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地山

许地山
作 者: 许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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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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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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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目录

作者简介

许地山(1893~1941)现代作家、学者。名赞堃,字地山,笔名落花生。祖籍广东揭阳,生于台湾台南一个爱志士的家庭。回大陆后落籍福建龙溪。1917年考入燕京大学,曾积极参加五四运动,合办《新社会》旬刊。1920年毕业时获文学学士学位,翌年参与发起成立文学研究会。1922年又毕业于燕大宗教学院。1923~1926年在美哥伦比亚大学研究院和英牛津大学研究宗教史、哲学、民俗学等。回途中短期逗留印度,研究梵文及佛学。1927年起任燕京大学教授、《燕京学报》编委,并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兼课。1935年因与燕大... 在线阅读 >>

命命鸟

敏明坐在席上,手里拿着一本《八大人觉经》,流似地念着。她的席在东边的窗下,早晨的日光射在她脸上,照得她的身全然变成黄金的颜。她不理会日光晒着她,却不歇地抬头去瞧壁上的时计,好像等什么人来似的。那所屋子是佛教青年会的法轮学校。地上满铺了日本花席,八九张矮小的几子横在两边的窗下。壁上挂的都是释迦应化的事迹,当中悬着一个( )字徽章和一个时计。一进门就知那是佛教的经堂。敏明那天来得早一点,所以屋里还没有人。她把各样功课念过几遍,瞧壁上的时计正指着六点一刻。她用手挡住眉头,望着窗外低声地说:... 在线阅读 >>

商人妇

“先生,请用早茶。”这是二等舱的侍者催我起的声音。我因为昨天上船的时候太过忙碌,身和精神都十分疲倦,从九点一直睡到早晨七点还没有起。我一听侍者的招呼,就立刻起来,把早晨应办的事情弄清楚,然后到餐厅去。那时节餐厅里满坐了旅客。个个在那里喝茶,说闲话:有些预言欧战谁胜谁负的;有些议论袁世凯该不该做皇帝的;有些猜度新加坡印度兵变乱是不是受了印度革命运动的。那种唧唧咕咕的声音,弄得一个餐厅几乎变成菜市。我不惯听这个,一喝完茶就回到自己的舱里,拿了一本《西青散记》跑到右舷找一个地方坐下,预备和书里的双... 在线阅读 >>

换巢鸾凤

那时刚过了端阳节期,满园里的花草倚仗膏雨的恩泽,都争着向太阳献它们的媚态。——鸟儿、虫儿也在这灿烂的庭园歌舞起来,和鸾独自一人站在啭鹂亭下,她所穿的服和槛下紫蚨蝶花的颜相仿。乍一看来,简直疑是被阳光的威力拥出来的花魂。她一手用蒲葵扇挡住当午的太阳,一手提着长褂,望发出蝉声的梧桐前进。——走路时,珠鞋一步一步印在软泥嫩苔之上,印得一路都是方胜了。她走到一株瘦削的梧桐底下,瞧见那蝉踞在高枝嘶嘶地叫个不住,想不出什么方法把那小虫带下来,便将手扶着树干尽力一摇,叶上的残雨趁着机会飞滴下来,那小虫也带... 在线阅读 >>

黄昏后

承欢、承懽两姊在山上采了一篓羊齿类的干草,是要用来编造果筐和花篮的。她们从那条崎岖的山径一步一步地走下来,刚到山腰,已是喘得很厉害,二人就把篓子放下,歇息一会。承欢的年纪大一点,所以她的精神不如那么活泼,只坐在一根横露在地面的榕树根上头;一手拿着手巾不歇地望脸上和脖项上揩拭。她的坐不一会,已经跑入树林里,低着头,慢慢找她心识中的宝贝去了。喝醉了的太阳在临睡时,虽不能发出他固有的本领,然而还有余威把他的妙光长箭射到承欢这里。满山的岩石、树林、泉,受着这妙光的赏赐,越觉得秋意阑珊了。汐涨... 在线阅读 >>

