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女人。”
水仙道:“好……好象没有了。”
沈玉门道:“真的没有了?”
水仙道:“其他那些风花雪月的女人,恐怕就得问孙大少了”
沈玉门立科道:“好。你去把他叫来!”
水仙迟疑道:“你何必现在就急着问他?他正在忙着救火,等忙过了再问他也不迟呀!”
沈玉门道:“你不要搞错,我叫他来并不想再追问这些无聊的事,我只想请他赶快把船靠岸。”
水仙一怔。道:“靠岸干什么?”
沈玉门道:“好放我跑路。”
水仙大吃一惊,道:“这可不能开玩笑。岸上比水里危险得多,何况你身上还带着伤,上去岂不等于白白送死!”
沈玉门道:“我不怕死。与其痛苦的活在世上,还不如干脆死在青衣楼手上的好!”
水仙登时叫起来,道:“那怎么行!你死了,沈府怎么办?我们三个怎么办?”
沈玉门道:“那是你们家的事,与我无关。”
水仙急急道:“为你死掉的青城四剑和解大侠总不能说与你无关吧?你死了怎么对得起他们?”
沈玉门不讲话了。
这时舱外的孙尚香忽然大声喊道:“靠岸,赶快靠岸!“
水仙慌里慌张的扑到窗口,叫道:“不要靠岸,千万不要靠岸!”
孙尚香愕然回首道:“为什么?”
水仙急不择言道,“绝命老么就跟在上面,我们少爷不想见他。”
孙尚香为难道:“可是刘灵的鬼火邪门得很,舱板上的火虽已扑灭,水里却还在烧,救都设法救。”
水仙道:“何不派人下去看看?”
孙尚香道:“我本来是想下去的,但是石总管硬是不让我去,他说刘灵那鬼东西在水里比在陆上还神。他怕我一去不回,沈玉门又少了一个好朋友。”
水仙道:“听说秃鹰水里的功夫不错,何不让他下去跟那姓刘的斗斗?”
孙尚香摊手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直到现在还不见他的人影,你叫我有什么办法可想?”
石宝山一旁沉吟着说:“秃鹰盯人一向很少盯丢的,如果他盯的真是‘鬼火’刘灵,他的人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接连呼唤了几声,结果一声回音都没有。
正在众人大失所望之际,水里忽然有了动静。但见波浪翻滚,水花四溅,显然水中已有人在搏斗。
孙尚香大喜道:“秃鹰就是秃鹰,可比什么蛇、什么嘴的管用多了。”
崔玉贞轻哼一声,满不开心的走近船舷,朝水中观望了一阵,忽然道:“好像不是秃鹰。”
孙尚香愕然道:“不是秃鹰是哪个?”
崔玉贞道:“我看八成是……”
她的话尚未说完,只听‘唰’地一声,一个白衣人影已自水中蹿起,带着一身淡红色的血水,刚好落在孙尚香的面前。血水由淡转深,很快的便将船舱染红了一大片。
孙尚香咧嘴笑道:“原来是你。”
那人显然已负了伤,但仍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傲然道:“秃鹰在水里只会喝水,不会杀人。在水里能够杀死刘灵的,只有我血影人。”
崔玉贞冷笑道:“每次见面身上总要带着血的,也只有你血影人。”
血影人也冷笑一声道:“要想杀人,就不能怕流血。像那种生怕被血弄脏衣服的人。能办得了什么事!太少你说对不对?”
孙尚香急忙咳了咳,道:“你真的把‘鬼火’刘灵给解决掉了?”
血影人道:“人是解决了,火却救不灭。他那鬼火邪得很,刮都刮不掉,太少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孙尚香道:“好,你先去疗伤,我跟石宝山商量一下再说。”
血影人道,“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我还有很多事要办。在这种节骨眼,我可不敢像别人一样,躲在这里愉懒。”
说完,斜瞥了崔玉贞一眼,转身又已蹿入水中。崔玉贞吭也没吭一声,身形陡然跃起,足尖向停在岸边的船顶一点,便已消失在岸上。
石宝山摇头苦笑道:“这女人倒也糊涂得可以,她居然连摆脱唐三姑娘的方法都忘了问就走了。”
站在他身后的紫丁香道:“她已被血影人气昏了头,哪还记得那么多。”
秋海棠也悠悠接道:“但愿那两人在岸上不要碰面,否则非先干一场不可。”
孙尚香叹道:“奇怪,我这群人为什么见了面就吵?像你们这样和和气气的,日子岂不好过得多?”
