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陈士元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动了?”
沈玉门道:“可以动,但不是现在,至少也得等到青衣楼本身已腐蚀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设法杀他也不迟。”
解红梅道:“那要等多久?”
沈玉门道,“不会太久,最多两三年。”
解红梅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道:“那怎么可能?青衣楼不是个小帮派,怎么可能在两三年之内就被咱们瓦解?”
沈玉门道:“你听说过当年青衣楼是怎么把丐帮搞垮的吗?”
解红梅楞了楞,道:“你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玉门道:“正是。”
解红梅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沈玉门道:“已经开始了。你没发觉石宝山方才已给陆少卿和杜云娘上了不少烂葯吗?”
解红梅失笑道:“只那一点点怎么够?”
沈玉门道:“积少成多。这种事只能慢馒来,千万急不得。”
解红梅沉默片刻,道:“原来你放他们走.全是为了整个武林着想.我方才还差点误会了你。”
沈玉门道:“身为武林人,当思武林事。我既巳被那姓汤的老鬼强拉进来,我能不为自己的生存环境着想吗?”
解红梅听得眉头微微一蹙,道:“你刚刚所骂的老鬼,指的莫非也是汤老爷予?”
沈玉门道:“除了他还有谁?那鬼东西可把我害惨了!”
解红梅忽然叹了口气,道:“不要再恨他,他也怪可怜的。为了替他的儿子报仇,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沈玉门吃惊道:“什么?难道他儿子也是死在青衣楼手里?”
解红梅道:“不错。他本身帮小势簿,想要对抗声势浩大的青衣楼,非借重在武林中极具人望的沈家不可,所以他才不得不就地取材,把你给拉了进来,更何况他最近还救了我,你就原谅他吧!”
沈玉门一怔,道:“他怎么救了你?”
解红梅又是一叹,道:“我大半年前原本是要到金陵去找你的,谁知竟然病倒在路上,当时幸亏被汤老爷子发现,将我接到府里,延医救治,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否则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沈玉门忙道:“好吧!他既然救过你的命,以后我不再恨她就是了。”
解红梅注他怀里挤了挤,道:“而且你还得帮帮他的忙。”
沈玉门道:“怎么帮,你说?”
解红梅双手搭在他肩上,轻声细语道:“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唐三姑娘?”
沈玉门吓了一跳,道:“你千万不要提那个女人,简直可怕极了!”
解红梅愕然道:“怎么可怕?”
沈玉门道:“孤女人居然三更半夜的跑到我床上去咬我,你说可不可怕?”
解红梅神情一紧,道:“你有没有咬她”
沈玉门道:“那女人全身都是毒.我怎么可以咬?”
解红梅松了口气,又道:“那么你有没有咬其他那几个女人?”
沈玉门道:“哪几个女人?”
解红梅道:“什么秦姑娘啊!骆大小姐啊……”
沈玉门截口道:“那都是沈玉门的女人,我怎么敢乱咬!”
解红梅道:“可是你现在就是沈玉门啊!”
沈玉门急忙摇头道:“别的事情倒还可以凑合,只有他那些女人,我实在不敢接收。”
解红梅突然嗤嗤笑道:“如果他有老婆的话,你怎么办?”
沈玉门道:“老实说,我这次最大的幸运,就是他没有老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跟她上床。”
解红梅啐了一日,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动不动就想跟女人上床。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跟他学着胡乱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一定不轻饶你!”
沈玉门忙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跟他绝对不一样。我唯一想沾的女人就是你!”
解红梅不再出声,整个身子都已贴在沈玉门怀里。沈玉门紧紧的将她搂住,两片发干的嘴chún,也开始在她热烘烘的脸颊上移动起来。一阵轻轻的“啧啧”声响之后,解红梅忽然挣出他的怀抱,道:“我想起来了,那位唐三姑娘,你还得跟她打打交道。”
沈玉门道:“不必了,唐大先生不会让汤老爷子死的,你放心吧!”
解红梅惊喜道:“真的?”
沈玉门道:“当然是真的。如果唐大先生不想救他,何必还一直都给他葯吃?”
解红梅惊讶的瞄着他,道:“咦?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救汤老爷子?”
