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行 - 第七章 虎门深如海

作者: 于东楼18,374】字 目 录

用为难了,我答应你以后不再惹她就是了。”

沈玉仙怔了怔。道:“真的吗?”

沈玉门道:“当然是真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骗你?”

沈玉仙似乎还有点不相信,目光很快的便转到水仙脸上。

水仙笑吟吟道:“小姐放心,这次我保证少爷绝对不会骗你。”

沈玉仙道:“何以见得?”

水仙往前凑了凑,细声道:“因为少爷已经有了心里喜欢的人。”

沈玉仙道:“他喜欢的人可多了,那有什么稀奇?”

水仙忙道:“这回这个不一样,少爷好像对她动了真情。”

沈玉仙神色一变,道:“绝不会是跟唐三姑娘又死灰复燃了吧?”

水仙摇头摆手道:“不是,那种女人谁还敢去惹她。”

沈玉仙紧紧张张道:“是不是‘紫风旗’的那个姓秦的丫头?”

水仙道:“也不是,”

沈玉仙松了口气,道:“还好不是她,否则我们沈家就整个落在人家手里了。”

水仙匆匆朝门外瞟了一眼,道:“可不是嘛!”

沈玉仙又急忙抓住沈玉门的手,迫不及待道:“这次你又看上了个什么样的女人?赶快说给我听听!”

沈玉门咳了咳,道:“你不是已经听说了么?”

沈玉仙一楞,道:“就是救你的那个姓解的女人?”

沈玉门道:“不错。”

沈玉仙猛地将他的手一甩,道:“你为什么找来找去又找个跑江湖的女人,难道你就不能找个稍微好一点的吗?”

沈玉门脸色一沉,满不开心道:“解红梅有什么不好?”

沈玉仙道:“我并不是说她的人不好,我只是觉得门户不太相当。”

沈玉门道:“门当户对的是有,可惜人家已经名花有主,而且你也不会赞同。”

沈玉仙苦笑道:“你倒也真会踩人痛脚,一下子又转到她身上去了……”

说着,忽然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喜欢什么女人我也不再管你,只希望你早一点到京里来找我,只要不再替我惹麻烦就行了。”

沈玉门道:“你想不叫我替你惹麻烦,倒是有个很好的办法。”

沈玉仙道:“什么好办法?”

沈玉门道:“你最好是劝她早点出嫁。”

沈玉仙道:“怎么?你还是忘不了她?”

沈玉门道:“我可以忘记她,就伯她忘不了我。万一她再赖在家里不肯嫁,你可不能再怪我。”

沈玉仙笑笑道:“你放心,骆大小姐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只要你不再招惹她,她很快就会把你忘掉。”

沈玉门突然伸出一只手掌,道:“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沈玉仙急忙站起来,道:“不必打赌,我回去马上就逼她嫁。”

沈玉门道:“一年的时间够不够?”

沈玉仙道:“不要那么久。只要有三个月的时间,我就有办法叫她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说完,草草向水仙叮咛了几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沈玉仙前脚一定,水仙马上笑了起来,道:“少爷。我发现你应付女人真有一套,比……比……”说到这里,语声忽然顿住,笑容也整个僵在脸上。

沈玉门斜瞄着她,道:“你是不是想说我比你们少爷还要高明?”

水仙慌忙摇首道,“不不。你就是我们少爷,我怎么会拿你自己做比方?我的意思是说……你比你的好朋友孙大少可高明多了。”

沈玉门笑了笑,突然道:“石宝山怎么还没露面?”

水仙道:“大概正在前面张罗小姐上路的事吧!”

沈玉门道:“你待会儿去问问他,看有没有那个家伙的消息。”

水仙道:“哪个家伙?”

沈玉门道:“当然是孙尚香。”

水仙轻笑一声,道:“有,听说他前天便已到了无锡。”

沈玉门诧异道:“咦!他跑回无锡去干什么?他的老婆不是在扬州吗?”

水仙道:“是啊!我看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非赶去跟龙王商量不可。否则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跑回去找挨骂。”

沈玉门一面点着头,一面吞吞吐吐道:“还有没有听到其他的消息?”

