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华子 - 子华子

作者:【暂缺】 【19,415】字 目 录

神經乎變則涸,而其形有餘。正氣之在人也,上下灌注,如環之無端,莫知其紀極也,不可以為量也,是能使其神#4之所澤鬱鬱勃勃而不可屈,是能使其形之所宅完固靜專而不可撓。是故能通於養氣之術者,不可以不務白也#5。且氣不勝,邪攻之矣;攻之而不已則氣必挫,挫之而不己則向於消亡矣。正氣漸盡,邪術壯長,心傷於中而色澤外變,神去其榦而死矣。是以古之知道者,築壘以防邪,疏源以毓真,深居靜處,不為物攖,動息出入而與神氣俱,魂魄守戒,謹窒其兌,專一不分,真氣乃存,上下灌注,氣乃流通,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而不休,陰營其藏,陽固其府,源流泏泏,滿而不溢,沖而不盈。夫是之謂久生。

子華子曰:人之性,其猶水然。水之源本甚潔而無有衰穢,其所以湛之者,久則不能以無易也;易而不能反其本初,則還復疑於自性者矣。是故方圓曲折,湛於所遇而形易矣;青黃赤白,湛於所受而色易矣;砰訇淙射,湛於所閡而響易矣;洄洑浟溶,湛於其所以容而態易矣;鹹淡芳奧,湛於其所以染而味易矣。凡此五易者,非水性也,而水之所以為性者則然矣。是故古之君子慎其所以湛之。

子華子曰:天地之大數,莫過乎五,莫中乎五。五居中宮,以制萬品,胃之實也#6,沖氣之守也,中之所以起也,中之所以止也,龜筮之所以靈也,神響之所以豐融也。通乎此,則條達而無礙者矣。是以二與四抱九而上躋也,六與八蹈一而下沉也,戴九而履一,據三而持七。五居中宮,數之所由生;一從一橫,數之所由成。故曰:天地之大數莫過乎五,莫中乎五。通乎此,則條達而無礙者矣。

子華子卷之八竟

#1『暴』,《道藏》本原作『慕』,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2『訐』,《四庫》本作『詐』。

#3『官』,《四庫》本作『名』。

#4『神』,《四庫》本作『形』。

#5『不務白』,《四庫》本作『務不白』。

#6『胃』,《四庫》本作『謂』。

子華子卷之九

晋人程本著

北官意問

北宮意問曰:上古之世,天不愛其寶,是以日月淑清而揚光,五星循晷而不失其次,鳳凰至,著龜兆,甘露下,竹實滿,流黃出,朱草生。敢問何所修為而至於是也?子華子曰:異乎吾所聞。夫楨祥瑞應之物,有之足以備其數,無之不缺於治也。聖王不識也,君子不道也,治世所無有也。上古之世,居有以虛,宰多以少,所以同於人者,用舍也,所以異於人者,神明也。神明之運,其由也甚微,其效也甚徑,與變相蕩遷,與化相推移,陰陽不能更,四序不能虧,洞'於纖微之域,通於恍惚之庭,挹之而不沖,注之而不滿。彼其視鳳凰麒麟也,豢牢之養爾;彼其視澧液甘露也,甽潧之寫爾;彼其視芝房竹實、凡草木之異者,畦圃之毓爾;彼其視玉石環怪、凡種種之族者,箧襲之藏爾。故曰:聖王不識也,君子不道也,治世所無有也。昔者有虞氏彈五絃之琴,以歌《南風》之詩,而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周公之佐成王也,希膳不徹於前,鐘鼓不解於懸,而歌雍詠勺,六服承德。凡禎祥瑞應之物,有之足以備其數,無之不缺於治。聖王已沒,天下大亂,父子質#1性,君臣失紀,未有甚於今日也;然且日月星辰衡陳於上,與治世同焉而已矣。故曰:天道遠,人道邇。待蓍龜而襲吉,福之末也。顛蹶望拜而謁焉,其待則薄矣。故聖王不識也,君子不道也,治世所無有也。吾恐後世之人主,方且睢睢盱盱,唯此之事;而為人臣者,巧詐誕譎以容悅於其君,舍其所當治而責成於天。借或氣然而數繆也,忽有鍾其變者,色澤狀貌非耳目之所屬也,於是奉以為祥,君臣動色,士庶革聽,以至作為聲歌而薦之於郊廟,錯釆績畫而以夸諸其臣民,奄然以為後世莫我之如也。彼其卻數於上世,其所謂豢牢之養也,甽潧之寫也,畦圃之毓也,篋襲之藏也,章章焉如日星之在上也,乃始矜跂而以為希有之事,夷世而不可以幸冀者也。甚矣,其亦弗該於帝王之量者矣。