沈玉门指着脑门道:“我猜的。”
解红梅又悄悄的往前凑了凑,轻轻道:“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沈玉门笑嘻嘻道:“你一定想叫我咬你,对不对?”说着,一把将她抱住.张开嘴巴就想咬。
谁知就在他牙齿刚刚触到解红梅滑腻腻的粉颈之际,门外陡然传来石宝山的声音,道:“咦?程总怎么又回来了?”
只听程景泰哈哈一笑道:“我当然得回来。如果我连沈二弟的生死都不顾,只想自己逃命,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他大哥?”
解红梅没等他说完,便已慌忙滚到桌外去。沈玉门也满脸无奈的爬出来,在地上找了一盏尚可备用的油灯,就着灶中一些剩火点了起来,摆在一根柱子的灯托上。厨房里登时又回复了一点光亮,虽然昏昏暗暗,但解红梅那张含羞带愧的脸孔仍然依稀可见。这时石宝山和程景泰已缓缓走了进来。解红梅刚刚抹过脸去,突然惊叫一声,一头扑进沈玉门怀里,还不停的回手指着黑暗的墙角。
石宝山和程景泰大吃一惊,同时拔出了刀,分别护在两人左右。
沈玉门急忙眯眼看去.这才发现丁静和莫心如尚在房中,这时正在闭目凝神的坐在墙角的一张长桌上,急忙轻咳两声,道:“原来两位前辈还没有走?”
莫心如立刻睁开眼睛,道:“我们跟二公子的事还没有办完,还不能走。”
说着,两人已跃下长桌,并肩走到沈玉门面前。
沈玉门愣愣的望着两人,道:“两位前辈跟我会有什么事?”
莫心如道:“实不相瞒,我们千辛万苦的找来,就是想向二公子借样东西。”
沈玉门匆匆瞟了解红梅腰间那把短刀一眼,小心翼翼道:“两位想借什么,只管开口。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绝对没有问题。”
莫心如沉吟了一下,道:“我们想跟二公子打个商量,请将解姑娘借给我们三年。三年之后,我们负责把她送回金陵沈府。”
沈玉门登时叫起来,道:“那怎么行!她是人,又不是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乱借?而且……而且……”
丁静叹了口气,道:“我们也知道这个请求太过份,但是为了峨嵋派的再兴,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莫心如也叹息一声,道:“不瞒各位说,自从我汪师姐走后,峨嵋派的武功等于丢了一半。从那时起,峨嵋再也培养不出使刀的高手,刀、剑、掌联手的招式也已失传,所以峨嵋才会衰退这般地步……”
解红梅截口道:“可是我的刀法也不见得高明。即使随你们回去,对贵派也未必有多大帮助。”
莫心如道:“那你就太客气了。像方才那招‘天外一刀’,峨嵋上下两代,绝对没有人可以使得如此巧妙,包括我们两个姐妹在内。”
丁静紧接道:“更何况我们所需要的并不是你的招式,而是汪师姐传给你的心法。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白白浪费青春,我们也一定会将本派的武功倾囊相授。三年之内,你的武功起码也可以比现在增加一倍。”
解红梅砰然心动道:“三年真得可以增加一倍?”
丁静点头道:“也许还不止。”
解红梅仰起粉脸,默默注视着沈玉门。沈玉门一句话也不说,而且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莫心如突然咳了咳,道:“二公子不是说二三年之后,还要与陈士元一决胜负吗?”
沈玉门无精打采道:“是有这个打算。”
莫心如忙道:“试想你再与陈士元碰面的时候,身边若是多了个绝顶高手,对你是不是要有利得多?”
沈玉门勉强点头道:“那当然。”
莫心如继续道:“还有,据我所见,沈府的‘虎门十三式’虽然锐利无比但是二公子的功力却还不够。你何不趁这三年再下苦功,等将来你跟解姑娘联手把陈土元除掉之后,再长相厮守,岂不比现在提心吊胆的匆匆结合要理想得多?”
沈玉门垂着头,吭也没吭一声。
莫心如停丁停,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金刀会’的程总瓢把子和贵府的石总管一定有个耳闻,那就是我峨嵋派一象恩怨分明,有恩必偿,有仇必服。解姑娘能够跟我们回去,就等于对我峨嵋派有再造之恩。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容许有人伤害她,包括陈士元在内。你懂了吧?”
