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你老人家方才不是还说他那套‘苍穹七绝剑’也很不错吗?”
无心道长道:“那套剑法是不错,可是这个人,你看他像个练剑的材料吗?”说着,朝窝窝囊囊蹲在棋盘前的孙尚香指了指,还叹了口气。
沈玉门道:“哪一点不像?他身子结实,脑筋也灵光,又有一套现成的好剑法,他吃亏的只是没有遇到真正高明的师父。如果他早几年遇到道长这种名师,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成了绝顶高手了!”
无心道长咳咳道:“那倒是真的,只可惜现在太迟了。”
沈玉门道:“他年纪还轻,怎么能说太迟?”
无心道长摇首道:“他跟你不一样。他年纪虽然不大,但剑上的恶习却早已养成,想把那些毛病除掉,比从头开始还要困难的多。”
沈玉门道:“再困难,我相信你老人家也一定有办法。”
无心道长又膘了孙尚香一眼,叹道:“有办法也有限得很。”
水仙急忙道:“至少你老人家也可以把成数让他增加一点吧?”
无心道长愕然道:“什么成数?”
水仙道:“你老人家不是说他再苦练,也只能练到你老人家五成左右吗?”
无心道长道:“哦哦!当然可以增加一点。”
水仙急急追问道:“一点是多少?”
无心道长沉吟着道:“我想再给他加个两成,大概还没有问题。”
水仙笑口大开道:“这么说,岂不是等于你老人家的七成了?”
无心道长点着头,道:“恩!差不多,差不多。”
水仙即刻抬首回望着沈玉门,道:“少爷,你看怎么样?”
沈玉门也马上将目光转到石宝山的脸上,道:“七成,够不够?”
石宝山急忙点头道:“够了,够了,能够学到道长七成火候,在武林中已堪称顶尖高手了2”
沈玉门抬脚轻轻碰了孙尚香一下,道,“喂!伤还等什么?还不赶快磕头!”
孙尚香好象还有点不太满足道:“能不能再多争取一点?”
沈玉门恨恨道:“你他媽的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再不采取行动,可有人要后悔了。”孙尚香这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朝无心道长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无心道长登时跳起来,道:“等一等!你们在搞什么鬼?我几时答应过收他做徒弟?”
沈玉门道:“咳?方才不是连成数都谈妥了,你老人家怎么可以反悔?”
水仙也紧接道:“是啊!七成,是你老人家親口答应的。”
无心道长脸红脖子粗道:“我……我那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石宝山笑哈哈道:“收徒拜师是何等庄重的事,怎么可以随便说说,何况连头都已磕过了。我看你老人家就将就着收下吧!”
无心道长大叫道:“不收,不收!我老人家最讨厌收徒弟,要想跟我学剑,至少得先赢了我的棋。”
孙尚香愁眉苦脸道:“可是你老人家的棋太强了,我根本不够看。”
无心道长冷冷道:“不够看就别想学!”
孙尚香突然一拍大腿,道:“有了!我用其他东西跟你老人家交换好不好?”
无心道长道:“什么东西?”
孙尚香道:“你老人家不是喜欢喝酒吗?我可以供你老人家有喝不完的酒。”无心道长冷笑,摇头。
孙尚香想了想,道:“或者是我送给你老人家一条船,船舱里还装满了好酒。”
无心道长摇头说:“我最讨厌坐船,摇晃得人难过死了,再好的酒也喝不下去!”
孙尚香又苦想了半晌,道:“我看这样吧!我干脆再给你老人家盖间道观,从道观的窗口可以看到停靠在江边的船,船舷里仍然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好酒。”
无心道长仍然摇头不迭道:“不要,不要,我老人家一进道观就头痛,还哪里有心思看船,还哪里有心思喝酒。”
孙尚香翻着眼睛道:“那么你老人家能不能告诉我,我若想拜你老人家为师,除了赢棋之外,究竟还有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无心道长不假思索道:“没有。”
孙尚香道:“非赢棋不可?”
无心道长道:“非赢棋不可。”
孙尚香先长吁短叹一番,才抬起头来望着无心道长道:“那要赢多少盘,你老人家才肯收我?”
无心道长冷笑一声,道:“你连一盘都很难赢,还谈什么多少盘?”
