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外纪 - 第2部分

作者: 刘恕53,825】字 目 录

以卜之食可得则王何患焉乃请于

吴吴王将与之子胥諌曰越非国贫民困伺王间也

夫狐雉之相戏狐卑体而雉信之故狐得志而雉必

死夫饥代事也犹渊之与阪谁国无有不如勿与而

伐之吴王曰服而攻之非义兵也饥而不食非仁体

也虽得十越吾且不为贷之粟万石越人私喜太宰

噽数与子胥争越议与逢同共谗之王使子胥于齐

子胥临行谓其子曰吾数谏王王不用汝与吾俱亡

无益也乃属其子于齐鲍牧而还报吴太宰嚭谓王

曰子胥为人刚暴猜贼恐为深祸王伐齐有大功耻

其计谋不用乃反怨望起祸不难王不可不备其使

齐也属子于鲍氏夫为人臣内不得意外倚诸侯自

以先王谋臣常怏怏不见用愿王早图之王曰?子

言吾亦疑之乃使使赐子胥属镂之剑曰先王刈杀

四方之蓬蒿立名于荆大夫之力也今大夫老不自

安恬逸而处以念恶挠乱百度妖孽吴国子胥对曰

王播弃黎老而近孩童比谋若不得志于齐觉寤王

心吴国犹世王无以取之而天禄亟至是吴命之短

也员不忍见王为越之擒员请先死乃仰天叹曰嗟

乎谗臣嚭为乱王反诛我我令若父伯若未立时诸

公子争立我以死争之于先王若既得立欲分吴国

予我今听谀臣言以杀长者乃告其舍人曰必树吾

墓上以梓令可以为器抉吾目县吴东门以观越之

淢吴也乃自刭死王愠曰孤不使大夫得见也取子

胥尸盛以鸱鴺投之于江吴人怜之立祠江上命曰

胥山越王谓范蠡曰吾与子谋吴子曰未可今申胥

骤諌王怒而杀之其可乎对曰天地未形而先为之

征其事不成杂受其刑王姑待之初孔子去鲁适

卫曹宋郑陈蔡楚诸国反乎卫冉求言于季康子曰

国有圣人而不能用欲以求治犹却步而求及前人

今孔子在卫卫将用之已有才而资邻国难以言知

康子以告哀公公从之冬以重币召之孔子乃归年

六十九矣季康子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仲尼仲

尼不对私于冉有曰先王制土籍田以力而砥其逺

迩赋里以入而量其有无任力以夫而议其老?先

王以为足若欲犯法又何访焉弗聴鲁哀公问于

孔子曰寡人举事与羣臣虑之而国愈乱何也对曰

明主在上羣臣直议于下故一人知之一人不知今

羣臣无不一辞同乎季孙者鲁国尽化为一君虽问

境内之人犹不免于乱也?鲁终不能用孔子孔子

亦不求仕作丘陵之歌曰登彼丘陵峛崺其阪仁道

有迩求之若逺遂迷不复自婴屯蹇喟然回虑题彼

?山郁确其髙梁甫回连枳棘充路陟之无缘将伐

无柯患兹蔓延惟以永叹涕霣潺湲于是周室?而

诗书阙礼乐废乃序书传上纪唐虞之际下至秦缪

去诗之重复取可施于礼义者三百五篇皆?歌之

求合韶武雅颂之音追迹三代之礼礼乐可得而述

以备王道成六艺晩而喜易序彖系象说卦文言孔

子论诗至正月之六章矍然曰不逢时之君子岂不

殆哉从上依世则废道违上离俗则危身世不与善

已独由之则曰非妖则孽也故贤者不遇时常恐不

终焉子夏读书毕孔子问曰吾子何为于书子夏

曰书之论事昭昭若日月焉所受于夫子者弗敢忘

退而穷居河济之间深山之中壤室蓬户弹琴瑟以

歌先王之风有人亦乐之无人亦乐之上见尧舜之

道下见三王之义可以忘死生矣孔子愀然变容曰

嘻子殆可与言书矣虽然见其表未见其里窥其门

未入其中颜回曰何谓也孔子曰丘常悉心尽志以

入其中则前有髙岸而后有大溪填填正立而已六

誓可以观义五诰可以观仁甫刑可以观诫洪范可

以观度禹贡可以观事皋陶谟可以观治尧典可以

观美鲁人颜回子渊闵损子骞冉耕伯牛冉雍仲弓

宰予子我冉求子有曾参子舆澹台灭明子羽宓不

齐子贱樊须子迟有若子有公伯僚子周公西赤子

华公冶长子长南宫适子容卫人端木赐子贡仲由

子路卜商子夏吴人言偃子游陈人颛孙师子张巫

马施子期陈亢子禽齐人髙柴子髙宋人原宪子思

司马耕子牛蔡人漆雕开子若等异能之士七十二

人其余受业者三千人东郭子惠问于子贡曰夫子

之门何杂也对曰隠括之旁多枉木良医之门多病

者砥砺之旁多顽钝夫子修道以俟天下是以来者

不止也孔子之所严事于周则老子于卫蘧伯玉于

