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他掩埋之后,直奔嘉兴,切莫回头,路上遇到沈家的人,你只把消息传给他们就好了,千万不要跟着回来。”
解红梅道:“爹是伯我惹起青衣楼眼线的注意?”
解进摇头道:“那倒不是。我是伯石总管一旦发现这个人是假的,会杀了你灭口。”
解红梅听了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沉默许久,才道:“除了这两件事之外呢?”
解进缓缓的站起来,道:“没有了。以后一切就全靠你自己了。”
说完,转身便走,不带一丝眷恋的味道。解红梅却早已伤心得泣不成声。那年轻人一直默默的在听,这时才突然开口道:“那个人,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么?”
解红梅边哭边道:“他是我爹,对我怎么不重要?”
那年轻人忙道:“我说的不是令尊,是那个姓沈的。”
解红梅一听,连哭都忘了,立刻道:“沈二公子不仅对我重要,对整个武林都很重要,否则怎么会有这许多人甘心为他赴死!”
那年轻人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他们认错了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沈二公子。”
解红梅登时叫起来,道:“人已经死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能讲这种话!”
那年轻人道:“我说的是实话。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我不姓沈,我姓孟,我是扬州的小孟。”
解红梅气急败坏的喊道:“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胡说八道!你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你死掉的人!你怎么对得起我爹!”
一说到她爹,她又开始大放悲声,比先前哭得更加伤心。
那年轻人手足失措的呆望她半晌,道:“好吧!你不要哭,你说你叫我怎么办?”
解红梅哭着道:“我叫你坦白承认你就是沈玉门。”
那年轻人牙齿一咬,道:“好,我就是他媽的沈玉门,行了吧?”
解红梅呆了呆,道:“沈玉门就沈玉门,还带着他媽的干什么?”
那年轻人立即更正道:“好,去皮退壳,什么都不带,我就是沈玉门,沈玉门就是我,总可以了吧?”
解红梅这才破涕为笑,淘出手帕将眼泪鼻涕统统拭抹干净,然后忽然凑近那年轻入,认事问道:“说实在的,你究竟是不是沈二公子?”
那年轻人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是,绝对是,当然是。”
解红梅笑了笑,随即叹了口气,道:“其实你除了承认是沈二公子之外,已经别无生路,因为不论你是什么人,青衣楼都不会再容你活下去的。”
那年轻人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只有做沈玉门,才有活命的机会?”
解红梅道:“不错。唯有在沈府的保护之下,你才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那年轻人沉吟了一会,道:“可是我怎么能瞒得过沈家的人呢?”
解红梅道:“你根本就无须隐瞒。没有人敢说你是假的,最多也只能怀疑你因负伤,暂时丧失了记忆而已。你只要装一装就行了。”
那年轻人为难道:“我对沈家一无所知,连自己是啥东西都不知道,你叫我怎么装呢?”
解红梅道:“可惜我对沈家的人事也不太了解,不过沈家有一些人物,在江湖上倒颇有名气,我倒是曾经听人说起过。”
那年轻人忙道:“哪些人物?你赶快告诉我,也好让我先打个底。”
解红梅道:“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双宝三仙三花婢这七个人。”
那年轻人咕的咽了口唾沫,道:“双爆三鲜三花贝?倒很像一道菜的名宇。”
解红梅道:“我说的是人,不是菜。”
那年轻人道:“那也应该是八个人,你怎么说是七个呢?”
解红梅笑笑道:“你的脑筋倒满清楚的。”
那年轻人道:“那当然,否则我怎么能记得上百道菜的名称和佐料?”
解红梅怔了怔,道:“你过去究竟是干什么的?”
那年轻人傲然道:“我是扬州一品居的大师傅,也是扬州第一名厨杜老刀的得意弟子。我在同行中的名气大得很,提起扬州小孟,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在他说得最得意的时候,解红梅忽然扑了过去,紧紧的将他嘴捂住。
只听一陈急促的步履声自仓外飞驰而过,同时,远处也在不断的响著尖锐的呼哨。
解红梅紧紧张张道:“八成是我爹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下”
那年轻人只点头,没吭声,因为解红梅的手掌还捂在他的嘴上。解红梅收回手掌,刚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腰已被人抱住,不禁一阵耳红心跳,整个身子都已瘫软在那年轻人怀里。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年轻人才将手松开,道:“看来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解红梅急忙坐起来,往后挪了挪,喘喘道:“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打岔,好让我把我所知道的赶快告诉你。”
那年轻人道:“好,你说!”