子華子居於苓,北官意、公仲承侍,縱言而及於醫。子華子曰:醫者,理也。理者,意也。藥者,淪也。淪者養也。腑藏之伏也,血氣之留也,空窾之塞也,關一鬲之礙也,意其所未然也,意其所將然也。察於四然者,而謹訓於理,夫是之謂醫。以其所有餘也而養其所乏也,以其所益多也而養其所損也;反其所養則益者彌損矣,反其所養則有餘者彌乏矣。察於二反者,而加疏淪焉,夫是之謂藥。故曰:醫者,理也。理者,意也。藥者,淪也。淪者,養也。北宮意曰:正惟是,世俗之醫所不能為也。雖然,意聞之也:有所資於意,不知無意之為愈也;有所待於養,不如無待#2之為愈也。敢問人有精神也,其升降上下,與晝夜相通也,與天地相灌注也,其為種凡有幾?子華子曰:意,善哉,而之問也。觸類以演之,進乎此則與知道者謀矣。吾次其所以學也而擇取之矣。夫天降一氣,則五#3氣隨之,寄備於陰陽,合氣而成體。故有太陽,有少陽,有太陰,有少陰。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故陽中之陽者,火是也;陰中之陰者,水是也;陽中之陰者,木是也;陰中之陽者,金是也;土居二氣之中間,以治四維,在陰而陰,在陽而陽,故物非土不成,人非土不生。北方陰極而生寒,寒生水;南方陽極而生熱,熱生火;東方陽動以散而生風,風生木;西方陰止以收而生燥,燥生金;中央陰陽交而生濕,濕生土。是故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於五。人亦如之,血氣和合,榮衛流暢,五藏成就,神氣舍心,魂氣畢具,然後成人。是故五藏六腑各有神主。精禀於金、火,氣諧於水、木。精氣之合,是生十物,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慮是也。生之所自謂之精,兩精相薄謂之神,隨神往反謂之魂,並精出入謂之魄,所以格物謂之心,心有所憶謂之意,意之所存謂之志,志之所造謂之思,思而有所顧慕謂之慮,慮而有所决釋謂之智。夫於智,十累之上也,至於智則知所以持矣,知所以持則知所以養矣。榮衛之行,無失厥常,六腑化穀,津液布陽#4,故能久長而不弊。流水之不腐,以其逝故也;户樞之不蠹,以其運故也。是以精上則滯,神惛則伏,魂拘則沉,魄散則耗,心技則惑;志鬱則陷,意營則罔,思澀則殆,慮殫則蒙,智礙則愚。故所謂持者,持此者也。所謂養者,養此者也。意,善哉,而知問也。觸類以演之,進乎此則與之道者謀矣。公仲子曰:夫子之言也,而之問也,承也得所未之嘗聞,如發蔀焉。願夫子益其說,而稽徵其所以解也。子華子曰:然。言固不可以一而足也。夫心也,五臟#5之主也,精神之舍也。心之精為火,其氣為離,其色赤,其狀如覆蓮,其神為朱烏,其竅上通於舌;肝之精為木,其氣為震,其色青,其狀如懸瓢,其神為蒼龍,其竅上通於目;肺之精為金,其氣為兌,其色白,其狀如懸磬,其神為伏虎,其竅上通於鼻;腎之精為水,其氣為坎,其色黑,其狀如介石,其神為玄龜,其竅上通於耳;脾之精為土,其氣為戊己,其色黃,其狀如覆缶,其神為鳳凰,其竅上通於口。是故脾、腎、心、肝、肺,五官之司;口、舌、鼻、耳、目,五官之候。脾之藏意,腎之藏精,心之藏神,肝之藏魂,肺之藏魄。金、木、水、火、土,五精之總也;寒、熱、風、燥、濕,五氣之聚也。水以潤之,火以熯之,土以溽之,木以敷之,金以斂之,此以其性言也。水之冽也,火之炎也,土之蒸也,木之溫也,金之清也,此以其氣言也。水在下,火在上,土在中,木在左,金在右,此以其位言也。水之平也,火之銳也,土之園也,木之曲直也,金之方也,此以其形言也。水則因,火則革,土則化,木則變,金則從革,此以其材言也。水井洫也,火爨冷也#6,木、金器械也,土爰稼穡也,此以其事言也。夫盈於天地之間而充物者,惟此五物也。凡五物之有,不可無也;其所無,不可有也。微者養之使章,弱者養之使強,損者養之使益,不足者養之使有餘。無物不養也,無物不備也,夫是之謂和。喜怒哀恐,思不能汩也;視聽言貌,思不能奪也,夫是之謂大和之國,無待於意而為醫。大和之俗,無得#7於養而為藥,不以物滑和,不以欲亂情。中無載則道集於虛矣,心無累則道載於平矣。安平恬愉,吐故納新,靜與陰同閉,動與陽俱開。若是者,由人而之天,合於太初之三氣矣。以之正心修身治國家天下,無以易於此術也。吾#8之說盡於此矣。二子拱而退,書以識之。

