蚕家多置之。
【桑】《尔雅》曰:,谓之。”郭璞注曰:“椹,木石质也。”从“石,”从“木”,即木也。
,截木为石呙,圆形竖理,切物乃不拒刃。此北方蚕小时,用刀切叶石呙上;或用几,或用夹。南方蚕无大小,切桑俱用石呙也。(玄扈先生曰:木石呙伤叶,吴中用麦秸造者为佳。)
【闟刀】剥桑刃也。刀长尺余,阔约二寸,木柄一握。南人斫桑、剥桑,俱用此刃。北人斫桑用斧,闟桑用镰。镰刃虽利,终非本器,殆不若闟刀之轻且顺也。若南人斫桑用斧,北人闟叶用刀,去短就长,两为便也。
【桑夹】挟桑具也。用木石质,上仰,置叉股,高可二三尺;于上顺置皕刃。左手茹叶,右手按刃切之。此夹之小者。若蚕多之家,乃用长椽二茎,骈竖壁前,中宽尺许。乃实纳桑叶,高可及丈;人则蹑梯之上,两足后踏屋壁,以胸前向压住;两手紧按长刃,向下裁切。此桑夹之大者。
南方切桑,唯用刀,不识此等桑具。故特历说,庶仿用之,以广其利。(今人自三眠以后,食切叶二顿,即食带枝全叶矣。)
附织纟任图谱王祯曰:织纟任,妇人所亲之事。传曰:一女不织,民有寒者。”古谓“庶士以下,各衣其夫。秋而成事,蒸而献功,皗则有辟。”是也。凡纺络经纬之有数,梭纟崔机杼之有法,虽一丝之绪,一综之交,各有伦叙。皆须积勤而得,累工而至,日夜精思,不致差误,然后乃成幅匹。如闺阃之属务之,不惟防闲骄逸,又使知其服被之所自,不敢易也。
【丝】络丝具也。《方言》曰:援,兖豫河济之间,又谓之辕。”(郭璞注云:所以络丝。)《说文》曰:“,收丝者也。”或作舟间,从角间声。今字从竹又从矍,竹器,从人持之矍矍然,此之义也。然必窍贯以轴,乃适于用。为理丝之先具也。
【络车】《方言》曰“:河济之间,络谓之给。”(郭璞注曰:所以转给事也。)《说文》云“:车粄为籶。”《易木后》曰:“系于金籶。”(金者,坚刚之物;籶者,制动之主。)《通俗文》曰:“张丝曰籶。”盖以脱车王之丝,张于木后上;上作悬钩,引致端绪,逗于车上。其车之制,必以细轴穿。措于车座两柱之间,(谓一柱独高,中为通槽,以贯其轴之首;一柱下而管其轴之末。)人既绳牵轴动,则随轴转,丝乃上。此北方络丝车也。南人但习掉取丝,终不若络车安且速也。今宜通用。
【经架】牵丝具也。先排丝于下,上架横竹,列环以引众绪,总于架前经纟崔。(与牌同)。
一人往来,挽而归之纟引轴,然后授之机杼。
【纬车】《方言》曰“:赵魏之间,谓之历鹿车;东齐海岱之间,谓之道执;今又谓纟崔车”。《通俗文》曰:“织纤谓之纟崔,受纬曰莩。”其粄,上立柱置轮,轮之上,近以铁条中贯细筒,乃周轮与筒,缭环绳。右手掉纶,则筒随轮转;左手引丝上筒,遂成丝纟崔,以充织纬。
【织机】织丝具也。按黄帝元妃西陵氏,曰騅祖,始勤蚕稼。月大火而浴种,夫人副礻韦而躬桑。乃献茧丝,遂称织纟任之功,因之广织,以给郊庙之服。见《路史》。《傅子》曰:“旧机五十综者五十蹑,六十综者六十蹑。马生者,天下之名巧也,患其遗日丧巧,乃易以十二蹑。”今红(音工)。女织缯,惟用二蹑,又为简要。凡人之衣被于身者,皆其所自出也。
【砧杵】(梭)《通俗文》曰:织具也,所以行纬之莎。捣练具也。《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石砧一枚,又捣衣杵十”。《荆州记》曰:“秭归县有屈原宅,女女须庙。捣衣石犹存。”盖古之女子,对立,各执一杵,上下捣练于砧。其丁冬之声,互相应答。今易作卧杵,对座捣之,又便且速,易成帛也。
王祯曰:纩絮御寒,古今所尚,然制造之法,南北互有所长。故特总辑,庶知通用。今附于后。