解红梅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道:“我方才说到哪里了?”
那年轻人道:“你正在说沈府那八个很有名气的人。”
解红梅道:“不是八个,是七个。”
那年轻人道:“好,七个就七个,你说吧!”
解红梅道:“双宝指的就是沈府总管石宝山和你的大嫂颜宝风。”
那年轻人吓了一跳,道:“我的大嫂?”
解红梅道:“是啊!她是你死掉的大哥沈大公子的老婆,不是你大嫂是什么?”
那年轻人叹了口气,道:“对,她刚好是我的大嫂,一点都没错。”
解红梅轻笑一声,继续道:“颜宝凤是”太原名刀”颜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家世好,人又精明能干,十几年来把沈府治理得井井有条,上下几百口人没有一个不佩服她的。”
那年轻人吃惊道:“什么?沈府上下竟有几百口人?”
解红梅道:“是呵!金陵沈家是个大族。你们这一支虽然人丁不旺,但你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却有一大堆,再加上执掌各种事务的管事、家丁、仆婦、丫环、书童等等,几百口已经少说了。如果连外面雇用的人都算上,恐怕非上千不可。”
那年轻人道:“沈家既然有这许多入,为什么会要一个女人来管理?”
解红梅道:“她是长房长媳,理应由她当家主事,这是大家族里的规矩,谁也没有话说。”
那年轻人道:“那么石宝山又是干什么的呢?”
解红梅道:“石宝山是沈府所有管事的头头,也等于是颜宝凤的左右手,但从前沈大公子在世的时候,授予他的权力就很大,沈府对外的事务,几乎都是他说了算,所以外边的人都知道他是金陵沈府的全权总管。”
那年轻人道:“这个人是不是很厉害?”
解红梅道:“那当然。此人不但武功极高,而且智谋超群,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厉害角色,不过他对你们沈家倒是忠心耿耿。据我猜想,你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入,极可能就是他。”
那年轻人轻叹一声。道:“我倒希望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解红梅沉默了一会,才道:“除了颜宝风和石宝山之外,”虎门三仙”在江湖上也是极有名气的人物。”
那年轻入神情一振,道:“红焖三鲜?”
解红梅轻叹一声,道:“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死去大哥的名字叫沈玉虎,你叫沈玉门,所以江湖上也称你们金陵沈家为”虎门”。”
那年轻人也不禁失笑道:“原来是虎门,不是红焖,我差点又当成一道菜名。”
解红梅忽然摸出一支竹筒。道:“可惜干粮已被我撤掉,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充饥,不过我这儿还有一点酒,你要不要喝两口?”
那年轻人勉强爬起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酒。"说着,已将竹筒接过去,昂起脖子就猛灌了几口。解红梅急忙道:“你可不能喝光,等一会还要靠它送葯呢!”
那年轻人好像又触动了伤口,痛苦的[shēnyín]着道:“我知道了,你继续说吧!”
解红梅道:“你的伤口是不是很痛?”
那年轻人道:“不要紧,痛不死人的。”
一面说着,一面又昂起脖子喝酒,然后又痛苦的[shēnyín]了几声。解红梅只有呆呆的站在旁边,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那年轻人嘴巴一抹,道:“你别楞着,我正在等着听你说下去。”
解红梅又开始整理着头发,道:“我方才说到哪里了?”
那年轻人道:“虎门三仙。”
解红梅道:“哦,第一个指的就是你姐姐沈玉仙。”
那年轻人惊道:“我怎么又冒出个姐姐来了?”
解红梅没理他,继续道:“沈府得以结交权贵,虎踞金陵,至少有一半是靠她,因为她嫁的是京城里的”神枪”傅小侯爷。”
那年轻人道:“原来是嫁进了官宦之家!”