齐晏平仲于楚老莱子于郑子产于鲁孟公绰数称

臧文仲柳下惠铜鞮伯华介山子然孔子皆后之不

并世老子楚苦县人在孕八十一岁剖母左腋而生

生而白首故谓之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又有老耼

之号周守藏室之史也修道徳其学以自隠无名为

务孔子尝适周问礼焉老子见周衰乃去至闗闗令

尹喜曰子将隠矣强为我着耆老子乃着上下篇言

道徳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所终老子百六十

余岁或言二百余岁以其修道而养寿也世之学老

子者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葢道不同不相为谋

孔子没后百余年而周大史儋见秦献公或曰儋即

老子或曰非也常枞有疾老子问焉曰先生疾甚矣

无遗教以语弟子乎枞张其口曰吾舌存乎老子曰

然吾齿存乎老子曰亡枞曰子知之乎老子曰舌以

其柔齿以其刚枞曰天下之事尽矣无以复语子

老莱子楚人著书十五篇言道家之用孔子闲处

喟然叹曰铜鞮伯华而无死天下其定矣子路曰其

为人何若孔子曰其?也敏而好学其壮也勇而不

屈其老也有道而能以下人子路曰有道又谁下哉

孔子曰以众攻寡无不消也以贵下贱无不得也周

公制天下之政而下士岂无道哉欲得士也成回

学于子路三年恭敬不已子路问其故对曰人比于

鸟上畏鹰鹯下畏网罗夫为善者少而谗者多若身

不死安知祸罪不施行年七十常恐行节之亏恭敬

以待天命子路曰君子哉是岁洛絶于周淇絶于

旧卫滕隠公薨

三十七年春鲁用田赋自成公作丘甲哀公用田赋

搜狩治兵大阅之事皆失其正春秋书而讥之以存

王道秋卫出公?吴于郧吴王囚之说者冠葢相望

而弗能止鲁哀公撤钟鼓之县缟素而朝谓仲尼曰

诸侯无亲以诸侯为亲大夫无党以大夫为党吾欲

免卫君而不能仲尼请子贡行至吴见太宰嚭嚭说

之欲荐之于王子贡曰子不能行也且卫君之来其

半曰不若朝晋其半曰不若朝吴卫君以吴可归故

束身以受命今子受而囚之又欲流之于海是赏言

朝晋者而罚言朝吴者也诸侯以为蓍龟则皆移心

于晋矣子欲成伯王之业难乎嚭入复之于王王出

令曰十日而遣卫君不具者死卫出公怨吴王曾从

子曰吴王好剑臣相劔者请为吴王相剑拔而示之

因为君刺之出公曰子非义士为利者也吴强而富

卫弱而贫子必徃吾恐子为吴王用之于我也乃逐

之九月宋伐郑取锡遂围嵒冬十二月郑救嵒丙

申围宋师鲁螽越王勾践召范蠡问曰吴稻蟹

不遗种其可乎对曰天应至矣人事未尽也王怒曰

吾与子言人事子应我以天时今天应至矣子应我

以人事何也对曰人事与天地相参乃可成功今祸

新民恐将同其力致其死王其驰骋弋猎无至禽荒

宫中之乐无至酒荒彼上将薄其徳民将尽其力望

而不得食乃可以致天地之殛王姑待之吴王夫

差起师北征阙为深沟通于商鲁之间北属之沂西

属之济将?于黄池

三十八年春郑取宋师于嵒吴欲伯中国以尊周

室夏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鲁哀公于黄池越

王勾践非其身之所种则不食非其夫人所织则不

衣十年不收于国民有三年之食国之父兄请曰昔

夫差耻吾君请报之勾践辞曰寡人之罪也无庸战

父兄又请曰越四封之内亲吾君犹父母也敢不尽

力乎勾践许之致其众而誓之曰进则思赏退则思

刑者有常赏进不用命退则无耻者有常刑国人皆

劝曰孰是吾君也可无死乎六月丙子越伐吴命范

蠡后庸帅师?海泝淮以絶吴路败王子友于姑熊

夷勾践帅中军泝江袭吴入其郛焚姑苏徙其大舟

吴晋争长未成边遽至以越乱告吴王惧天下闻而

秘之合大夫而谋曰越为不道背其齐盟道路修逺

无?而归与?而先晋孰利王孙洛曰今夕必挑战

以广民心励士以奋其朋势彼将不战而先我吴王

许诺昏乃戒令秣马食士夜中服兵擐甲带甲三万

去晋军一里昧明三军皆哗声动天地晋师大骇令

董褐请事曰大国越録造于弊邑之军垒敢请乱故

吴王亲对之曰孤欲守先君之班爵进则不敢退则

不可?日薄矣恐事不集以为诸侯笑孤之事君在

今日不得事君亦在今日董褐还告赵鞅曰吴王之

