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三传谳 - 春秋三传谳

作者:【暂缺】 【169,811】字 目 录

害者异义而同失説已见左氏

十有五年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

突何以名夺正也

经于诸侯出奔未有不书名者非贬也别二君尔惟衞侯出奔楚不名盖以叔武不当为君而内无君也以突为夺正则凡正而名者为何所夺乎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其称世子何复正也曷为或言归或言复归复归者出恶归无恶复入者出无恶入有恶入者出入恶归者出入无恶

四例皆非説已见左氏即传而言郑突不当为君而簒其兄忽当为君而夺于弟突者出有恶者也反从出入无恶例书归忽出入无恶者也反从出有恶例书复归可乎忽不言子自以正忽非与突为善恶者也不得反不如突而以出为有恶矣非特此也衞成公始以杀叔武为伯主所执未归而又杀公子瑕乃从出入无恶例书归周敬王大子之母弟王猛死而国人立之乃从出入俱恶例而书入赵鞅去晋阳本不以事欲除君侧之恶人据之以叛罪不重于栾盈而书入鱼石与于荡山之乱不容于宋而出奔罪不轻于荀寅士吉射而书复入则无一可通矣

邾娄人牟人葛人来朝

皆何以称人夷狄之也

言夷狄之者是也独言朝桓之恶而不及旅见则非矣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栎者何郑之邑曷为不言入于郑末言尔曷为末言尔祭仲亡矣然则曷为不言忽之出奔言忽为君之微也祭仲存则存矣祭仲亡则亡矣

国者入其国中而得国者也邑者入国之境而未得国者也得国言国得邑言邑各以其实非以邑不足于国而浅言之也 不言忽出奔不告则不书尔郑自突入之后忽再入而为高渠弥所弑立子亹齐人复杀子亹而祭仲立子仪皆不见经不可别为义

十有六年

十有一月衞侯朔出奔齐

衞侯朔何以名絶曷为絶之得罪于天子也其得罪于天子奈何见使守衞朔而不能使衞小众越在岱隂齐属负兹舍不即罪尔

据传意谓天子尝召衞小众朔不从因问罪惧而奔齐托疾不受命与谷梁言天子召而不往者大畧同此盖全不知朔奔之因如左氏所书者可见二氏不传事误信其所闻而妄以解经每如此

十有八年

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贼未讨何以书葬雠在外也雠在外则何以书葬君子辞也

君子辞者谓桓见弑于齐雠在外春秋不责鲁以力所不能及故书葬若然则前所谓君父弑而臣子不复雠为非臣子者止施之内而已岂所谓父母之雠不与共戴天者乎传言齐襄公以九世之雠而复纪伍子胥借吴之力以复楚又何以皆贤而与之春秋者因事以立法不为一人设也此但论雠复不复尔若以齐强鲁弱因以恕之遂废天下之复外雠者亦何足以为法此其失与谷梁同説已见谷梁

庄公

元年春王正月

公何以不言即位春秋君弑子不言即位君弑则子何以不言即位隐之也孰隐隐子也

前于桓不书即位曰如其意也是如桓公之意也今于庄公不言即位曰隐之也孰隐隐子也是孔子隐之也弑君书即位不书即位所以别其君之与闻乎弑不与闻乎弑桓言如公意犹可也庄言隐子不独不见庄之意隐桓皆鲁君也孔子岂不隐于隐而独隐桓乎上云子不言即位而继云隐子则子者谓庄公也何休乃以为隐痛是子之祸则以子为桓公亦非传意

三月夫人孙于齐

孙者何孙犹孙也内讳奔谓之孙夫人固在齐矣其言孙于齐何念母也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与弑公也其与弑公奈何夫人谮公于齐侯公曰同非吾子齐侯之子也齐侯怒与之饮酒于其出焉使公子彭生送之于其乗焉搚干而杀之念母者所善也则曷为于其念母焉贬不与念母也

夫人在齐而谓念母以首事是经加之虚文也夫加之虚文以见母足矣又何以言内讳奔而谓之孙乎若然则是实奔非为念母起也此盖传不见夫人书至故意为在齐又见夫人书孙故以为念母不知夫人固已从桓公之丧而归其不书至者见鲁人之意尔不与念母是子可以絶母乎

夏单伯逆王姬

单伯者何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何以不称使天子召而使之也逆之者何使我主之也曷为使我主之天子嫁女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