解红梅道:“不错。据说她对你最疼爱,你失踪这半个多月,我想她一定急坏了,说不定现在已在金陵等着你。”
那年轻人急忙道:“第二个是谁?”
解红梅道:“第二个姓胡名仙,因为他长得很胖,所以大家都叫他胡大仙。据说这个人很少走路,在府里出来进去,都要叫人抬着走。”
那年轻人道:“是不是他的腿有毛病?”
解红梅道:“不是,那是因为他不太敢走路,听说他每走十步,身上的银子就会往上翻一倍。就算他只带一两银子,你猜走一百步之后,会变成多少?”
那年轻人即刻道:“一千零二十四两。”
解红梅埋头算了半晌,才道;"不错,一千零二十四两。你不妨想想看,如果是你,你还敢走路么?没走多远就被自己身上的银子给压死了。”
那年轻人哈哈一笑,道:“哪有这种怪事?这简直是神话嘛!”
解红梅道:“这当然不可能是事实,只不过是形容胡大仙的生财有道罢了。沈府能够过着帝王般的生活,据说完全是靠着胡大仙的胖脑袋每天算来算去,算进来的。”
那年轻人道:“这么说,这个人一定是沈府的帐房先生了!”
解红梅道:“差了一点,他是帐房先生的头头。在职务上,他是财务管事;在沈府上下的心里,他却是财神。”
那年轻人道:“他会不会武功?”
解红梅道:“沈府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没有一个不会武功。胡大仙的武功怎么样是没有人见过,不过据说你傲视武林的那套轻功,是他教出来的。”
那年轻人楞了蹈,道:“那么胖的人,怎么会精于轻功?”
解红梅道:“谁知道!我不过是怎么样听来,就怎么传给你,信不信就在你了”
那年轻人道:“好,下一个!”
解红梅道:“下一个就跟你有切身关系了。”
那年轻人又是一楞,道:“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
解红梅道:“她是你房里三花婢之首的水仙姑娘,怎么能跟你没有关系?”
那年轻人无奈道:“好,好,说下去!”
解红梅道:“据说她本来是颜宝凤的贴身丫环,自幼聪颖过人,读书过目不忘,习武举一反三,连沈大公子都对她另眼相看,经常親自教她读书习武。颜宝风初时尚不在意,但到后来水仙渐渐长大,出落得真数水仙花般的清雅可人,这才紧张起来,毅然以疼爱幼弟为名,把她转到你的房里,等于平白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那年轻人苦笑道:“照你这么说,我的运气好像还挺不错的。”
解红梅道:“可不是嘛!等你进了沈府之后,那些认人指路、遮遮掩掩的事,只伯都要靠她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她对你是何等重要了。”
那年轻人微微怔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说,叫我任何事都不要瞒她?”
解红梅道:“问题不是要不要瞒她,而是你根本就瞒不过她。”
那年轻人道:“何以见得?”
解红梅道:“水仙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在江湖上却已是个小有名气的智多星。据说她心思之细密,较之石宝山有过之而无不及,像你这种对沈府一无所知的人,就算装得再像,只怕也瞒不了她多久。”
那年轻人道:“那该怎么办?”
解红梅道:“只好一切听其自然,不过你放心,她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就算她明知你是假的,也会当真的一样把你捧在手上!”
那年轻人道:“为什么?"解红梅道:“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沈府不能没有你,而且……她也不能没有你。"那年轻人怔怔道:“为什么她也不能没有我?"解红梅嗤嗤笑道:“理由很简单,如果没有你,她岂不变成了没有主的丫头?"那年轻人急忙道:“不要再提她,还是谈谈另外那两个吧?"解红梅道:“另外两个也是你房里的丫头,一个叫紫丁香,一个叫秋海棠。"那年轻人道:“怎么起这么难听的名字?听起来好像堂子里的姑娘。"解红梅一怔,道:“什么堂子里的姑娘?"那年轻人咳了咳,道:“没什么,继续说你的!"解红梅道:“那两个就比水仙好对付多了,不过你可不能跟她们动手。据说那两人的联手刀法,精妙绝伦,就连你也未必稳操胜券。"那年轻人道:“我没有学过武功,当然胜不了她们。"解红梅立刻道: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