缀网劳蛛

“我像蜘蛛,命运就是我的网。”我把网结好,还住在中央。呀,我的网甚时节受了损伤!这一坏,教我怎地生长?生的巨灵说:“补缀补缀罢。”世间没有一个不破的网。我再结网时,要结在玳瑁梁栋珠玑帘拢;或结在断井颓垣荒烟蔓草中呢?生的巨灵按手在我头上说:“自己选择去罢,你所在的地方无不兴隆、亨通。”虽然,我再结的网还是像从前那么脆弱,敌不过外力冲撞;我网的形式还要像从前那... 在线阅读 >>

无法投递之邮件

不能投递之原因——地址不明,退发信人写明再递。诵幼,我许久没见你了。我近来患失眠症。梦魂呢,又常困在躯壳里飞不到你身边,心急得很。但世间事本无客人着急的余地,越着急越不能到,我只得听其自然罢了。你总不来我这里,也许你怪我那天藏起来,没有出来帮你忙的缘故。呀,诵幼,若你因那事怪了我,可就冤枉极了!我在那时,全身已抛在烦恼的海中,自救尚且不暇,何能顾你?今天接定慧的信,说你已经被释放了,我实在欢喜得很!呀,诵幼,此后须要小心和男子相往来。你们女子常说“男子坏的很多”,这话诚然不错。但我以为男子的... 在线阅读 >>

海世间

我们的人间只有在想象或淡梦中能够实现罢了。一离了人造的上海社会,心里便想到此后我们要离等等社会律的桎梏,来享受那乐行忧违的潜龙生活。谁知道一上船,那人造人间所存的受、想、行、识,都跟着我们入了这自然的海洋!这些东西,比我们的行李还多,把这一万二千吨的小船压得两边摇荡。同行的人也知道船载得过重,要想一个好方法,教它的负担减轻一点,但谁能有出众的慧思呢?想来想去,只有吐些出来,此外更无何等妙计。这方法虽是很平常,然而船却轻省得多了。这船原是要到新世界去的哟,可是新世界未必就是自然的人间。在程中,... 在线阅读 >>

海角的孤星

一走近舷边看花怒放的时候,便想起我有一个朋友曾从这样的花丛中隐藏他的形骸。这个印象,就是到世界的末日,我也忘不掉。这桩事情离现在已经十年了。然而他在我的记忆里却不象那么久远。他是和我一同出海的。新婚的妻子和他同行,他很穷,自己买不起头等舱位。但因新人不惯行旅的缘故,他乐意把平生的蓄积尽量地倾泻出来,为他妻子定了一间头等舱。他在那头等船票的佣人格上填了自己的名字,为的要省些资财。他在船上哪里象个新郎,简直是妻的奴隶!旁人的议论,他总是不理会的。他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愿意在船上认识什么朋友... 在线阅读 >>

醍醐天女

相传乐斯迷是从醍醐海升起来的。她是爱神的母,是保护世间的大神卫世奴的妻子。印度人一谈到她,便发出非常的钦赞。她的化身依婆罗门人的想象,是不可用算数语言表出的。人想她的存在是遍一切,遍一切时;然而我生在世间的年纪也不算少了,怎样老见不着她的影儿?我在印度洋上曾将这个疑问向一两个印度朋友说过。他们都笑我没有智慧,在这有情世间活着,还不能辨出人和神的格来。准陀罗是和我同舟的人,当时他也没有对我说什么,只管凝神向着天际那现吉祥相的海云。那晚上,他教我和他到舵上的轮机旁边。我们的眼睛都望下看着推进机激... 在线阅读 >>

枯杨生花

秒,分,年月,是用机械算的时间。白头,绉皮,是时间栽培的肉身。谁曾见过心生白发?起了皱纹?心花无时不开放,虽寄在愁病身、老死身中,也不减他的辉光。那么,谁说枯杨生花不久长?“身不过是粪土”,是栽培心花的粪土。污秽的土能养美丽的花朵,所以老死的身能结长寿的心果。在这渔村里,人人都是惯于海上生活的。就是女人们有时也能和她们的男子出海打鱼,一同在那漂荡的浮屋过日子。但住在村里,还有许多愿意和她们... 在线阅读 >>

