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三传谳 - 春秋三传谳

作者:【暂缺】 【169,811】字 目 录

仲孙湫是已湫齐之卿得以名氏见者也

二年

成风闻成季之繇乃事之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闵公与僖公皆庶子庆父立闵公盖乘季子奔陈以哀姜之故假齐为重且利其少也闵公死则僖公自当立若以成风闻成季之繇事成季而属僖公季子不以僖公居长徒以成风之属而立之则与敬嬴私事襄仲立宣公无异何足以为季子此言害义为甚理不然也此尤见诬而好奇之过其弊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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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谳卷三宋 叶梦得 撰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

元年春不称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

正月公如未归自未即位当如定公以归之月书不得言不称即位也如公已归自不害其即位岂可以尝出而不称乎按闵公以八月薨庆父九月出奔莒齐髙子以冬来盟僖公归立当在此时则僖公之归盖在歳前此亦失于继故之义而每妄为之説也

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

夏六月邢迁于夷仪

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噐用而迁之师无私焉 夏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

经书正月齐师宋师曹伯救邢邢迁于夷仪六月后见三师城邢者盖救邢之师已散而邢自迁故三师复防而城之此经所以书救书迁书城歴数其序而列之若但因其救遂迁而城则为一事当举其重如楚丘縁陵书城夷仪足矣何用更见迁乎先见邢迁而后见城邢所以别其非专封此义尤不可乱况经书师而传以为诸侯尤可见其言之无据也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虚丘之戍将归者也

此拘于以未战为例而不知内辞书败之义故例为之辞未必实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挐

冬莒人来求赂公子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挐非卿也嘉获之也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

莒挐犹言莒庆子男之卿再命自当以名见也传不知此但见其不氏与获宋华元获陈夏齧之类异故仍邾庶其之例以为非卿而特书妄意以为嘉季子也既败其师矣获挐不获何足较也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防至自齐

夫人氏之防至自齐君子以齐人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女子从人者也

非君子之言也此齐以覇讨不私其亲之义何从人之云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二年春诸侯城楚丘而封衞焉不书所会后也经言城楚丘传以为诸侯城楚丘盖不知此以鲁城为文而妄以诸侯城縁陵例一视之故又谓不书所会为后盖左氏为文传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为例以为公后至故不书所会凡会诸侯不书所会后也后至不书其国辟不敏也故于十五年再盟扈十七年会扈皆云然吾尝言其非矣三者经皆言诸侯而不序妄以鲁为会后犹可也今此本不书诸侯而擅增之尤可见其附会也

虞师晋师灭下阳

夏晋里克荀息帅师防虞师伐虢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

既言晋假道于虞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而里克荀息以师徃会则虞主兵自当先书虞安得复云以贿书也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

三年春不雨夏六月雨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也

去年书十月不雨则十一月十二月雨矣今书正月不雨则二月三月雨矣继书四月不雨则五月以后雨盖可知矣然而复挈六月雨而志之者谷梁所谓喜雨者是也盖百谷皆待雨以生成唯建巳之月为最急故常雩以龙见为莭今连岁不雨者三而建巳之月雨是宜于谷所以喜也故经有厯时而言不雨者无志于民也文是也厯月而言不雨者有志于民也僖是也传不知辨此但见六月书雨遂槩与文言之又疑其文少异故复以为旱不为灾其意以建戍至建辰非禾之时故尔然则麦亦病矣且据传例凡物不为灾自不应书此何为而特书乎

四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

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

小白攘荆楚而抗中国莫大于此举苟以妇人之怨而勤七国之君夫谁肯听之哉蔡人虽畏齐亦不遽溃矣此事之必不然者齐之侵蔡志在楚也辨又见二十八年晋侯侵曹伐衞

葬许穆公

许穆公卒于师葬之以侯礼也凡诸侯薨于朝会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于是有以衮敛

诸侯卒于师言师卒于会言会许男虽与伐楚之役然经书许男新臣卒不言师则非卒于师也自会以疾归其国中而卒尔传妄意云遂以为卒于师而为加等之例审以为薨于朝会加一等以侯礼亦不得言以衮敛侯服鷩冕衮冕上公之服也

五年

冬晋人执虞公

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啓防不可翫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勲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偪乎亲以宠偪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洁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徳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徳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徳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徳繄物如是则非徳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徳矣若晋取虞而明徳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竒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謡云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旂鹑之贲贲天防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防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脩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故书曰晋人执虞公罪虞且言易也

按史记秦惠王时始改蜡为腊于是腊犹未名盖与后言秦官不更庶长之误同吾尝疑左氏战国人故但记当时之言而不悟其非此一騐也 晋之灭虢非特有灭国之罪又灭同姓当与衞侯燬同书而经不加贬独言执虞公盖深责虞公假道伐虢以自亡其援下阳虞虢所恃以为固者也既于下阳书灭见虢灭则虞亦灭也此虞之自灭非晋灭之也故于是独见执虞公以为国灭久矣所遗者唯虞公而已不言以归犹言国晋之国非虞之所得有也传但不见书虞灭遂以为复脩其祀而归其贡若然是亦擅夺人之地而易其主经安得无贬哉以为言易尤非是

六年

夏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伐郑围新城

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冬公至自伐郑

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许男面衔璧大夫衰绖士舆榇

夏诸侯伐郑秋楚人围许以救之诸侯释郑而复救许冬书公至自伐郑则许以诸侯之救而楚围解矣僖公何为复从蔡侯反自屈于楚而降乎以为诸侯不果于救而许卒困于楚则经当贬诸侯不当以救许为文凡救皆善辞也则僖公见楚之事妄矣

