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三传谳 - 春秋三传谳

作者:【暂缺】 【169,811】字 目 录

与卫石曼姑帅师围戚伯讨也此其为伯讨奈何曼姑受命乎灵公而立辄以曼姑之义为固可以距之也辄者曷为者也蒯聩之子也然则曷为不立蒯聩而立辄蒯聩为无道灵公逐蒯聩而立辄然则辄之义可以立乎曰可其可奈何不以父命辞王父命以王父命辞父命是父之行乎子也不以家事辞王事以王事辞家事是上之行乎下也传以纳为入辞遂谓此实入卫以子不得有父故以戚言之此乃自解其例非解经也按此实止入戚未入卫尔何用更起问盖传始误以纳入同为一辞皆谓之簒是以终其书每失而不悟也 围戚逆之甚矣而反以为伯讨为説之一至于此且齐至是安得为伯哉而传遂谓曼姑受命灵公而立輙不知其何据乃知先儒敢创设事端以附会其説无所忌惮毎尔曼姑虽使受命于灵公然帅师围戚则輙命之也幸而得戚则曼姑可遂杀蒯聩而輙不问乎若曰輙非敢围蒯聩者此曼姑之为则舍其父而聴其臣是何以立于天下此皆人之所不忍言而公羊言之不疑范寗论之详矣

五月辛夘桓宫僖宫灾

此皆毁庙也其言灾何复立也曷为不言其复立春秋见者不复见也何以不言及敌也何以书记灾也桓僖盖亲尽而不毁者也三家皆出于桓而僖公为鲁中兴之主故僭存之传盖不闻孔子之言而遂以不言复立为春秋见者不复见其诬经可知矣

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盗弑蔡侯申

弑君贱者穷诸人此其称盗以弑何贱乎贱者也贱乎贱者孰谓谓罪人也

弑左氏作杀当从左氏并不使盗得君蔡侯也故不言其君而言爵犹阍之言呉子也阍虽贱而有职守于王宫盗非有职守者也故阍言弑盗言杀传盖不辨弑杀之义故二辞常一施之经书盗二有以防者言之者盗杀卫侯之兄絷是也盖杀大夫有称人以见有罪者不可复以防者称人故变文言盗防者虽非盗乱而杀大夫则亦可名以盗矣是以阳虎窃寳玉大弓亦言盗者虎既不得以名见而内无称人之理故亦谓之盗也有以贱言之者此杀蔡侯申者是也盖将以别乎防者故因其为乱而正名之以盗也然则何以知其为罪人若贱乎贱而非罪人则何以盗名之乎

晋人执戎曼子赤归于楚

赤者何戎曼子之名也其言归于楚何子北宫子曰辟伯晋而京师楚也

戎曼子名犹执蔡侯献舞不反之辞也据左氏赤本楚之属国叛楚而奔晋楚人以师求之晋复以与楚故言归此文当然传盖不知而妄为之辞晋诚伯讨自当以侯执今既以人执则于传例非伯讨明矣何用更避审不归天子而归楚自当正其京师楚之罪亦何避之云盖传断赤归于楚下四言别为句故何休以为避其文而名之使若晋非伯执而赤防者自归于楚此乃承北宫子之误而非经之义也

六年

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舍

弑而立者不以当国之辞言之此其以当国之辞言之何为谖也此其为谖奈何景公谓陈乞曰吾欲立舍何如陈乞曰所乐乎为君者欲立之则立之不欲立则不立君如欲立之则臣请立之阳生谓陈乞曰吾闻子盖将不欲立我也陈乞曰夫千乗之主将废正而立不正必杀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者也走矣与之玉节而走之景公死而舍立陈乞使人迎阳生于诸其家除景公之丧诸大夫皆在朝陈乞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愿诸大夫之化我也诸大夫皆曰诺于是皆之陈乞之家坐陈乞曰吾有所为甲请以示焉诸大夫皆曰诺于是使力士举巨囊而至于中霤诸大夫见之皆色然而骇开之则闯然公子阳生也陈乞曰此君也已诸大夫不得已皆逡巡北面再拜稽首而君之尔自是往弑舍

不以当国之辞言之者传意谓其商人氏公子也盖传始以卫州吁弑君不氏以为当国谓将为君非复公子故以国氏而商人复氏公子则无以为之説故于此复以弑而立者为辞谓商人立州吁不立故也然阳生弑而立者也乃不与商人同辞而与州吁同辞则其説又不能行故复以谖言之然商人亦欲倾舍而夺之位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卒以弑舍岂非所谓谖哉其迹虽不同而志实相类然而阳生之诈成于陈乞而商人之诈乃出于已其恶当在阳生上经以陈乞主弑而不以阳生其意可见今乃不谖商人而谖阳生则适足以自伐矣盖其义一失于州吁后虽知其不通而不能变必欲迁就而成之故愈多而愈逺也