色类有大忧小则嬖妾嫡子死大则越入吴将毒不

可与战主其许之先然不可徒许也赵鞅许诺乃令

董褐复命曰曩君之言周室既卑诸侯大夫失礼于

天子今君王东海淫名闻于天子君有短桓而自踰

之况蛮荆何有于周室命圭有命固曰吴伯不曰吴

王周无二王君若无卑天子以干其不祥而曰吴公

孤敢不顺从君命吴王许诺乃就幕而?吴公先歃

晋侯亚之吴王既?越闻愈章恐齐宋之为己害命

王孙洛先与勇获帅徒师以为过宾于宋焚其北郛

夫差使王孙茍告劳于周曰昔楚为不道不共承王

事吾先君阖庐不贯不忍今齐侯壬不鉴于楚夫差

遵汶伐博克有成事敢告于下执事周王答曰周室

逢天之降祸遭民之不祥余心岂忘忧恤今伯父曰

勠力同徳余一人兼受介福吴王欲伐宋太宰嚭曰

可胜而不能居也乃引兵归国国亾太子内空王居

外乆士皆罢敝冬厚币与越平越自度亦未能灭吴

乃与吴平是岁许元公成薨子结立元公悼公孙

三十九年春鲁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不行矣乃因

史记而作春秋约其文辞以绳当世鲁哀公问孔

子曰东益宅不祥信有之乎孔子曰损人益己身之

不祥也弃老取?家之不祥也释贤用不肖国之不

祥也老者不教?者不学俗之不祥也圣人伏匿天

下之不祥也故不祥有五而东益不与焉孔子闲

居喟然而叹子思再拜请曰意子孙不修将忝祖乎

羡尧舜之道恨不及乎夫子曰孺子安知吾志对曰

伋于进瞻亟闻夫子之教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

是谓不肖伋所以恐而不解也夫子欣然笑曰吾无

忧矣世不废业其克昌乎孔子娶于宋并官氏生子

鲤字伯鱼先孔子卒伋字子思伯鱼子也小邾射

以句绎奔鲁齐田恒与隰斯登灵台观望三面皆

畅独南面以隰子之家树蔽之田恒不言而欲去之

隰子知其意归使人伐树俄复止之其相室曰何变

之速乎隰子曰古者以愚全身今田子将有大事而

我知其?祸莫大焉夏四月田恒执简公于舒州

五月庚申朔日有食之莒郊公狂薨六月甲午

齐田恒弑简公立简公弟骜是为平公田恒与国人

盟曰不盟者死及家石佗人曰不盟是杀吾亲也从

人而盟是背吾君也呜呼生于乱世不得正行刼于

暴人不得全义乃进盟以免父母退伏劔而死田恒

使勇士六人刼子渊栖子渊栖曰子以我为知乎臣

弑君而从之非知也以我为仁乎见利而背君非仁

也以我为勇乎刼我以兵惧而与子非勇也使我无

此三者何补于子有此三者终不从子乃舍之恒相

平公惧诸侯以弑君诛已乃尽归鲁卫侵地西约晋

四卿南通吴越修功行赏以亲百姓恒言于平公曰

徳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罚人之所恶臣请行之

数年齐国之政皆归恒恒尽诛大臣不附已及公族

之强者割安平以东至琅邪自为封邑地大于齐选

女子七尺以上百余人为后宫宾客舍人出入者不

禁生七十余男秋晋伐卫冬有孛星鲁饥

是岁晋城顿丘

四十年夏五月郑伐宋秋八月鲁大雩晋伐卫

冬晋伐郑卫蒯瞶自戚入于卫孔悝立之是为

庄公出公奔鲁

四十一年夏四月孔子卒年七十四

刘恕曰包牺以来圣王兴利知者创物生民日用

资而仰之然其祠冡苖裔自天子至于庶人莫不

宗奉厯千余年未有如孔子之盛者岂非君臣父

子仁义礼乐之教虽蛮貊之?不可斯须舍乎刘

向曰周室衰礼义废孔子以三代之道教导于后

世继嗣至今不絶者有隠行也

鲁季康子问子贡曰昔子产死郑人舍珠佩琴瑟不

御牧童不歌巷哭三日孔子死鲁人不能如是何也

对曰子产之于夫子如浸水之与天雨浸水所及则

生不及则死故人爱之天雨降物无不生物岂有谢

于天乎初楚子西闻平王太子建之子胜在吴使

人召之曰吾闻胜直而刚欲寘之境叶公子髙曰胜

华而不实狷而不絜若果用之害可待也不从使为

白公子髙以疾闲居于蔡胜请伐郑子西未从佗日

又请许之晋伐郑楚救之胜怒曰雠不逺矣屈建谓

石乞曰白公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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