王之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卿以氏爵见经则刘子单子之类是也大夫以氏字见经则南季荣叔之类是也诸侯无四命之大夫则不得有以氏字见者然书于春秋四人焉鲁有单伯宋有萧叔郑有祭仲陈有女叔三家初未尝辨学者多不能了以吾考之附庸之孤称字其为公之孤者亦称字外臣入而为王大夫称字其归复其国者亦称字各证其事则鲁单伯宋萧叔附庸之孤也郑祭仲陈女叔尝入为王大夫者也公羊谷梁皆以单伯为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盖微知之而不尽其説若但国之命大夫此亦三命耳安得以氏字见乎何以不称使亦非所以起问凡鲁自以卿往京师故书如以见使此天子既命我主王姬矣则以单伯逆之非鲁事自不嫌于不称使也

王姬归于齐

何以书过我也

此与庄元年书王姬归于齐者同亦以我主之故也其逆无事故不见逆常事也公羊谷梁见无筑馆之事遂疑为过我不知筑馆本亦不合书但以其筑之于外非礼尔左氏记齐侯来逆共姬此岂过我云乎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其言桓公何追命也锡与赐异锡者常也所谓彤弓天子锡有功诸侯也赐者非常也所谓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者也故成八年书天子使召伯来锡公命言锡此与文言毛伯来锡公命者同皆于元年见之文始命桓追命也葢桓终身不朝王故既薨王于庄公即位之元年追锡之尔何以谓之赐乎二名既不辨故遂以为加我服不知此乃正命之为鲁侯尔何加之云

齐师迁纪郱鄑郚

迁之者何取之也取之则曷为不言取之也为襄公讳也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大之也何大尔自是始灭也

传载齐襄公复雠与经皆不合説已见后经书纪季以酅入于齐纪侯大去其国葢深致意于纪者何为于襄公而讳之哉迁者徙其君长宗庙社稷而有其地者也宋人迁宿齐人迁阳是矣郱鄑郚者纪之三邑也齐将灭纪先夺其三邑故与外取邑系纪而特书且变文言迁以见齐志尔岂襄公之讳乎

二年

夏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

于余丘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国之也曷为国之君存焉尔

于余丘当从左氏为国非邑也

三年

五月葬桓王

此未有言崩者何以书葬葢改葬也

改葬而鲁不往会则不书改葬而鲁往会则当书改卜丧犹言改岂有改葬而反不言改何以别于缓丧乎传但见桓王七年而后书葬故意之尔方周之衰王室卑弱礼不备于天子者固多故不足于财而求赙于我者有之亦安得必桓王能如期而葬葢传为天子记崩不记葬必其时之説故不得不云尔其实左氏言缓者是也

秋纪季以酅入于齐

纪季者何纪侯之弟也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纪季服罪也其服罪奈何鲁子曰请后五庙以存姑姊妹齐暴纪而灭之纪何罪之可服而以纪季为贤葢由以误襄公之复雠言也

四年

纪侯大去其国

大去者何灭也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雠也何雠尔远祖也哀公亨乎周纪侯谮之以襄公之为于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尽者何襄公将复雠乎纪卜之曰师丧分焉寡人死之不为不吉也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国何以可国君一体也先君之耻犹今君之耻也今君之耻犹先君之耻也国君何以为一体国君以国为体诸侯世故国君为一体也今纪无罪此非怒与曰非也古者有眀天子则纪侯必诛必无纪者纪侯之不诛至今有纪者犹无明天子也古者诸侯必有会聚之事相朝聘之道号辞必称先君以相接然则齐纪无説焉不可以并立乎天下故将去纪侯者不得不去纪也有明天子则襄公得为若行乎曰不得也不得则襄公曷为为之上无天子下无方伯縁恩疾者可也

纪侯谮杀齐哀公事二传皆无见独公羊言之史记齐世家取之公羊者也然云周烹哀公而立其弟静是为胡公胡公复为哀公母弟献公山所杀自献公七传而为襄公襄公葢承哀公母弟之后非哀公之后也周制内外乱鸟兽行则灭之使纪侯诚谮哀公者有明天子纪侯不过诛及其身而已何至遂灭其国乎诸侯号辞穪先君上则其太祖下则其高祖而已哀公之庙固已亲尽而毁矣先王制礼为可传也为可断也故虽天子所以事其祖祢者亦不过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为七自非太祖六世而迭毁去祧为坛去坛为墠而五世之外且无服矣非忘之也礼有节文也所谓父母之讐不与共戴天者各以其身言之尔故父之讐使辟诸海外孙以下不及焉岂有百世而责之复讐者乎传立三世之论鲁以传闻之世大恶犹不讳而与齐以九世之讐复之于今之纪侯亦自相伐矣