孙尚香迟迟疑疑的指了指棋盘,道:“你老人家的意思,莫非想在这盘模上就定输赢?”
无心道长刚想点头,忽然又犹豫起来,提剑缓缓走了出去,蹲在地上又重新衡量着眼前即将收尾的棋局。
水仙一旁轻笑道,“道长的棋瘾大得很,他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放过你的。”
沈玉门也淡淡接道:“何况这盘棋已近尾声,局面对道长也并不一定有利。想在这个时候增加赌注,他老人家恐怕不会答应。”
无心道长冷冷道:“你们少跟我用激将法,这一套在我面前是行不通的。”
沈玉门道:“那当然,道长机警过人,在武林中哪个不知道?”
水仙立刻悠悠接道:“所以人家吃素他吃荤,人家早晚都要做课,他老人家从来就没念过一天经……”
无心道长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道:“沈老二,你方才说这盘棋的局面我已落在下风?”
沈玉门道:“我可没说这种话,我只说局面对道长也并不一定有利而已。”
无心道长道:“真的吗?”
沈玉门摸摸鼻子,道:“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我当然不能勉强道长接受。”
无心道长道:“你这么说我可是真有点不服气了,我实在搞不懂你是怎么看的。”
水仙又在旁边接道:“道长小心,这可能也是激将法蚜?”
无心道长冷笑道:“就算明知是激将法,我也认了。好,就在这盘定输赢。”
孙尚香大喜道:“那太妙了。”
无心道长抬掌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后面还有附带条件。”
孙尚香呆了呆,道:“还有什么附带条件?”
无心道长道:“我们原本是赌剑的,如今你加了赌注,自然也要给我加一点才合理,你说是不是?”
孙尚香道:“是是,道长要增加什么,尽管吩咐,完备无不从命。”
无心道长又看了看盘面,道:“奇怪,听你的口气,好像赢定了似的,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把握?”
孙尚香急忙道:“晚辈一点把握都没有,只是一心想做你老人家的徒弟,不得不硬着头皮碰碰运气而已。”
无心道长笑笑道:“好,你赢了,我收你做徒弟,而且这几把剑我也不要了。如果你输了的话……”
孙尚香道:“找输了道长想要什么?”
无心道长指着他手上那把剑道:“那把东西当然得归我。我并不是真的稀罕那种东西,我只是觉得你的剑法太差,还不配用它。”
孙尚香连道:“是是。”
无心道长道:“我还要那问道观。”
孙尚香一怔,道:“道长不是不喜欢进道观吗?”
无心道长道:“我只是不喜欢常住道观,偶尔到里面着看停靠在江边的船,还是一件很遐意的事,你说是不是?”
孙尚香点头道:“是,是。”
无心道长道:“还有那条船我也要。”
孙尚香道:“而且船舱里还要装满了好酒,对不对?”
无心道长道:“对。我虽然很怕坐船,但船靠在江边。舱里又堆满了酒,纵然摇晃也必定有限,偶尔上去喝两盅应该还不会出问题。当然船最好是选大一点的,酒也堆得愈多愈好。”孙尚香笑笑,没有吭声。
无心道长立刻瞪大眼睛道:“你怎么不吭声?是不是认为我要得太多?”
孙尚香摇头摆手道:“不多,不多。”
无心道长头也不回道:“沈老二,你呢?你认为我要求的赌注是不是太过分?”
沈玉门说道:“不过分,公平得很。”
水仙没等他追问,便已接道:“而且合理极了!”
无心道长道:“好,你们既然都认为公平合理,那就开始吧!”
沈玉门急忙往上凑了凑,道:“这步棋好像该尚香兄下。对不对?”
无心道长道:“不错,是该他下。”
孙尚香不慌不忙的拈了颗子摆在棋盘上。
无心道长大感意外道:“咦?你怎么不吃?这么明显的棋,难道你都没有看出来?”
孙尚香道:“看出来了,而且我本来是想吃的,可是方才道长不是说该我下吗?下的意思就是不吃不担。道长的命令,我怎么敢不听从?”
无心道长楞了楞,突然转身将沈玉门拎起来,道:“你,乖乖给我站到旁边去,不准说话,也不准跟他打暗号!”
沈玉门无可奈何的退到窗边:“咳嗽行不行?”
无心道长道:“也不行。你敢咳一声,这局棋马上作罢!”
