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后合,差点掉下马来。
萧锦堂冷冷道:“我和孙大少谈话,你们最好少吭声。否则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批人立刻垂下头去,似乎每个人对萧锦堂都很畏惧。
孙尚香顿觉脸上无光。不禁冷冷一声:“你老人家还是暂时把威风收起来等碰到金刀会的人再用吧!”
萧锦堂也冷冷一声。道:“你说你料定沈玉门不会有凶险。就是因为他身边有那几个金刀会的人么?”
孙尚香道,“不是几个,是一十八个。”
萧锦堂道:“就是所谓的什么‘绝命十八骑’,对不对?”
孙尚香道,“没错。”
萧锦堂道:“你说你不喜欢金刀会的人,对不对?”
孙尚香道:“没错。”
萧锦堂道:“你说你更不喜欢‘绝命老么’卢九,对不对。”
孙尚香道:“没错。”
萧锦堂银枪一抖,道:“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包你今后武林中再也没有什么‘绝命十八骑’这个字眼了。”
孙尚香笑了笑道:“萧老爷子,我看还是省省吧。‘绝命十八骑’不是豆腐做的,‘绝命老么’卢九也不是省油灯。你要想一举把他们消灭,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那简直是在做梦。”
萧锦堂也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轻视的味道,道:“你认为‘绝命老么’的身手,比‘追风剑’郭平如何?”
孙尚香道:“你指的可是青城四刨中的郭四侠?”
萧锦堂道:“不错。”
孙尚香道:“以身手而论,应该是半斤八两,不过郭四侠可比卢九那家伙有人味儿得多了。”
萧锦堂道:“现在他也没有人味儿了,如果有,也只有鬼的味道了。”
孙尚香大惊道:“郭四侠死了?”
萧锦堂道:“不错。”
孙尚香道:“是你们杀的?”
策锦堂道,“不错。而且我们杀的不止他一个,其他三剑也没有一个活口。从此‘青城四剑’在武林中已经变成历史名词了。”
孙尚香摇着头,道:“你们也未免太狠了。你们难道就不怕青城派报复?”
萧锦堂道,“我们青衣楼从来就不怕报复。凡是与我们为敌的,我们就杀。所以这次无论什么人想救沈玉门,我们绝对不会※JINGDIANBOOK.℃OM※放过。其中包括号称神医的梅汝灵和‘干手如来’解进父女在内。”
孙尚香眉梢陡然耸动了一下,道:“千手如来’解进?”
萧锦堂傲然道:“不错。暗器第一名家,武林绝顶高手。最后仍不兔断魂在我这杆枪下。”
说着,银枪在手中打了个转,看上去威风极了。孙尚香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副肃然起敬的样子,却已完全显露在脸上。
萧锦堂继续道:“至于那姓梅的,我还没有出手,他就已吓死了。”
孙尚香难以置信道:“吓死了?”
萧锦堂咳了咳,道:“当然,也许他原本就心脏不好,也许他……事先已服了毒。”
孙尚香道:“这么说,梅大先生并不是你们杀的?”
萧锦堂道:“算在我们头上也无所谓。总之,这次帮助沈玉门逃生的,就只剩下了那个女人,不过她也跑不掉的,她的行踪早已在我们掌握之中。”
孙尚香忽然干笑两声,道:“青衣楼居然会为一个女人大伤脑筋,我想她的武功一定十分了得。”
萧锦堂冷笑道:“她武功再强。也强不过她老子。只不过她生性狡猾,让人难以下手罢了。”
孙尚香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我从来没见过那女人,否则……你老人家也许可以省点力气。”
萧锦堂神情一振,道:“如果你老弟肯帮忙的话。那就太好了,我正担心那女人会逃到太湖去。”
孙尚香忙道:“等一等。我们孙家究竟要往那边倒,可不是我能作得了主的,我得回去商量过再说。不过你老人家最好是先把那女人的名字、长相,以及容易辨认的特征告诉我,也好让我留意一点,以免她跑到太湖,被我那老于糊里糊涂的收了房,那可就麻烦了。”
萧锦堂稍稍迟疑了一下,才道:“我也没见过那个女人,很难说出她的特征。我只知道她叫解红梅,年纪总在二十上下,长相嘛,好像还过得去。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孙尚香皱起眉头,道:“解红梅,这个名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
萧锦堂道:“她自小就跟着她爹东飘西蕩,从来没有单独在江湖上走动过,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孙尚香道,“武功路数呢?”
