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三传谳 - 春秋三传谳

作者:【暂缺】 【169,811】字 目 录

攷于经内书战者三战于宋战于奚及升陉之役皆公亲将讳而没公书及所谓内不言战言战则败者也未有大夫将而书战者葢皆国耻也公败则以君重书而没公大夫败则畧之并其事不书此役乃臧纥故不书非左氏所知也

五年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

楚人讨陈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贪也君子谓楚共王于是不刑

鸡泽之盟传言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今以为贪当矣此以国杀者杀有罪之辞也则安得复谓共王为不刑哉杀大夫但计其身有罪无罪不以其君相乗除使其罪当杀虽君无道何可以免而杜预乃以八年之中杀三卿为解若壬夫之罪得以共王免则谓经不当以国杀为罪可乎

冬戍陈

冬诸侯戍陈

凡戍皆以鲁为文诸侯不与也若然则安得不与诸侯戍縁陵同文

六年

莒人灭鄫

冬叔孙豹如邾

季孙宿如晋

莒人灭鄫鄫恃赂也 冬穆叔如邾聘且脩平 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五年夏叔孙豹与鄫世子巫如晋以鄫属鲁继以为不利戚之会复使鄫大夫聴命于会故经书呉人鄫人则鄫已非鲁所有矣其亡何责于鲁哉鄫既为国则贡赋自不入于鲁乃言恃赂尤见其妄其言季武子如晋见者是也此始为卿代父执政往见霸主而传误以鄫事附益之尔

七年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

鲁郊非啓蛰吾固言之矣此献子之妄而左氏不能辨也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十有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

郑伯髠顽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楚子囊围陈会于鄬以救之 郑僖公之为太子也于成之十六年与子罕适晋不礼焉又与子丰适楚亦不礼焉及其元年朝于晋子丰欲愬诸晋而废之子罕止之及将会于鄬子驷相又不礼焉侍者谏不聴又谏杀之及鄵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简公生五年奉而立之

髠顽之弑三家虽同左氏则以为不礼于子驷子驷弑之公羊谷梁则以为欲从晋诸大夫不从而弑左氏则以为以疟疾赴不书公羊谷梁则以为为中国讳及不欲夷狄之民加乎中国之君故不书使其事果出于实不应其説顿异如此以理推之弑君大恶也子驷诚为之岂不能少忍至于国君方赴霸主会诸侯乃弑之于侧而不畏讨乎髠顽无甚显罪絶于国人即子驷无所忌惮诸大夫何为甘心从之而不以实赴乎左氏先记子罕子丰亦尝为髠顽不礼意将以此附会不赴告之说据传子丰欲愬诸晋废髠顽而子罕止之废且不可肯同为弑乎经从赴告此为左氏者之陋也吾尝谓凡公子弑君而代之与大臣弑君而相其后君权皆在已如楚商臣蔡般齐商人齐崔杼卫喜之徒其赴告必不自言弑当有以疾或加之辞者而经皆书以实则经之不从赴告可知矣正使郑以疟疾赴经独何为从其同恶之言而纵失弑君之罪传又记郑羣公子欲谋子驷子驷先之则髠顽之弑国人葢皆知之矣国人知之何为尉止之乱不以此讨子驷而徒以侵田之细故乎此皆必不然者若二传所谓以其欲从晋者其迹尤可考按鄬之会本以拒楚而救陈也髠顽既卒而简公立其明年书郑人侵蔡此犹以说晋而侵楚之与国相继复为邢丘之会亦从晋也是冬楚子囊来伐传始言子驷等欲背晋事在髠顽卒一年后安有以此罪其君弑之而已犹逾年自为之乎其谬妄不待攻而破三家既无可防吾考于经后书葬僖公夫经不书弑或别有防变文以示义后犹当从弑君例不书葬以见意今既前书卒后书葬与常法无少异则其事实无有殆郑之野史小说或有是言三家畧闻之而不能辨是以各记所闻自为之说卒相矛盾而不悟也

八年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冬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晋子驷曰周诗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夀几何兆云询多职竞作罗谋之多族民之多违事滋无成民急矣姑从楚以纾吾民晋师至吾又从之敬共币帛以待来者小国之道也牺牲玉帛待于二竟以待强者而庇民焉冦不为害民不罢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国无信兵乱日至亡无日矣五会之信今将背之虽楚救我将安用之亲我无成鄙我是欲不可从也不如待晋晋君方明四军无阙八卿和睦必不弃郑楚师辽逺粮食将尽必将速归何患焉舍之闻之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晋不亦可乎

杜预以鸡泽戚城棣鄬邢丘为五会按鄬会简公不与实四会尔子展之言不应有误亦传之失也

九年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穆姜薨于东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随其出也君必速出姜曰亡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元体之长也亨嘉之会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于乱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不可谓贞有四徳者随而无咎我皆无之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弗得出矣

杜预以为穆姜淫侨如欲废成公故徙居东宫据传例夫人薨于寝则弗致今穆姜书夫人姜氏薨又书葬我小君穆姜则是尝致之为夫人矣安得为薨于东宫乎凡公不薨于寝如台下楚宫髙寝之类经必谨而书之以正终穆姜审徙居东宫是尝贬于成公成公既贬其母又不得薨于寝经何反不目地而以常法书乎自今我妇人而与于乱以下穆姜虽有淫侨如之罪不应自暴其过如此亦不近人情此葢卜筮家者流假托穆姜为言传不能辨而妄信之也

晋人不得志于郑以诸侯复伐之十二月癸亥门其三门闰月戊寅济于隂阪侵郑次于隂口而还子孔曰晋师可击也师老而劳且有归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前书十月诸侯伐郑季武子与齐宋从荀防门于鄟门卫曹邾从荀偃韩起门于师之梁滕薛人从栾黡士鲂门于北门即门其三门也不应复书于此传言公送晋侯宴于河上此役公葢与焉经何以不书晋霸主方合诸侯而同盟不应不三月而再侵又未见终得志者此葢传误以前伐两书之也