爱德华路的尽头已离村庄不远,那里都是富人的别墅。路东那间聚石旧馆便是名女士吴素■(上雨+下青)的住家。馆前的藤花从短墙蔓延在路边的乌柏和邻居的篱笆上,把便道装饰得更华丽。一个夫役拉着垃圾车来到门口,按按铃子,随即有个中年女佣捧着一畚箕的废物出来。夫役接过畚箕来就倒入车里,一面问:“陵,为什么今天的废纸格外多?又有人寄东西来送你姑娘吗?”“哪里?这些纸不过是早晨来的一封信。……”她回头看看后面,才接着说:“我们姑娘的脾气非常奇怪。看这封信的光景,恐怕要闹出人命来。”“怎... 在线阅读 >>

他一向就住在妻子家里,因为他除妻子以外,没有别的戚。妻家的人爱他的聪明,也怜他的伶仃,所以万事都尊重他。他的妻子早已去世,膝下又没有子女。他的生活就是念书、写字,有时还弹弹七弦。他绝不是一个书呆子,因为他常要在书内求理解,不象书呆子只求多念。妻子的家里有很大的花园供他游玩;有许多奴仆听他使令。但他从没有特意到园里游玩,也没有呼唤过一个仆人。在一个郁的天气里,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舒服的。岳母叫他到屋里闲谈,不晓得为什么缘故就劝起他来,岳母说:“我觉得自从俪儿去世以后,你就比前格... 在线阅读 >>

万物之母

在这经过离乱的村里,荒屋破篱之间,每日只有几缕零零落落的炊烟冒上来,那人口的稀少可想而知。你一进到无论哪个村里,最喜欢遇见的,是不是村童在阡陌间或园圃中跳来跳去;或走在你的前头,或随着你步后模仿你的行动?村里若没有孩子们,就不成村落了。在这经过离乱的村里,不但没有孩子,而且有人向你要求孩子!这里住着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寡妇,一见人来,便要求说:“善心善行的人,求你对那位总爷说,把我的儿子给回。那穿虎纹服、戴虎儿帽的便是我的儿子。”她的儿子被乱兵杀死已经多年了。她从不会忘记:总爷把无情的剑... 在线阅读 >>

我常得着男子送给我的东西,总没有当它们做宝贝看。我的朋友师松却不如此,因为她从不曾受过男子的赠与。自鸣钟敲过四下以后,山上礼拜寺的聚会就完了。男男女女象出圈的羊,争要下到山坡觅食一般。那边有一个男学生跟着我们走,他的正名字我忘记了,我只记得人家都叫他做“宗之”。他手里拿着一“■”蘼,且行且嗅。“■”蘼本不是香花,他嗅着,不过是一种无聊举动便了。“松姑娘,这枝“■”蘼送占你。”他在我后面嚷着,松姑娘回头看见他满脸堆着笑容递着那花,就速速伸手去接,她接着说:“很多谢,很多谢。”宗之只笑着... 在线阅读 >>

银翎的使命

黄先生约我到狮子山麓的地方去找捕蝇草。那时刚过梅雨之期,远地青山还被烟霞蒸着,惟有几朵山花在我们眼前淡定地看那在溪涧里逆行的鱼儿蝶着它们的残瓣。我们沿着溪涧走。正在寻找的时候,就看见一朵大白花从上游顺流而下。我说:“这时候,哪有偌大的白荷花流着呢?”我的朋友说:“你这近视鬼!你准看出那是白荷花么?我看那是……”说时迟,来时快,那白的东西已经流到我们跟前。黄先生急忙把采集网拦住面,那时,我才看出是一只鸽子。他从网里把那死的飞禽取出来,诧异说:“是谁那么不仔细,把人家的传书鸽打死... 在线阅读 >>