萧锦堂道:“‘千手如来’解进的女儿,当然是使用暗器了,而且听说她的暗器手法非常高明。你万一遇上她,可得小心一点。”
孙尚香道:“我好像听人说过解进的刀法也不错,不知他女儿如何?”
萧锦堂道:“她的刀法如何我是不大清楚,不过她手中却有一把极有名气的短刀,据说锋利得不得了。”
孙尚香神色一动,道:“什么短刀?”
萧锦堂道:“‘六月飞霜’。这把刀,你有没有听说过?”
孙尚香点头,又摇头,过了一会,又点了点头。神情十分怪异。萧锦堂不禁疑心大起,目光霍霍的凝视着他的脸。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嗤的一声,又是孙尚香的一名手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锦堂头也不回,只大喝一声:“替我掌嘴!”
喝声未了,一名黑衣人已自鞍上跃起,对准孙尚香那名手下就是一记耳光,出手之快,疾如闪电,简直令人防不胜防。孙尚香一怒而起,身在空中,宝剑已然出鞘,直向那出手的黑衣人刺去,动作比那人更快。萧锦堂方想出枪拦阻,却发觉一只脚已被鞭子缠住,刚刚挑开鞭梢,身后已有人发出一声尖叫,同时孙尚香也已翻了回来。依然挺立在车辕上,手上的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正在直指着他,剑尖上还挑着一块血淋淋的东西,仔细一瞧,上面竟是一只人耳朵。四周立刻响起一阵騒动,但很快就静止下来,每个人都在紧盯着萧锦堂的脸,似乎双方都夜等候他的反应。萧锦堂脸色一片铁青,久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孙尚香倒先开口道:“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老人家能够搞清楚,我孙尚香并不是绣花枕头。我敢在江湖上闯蕩,绝不只是靠我老子的名头做靠山,而是靠我自己这把剑。任何人想当面侮辱我,都得付出点代价。”说完,剑锋一挑,那只血淋淋的耳朵已落在萧锦堂的马前。萧锦堂手上的银枪已在颤抖,眼中也冒出了愤怒的火焰。
孙尚香忽然语气一缓,道:“但今天我忍了,只点到为止。因为我不愿意坏了你萧老爷子的大事……无论怎么说,这些年来你老人家跟我们太湖孙家相处得总算不错,我实在不忍心让你老人家毁在我孙尚香手上。”
萧锦堂昂首哈哈大笑,道:“就凭你这点人,就想把我毁掉?”
孙尚香道:“我这点人当然不够份量。不过,你若想把我这三十几个人吃掉,你自己至少也要死伤过半。到那个时候,你还拿什么去对抗‘绝命十八骑’?你还拿什么去对抗石宝山?那姓石的可不像我这么好对付,你就算不损一兵一卒,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萧锦堂道:“你是说石宝山也服金刀会那些人走在一起?”
孙尚香道:“我没说,你老人家可不要乱猜,免得到时候怪罪到我头上。”
萧锦堂冷笑道:“就算他们走在一起又当如何?你不要搞错,这是在我青衣第三楼的地盘上,不是在鲁东,也不是在金陵。”
孙尚香道:“所以你老人家还有机会……如果没有任何意外损伤的话。”
萧锦堂又是一阵大笑,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孙太少可比我想象得高明多了。好,今天的事我们就此丢开不提,不过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你最好能够清醒一点。就算他们沈家联上金刀会,实力也还差得远。青衣上下十三楼。至少可以抵得上十三个金刀会。如果你们父子糊里糊涂的倒到那边去,那等于是目寻绝路。我言尽于此,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说完,大喝一声,率领着大批人马匆匆而去,只留下漫天尘埃。
孙尚香静静的在等,直等到尘埃落定,才向那刚刚被打了一记耳光的手下一指,道:“你,过来!”
那人急忙翻身下马,慌里慌张的跑过来,道:“大少有何吩咐?”
孙尚香用剑尖指一指那人的鼻子。狠狠道:“你给我记住,下次你再敢替我惹祸,我就宰了你!”那人惊慌失色的望着鼻子前面的剑尖,连头都没敢点一下。
孙尚香道:“把胳臂抬起来?”
那人迟疑了半晌,才把手臂抬起了一点点。
孙尚香立刻把剑伸进了那人的胳肢窝,喝道:“夹紧!”