公送晋侯晋侯以公宴于河上问公年季武子对曰会于沙随之嵗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为冠具武子对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礼行之以金石之乐节之以先君之祧处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晋侯曰诺公还及卫冠于成公之庙假钟磬焉礼也

晋侯言襄公可以冠大夫盍为冠具命之使冠而已季武子受命归鲁而冠可也何遽而请兄弟之国而假具乎且既言以先君之祧处之乃冠于卫成公之庙则祼享之礼行之于鲁先公乎卫成公乎鲁卫接境非有迫于晋者不应其亟如此而传又以为礼按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于礼无见荀卿言天子诸侯子十九而冠冠而聼治若尔其先于臣下一年尔晋既无复伐郑之事公亦不得与晋宴于河上其言皆妄

十年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甲午灭之书曰遂灭偪阳言自会也以与向戌向戌辞曰君若犹辱镇抚宋国而以偪阳光啓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专赐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荀防辞荀偃士匄曰诸侯宋鲁于是观礼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师题以旌夏晋侯惧而退入于房去旌卒享而还及着雍疾卜桑林见荀偃士匄欲奔请祷焉荀防不可曰我辞礼矣彼则以之犹有鬼神于彼加之晋侯有间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偪阳妘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礼也

灭国而君不见者皆死其位也若君存不书以归则书奔今偪阳言灭而不见君则君死矣何得更言以偪阳子归而经不书乎传载晋执虞公事云晋师袭虞灭之而脩其祀且归其职贡于王意将以此解不言灭虞之义偪阳果尝选其族嗣纳诸霍人是亦不絶其嗣与虞同经安得反书灭乎夫偪阳诚有罪霸主合诸侯讨之执而归之京师可也若无罪伐且不可加而况于灭今未闻偪阳之罪但以欲封向戌取之戍辞而与宋公是无罪灭人之国又擅以其地与人皆王法所当诛虽不絶其嗣亦何礼之有

秋七月楚子囊郑子耳侵我西鄙还围萧八月丙寅克之

凡外侵伐未有不书于经者此不书于义例无所考葢非实特围萧之师耳克萧外取邑不书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尉止获又与之争子驷抑尉止曰尔车非礼也遂弗使献初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防田焉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于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刼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书曰盗言无大夫焉

盗言无大夫是也然盗非贼者之称大夫以忿怒相杀犹以两下相杀不书贱者何以书乎凡盗贱而为乱者之名也大夫以忿怒相杀不书大夫为乱而相杀则以当上之辞书之贱者以忿怒杀大夫不书贱者为乱而杀大夫则以盗书之尉止等之事是矣葢经既以人为众杀大夫之辞则贱者杀无以见故变而称盗盗杀陈夏区夫传不载其事可以郑事推之若盗杀卫侯之兄絷此其义在书兄然是亦乱也

戌郑虎牢

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书曰戌郑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

前言城虎牢葢郑叛诸侯取虎牢城之以逼郑则不得言郑虎牢今诸侯会而伐郑郑与晋平故以虎牢归之为之戌以备楚自当系之郑戌善辞也传不达此义乃以城与戌为一且城虎牢在二年岂有八年之后始言戌乎又谓城梧及制二邑皆郑地然不得言虎牢杜预谓追书以见郑志此葢附会围宋彭城之言前固已失矣今引为比又非也

十有一年夏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

四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太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门于东门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卫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琐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奨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

柯陵戯与此三盟书法并同皆伐郑郑服而后以同盟礼之也故戱与此传俱谓郑惧行成惟柯陵以为寻戯之役吾固言其非矣若然是伐郑之功已成诸侯与郑盟而郑亦与焉者也如范宣子之言以为道敝无成而畏诸侯之贰乃是不能服郑恐诸侯有贰心无乃与前言行成者戾乎葢左氏适见同盟之后不旋踵而前诸侯复伐郑故云尔不悟楚以郑前服而伐之郑伯复迎而同伐宋诸侯为是再讨当时郑往来乎晋楚之间何尝有宁嵗安可独责于此况其盟辞但谓毋蕰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奨王室畧无讨郑之意然不数郑实十三国而言十二国此葢他盟之辞而左氏误载之也

楚子郑伯伐宋

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

郑既未尝从晋则楚何为而伐之经但书楚子郑伯伐宋则楚固未尝先伐郑也葢传既言郑与盟故意以为楚伐郑郑伯逆服然经亦不书秦詹则其事皆无有也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会于萧鱼

公至自会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晋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郑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戊寅会于萧鱼庚辰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禁侵掠晋侯使叔肸告于诸侯公使臧孙纥对曰凡我同盟小国有罪大国致讨苟有以借手鲜不赦宥寡君闻命矣

经于伐郑之后即言萧鱼之会审有赵武子展先盟何为不书晋霸主郑伯若服亦无赵武先入盟之理杜预谓二盟以不告不书是时公自在其间何待告乎其附会尤可见以事之序考之郑自再伐君臣厌兵实皆欲外楚故使良霄如楚告将服晋诸侯信而不疑故不复盟而直会所以楚人遂执良霄传但见会而不盟故妄意云尔其书执良霄乃在会前经书秋会而传以为十二月其先后日月皆与经不合尤可见其非实

冬秦人伐晋

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壬午武济自辅氏与鲍交伐晋师己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易秦故也庶长秦孝公爵名不应先见于此既言晋师败绩于传例当从皆陈书秦师晋师战于栎晋师败绩若谓晋少秦师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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