补破衣的老妇人

她坐在檐前,微微的雨丝飘摇下来,多半聚在她脸庞的皱纹上头。她一点也不理会,尽管收拾她的筐子。在她的筐子里有很美丽的零剪绸缎;也有很粗陋的麻头、布尾。她从没有理会雨丝在她头、面、身之上乱扑,只提防着筐里那些好看的材料沾了。那边来了两个小弟兄,也许他们是学校回来。小弟弟管叫她做“服的外科医生”,现在见她坐在檐前,就叫了一声。她抬起头来,望着这两个孩子笑了一笑。那脸上的皱纹虽皱得更厉害,然而生的痛苦可以从那里挤出许多,更能表明她是一个享乐天年的老婆子。小弟弟说:“医生,你只... 在线阅读 >>

再会

靠窗棂坐着那位老人家是一位航海者,刚从海外归来的。他和萧老太太是少年时代的朋友,彼此虽别离了那么些年,然而他们会面时,直象忘了当中经过的日子。现在他们正谈起少年时代的旧话。“蔚明哥,你不是二十岁的时候出海的么?”她屈着自己的指头,数了一数,才用那双被阅历染浊了的眼睛看着她的朋友说,“呀,四十五年就象我现在数着指头一样地过去了!”老人家把手捋一捋胡子,很得意地说:“可不是!……记得我到你家辞行那一天,你正在园里饲你那只小鹿,我站在你身边一棵正开着花的枇杷树下,花香和你头上的油香杂窜入我... 在线阅读 >>

处女的恐怖

深沉院落,静到极地。虽然我的脚步走在细草之上,还能惊动那伏在绿丛里的蜻蜓。我每次来到庭前,不是听见投壶的音响,便是闻得四弦的颤动;今天,连窗上铁马的轻撞声也没有了!我心里想着这时候小坡必定在里头和人下围棋,于是轻轻走着,也不声张,就进入屋里。出乎主人的意想,跑去站在他后头,等他蓦然发觉,岂不是很有趣?但我轻揭帘子进去时,并不见小坡,只见他的子伏在书案上假寐。我更不好声张,还从原蹑出来。走不远,方才被惊的蜻蜓就用那碧玉琢成的一千只眼瞧着我。一见我来,它又鼓起云母的翅膀飞得飒飒作响。可是... 在线阅读 >>

别话

素辉病得很重,离她停息的时候不过十二个时辰了。她丈夫坐在一边,一手支颐,一手把着病人的手臂,宁静而恳挚的眼光都注在他妻子的面上。黄昏的微光一分一分地消失,幸而房里都是白的东西,眼睛不至于失了它们的辨别力。屋里的静默,早已布满了死的气,看护妇又不进来,她的脚步声只在门外轻轻地跳过去,好象告诉屋里的人说:“生命的步履不望这里来,离这里渐次远了。”强烈的电光忽然从玻璃泡里的金丝发出来。光的把那病人的眼睑冲开。丈夫见她这样,就回复他的希望,恳挚地说:“你——你醒过来了!”素辉好象没有... 在线阅读 >>

爱流汐涨

月儿的步履已踏过嵇家的东墙了。孩子在院里已等了许久,一看见上半弧的光刚射过墙头,便忙忙跑到屋里叫道:“爹爹,月儿上来了,出来给我燃香罢。”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的男子,他的心负了无量的愁闷。外面的月亮虽然还像去年那么圆满,那么光明,可是他对于月亮的情绪就大不如去年了。当孩子进来叫他的时候,他就起来,勉强回答说:“宝璜,今晚上不必拜月,我们到院里对着月光吃些果品,回头再出去看看别人的热闹。”孩子一听见要出去看热闹,更喜得了不得。他说:“为什么今晚上不拈香呢?记得从前是点给我的。”父没... 在线阅读 >>