七年

秋公伐邾娄八月己酉入邾娄以邾娄子益来

入不言伐此其言伐何内辞也使若他人然邾娄子益何以名絶曷为絶之获也曷为不言其获内大恶讳也

前言秋伐者志伐而已后言八月入而以邾娄子益来者非前伐也盖再伐而入之此乃正入不言伐之例传何以知其为前伐而反起问哉鲁邾邻国也连月之间以前伐不得志而再伐此理之当然无足恠者以邾娄子益来辞连上文盖内辞以来为归何以见若他人然亦妄矣凡战而败不服而强得之者获也入而服因以归则非获也言获亦非是且诸侯均不得相侵强得之与服之其罪一也获为大恶则来岂得不为大恶乎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

曹伯阳何以名絶曷为絶之灭也曷为不言其灭讳同姓之灭也何讳乎同姓之灭力能救之而不救也曹伯阳名不反之辞也则曹真灭矣其不书灭自春秋之义吾説已见左氏且已灭同姓讳之可也而他人灭之而又以其不能救为恶而讳春秋无乃责人终无已乎鲁至哀公亦已衰矣内有季氏之专而外又近迫于齐逺迫于呉哀公区区欲自免其身而下从于越谓之力能救而不救亦不可也

九年春王二月杞僖公

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

其言取之何易也其易奈何诈之也

取之易者未必出于诈诈者取之未必易二义自不相因非经言取之意取者尽有其众力能得之者也

十有二年春用田赋

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用田赋也

始用田赋则当言初矣今不言初则后未必常行不必讥其始也是嵗方与齐为艾陵之役岂畏齐怨而为之备欤

十有三年春郑轩逹帅师取宋师于嵒

其言取之何易也其易奈何诈反也

非也説已见前

公会晋侯及呉子于黄池

呉何以称子呉主会也呉主会则曷为先言晋侯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也其言及呉子何会两伯之辞也不与夷狄之主中国则曷为以会两伯之辞言之重呉也曷为重呉呉在是则天下诸侯莫敢不至也言呉主会而先晋侯不与外裔之主中国与以会两伯之辞言之为重呉者是矣而言呉在是则天下诸侯莫敢不至则非也盖公羊不知外传所载夫差欲尊王室辞尊称居卑称故意之云尔当时呉虽强晋犹主中国无有不聴命于晋者岂以呉故而莫敢不至哉是犹言贯泽之会大国言齐宋者虽中国未必然况于呉乎谷梁亦不知外传之言故为请冠端之説以为籍予成周以尊天王盖仅得之而不尽乃知説经固不可不知事也外传言呉初与晋争长后卒推晋与经之序正合吾是以知其可据

晋魏多帅师侵卫

此晋魏曼多也曷为谓之晋魏多讥二名二名非礼也

非也説已见前

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

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兽也然则孰狩之薪采者也薪采者则防者也曷为以狩言之大之也曷为大之为获麟大之也曷为为获麟大之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有以告者曰有麏而角者孔子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靣涕沾袍顔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子路死子曰噫天祝予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穷矣春秋何以始乎隐祖之所逮闻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何以终乎哀十四年曰备矣君子曷为为春秋拨乱世反诸正莫近乎春秋则未知其为是与其诸君子乐道尧舜之道与末不亦乐乎尧舜之知君子也制春秋之义以俟后圣以君子之为亦有乐乎此也

获麟之义深矣不必辞为之大盖实狩也左氏固言之矣 春秋始隐之义三传皆不能言孟子所谓诗亡然后春秋作者不断自隐公始也何休盖防知之而不能自主其説反惑于三世之论盖公羊之説姑以为祖之所逮闻夫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书本于唐虞而论易上及伏羲神农黄帝之事今立一王大法以遗天下后世而区区私其一家之传不亦狭且陋哉且祖之所闻以孔子逮事而获传之以常情论不过得百余年事而已安能上及隐哉以为曽髙之逮闻非孔子所逮事则等为不亲传又何择于曽高乎其言之浅俚不待攻而破矣

<经部,春秋类,春秋三传谳__春秋谷梁传谳>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谷梁传谳卷一 宋 叶梦得 撰隐公