七年

闰月恵王崩襄王恶大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防而告难于齐

惠王果以七年崩襄王惧叔带之乱秘不发防在前世或有之矣然不过数日之间岂有经年无君而子带不知者乎以经考之诸侯为襄王谋已见于首止洮但防前盟而已惠王实以八年冬崩王人来告防而畏子带作乱所谓告难于齐者近之故诸侯复为葵丘之会以脩好而襄王以宰周公临之无秘不发防之事传以洮盟谋王室故误差一年何以知之洮盟在春传言襄王定位而后发防则诸侯固已知惠王之崩矣何为更待十二月以丁未告乎

八年

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

秋禘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

夫人当为成风非哀姜也礼无言致夫人者致之为言犹致师致女本非夫人而致之以为夫人也传于隐三年君氏卒定十五年姒氏卒与此例凡三发而详畧不同声子姒氏皆妾母则不薨于寝不殡不赴不祔或有之矣哀姜嫡夫人也不幸见杀于齐而不得薨于寝然经书夫人姜氏薨于夷又书夫人氏之防至自齐未有不称夫人者何待八年而后始致之乎且传言声子不称夫人故不曰葬而经书葬我小君哀姜此若未致为夫人安得书礼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仲子之宫是也僖公葢欲加厚于成风列为夫人而登之于宗庙故禘以致之尔禘以审谛昭穆自三年防毕初禘之后每五年而再禘僖公以三年防毕其再禘在八年虽禘之节然实用之以致成风故言用犹九月用郊有为而为者此经所以书也传知声子姒氏之说而不晓其为妾母之义故于此不悟其为成风但见哀姜不薨于寝遂谓鲁人尝贬之而不殡不赴不祔皆妄意之初未尝求于经也按商制殡于庙周制殡于宫葬则朝庙而后行故檀弓曰防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与士防礼言朝而遂葬者同则殡于庙亦非周礼尤可见其妄也

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

九年春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会诸侯故曰子凡在防王曰小童公侯曰子

王在防称小子则见于诗书与礼矣未有称小童者也礼邦君之妻自称曰小童二名不应相乱其见于春秋亦无以是为言者其说盖无据也传言卿不会公侯会伯子男可也则传以公侯与伯子男为两例武氏子大夫之子也其在防犹称子今言公侯曰子岂伯子男不称子乎此盖见经但书宋子衞子陈子而伯以下适无称子者故从而为之例其实不知礼也

夏公会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夏会于葵丘防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

按是时襄王初立以月计之惠王犹未葬不得有事于宗庙何赐胙之有且脤膰之礼以亲兄弟之国非齐所得赐或以小白而特赐之亦疑在终防之后而误记于此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侯不务徳而勤逺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还

小白之会莫盛于葵丘既以为谋王室则不当与伐山戎伐楚同为不务徳而勤逺畧其言不类矣所谓君务靖乱无勤于行者意必指里克防郑父之事且里克欲纳文公而杀奚齐在晋献公卒之后是时献公尚在宰孔何由豫知其乱而戒之此传但见后书诸侯盟而不及宰周公不知不敢盟王三公之意妄谓宰孔先归因附会为之说尔

十有一年

夏扬拒泉臯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王子带召之也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侯平戎于王惠后欲废襄王而立子带齐侯帅诸侯为首止之会以定世子秦晋皆不与焉自是防盟复为洮及葵丘之好亦皆主齐秦晋未尝入会今子带召戎伐京师何为齐及诸侯反不救周而秦晋救之此事未必有疑秦晋史之辞而左氏不能辨况首止葵丘皆谋王室之大者尚未尝一与独何为平戎也

十有二年

王以戎难故讨王子带秋王子带奔齐冬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晋

齐小白本以定襄王谋王室为功今子带召戎伐周而不救又从而纳子带反平戎于王与晋而和之是乃党子带而与戎为好者其行事岂不戾哉十六年复言王以戎难告于齐齐召诸侯以戍周告难不应在五年之后是时子带尚在齐王亦不应复假齐以为援而十三年言齐使仲孙湫聘于周且言王子带湫复命曰王怒未怠不十年弗召也而二十二年记冨辰请召太叔而王复之于齐正十年岂仲孙湫之智果能豫定冨辰之请若是其适契乎其言前后乖违附会一无可据以吾考之自子带奔齐至王召之皆不足信特頽桃之欲为乱因惠后之意奉子带以狄师攻王王出适郑乃为近实秦晋平戎之事吾固疑其未必有且伐而言平者犹献功也今言平戎乃和解之二义自不同兼襄王畏子带久矣毎告难于诸侯不暇不应今奔而复召之盖戎与狄事相近传不能辨而误载之不然齐小白以覇显诸侯坐视王室之难而不救内党于罪人外党于戎人反秦穆公晋惠公之不若安用其为首止于洮葵丘之盟者而经于诸侯不一贬也

十有四年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

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经书季姬及鄫子遇于防则季姬固未尝嫁鄫左氏安得遽言鄫季姬来宁而公怒之乎盖徒见内女无与外诸侯相遇之理且能使之来朝故意之云尔凡内女既嫁必冠以其国与其夫之姓如纪伯姬荡伯姬之类此春秋常法也然必先见归如伯姬归于纪之类或以季姬嫁在鄫子为世子之时故经不见然何以后方见季姬归于鄫乎或又曰此鄫子来朝而请得之故再见夫鄫子不朝因季姬来宁怒而止之则但不归其国而己未尝絶也何用以书嫁之辞书之其反覆皆无据云

二十有一年

冬公伐邾

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太皥与有济之祀以服事诸夏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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