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尚香道:“你放心,他既是沈玉门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他嫌我……态度不好,我可以尽量收敛。”
水仙又道:“还有,就算他的菜做得不好。你也要看在我们少爷份上,多加担待,可千万不能胡乱挑剔。”
孙尚香眼睛一翻,道:“这是什么话!小孟在那一行绝对是个天才,即使他用脚丫子随便做做。也比一般厨师高明得多,怎么会不好?”
水仙怔住了。沈玉门却如获知己般的扬起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神态间充满了赞赏之色。孙尚香得意的笑了笑,可是笑容仅在脸上闪了一下就不见了。原来远处已响起了马蹄声,听起来比先前的那三匹来势更快、更急。孙尚香倾耳细听一阵,道:“好像又是三匹。”水仙点头。
孙尚香道,“后边一定出了事。”
水仙道,“而且一定是大事。”
转眼间,那三匹马又已越过了石宝山等人,直向马车奔来。
孙尚香忽然喝了声:“老张!”
外面那车夫立刻道:“大少有何吩咐?”
孙尚香道:“想办法留一个下来。”
话刚出口,那三匹健马已自车边奔过。只听得大叫一声,一名黑衣大汉已结结实实的裁落在路旁。
其他那两匹马上的人,竟连头都没回一下,纵马绝尘而去。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车身尚未停稳,孙尚香已到了那黑衣大汉身旁,小心翼翼的将那大汉扶起,道:“有没有摔伤?”
那大汉活动了一下手脚,摇摇头。
孙尚香和颜悦色道:“你的骑术既然不太高明,何必骑得这么快?万一被摔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大汉没有吭声,只狠狠的瞪了车快老张一眼。老张却像没事人似的,正坐在车辕上悠闲的抽着烟,好象那大汉的坠马,跟他扯不上一点关系。孙尚香又和和气气道:“你不要命的赶路,我想一定是你家里出了事,是死了人,还是你老婆生孩子?”
那大汉一听不像话,这才猛将目光转到孙尚香含笑的脸孔上。
谁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登时吓得倒退几步,骇然道:“阁下……尊驾……莫非是太湖的孙大少?”
孙尚香笑容不改道:“原来你认得我。”
那大汉点点头,又摇摇头,神色一阵慌乱。
孙尚香打量着他,道:“其实我也认得你。”
那大汉难以置信道:“不……不会吧?”
孙尚香道:“谁说不会?你姓魏,对不对?你叫魏三宝,对不对?”
那大汉忙道:“不对,不对,尊驾认错人了。小的不姓魏,也不叫魏三宝,小的姓吴……”
只听“劈劈啪啪”的一阵清脆声响,原来孙尚香不待他说完,便已接连掴了他十几记耳光。
那大汉被打得七荤八素,捂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孙尚香脸上的笑容早巳不见,原本那股客气的味道也已一扫而空,只狠狠的瞪着他,道:“老子叫你姓魏,你就得姓魏。老子说你是魏三宝,你就不能叫魏二宝,也不能叫魏四宝。”那大汉只好乖乖的点头。车里的沈玉门却不禁莫名其妙道:“奇怪,他为什么非逼人家叫魏三宝不可?”
水仙说道:“因为魏三宝是金陵夫子庙前专门表演吞剑的。我看孙大少一定是想把宝剑从那人嘴里[chā]进去。”沈玉门听得霍然变色。
水仙说道:“不过少爷只管放心,在他把那人的话通通挤出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沈玉门匆忙爬到窗口,似乎又想吐,可是肚子里却再也没有可吐的东西。孙尚香果然将剑鞘往地上一揷,缓缓的抽出了宝剑,雪亮的剑锋在夕阳下发出闪闪的金色光芒。那大汉惊叫道:“孙大少饶命!”
孙尚香道:“我又没说要你的命,你紧张什么?赶快把嘴巴张开来!”
那大汉一呆,道:“张嘴干什么?”
孙尚香道:“你是魏三宝,对不对?”
那大汗点头,拼命的点头。
孙尚香道:“魏三宝是吞剑名家,可以同时吞下三柄宝剑。我这柄剑虽然锋利了一点,我想一定难不倒你,你赶快吞给我看一看。”
这时候后面的人马已然赶到,每个人都不声不响的在一旁观看,就像真的在夫子庙前观看表演一样。
那大汉急忙道:“小的不会吞剑,请孙大少高指责手,饶了我吧!”