沈玉门摇头。
丁静马上接道:“我师姐的意思是说,三年后你身边多了个解姑娘,就等于多了个峨嵋派,而且那个时候的峨嵋派早已脱胎换骨,陈士元想碰碰你的衣角只怕都不容易。”
沈玉门听得也不禁霍然动容,忍不注低下头看了解红梅一眼,解红梅也正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他,仿佛正在等待着他的决定。一旁的程景泰忽然开口道:“二弟,这件事我看你可以考虑考虑。”
石宝山也沉吟着道:“这件事不仅关系着峨嵋派的盛衰,对整个武林出有极大的影响,二公子不妨跟解姑娘好好商量一下。”
沈玉门沉叹一声,道:“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啊!”
解红梅突然道:“好,我去,不过不是三年,是两年,行不行?”
丁静和莫心如大喜过望,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头。
沈玉门不禁又叹了口气。两年虽比三年短得多.算起来还是有七百多天.但解红梅话已说出口,他除了叹气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清晨。温暖的朝阳淡淡的照在一条笔直的官道上。官道上正有一辆马车缓缓北行,跟随车后的是十几匹健马,马上的人个个神情剽悍.而且每个人的鞍上都挂着一把刀,一把金光闪闪的刀。
坐在车上的正是金陵的沈二公子沈玉门。而跟在车后的,自然是程景泰和他选了再选的金刀会的十几名弟兄。这时沈玉门正闭着眼睛,横靠在宽敞的车厢中,双脚搭在洞开的窗口.让阳光轻拂着赤躶的脚面,他身心都感到一阵无比的舒畅。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到这种安逸的日子了。
在的的得得的蹄声中,他开始有了些睡意。就在似睡非睡之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程景泰那张方方正正的脸孔也已出现在窗前。
沈玉门急忙睁眼收足,道:“出了什么事?”
程景泰笑眯眯道:“没事,只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沈玉门愕然道:“什么好消息?”
程景泰回手一指道:“你那三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追来了,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沈玉门听得眉头一皱。道:“这算哪门子好消息!我原
本还想过几天安静日子,这么一来,岂不又泡汤了!”
程景泰哈哈一笑,道:“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我还想找几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陪一陪呢!可惜至今都找不到合适的。”
沈玉门忙道:“我把她们三个送给你如何?”
程景泰连连摆手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吧!”
说话间,三匹快马飞也似的冲了上来,一起勒疆在车旁。
水仙不等坐骑停稳,便已翻身下马,一头蹿进车厢,气喘喘道:“启禀少爷,‘飞天鹞子’洪涛带着他六名兄弟追下来了!”
沈玉门淡淡的明了一声,道:“他们跑来干什么?”
水仙紧紧张张道:“这还要问,当然是来杀你的!”
沈五门摇着头道:“不会吧?洪涛是我的朋友,怎么会来杀我?”
水仙气极败坏道:“少爷,你有没有搞错?洪涛是青衣楼的舵主,一向都是你的死敌,上次还曾经行刺过你,难道你忘了?”
沈玉门道:“没有忘,不过那是去年,今年已经不一样了!”
水仙忙道:“有什么不一样?”
沈玉门道:“我问你,你们方才是不是打他身边超过来的?”
水仙道:“不错。”
沈玉门道:“他们有没有向你们动手?”
水仙道:“没有。”
沈玉门笑笑道:“如果他是来杀我的,还会放你们过来吗?把你们三个扣在手里当人质也是好的,你说是不是?”
水仙沉吟了一下,道:“他们不是来杀你的,又是干什么事的呢?”
沈玉门道:“当然是来跟我交朋友的……也许还顺便带给我一点消息。”
水仙道:“什么消息?”
沈玉门眼睛翻了翻,道:“据我猜想,这次青衣楼派出来的杀手绝对不止一批,等一下他一定会提醒我。你相不相信?”
水仙猛一摇头,道:“不信。”
沈玉门轻轻道:“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水仙兴趣盎然道:“赌什么?”
沈玉门想了想,道:“如果你赢了,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水仙道:“如果我输了呢?”
沈玉门朝车外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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