子華子卷之九竟

#1『質』,《四庫》本作『失』。百子本作『貿』是,亂也。

#2『無待』,《四庫》本作『無養』。

#3『五』,《四庫》本作『吾』。

#4此二句《四庫》本作『六腑化殺,津液布湯』。

#5『臟』,《道藏》本原作『六J,誤。今據文義及《四庫》本改。

#6此二句《四庫》本作『水并洫也,火文焚治也』。

#7『得』,《四庫》本作『待』。

#8『吾』,《四庫》本作『五』。

子華子卷之十

晋人程本著

神氣

子華子曰:古之至人,探幾而鉤深,與天通心;清明在躬,與帝同功。是以進為而在上,則至精之感流通而無礙。以上行而際浮,以下行而極憂,以旁行而塞於四表,不言而從化,不召而效證,以其所以感之者內也。伏羲、神農之世,其民童蒙,瞑暝蹎蹎,不知所以然而然,是以永年#1。黃帝、堯、舜之世,其民樸以有立,職職植植,而弗鄙弗夭,是以難老。末世之俗則不然,煩稱文辭而實不效,知譎相誕而情不應,蓋先霜霰以戒裘爐者矣。機括存乎中而羣有詐心者,族攻之於外,是以父哭其子、兄喪其弟。長短頡牾,百疾俱作,時方疫癘,道有繈負,盲禿狂傴,萬怪以生;所以然者,氣之所感故也。夫神氣之所以動,可謂微矣。日月薄食,虹蜺晝見,五緯相凌,四時相乘,水竭山崩,宵光晝冥,石言犬痾,夏霜冬雷,繆盭之族,諸禍之物,不約而總至;所以然者,氣之所成#2故也。夫神氣之所以動,可謂微矣。故曰:天之與人,其有以相通。此之謂也。

留務玆從子華子游者十有二年,目相屬而言不接也;業成而辭歸,將隱居於五源之溪。子華子曰:天下之物,有甚滑#3稽而難持者,女知之矣乎?疾之則脫,緩之則浟焉以逝,非捉園之謂也;而所謂善持者,能為之於疾徐之間。今女之所治,吾無間然者矣。然子之志則廣取而汎與者也,吾恐女之後夫擇者也,其將有剽女之外郛而自築其宮庭者矣,登女之車而乘之以馳騁於四郊者矣,取女之所以為璧者毀裂而玉分之者矣。夫道固惡於不傳也,不傳則妨道;又惡於不得其所以傳也,不得其所以傳則病道。今女則往矣,而思所以慎厥與也,則於吾無間然者矣。

子車氏之猳,其色粹而黑;一產而三豚焉,其二則粹而黑,其一則駁而白。惡其弗類於己也,嚼囓而殺之,決裂其腎腸,麋盡而後止。其同於己者,字之惟謹而恐其傷也。子華子曰:甚矣,心術之善移也。夫目眩於異同而意怵於愛憎,雖其所自生,殺之而弗悔,而況非其類矣乎?今世之人,其平居把握,附耳呫呫,相為然約而自保其固,曾膠漆之不如也;及勢利之一接,未有毫澤之差,蹴然而變乎色,又從而隨之以兵。甚矣,心術之善移也,無以異乎子車氏之猳。

宋有澄子者,亡其緇衣,順塗以求之;見婦人衣緇衣焉,援之而弗舍,曰:而以是償我矣。婦人曰:公雖亡緇衣,然此吾所自為者也。澄子曰:而弗如速以償我矣。我昔所亡者,紡緇也;今子之所衣者,禪緇也;以禪緇而當我之紡緇也,而豈有所不得哉?子華子曰:夫利之惛心也,幸於得而已矣,忘其所以為質者矣。幸於得而忘其所以為質,夫何所憚而不為之哉。今世之人,求其不為澄子者或寡矣。

子華子曰:今世之士,其無幸歟?川閱水以成川,世閱人而為世。河之下龍門也,疾如箭之脫筈。人壽幾何,而期以有待也。治古之時,積美于躬,如膚革之就充,惟恐其不修,弗憂於無聞,如擊考鼓鐘,其傳以四達,繹如也。今則不然,荒飈怒號而獨秀者先隕,霜露霄零而朱草立槁,媾市之徒又從而媒孽以髡摇之。是以萌意於方寸,未有毫分也而觸機穽;展布其四體,未有以為容也而得拱桔。懷抱其一槩之操,泯泯默默而願有以試也,而漫漫之長夜特未旦也。疾雷破山,澎雨如霪,雞暗於塒而失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23456 7下一页末页共7页/1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