孙尚香皱起眉头,一副百思不解的样子道:“魏三宝怎么可能不会吞剑?你一定是在骗我。”
那大汉叫道:“小的没有骗你,小的真的不会吞剑,小的根本就不是……”
孙尚香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根本就不是不会吞剑,你只是不肯赏我面子,存心让我在这些朋友面前丢脸而已,对不对?”
那大汉急得冷汗直倘道:“不对,不对。小的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你孙大少丢脸。”
孙尚香扬剑道,“你既然不想害我丢脸,就赶快把嘴巴张开,否则你让我怎么跟这些朋友交代?”
那大汉捂着嘴巴也迟疑了一阵,忽然道:“小的虽然不会吞剑,肚子里却有很多消息。如果孙大少肯放小的一马,小的就毫不保留的告诉你……
孙尚香道:“那就得看是什么消息了。”
那大汉道,“我们萧楼主现在正在桐乡,而且三十六分舵的舵主,至少有一半已经赶了来。”
孙尚香道:“这个消息我一早就知道了,还要你来告诉我!”
那大汉道:“但你一定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孙尚香道:“总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那大汉道:“当然不是,他们是来追赶一个姓解的女人。”
孙尚香道:“只为了追赶一个女人而兴师动众,你们萧
楼主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那大汉道:“那是因为萧楼主原以为那女人跟金陵的沈二公子在一起。可是现在情况好像有了变化。我们突然发现沈二公子己出现在孝丰。”
孙尚香道,“你们急急赶路,莫非就是想把这个消息转递给你们萧楼主?”
那大汉道:“不错,我们萧楼主等一会一定会经过这里,你们最好是想办法绕小路,以免被他碰上。”
孙尚香冷笑道:“为什么?你们萧楼主会吃人?”
那大汉道:“他不会吃人,只会杀人。”
孙尚香道:“那太好了,我也很会杀人,而且我看不成吞剑,又听了一堆没用的消息,心情刚好坏得不得了,正想杀几个人消消气,”
说着,又提起了剑。
那大汉大喊道:“且慢动手,小的还有个消息,对你们一定很有用处。”
孙尚香道:“说!”
那大汉道:“这几天襄阳和蒙城都有大批高手赶来支援。如今的青衣第三楼,实力可比过去强多了。”
孙尚香道:“听说岳州的‘铁剑无敌’郭大勇和铜山的‘子母金环’古峯也赶了来,有没有这回事?”
那大汉道:“有,不过只是听说,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那两个人的踪影。”
孙尚香冷笑道:“如果我连这些消息都要等着你来告诉我,我孙尚香在江湖上岂不是白混了?”
那大汉脸都吓白了,声音也有些颤抖道:“还有……还有……”
孙尚香剑尖紧对着他的嘴巴,道:“不必了,我对你这些陈年消息巳倒尽了胃口,我还是看你表演吞剑来得过瘾。”
那大汉一面闪躲,一面大叫道:“这次绝对是最新消息,刚刚才发生的事,保证你们还没有听说过。”
孙尚香道:“刚刚发生的事?”
那大汉道:“对,最多只有两个时辰……不,不对,最多只有一个半时辰。”
孙尚香道:“好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再敢骗我。无论你张不张嘴。我都有办法让你把这柄剑吞下去。”
那大汉战战兢兢道:“方才我们碰上了‘金刀会’的人马,真的!”
孙尚香一惊,道:“鲁东‘金刀会’?”
那大汉道:“不错,十八个人,十八匹马,十八口金刀,凶狠极了。我们钱舵主的刀法之快是有名的,谁知还没有来得及拔刀,脑袋就先搬了家!”
孙尚香道:“原来你们遇到了‘绝命老么’的‘绝命十八骑’?”
那大汉点头不迭道:“对,一点都不错,带头的那人正是金刀会的‘绝命老么’卢九。”
孙尚香垂下头,也垂下了剑,皱眉道:“金刀会的入跑来捣什么乱?”
那大汉松了一口气,道:“当然是来支援金陵沈二分子的。”
孙尚香冷哼一声,道:“有我孙大少在,哪还用得着他们来多事!”
那大汉忙道:“是是是!”