说完,又朝水仙一指,道:“还有你,也得离远一点。不准说话,不准咳嗽,也不准使眼色。如果你敢跟他挤一下眼睛,我的道观、船,还有酒通通找你要,还包括那把剑!”水仙赶紧朝后退了退,同时还自动将嘴巴遮了起来,好像惟恐不小心发出声音。无心道长满意的点点头,拿着颗子思考了半晌,刚刚落在盘上,站在身后不远的石宝山突然咳嗽了一声,不禁吓了他一跳,登时跳起来叫道:“你干什么?是不是想玩什么花样?”
石宝山连忙赔笑道,“晚辈棋力有限,想玩花样也玩不出来,道长只管放心。”
无心道长道:“我一点也不放心,你最好也给我滚得远一点!”
石宝山道:“是,是,不过你老人家得先给晚辈一点时间,只要三两句话的时间就够了。”
无心道长道:“好,有什么话,你就站在那里说,不准再往前走。”
石宝山道:“站在这里恐怕解决不了问题,晚辈得将这张图拿给大少过目,想当面请教他这上面画的究竟是什么……”说着,双手捧着那张皱巴巴的图样就想往前走。
无心道长哼了一声,陡然出剑硬将石宝山逼了回去,同时剑尖一抖,那张图已脱离石宝山的双手,紧紧贴在剑刃上。
石宝山慌忙喊道:“道长小心,这张东西千万毁不得!”
无心道长果然很小心的把那张图取下来,在手上翻来疆去的瞧了一阵,道:“这是什么?王八没有腿,蛤蟆少张嘴,看起来倒像一堆烂泥巴!”
石宝山道:“是,是,晚辈就是因为看不懂,才不得不向大少请教。”
无心道长道:“你问他有什么用?这人脑筋差劲得很,只怕连你一半都比不上,你问他岂不等于问道于盲?”
石宝山摇头道:“道长此言差矣!据晚辈所知,大少的脑筋比任何人都灵光,他只不过是大智若愚罢了!所以晚辈很想奉劝你老人家一句,收这个人为徒。准没错。”
无心道长喝道:“用不着你来做说客,收不收他端看这局棋。如果他输了,他再聪明,跟我也搭不上关系。万—他赢了,就算他是个笨蛋,我老人家也认了。”
石宝山又道:‘是,是。那么你老人家就快把这张图拿给大少看着,也免得耽误你输棋的时间。”
无心道长刚想把那张图递给孙尚香,又突然把手缩回来,道:“你怎么知道这盘棋我非输不可?”
石宝山道:“因为孙大少是聪明人,聪明人在紧要关头往往是不会失手的。”
无心道长突然又在那张纸上仔细看了一看,道:“这张东西上面不会有什么名堂吧?”
石宝山笑笑道:“道长太多疑了。这是汤老爷子的徒弟郭成偷偷拜托小周带回来的东西,在几个时辰之前就已经画好,怎么可能跟这盘棋扯上关系?”
无心道长这才将那张纸在孙尚香面前抖了抖,道:“聪明人,你能不能看出这是什么?”
孙尚香头也不抬,道:“什么都不是。郭成是刘奎的心腹,刘奎号称‘细雨封江’,心计过人,从他们手里送过来的东西最好不要看,看了准吃亏!”
无心道长道:“听到了吧?我就知道汤家那群鬼东西做不出好事来。幸亏你看不懂,否则非上当不可。”说着,将那张纸往后一抛,随手抓起了几粒石子,在手中捏弄着道:“闲话少说,该你了!”
孙尚香道:“是该我吃?还是该我走?”
无心道长没好气道:“该你死!”
孙尚香急将才下的那颗棋往后退了一步,道:“我还不想死,看样子只好忍一忍了。”
无心道长冷冷道:“好,你就继续忍下去吧!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他—面说着,一面又狠狠的在盘上下了一子。
孙简香猛然抬头,惊愕的望着面无表情的无心道长道:“咦?你老人家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明明要送给我吃吗?”
无心道长狞笑道:“是想喂你吃一颗,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把它咽下去!”
就在这时,石宝山忽然走上去,不声不晌的将抛在地上的那张纸拾起,动作既缓慢又优雅,好像惟恐惊动了无心道长一般。
孙尚香也立刻毫不考虑的将无心道长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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