【绵矩】以木框方可尺余,用张茧绵,是名绵矩。又有揉竹而弯者,南方多用之。其绵外圆内空,谓之猪肚绵。及有用大竹筒,谓之筒子绵。就可改作大绵,装时未免拖裂。北方大小用瓦。盖所尚不同,各从其便。然用木矩者,最为得法。郦善长《水经注》曰“:房子城西,出白土,细滑如膏,可用濯绵,霜鲜雪耀,异于常绵。世俗言房子之纩”也。抑亦类蜀郡之锦,得江津矣。
今人张绵用药,使之腻白,亦其理也。但为利者,因而作伪,反害其真,不若不用之为愈。因及之,以为世戒。
【絮车】构木作架,上控钩绳滑车,下置煮茧汤瓮。絮者掣绳上转滑车,下彻瓮内钩茧,出没灰汤,渐成絮段。《庄子》所谓纟光者。(疏云:“,浮也。,漂也。纟光,絮也。”)古者纩、絮、绵一也。今以精者为绵,粗者为絮。因蚕家退茧造絮,故此车煮之法。常民借以御寒,次于绵也。彼有捣茧为胎,谓之牵缡者,较之车煮,工拙悬绝矣。
【睰绵轴】制作小石呙,或木或石,上插细轴。先用叉头挂绵,上轴悬之。睰作绵丝,即为纟由缕,可代纺绩。
蚕桑广类木棉《禹贡》曰“:岛夷卉服,厥篚织贝。”(蔡沈传曰:卉服,葛及木棉之属。南夷木棉之精好者,亦谓之吉贝。以卉服来贡;而吉贝之精者,则入篚焉。裴渊《广州记》曰:蛮夷不蚕,采木棉为絮。方勺《泊宅编》曰:南海蛮人,以木棉纺织为布,布上出细字杂花,尤工巧。名曰吉贝布,即古白砯毛布也。范政敏《辶豚斋闲览》曰:林邑等国,出吉贝布,木棉为之。《南州异物志》曰:木棉,吉贝木所生。熟时,状如鹅毛,细过丝绵;中有核如珠王旬,用之,则治出其核。昔用辗轴,今用搅车尤便。但纺不绩,在意外抽,牵引无有断绝。其为布,曰斑布。繁缛多巧,曰城;次粗者,曰文缛;又次粗者,曰乌马。张勃《吴录》曰:交安定县,有木棉,树高丈,实如酒杯口,有绵如蚕之绵也。又可作布,名曰白绁,一曰毛布。《诸番杂志》曰:木棉,吉贝木所生。占城、门耆婆诸国,皆有之。今已为中国珍货,但不自本土所产,不能足用。李延寿《南史》曰:高昌国有草,实如茧。
中丝为细纟卢,名曰白叠。取以为帛,甚软白。沈怀远《南越志》曰:桂州出古终藤,结实如鹅毛,核如珠王旬。治出其核,约如丝绵,染为斑布。李时珍《本草纲目》曰:木棉,有草木二种。交广木棉,树大如抱,其枝似桐,其叶大,似胡桃叶。入秋开花,红似山茶花;黄蕊,花片极厚;为房甚繁,短侧相比。结实,大如拳;实中有白绵,绵中有子。今人谓之斑枝花,讹为攀枝花。江南淮北所种木棉,四月下种,茎弱如蔓;高者四五尺。叶有尖如枫叶。入秋开花,黄色,如葵花而小,亦有红紫者。结实,大如桃;中有白绵。绵中有子,大如梧子。亦有紫绵者。八月采,谓之绵花。然则张勃所谓木棉,盖指似木之木棉也;李延寿、沈怀远所谓木棉,则指似草之木棉也。此种出南番,宋末始入江南,今则遍及江北与中州矣。不蚕而绵,不麻而布,利被天下,其益大哉!又《南越志》言:南诏诸蛮,不养蚕,惟收娑罗木子中白絮。纫为丝,织为幅,名娑罗笼段。祝穆《方舆志》言:平缅出娑罗树,大者高三五丈。结子有纫绵,织为白毡,名兜罗绵。此亦斑枝花之类,各方称呼不同耳。玄扈先生曰:吉贝之名,独窻于《南史》。相传至今,不知其义,意是海外方言也。小说家所谓木棉,其所为布曰城,曰文缛,曰乌马,曰斑布,曰白毡,白绁,曰屈臱者,皆此。故是草本,而《吴录》称木棉者,南中地暖,一种后,开花结实以数岁计,颇似木芙蓉,不若中土之岁一下种也。故曰十余年不换,明非木本矣。吉贝之称木,即《禹贡》之言卉,取别于蚕绵耳。闽广不称木棉者,彼中称攀枝花为木棉也。攀枝花中作衤因褥;虽柔滑而不韧,绝不能牵引,岂堪作布?或疑木棉是此,谓可为布,而其法不传,非也。《吴录》所言木棉,亦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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