元年春王正月

虽无事必举正月谨始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取为公也君之不取为公何也将以让桓也让桓正乎曰不正春秋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隠不正而成之何也将以恶桓也其恶桓何也隐将让而桓弑之则桓恶矣桓弑而隐让则隐善矣善则其不正焉何也春秋贵义而不贵惠信道而不信邪孝子扬父之美不扬父之恶先君之欲与桓非正也邪也虽然既胜其邪心以与隐矣已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与桓则是成父之恶也兄弟天伦也为子受之父为诸侯受之君已废天伦而忘君父以行小惠曰小道也若隐者可谓轻千乘之国蹈道则未也

春秋谨始者在王不在正月事在正月则书王正月事不在正月在二月则书王二月庄二年葬陈庄公之类是也在三月则书王三月庄十二年纪叔姬归于酅之类是也未有正月无事而举之者唯通一时无事则书正月以见王庄五年之类是也此年正月公实即位不得为无事特以正公故不书与庄五年不类此正经之大义乃以谨始言之非也其下自见三月盟邾仪父若正月无事则自当以三月首时见王此言施之于庄五年曰一时虽无事必举王正月以谨始乃可尔 不言即位以为公志可矣然非春秋成之以恶桓也春秋立王者大法以示天下后世必举其重者见焉岂区区以一人为襃贬哉隠让桓之过正春秋所当治故不书即位以见其志传既知春秋不成人之恶而以隠为不正矣乃以为恶桓而成之是以桓而废天下之大法也可乎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眛

及者何内为志焉尔仪字也父犹傅也男子之美称也其不言邾子何也邾之上古微未爵命于周也不日其盟渝也眛地名也

言未爵命于周非也盖不知书字之义说已见左氏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杀也何以不言杀见段之有徒众也段郑伯弟也何以知其为弟也杀世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为弟也段弟也而弗谓弟公子也而弗谓公子贬之也叚失子弟之道矣贱段而甚郑伯也何甚乎郑伯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于杀也于鄢逺也犹曰取之其母之怀中而杀之云尔甚之也然则为郑伯者宜奈何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弗谓公子言贬非也说已见左氏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母以子氏仲子者何惠公之母孝公之妾也礼赗人之母则可赗人之妾则不可君子以其可辞受之其志不及事也赗者何也乘马曰赗衣衾曰襚贝玉曰含钱财曰

仲子为惠公之妾母是矣其死在是年与否盖不可知而经不书者妾母自不得见也传以赗人之妾为不可书之义已尽矣而反以其志为不及事夫既知其不可此固罪之所当书尚何论及事不及事若及事则不书乎且传亦安知仲子之死不在是年而讥其缓盖拘于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而槩言之也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及者何内卑者也宋人外卑者也卑者之盟不日宿邑名也

及为内卑者非也说已见公羊宿邑名亦非是后见宿男卒传固以为国矣地以国者国亦与盟春秋之例也

公子益师卒

大夫日卒正也不日卒恶也

益师之恶于三传皆无见谷梁何由知之盖见内大夫多日卒故直推以为例尔以此见公羊谷梁以日月为例皆未尝见事实特以经文妄意之审此为信则公子牙盖将簒君者季孙意如亲逐昭公者而牙书七月癸巳卒意如书六月丙申卒谓之无恶可乎

二年春公防戎于潜

防者外为主焉尔知者虑义者行仁者守有此三者然后可以出防防戎危公也

防非别及之辞吾于公羊言之矣传复以内外为辨其失大约与公羊同且防某盟于某及某盟于某如传言以别内外犹云可也若防而不言盟既不以为礼之名则防终何事乎公及齐高徯盟公及晋处父盟此皆不敌公而没公然皆书及而不书防则及非内志可知矣此所谓公防戎于潜者正以防礼相见者也不然使内为主可但云公及戎于潜乎

夏五月莒人入向

入者内弗受也向我邑也

经书入有二例有用兵胜国别于灭而书入者有诸侯大夫出奔反国别于归而书复入者其义各不同复国而入或内无援其归为难或其理逆不应得归而归以为内弗受可也若胜国而入岂可以是为例哉未有入人之国而内受之者而传一施之当从公羊所谓得而弗居者是也向国也亦非我邑经未有书入邑者

无侅帅师入极

入者内弗受也极国也苟焉以入人为志者人亦入之矣不称氏者灭同姓贬也

内弗受其失与前同无侅不氏为贬则其説与前复异且入则非灭灭则入不足言二说不可相通若从后説极葢灭矣则前安得言入乎以入极为灭本出公羊説者谓谷梁出公羊后晚得其书间窃取之以附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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