石宝山笑道:“吵也并不一定是坏事,只要大家能忠心为大少办事就好了。”
孙尚香听得只摇头,秋海棠和紫丁香也连连撇嘴,显然都不同意他的说法。
但水里边却忽然有人接道:“石总管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说起话来也比一般人有道理。”
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刚才跳下水不久的血影人。
孙尚香愕然叫道:“咳,你还没有走?”
血影人双手搭上船舷,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上了船,再也没有方才那副矫捷的身手,同时脸色也很坏,肩上的伤处虽已扎起,却仍在淌血。但起话来却依然中气十足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向大少禀报,怎么能走?”
孙尚香道:“那你刚才在搞什么鬼?”
血影人道:“我只想把那个鬼搞走而已,有她在旁边不好说话。”
孙尚香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现在她已经走了,你有话就赶紧说吧!”
血影人道:“我最急着向大少禀报的,就是陈士元那老魔头可能就在附近。”
孙尚香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说别的!”
血影人道:“蜀中的唐大先生、青城的韩道长、少林的大智和尚都已经露面,我想不久也会赶上来……”
孙尚香满脸不耐的打断他的话,道:“说别的,说别的!”
血影人恨恨道:“这个臭女人,仗着她那两条腿有劲儿,专门抢我的功劳。”
孙尚香道:“你还有没有比较新鲜的消息?”
血影人道:“有,多得很。”
孙尚香道:“快说!”
血影人道:“那女人有没有告诉你秃鹰在干什么?”
孙尚香道:“好像在跟踪一个人。”
血影人道:“她有没有说跟的那个人是谁?”
孙尚香摇头。
血影人嘴角掀起一抹轻蔑的冷笑,道:“我就知道那女人办不了什么大事,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摸清楚就敢跑回来,倒也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孙尚香截口道:“废话少说,只要告诉我秃鹰跟的是哪一个就行了。”
血影人道:“我也认不出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是个邋里邋遢的老道。如非他一身道士装扮,我还以为是丐帮里的人物呢!”
水仙突然惊叫道:“无心道长!”
众人听得同时吓丁一跳,但脸上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股兴奋的神色。
只有血影人楞头楞脑道:“你说的可是无为道长的那个疯师兄?”
没等水仙回答,紫丁香已抢着道:“他一点都不疯,当年跟我家大少爷下起棋来,脑筋灵光得不得了,一步都不会走错。”
秋海棠也紧接道:“而且武功也高深得不得了,据说绝不在当今掌门的无为道长之下。”
血影人道:“这么说,那个老道应该算是自己人了?”
秋海棠犹豫了一下,才道:“以前是。”
紫丁香却毫不迟疑道:“现在也是。”
血影人道:“那就怪了。如今有这么多强敌环伺在旁,他死盯着一个自己人干什么?他这不是成心偷懒么?”
孙尚香立刻皱起眉头,道:“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水仙忽然道:“大少且莫为这件事伤脑晋,血影人的精神好像差不多了,还是先问其他的事吧!”
血影人道:“我的精神还好得很……”
孙尚香道:“精神好就赶快说别的。”
血影人道:“还有一件事,我若说出来,非把你们笑死不可。”
孙尚香道:“什么事?”
血影人道:“最好笑的就是潘凤,她放着正事不干,竟然跟‘绝命十八骑’和在一起。我看这娘儿们八成是打算吃嫩草……”
孙尚香喝道:“你除了搬弄是非之外,究竟还有没有正经事?”
血影人道:“有。”
孙尚香道:“说!”
血影人道:“我看咱们还是赶紧靠岸吧!这条船只伯撑不了多久了。”
孙尚香道:“你怎么知道撑不了多久?”
血影人道:“因为……‘鬼火’刘灵还在下面。”
孙尚香骇然叫道:“你不是已经把他给宰了么?”
血影人道:“我不过是在崔玉贞面前信口吹吹,刘灵哪里是那么好宰的!我能够让他陪着我流点血,已经算不容易了……”
话刚说完,还没等孙尚香开口骂人,身子便已直挺挺的摔在舱板上。
孙尚香匆匆出手先封住了他的穴道,又看了看他的伤口,然后治起头来,望着默默不语的石宝山道:“石总管,你看看应该怎么办?”