孙尚香忽然又扬起了剑,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那大汉楞住了,楞楞的望着他,道:“你……你……”
孙尚香道:“我和我的朋友都等得不耐烦了。如果没有更重要的消息,你就赶快张开嘴!”那大汉刚刚松缓的神色又变了,冷汗珠子也一颖颗的淌了下来。车里的水仙这时忽然探出头来,笑吟吟道:“孙大少,差不多了,放他定吧!”
孙尚香愕然道:“这个人……能放吗?”
石宝山立刻接道:“当然能放,而且刚好可以让他带个信给萧锦堂。”
孙尚香道:“带什么信?”
石宝山道:“告诉萧锦堂你太湖孙大少要用这条路,叫他回避一下。”
水仙也急忙接口道:“对,在这一带耍威风也该由你孙大少来耍,哪轮得到他姓萧的!”
孙尚香猛一点头,道:“有道理。”
紧接着“呛”的一声,还剑入鞘,用剑鞘顶着那大汉胸口,道:“姓吴的,你今天遇到了贵人,居然能从我孙大少剑下逃过一劫,你的狗运实在不错!”那大汉一面拭汗,一面点头。孙尚香剑鞘一拐,已将那大汉挑出几步,喝道:“你走吧!不过你可别忘了把我的话传给你们萧楼主!”
那大汉一步一点头的往前走去,走出很远,才慌不迭的扑上停在路边的坐骑,狂奔而去。孙尚香面含得意之色转回身,刚刚想跨上车辕,陡闻石宝山大喝一声:“来人哪!”登时应声雷动,不但沈府的人回应得毫不迟疑,连他带来的手下也答应得痛痛快快。孙尚香又惊吓了一跳,不知出了什么事,急忙朝石宝山望了过去。
石宝山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大声吩咐道:“赶快准备担架!”
孙尚香一怔,道:“你准备担架干什么?”
石宝山道:“我怕二公子在车里躺久了不舒服,想请他出来透透气。”
孙尚香叫道:“你胡址什么?在担架上哪有在车里舒复?”
石宝山笑道:“既然大少喜欢坐车,刚好把车让给你坐算了。”
孙尚香道:“你们呢?”
石宝山道:“我们抄小路走,说不定会比你先到桐乡。”
孙尚香怔了一阵,道:“莫非你也怕碰到青衣楼的人马?”
石宝山笑笑道:“的确有点怕。”
孙尚香道:“你既然怕碰到他们,方才又何必放那个人走?又何必叫他传信给萧锦堂?”
石宝山道:“我怕,你不怕。萧锦堂再厉害,也不敢得罪你太湖的孙大少,除非你逼得他无路可走。”
孙尚香道:“你是说除非我跟你们走在一起,否则他绝对不敢动我?”
石宝山道:“不错。”
孙尚香道:“所以你才故意把萧锦堂引来。让我应付他,你好带着你们二公子开溜!”
石宝山笑笑道:“不错。”
孙尚香脸色一寒,道:“石宝山,你愈来愈高明了,想不到连我都被你利用上了!”
石宝山忙道,“在下也是情非得巳,还请大少多多包涵。”
孙尚香猛一跺脚,道:“好,为了沈玉门的安全,我认了。谁叫我是他的好朋友呢!”
石宝山一揖到地,道:“多谢大少成全!”
孙尚香抬掌道:“你且莫高兴得太早,我跟你的事还没有完。”
石宝山道:“什么事?”
孙尚香道:“我孙大少可不是随便受人支使的。你想要让我乖乖听你摆布可以,至少你也应该礼尚往来,替我办两件事才行!”
石宝山道:“大少有何差遣,尽管吩咐。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一定照办。”
孙尚香道:“第一,你得想办法替我把‘金刀会’那批人赶回去。在太湖附近,我绝不容许那批家伙来捣乱,尤其是‘绝命老么’卢九那种人,我一见他就手癢。万一我一时把持不佳把他宰了,反而使你们二公子为难,所以你愈早把他赶走愈好。”
车里的水仙听得又是噗嗤一笑。
石宝山急忙揉揉鼻子,道:“好,这事好办。”
孙尚香道:“第二,你得告诉我那个姓解的女人是何方神圣。她既是青衣楼追逐的目标,就一定是我们的朋友,至少你也应该把她的底细告诉我。不能让我蒙在鼓里。”
石宝山皱眉道:“不瞒大少说,在下也不清楚那女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如果大少一定要知道,何不直接去问问我们二公子?”
孙尚香二话不说,身形微微一晃,已窜进车中。
沈玉门不待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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