水仙低声道:“没有了。就算有,他们也不会传过来的……我指的当然是有关那位解姑娘的消息。”

沈玉门听得满不带劲的不把身子往枕头上仰,道:“你出去吧!我还想再睡一觉。”

水仙急忙将他拖住,轻语央求道:“好少爷,时候不早了,该起床啦!而且你的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也该开始摸刀了。”

沈玉门一怔,道:“摸什么刀?”

水仙立刻跑到墙边,将悬挂在墙上的一柄刀“呛”的拨了出来,就地比划了几下,笑嘻嘻道:“你看这招怎么样?”

沈玉门勉强道:“恩,看起来还不错。”

水仙道:“这就是你去年才创出的那招‘相逢疑似梦’。你还记得吧?”

沈玉门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道:“你简直是在说梦话。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水仙道:“你不记得,我记得,你所会的每招每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只要按部就班的练习个一两年,就不难回复原有的功力。”

沈玉门皱眉道:“一两年!要这么久?”

水仙道:“也许可以快一点,只要你肯下功夫。”

说着,硬把他拖下床,将刀塞在他的手里。

沈玉门刀一入手,即刻叫道:“这把刀太重了,我两只手恐怕都抡不动。”

水仙转身出房,很快的又捧了一把刀走进来,道:“这把怎么样?这是我用的刀,你试试看。”

沈玉门抓在手上,掂了掂,道:“还是太重了,而且也太长,这种东西可不是我玩的。”

水仙无可奈何的从枕头下面掏出了那柄“六月飞霜”,叹道:“看来你是打定主意。非用这把刀不可了……

沈玉门耸肩摊手道:“没法子,只有这种分量、这么长短的东西,在我使来才称手。”

水仙望着那口刀,愁眉苦脸道:“可是我们沈家的刀法,一用这种东西就砸了。”

沈玉门道:“你不是有一点才能么?何不替我另创一套?”

水仙苦笑道:“少爷真会开玩笑,你当新创一套刀法是那么容易的事么?莫说是我,就是无心道长那种高人也未必办得到。”

沈玉门道:“真有那么困难?”

水仙道:“比你想象的可困难多了。”

沈玉门道:“那么原来沈家这套刀法又是哪个创出来的?”

水仙道:“那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据说直传到上一代,彩将原有的招数弃短取长,演变成现在这套威震武林的‘虎门十三式’。”

沈玉门道:“这么说,刀法也可以变了?”

水仙道:“当然可以变。这套刀法曾被过世的大少爷改变了不少,而这两年你也不断的在加以修正,显然又比过去更有威力了。”

沈玉门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再变一变,把这套‘虎门十三式’变成适用短刀的刀法呢?”

水仙道:“这就不是我可以做得到的了。”

沈玉门忙道:“无心道长怎么样?”

水仙想了想,道:“恐怕也不行,因为据我所知,我们这套刀法有许多招式根本就不适合短刀使用。”

说话问,秋海棠和紫丁香已捧着梳洗用具走进来,每个人都是—身短劲打扮,看起来满身大汗,好像刚刚做过苦工一般。

水仙皱眉道:“你们一大早跑到哪儿去了?”

紫丁香慌里慌张道:“练刀。”

秋海棠也急忙接道:“本来早就回来了,谁知刚好碰上无心道长。他老人家硬要我们多练了半个时辰,所以才回来晚了,耽误了少爷起床,实在对不起。”

沈玉门毫不在意道:“不要紧,你们不在,我也照样起床。”

水仙却已迫不及待道:“你说无心道长方才在陪你们练刀?”

秋海棠和紫丁香同时点头。

水仙道:“他老人家有没有指点你们几招?”

两人互望了一眼,才同时摇了摇头。

水仙大失所望道:“那不是等于白练了?”

秋海棠喘喘道:“也不算白练,因为他老人家看了我们的刀法,叫我们给少爷带句话。”

水仙神情一振,道:“带什么话?”

紫丁香抢着道:“他说只要少爷有办法再赢他三盘,他就有办法使‘虎门十三式’脱胎换骨,从此更上一层楼。”

水仙呆了呆,道:“这位老人家倒也真敢吹牛。‘虎门十三式’乃是一套冠绝武林的刀法,虽不敢说天衣无缝,却也绝非一般人可以寻出破绽的。无心道长纵是一代奇才,也不可能一眼就能把我们沈家历代的心血轻易推翻。少许修正倒说得过去,脱胎换骨就未免言过其实了。”

秋海棠点头不迭道:“就是嘛!我一听就知道那家伙……那位老人家在胡诌。”

紫丁香紧接道:“我也不相信。如果那老道……那老道长真有那种本事,武当的功夫早就凌驾各派之上了,何苦至今还在受青衣楼的窝囊气?你们说是不是?”水仙和秋海棠听得连连点头,

沈玉门却摇着头道:“那也不见得。”

水仙一怔,道:“少爷真相信他有这种本事?”