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

外夫人不书葬此何以书隠之也何隐尔其国亡矣徙葬于齐尔此复雠也曷为葬之灭其可灭葬其可葬此其为可葬奈何复雠者非将杀之逐之也以为虽遇纪侯之殡亦将葬之也

非也此因讳襄公之失而为之説者也

秋七月

冬公及齐人狩于郜

公曷为与微者狩齐侯也齐侯则其称人何讳与雠狩也前此者有事矣后此者有事矣则曷为独于此焉讥于雠者将壹讥而已故择其重者而讥焉莫重乎其与雠狩也于雠者则曷为将壹讥而已雠者无时焉可与通通则为大讥不可胜讥故将一讥而已其余从同同

经凡为公讳者皆没公此若为公讳言及齐侯狩于郜可矣何用反人齐侯人齐侯则与微者何辨乎且桓与庄皆传所谓传闻之世远而不讳者也二人皆非贤君何桓则不讳成宋乱庄则讳与齐侯狩乎

五年

秋倪黎来来朝

倪者何小邾娄也小邾娄则曷为谓之倪未能以其名通也黎来者何名也其名何微国也

倪为小邾犹楚先言荆后言楚越先言于越后言越各从其主人非春秋之辞也若曰未能以名通则倪亦名尔与小邾为一耶二耶一则既能以倪通何为不能以小邾通若二则安有小邾而言倪也滕侯卒不名传曰微国也今黎来名又曰微国等为微国或不得名或特见名则将孰从也

冬公会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衞

此伐衞何纳朔也曷为不言纳衞侯朔辟王也五国以今年春伐卫而王人子突以明年三月救之则方五国之师兴未见所以辟王者也五国实不辟王而传为之辞虽以正其义而反纵失五国之罪果经之意乎此葢传不知经凡不与纳者皆不书纳也

六年春王三月王人子突救卫

王人者何微者也子突者何贵也贵则其称人何系诸人也曷为系诸人王人耳

传意以子突为王子突为其救衞不克故贬而系诸人若微者然经未有以微者贬王子者也王子系王之称非系人之称今子突既系诸人矣则安知其为王子乎若欲以微者贬之则称王人足矣又何必见子突于义两无当子突字也王人本不得以字见葢善其救文内无襃王之义即子突以着之春秋计义不计功不责子突之必能克衞而传正相反也

夏六月衞侯朔入于衞

衞侯朔何以名絶曷为絶之犯命也其言入何簒辞也

诸侯出奔书名説已见前此言以犯命絶之则凡奔而名者岂皆犯命乎入与纳本二事纳者人纳之入者已自入按五国以去年冬伐衞今年六月朔入秋而书公至中有子突救衞之事则子突不克救黔牟而朔实以五国之援得立经不与其纳故以入为文入逆辞也经之意在入不在名以入为簒辞者亦非是葢公羊谷梁皆不了入纳之义尽以为簒故每失之也

秋公至自伐衞

曷为或言致会或言致伐得意致会不得意致伐衞侯朔入于衞何以致伐不敢胜天子也

传为此言学者皆不能了何休以所伐国服不服言之则当为会伐有致会有致伐者也今考于经会伐而见致者十有三不致者二其九皆以伐致以会致者惟成十六年十七年两伐郑之役而已桓之十五年成之十年两伐郑不致此固无以为説矣成后两伐始伐既未能服郑而公以侨如之谮季孙行父执于晋次伐郑楚子重救郑诸侯无功同盟于柯陵而还是何以为得意而皆书会乎据传公以楚师伐齐取谷曰何以致伐未得乎谷也平丘之会公不与盟大夫执曰何以致会不耻也谷本无会自不得致会平丘本无伐自不得致伐不应以是起问则何休之説殆非传本意以吾观之葢谓会而得意则经致不得意则经不致伐而不得意则经致得意则经不致故于僖书公至自伐楚曰楚已服矣何以致伐楚叛盟也此传凡公行见经者一百七十有六而致者才八十有二不致者九十有四求其説而不得故以为经有不致者以别之尔其实亦非也凡诸侯出入礼必告庙然隐一公独无致者何哉隐不当为君而不告庙也则诸公亦固有不告而不得书者矣亦或史失之而不尽见也左氏于桓传公至自唐曰告于庙谓不告于庙则不书此言近矣是告庙则书不告则不书经各据其实无所加损也彼伐而致伐者因伐而会伐在会前故致伐伐而致会者会而谋伐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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