在费总理的客厅里

费总理的会客厅里面的陈设都能表示他是一个办慈善事业具有热心和经验的人。梁上悬着两块“急公好义”和“善与人同”的匾额,自然是第一和第二任大总统颁赐的,我们看当中盖着一方“荣典之玺”的印文便可以知道。在两块匾当中悬着一块“敦诗说礼之堂”的题额,听说是花了几百圆的润笔费请求康老先生写的。因为总理要康老先生多写几个字,所以他的堂名会那么长。四围墙上的装饰品无非是褒奖状、格言联对、天官赐福图、大镜之类。厅里的镜框很多,最大的是对着当街的窗户那面西洋大镜。厅里的家私都是用上等楠木制成。几桌之上杂陈些新旧真假的古... 在线阅读 >>

三博士

窄窄的店门外,贴着“承写履历”、“代印名片”、“当日取件”、“承印讣闻”等等广告。店内几个小徒弟正在忙着,踩得机轮轧轧地响。推门进来两个少年,吴芬和他的朋友穆君,到柜台上。吴先生说:“我们要印名片,请你拿样本来看看。”一个小徒弟从机器那边走过来,拿了一本样本递给他,说:“样子都在里头啦。请您挑罢。”他和他的朋友接过样本来,约略翻了一遍。穆君问:“印一百张,一会儿能得吗?”小徒弟说:“得今晚来。一会儿赶不出来。”吴先生说:“那可不成,我今晚七点就要用。” 在线阅读 >>

街头巷尾之伦理

在这城市里,声早已断绝,破晓的声音,有时是骆驼的铃铛,有时是大车的轮子。那一早晨,胡同里还没有多少行人,道上的灰土蒙着一层青霜,骡车过,便印上蹄痕和轮迹。那车上满载着块煤,若不是加上车夫的鞭子,合着小驴和大骡的力量,也不容易拉得动。有人说,做牲口也别做北方的牲口,一年有大半年吃的是干草,没有歇的时候,有一千斤的力量,主人最少总要它拉够一千五百斤,稍一停顿,便连鞭带骂。这城的人对于牲口好像还没有想到有什么道德的关系,没有待遇牲口的法律,也没有保护牲口的会社。骡子正在一步一步使劲拉那重载的煤车,不提防踩... 在线阅读 >>

法眼

“前几个月这城曾经关闭过十几天,听说是反革命军与正革命军开仗的缘故。两军的旗号是一样的,实力是一样的,宗旨是一样的,甚至纲也是一样的。不过,为什么打起来?双方都说是为,为民,为人道,为正义,为和平……为种种说不出来的美善理想,所以打仗的目的也是一样!但是,依据什么思想家的考察,说是‘红马’和‘白狗’在里头作怪。思想家说,‘马’是‘马克思’,或是马克思主义的走马;‘红’就是我们所知道的‘红’;‘狗’自然是‘狗必多’,或是什么资本,帝主义的走狗;‘白’也是我们所常知道的‘白’。”“白狗和红马打起... 在线阅读 >>

归途

她坐在厅上一条板凳上头,一手支颐,在那里纳闷。这是一家佣工介绍所。已经过了糖瓜祭灶的日子,所有候工的女人们都已回家了,惟独她在介绍所里借住了二十几天,没有人雇她,反欠下媒婆王姥姥十几吊钱。姥姥从街上回来,她还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好象不理会的样子。王姥姥走到厅上,把买来的年货放在桌上,一面把她的围脖取下来,然后坐下,喘几口气。她对那女人说:“我说,大嫂,后天就是年初一,个人得打个人的主意了。你打算怎办呢?你可不能在我这儿过年,我想你还是先回老家,等过了元宵再来罢。”她蓦然听见王姥姥... 在线阅读 >>

解放者

大碗居前的露店每坐满了车夫和小贩。尤其在早晚和晌午三个时辰,连窗户外也没有一个空座。绍慈也不知到那里去。他注意个个往来的人,可是人都不注意他。在窗户底下,他喝着豆粥抽着烟,眼睛不住地看着往来的行人,好象在侦察什么案情一样。他原是武清的警察,因为办事认真,局长把他荐到这城来试当一名便警察。看他清秀的面庞,合度的身材,和听他温雅的言辞,就知道他过去的身世。有人说他是世家子弟,因为某种事故,流落在北方,不得已才去当警察。站岗的生活,他已度过八九年,在这期间,把他本来的面目改变了不少。便警察是他的新... 在线阅读 >>