沈玉门道:“他有没有这种本事我是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他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水仙道:“既然如此,少爷索性就多费点脑筋,先赢他三盘再说。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使我们沈家这套刀法更上一层楼。”

秋海棠赶忙道:“我也想看看。”

紫丁香也迫不及待道:“我也想。”

沈玉门忽然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想赢这老道的棋愈来愈不容易了。”

水仙道:“没关系,有我们三个在旁边帮你,保证不会输棋。”

秋海棠遣:“对,纵然棋上帮不上忙,至少我们也可以在一旁扰乱那老家伙的思路。”

紫丁香也道:“咱们就这么办,那老道正到厨房去找东西吃,我现在就去请他来。”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沈玉门突然叫道:“等一等。”

紫丁香收步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沈玉门神情诡异道:“你说他现在正在厨房里?”

紫丁香点头。

沈玉门淡淡的笑了笑,道:“好,你就叫他在厨房里等,我洗把脸马上就到。”

圈房里很宽敞,通风设施也比较完善,毫无一般厨房那股拥挤闷热的味道。但忙碌的气氛却也与一流馆子上座时刻的情况没有什么两样。沿墙的几座大灶正在吐着火苗,锅里也都在冒着热气,几十个下手也都在分头干活,有的切菜,有的剁肉,也有的正蹲在灶前吹火。似乎还嫌灶里的火苗不够旺。

其中唯一闲着的人就是李坤福。

李坤福在厨房里绝对享有至高无上的特权,只有他可以在众皆忙碌中悠闲的坐在当门的一张高桌旁边。除非遇到重大的问题非向他求教不可,否则就算他睡着了,也绝对没有人敢吵醒他。现在他当然不会睡觉,因为无心道长正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无心道长是个很随和的人,又是府里的贵宾,李坤福对他当然十分敬重,而最令他感兴趣的,是这位方外高人不忌荤腥,而且对品味非常内行,往往可以给他许多宝贵的意见。桌上的盘子已经见了底,两只四两的锡壶也全都喝光。

李坤福眯着眼睛。细声道:“道长还想吃什么?我再叫他们帮你赶做两样。”

无心道长摸着肚子,意犹未尽道:“我看够了,再吃就装不下了。”

李坤福道:“再来壶酒如何?这可是道地的陈绍,在外面是绝对喝不到的。”

无心道长沉吟了半晌,才道:“好,一壶就一壶。”

李坤福立刻吩咐道:“再替道长温两壶酒,顺便端盘麻辣小鲫鱼来!”

无心道长眉毛一动,道:“麻辣小鲫鱼?”

李坤福道:“不错,全名是青葱麻辣小鲫鱼冻。是我们二公子最喜欢吃的小菜,昨天晚上才做好的,先请道长尝尝鲜,但不知合不合你老人家的口味!”

无心道长咽了口唾沫,道:“合,合。一定合,只听了这个莱名就知道错不了。”李坤福突然神色一变,道:“不瞒道长说。方才那几样都是我自创出来的粗菜,徒弟们的手艺又不到家,如果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地方,你老人家一定要告诉我,好让我改正,千万不要客气。”

无心道长笑呵呵道:“你放心,我这个人啥都会,就是不会客气……”

说着,又将剩莱吃了两口,道:“你说这几样菜都是你徒弟们做出来的?”

李坤福道:“正是。”

开心道长筷子一摆,道:“李师傅,凭良心说,你这几个徒弟训练的真不错,手艺高极了。就算把他们摆在大馆子里,好可以独当一面了。”

一旁忙着做活的那群手下听得全都停了下来,每个人都笑口大开的望着无心道长。

其中一名年轻人刚好捧着个托盘走过来,轻手轻脚的将两壶酒和一盘色泽鲜美的小鲫鱼摆在桌上,道:“这是我师傅的名菜。请道长尝尝看。”

无心道长迫不及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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