石宝山道:“那就得看水仙姑娘的意思了。”
水仙满脸无奈的样子,道:“人都已躺下了,我还有什么话说。你们两位看着办吧!”
石宝山道:“依我看,还是先上去找个大夫替他治伤要紧。”
紫丁香却轻轻摇摇头道:“恐怕不太好。”
石宝山道:“为什么?”
秋海棠又在一旁悠悠接道:“如果一上去,孙大少这场赌不就输了么?”
孙尚香似乎早就忘了与水仙的赌约,猛然拍手朝岸边一指,大喝一声:“靠岸!”
船已缓缓的靠近岸边,船身出开始逐渐倾斜。船底有几处已被‘鬼火’烧穿,河水从被烧破的地方不断的涌入舱中。沈玉门早被水仙搀上了甲板,四周虽已乱成一团,而他却宛如老僧人定般的坐在软椅上,好像身边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身旁的水仙却有些紧张,目光不时四下搜索,一副生怕有人出手行刺的模样。停泊在附近的船只均已远远避开,岸上也没有外人,只有几个孙尚香的手下在忙着打桩,正在准备迎接座舫靠岸。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个黑衣人影自水中跃起,直向岸上蹿去。
孙尚香登时大吼道:“他是‘鬼火’刘灵,赶快把他截住!”
岸上那几个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已有一名老者陡然冲了出来,对准那黑衣人就是一掌,硬将那人又逼回水中。
紧跟着水中又翻起了一片浪花,浪花尚未平息,一条窈窕的金色身影已自浪中蹿起,水ll的落在倾斜的船舸上。
只见那人一手提着短剑,一手拎着一个人头,清瘦的脸孔上充满了得色。
孙尚香仔细看了看那人头,不由挑起大拇指道:“‘金蛇’潘凤,这回你可露脸了。杀死‘鬼火’刘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玉门一听是‘金蛇’潘凤。忍不住瞟了她一眼,一看她手上那颗人头,又急忙将头转开。
潘凤得意洋洋道:“我杀他是给大少办事,不是为了自己露脸。”
孙尚香哈哈大笑道:“说得好,你们五个人之中,数你最能办事。“
这时那名老者也已跃上船头,听得连秃秃的头顶都已胀红,冷哼一声,道:“这女人倒会邀功,如果没有我那一掌,她杀得了人家么?”
一瞧他那副长相,连沈玉门都不难认出这入正是死盯着无心道长不放的‘秃鹰’。
孙尚香又是哈哈一笑,道:“你也不错,你也不错。”
潘凤笑道:“你也用不着吃醋。如果你想揷—脚,这件功劳算我们两个的好了。”
秃鹰冷冷道:“我不要什么功劳,我只想为沈二公子办点事。沈二公子是大少的好朋友,平日咱们难得有机会能替他效劳,这姓刘的既敢来打他的主意,咱们不把他留下怎么行!”
潘凤立刻道:“你既然这么说,咱们也不必争功了,索性把这个人头献给沈二公子,岂不更好?”
她一面说着,一面已捧着人头向沈玉门走去。
沈玉门骇然摇手道:“我不要,我不要……”
水仙忙拦在潘凤面前,道:“盛情领了,这东西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们少爷不感兴趣。”
只听岸上忽然有人笑呵呵接道:“那种血淋淋的东西怎么能当礼物?我带来几个活的,我想二哥一定很有兴趣。”
沈玉门听得又是一惊。他这才发现岸边已多了一列人马。每匹马都很健壮,马上的人都很精悍,每个人的右肩上都露着一把刀柄,只刀柄就有一尺多长,看上去十分刺眼。
这时候船已开始靠岸。方才说话的那个人不待放下跳板,便由马上直接跃上了船。只见那人年纪轻轻,最多只有二十出头,一面黑里透红的脸膛准满了微笑,一上船就向众人连连抱拳,好像跟每个人都熟得不得了。沈玉门匆匆瞟了身边的水仙一眼,似乎在探问这个人的来历。
水仙没有吭声,只悄悄的伸出了一根小手指在腰间比了比。
沈玉门脸色一沉,道:“绝命老么?”
水仙轻声道:“不错,他是你的结拜兄弟,你平常都叫他卢九。”
卢九立刻闻声赶出来,道:“小弟护驾来迟,还请二哥不要见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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