那人眼睛一闭,牙齿一咬,果真将剑锋紧紧的夹了起来。
孙尚香猛地把剑抽出,似乎还不太满意,又在那人肩膀上擦了擦,才还入鞘中,同时也换了副脸色,道:“你有没有吃过‘天香居’的鸽子?”那人这才松了口气,一面擦汗,一面点头。
孙尚香道:“味道如何?”
那人道:“好,好极了,好得不得了。”
说着,还抬起袖子抹了抹嘴角。
孙尚香也不禁咽了口唾沫,道:“你有没有见过那个叫解红梅的女人?”
那人摇头道:“没有。”
旁边即刻有个人答道:“我见过她。”
答话的是个类似头领的中年人,也正是曾说要陪孙尚香去闯阎罗王殿的那个人。
孙尚香眯起眼睛,道:“那女人长得怎么样?”
那中年人抓着颈子,道:“我发誓她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孙尚香也忍不住用剑柄在颈子上搔了搔,道:“依你看,我们是应该先吃鸽子呢,还是应该先去救那个女人?”
那中年人毫不犹豫道:“当然应该先去救那个女人。鸽子随时都可以吃到,那个女人万一落在青衣搂手上,就完啦!”
孙尚香猛地把头一点,道:“有道理。想不到你这张乌鸦嘴居然也吐出了象牙。好,你带着他们往北走,一路上嘴巴严紧一点,千万别把这件事泄漏出去。”
那中年人皱眉道:“往北走干什么?”
孙尚香道:“你没听萧锦堂说那女人可能去投奔太湖么?”
那中年人道:“那么太少你呢?”
孙尚香道:“我当然得先到桐乡去一趟。”
那中年人呆了呆,道:“哟,我们赶着去救人,太少自己竟要赶着去吃鸽子?”
孙尚香摊手道:“没法子。你没听我跟沈玉门约好在‘天香居’见面么?吃鸽子事小,我怎么能够跟一个受了伤的朋友失信?”
华灯初上,正是“天香居”开始上座的时刻。往常到了这个时候,至少也上了六七成座,可是今天只有临街那张桌子坐了四个客人,门前便已竖起了客满的牌子。显然是所有的座位都已被人包了去。灯火辉煌的楼上更是冷清得可怜,诺大的厅堂中,竟只有两个客人。一个是躺在软椅上的沈玉门,另一个便是在一旁服侍他的水仙。楼下那四个人,正是石宝山和他那三名手下。菜一道一道的端了上来。楼下那四个人吃得津津有味,而楼上的沈玉门却只每样浅尝一两口,便将水仙的手推开,似乎每道菜都不合他的口味。水仙只当他在等着吃烤rǔ鸽,也不勉强他多吃。
谁知当那盘香喷喷的烤rǔ钨端上来,他只嗅了嗅,便叫起来,道:“这鸽子不对!”
水仙吓了一跳,道:“我试过了,没有毒啊?”
沈玉门道:“笨蛋,我并没有说这鸽子有毒,我是说它的火候不对,绝对不是王长顺做的。”
水仙道:“不会吧?方才掌柜的不是明明告诉我们是王师傅掌厨么?”
沈玉门道:“废话少说,替我把掌柜的叫来j”
水仙只好轻轻拍了拍手掌。
掌柜的立刻从里面赶过来,笑呵呵道:“客官有何吩咐?”
沈玉门将他招到面前,低声道:“王长顺呢?”
掌柜的神色很不自然,道:“在厨房里……是不是菜有什么毛病?”
沈玉门道:“这鸽子,真的是王长顺親手做出来的么?”
掌柜的道:“没错。”
沈玉门道:“麻烦你把他请上来,我想见见他。”
掌柜的道:“行,我马上喊他上来。”
说完,还朝那盘rǔ鸽看了一眼,才匆匆忙忙的走下楼去。过了不久,那掌柜的果然带着一个年约五旬、身材矮小的老人走上来,那老人手里抓着一条围裙,边走边擦手,一副老厨师的模样。沈玉门却忽然皱起眉头,道:“这人不是王长顺……”水仙一怔,道:“你见过王师傅?”沈玉门道:“没有。不过像王长顺这种名厨,他一定懂得这一行的规矩,会见客人的时候,手上不可能抓着围裙。”水仙眼神微微一闪,道:“少爷,你的伤口还疼不疼?”
说着,伸手就要去揭他的衣襟。沈玉门急忙闪避,不小心又扯动了伤处,不禁痛得大叫起来。
水仙即刻回首尖吼道:“快,快请大夫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