无忧花

加多怜新近从南方回来,因为她父刚去世,遗下很多财产给她几位兄,她分得几万元现款和一所房子。那房子很宽,是她小时跟着父居住过的,很多可纪念的交际会,都在那里举行过,所以她宁愿少得五万元,也要向她哥哥换那房子。她的丈夫朴君,在南方一个县里的教育机关当一份小差事,所得薪棒虽不很够用,幸赖祖宗给他留下一点产业,还可以勉强度过日子。自从加多怜沾着新法律的利益,得了父这笔遗产,她便嫌朴君所住的地方闭塞简陋,没有公园、戏院,没有舞场,也没有够得上与她交游的人物。在穷乡僻壤里,她在外洋十年间所学的种种自然没... 在线阅读 >>

人非人

离电话机不远的廊子底下坐着几个听差,有说有笑,但不晓得倒底是谈些什么。忽然电话机响起来了,其中一个急忙走过去摘下耳机,问:“喂,这是社会局,您找谁?”“唔,您是陈先生,局长还没来。”“科长?也没来,还早呢。”“……”“请胡先生说话。是咯,请您候一候。”听差放下耳机迳自走进去,开了第二科的门,说:“胡先生,电话,请到外头听去吧,屋里的话机坏了。”屋里有三个科员,除了看报抽烟以外,个个都象没事情可办。靠近窗边坐着的那位胡先生出去以后,剩下的两位起首谈论起来... 在线阅读 >>

东野先生

那时已过了七点,屋里除窗边还有一点微光以外,红的绿的都藏了它们的颜。延禧还在他的小桌边玩弄他自己日间在手工室做的不倒翁。不倒翁倒一次,他的笑颜开一次,全不理会夜母正将黑暗等着他。这屋子是他一位教师和保护人东野梦鹿的书房。他有时叫他做先生,有时叫他做叔叔,但称叔叔的时候多。这大屋里的陈设非常简单,除十几架书以外,就是几张凳子和两张桌子,乍一看来,很象一间不讲究的旧书铺,梦鹿每天不到六点是不回来的。他在一个公立师范附属小学里当教员,还主持校中的事务。每日的事务他都要当天办完,决不教留过明天,所以... 在线阅读 >>

危巢坠简

近来青年人新兴了一种崇拜英雄的习气,表现的方法是跋涉千百里去向他们献剑献旗。我觉得这种举动不但是孩子气,而且是毫无意义。我们的领袖镇日在戎马倥偬、羽檄纷沓里过生活,论理就不应当为献给他们一把废铁镀银的、中看不中用的剑,或一面铜线盘字的幡不像幡、旗不像旗的东西,来耽误他们宝贵的时间。一个青年民固然要崇敬他的领袖,但也不必当他们是菩萨,非去朝山进香不可。表示他的诚敬的不是剑,也不是旗,乃是把他全副身心献给家。要达到这个目的,必要先知道怎样崇敬自己,不会崇敬自己的,决不能真心崇拜他人。崇敬自己不是骄慢的表... 在线阅读 >>

铁鱼的鳃

那天下午警报的解除信号已经响过了。华南一个大城市的一条热闹马路上排满了两行人,都在肃立着,望着那预备保卫土的壮丁队游行。他们队里,说来很奇怪,没有一个是扛枪的,戴的是平常的竹笠,穿的是灰服,不像兵士,也不像农人。巡行自然是为耀武扬威给自家人看,其它有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大队过去之后,路边闪出一个老头,头发蓬松得像戴着一顶皮帽子,穿的虽然是西服,可是缝补得走了样了。他手里抱着一卷东西,匆忙地越过巷口,不提防撞到一个人。“雷先生,这么忙!”老头抬头,认得是他的一个不很熟悉的朋... 在线阅读 >>

女儿心

武昌竖起革命的旗帜已经一个多月了。在广州城里的驻防旗人个个都心惊胆战,因为杀满州人的谣言到都可以听得见。这年的夏天,一个正要到任的将军又在离码头不远的地方被革命炸死,所以在这满伏着革命的城市,更显得人心惶惶。报章上传来的消息都是民军胜利,“反正”的省分一天多过一天。本城的官僚多半预备挂冠归田;有些还能很骄傲地说:“腰间三尺带是我殉之具。”商人也在观望着,把财产都保了险或移到安全的地方——香港或澳门,听说一两日间民军便要进城,住在城里的旗人更吓得手足无措,他们真怕汉人屠杀他们。在那些不幸的旗人... 在线阅读 >>

萤灯

萤是一种小甲虫。它的尾巴会发出青的冷光,在夏夜的边闪烁着,很可以启发人们的诗兴。它的别名和种类在中典籍里很多,好象耀夜、景天、熠耀、丹良、丹鸟、夜光、照夜、宵烛、挟火、据火、炤燐、夜游女子、蚈、炤等等都是。种类和名目虽然多,我们在说话时只叫它做萤就够了。萤的发光是由于尾部薄皮底下有许多细胞被无数小气管缠绕着。细胞里头含有一种可燃的物质,有些科学家怀疑它是一种油类,当空气通过气管的时候,因氧化作用便发出光耀,不过它的成分是什么,和分泌的机关在那里,生物学家还没有考察出来,只知道那光与灯光不同,因为后者... 在线阅读 >>

桃金娘

桃金娘是一种常绿灌木,粤、闽山野很多,叶对生,夏天开淡红的花,很好看的,花后结圆形象石榴的紫果实。有一个别名广东土话叫做“冈拈子”,夏秋之间结子象小石榴,碧绎,汁紫,味甘,牧童常摘来吃,市上却很少见,还有常见的蒲桃,及连雾(土名鬼蒲桃),也是挑金娘科的植物。一个人没有了母是多么可悲呢!我们常看见幼年的孤儿所遇到的不幸,心里就会觉得在母的庇荫底下是很大的一份福气。我现在要讲从前一个孤女怎样应付她的命运的故事。在福建南部,古时都是所谓“洞蛮”住着的。他们的村落是依着山洞建筑起来,最著名的... 在线阅读 >>

春桃

这年的夏天分外地热。街上的灯虽然亮了,胡同口那卖酸梅汤的还像唱梨花鼓的姑娘耍着他的铜碗。一个背着一大篓字纸的妇人从他面前走过,在破草帽底下虽看不清她的脸,当她与卖酸梅汤的打招呼时,却可以理会她有满口雪白的牙齿。她背上担负得很重,甚至不能把腰挺直,只如骆驼一样,庄严地一步一步踱到自己门口。进门是个小院,妇人住的是塌剩下的两间厢房。院子一大部分是瓦砾。在她的门前种着一棚黄瓜,几行玉米。窗下还有十几棵晚香玉。几根朽坏的梁木横在瓜棚底下,大概是她家最高贵的坐。她一到门前,屋里出来一个男子,忙帮着她卸... 在线阅读 >>

读芝兰与茉莉因而想及我的祖母

正要到哥伦比亚的检讨室里校阅梵籍,和死和尚争虚实,经过我的邮筒,明知每次都是空开的,还要带着希望姑且开来看看。这次可得着一卷东西,知道不是一分钟可以念完的,遂在口袋里,带到检讨室去。我正研究唐代佛教在西域衰灭的原因,翻起史太因在和阗所得的唐代文契,一读马令痣同母二娘向护寺憎虎英借钱的私契,妇人许十四典首饰契,失名人的典婢契等等,虽很有趣,但掩卷一想,恨当时的和尚只会营利,不顾转法轮,无怪回纥一人,便尔扫灭无余。为释迦文担忧,本是大愚,会不知成、住、坏、空,是一切法?不看了,掏出口袋里... 在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