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而迎之左右諌曰居乡三逐不容于众也事君五
去不忠于君也简子曰美女丑妇之仇也盛德之士
乱世所疏也正直之行邪枉所憎也授以为相而国
大治赵简子病召太子母恤而告之曰我死已塟
服衰上夏屋山以望太子敬诺简子卒母恤代立是
为襄子未塟简子而中牟畔入齐塟五日襄子兴师
攻之围未合而城自壊者十堵襄子击金而退军军
吏曰天助也曷为去之襄子曰吾闻之于叔向曰君
子不乗人于利不迫人于险使之城成而后攻中牟
闻其义请降襄子服衰与羣臣上夏屋山望代俗甚
乐甚美襄子曰先君必以此教也乃先善之代君好
色以其姊妻之其所善代者万故久之代君以善马
奉襄子襄子谒代君请觞之舞者数百人置兵羽中
先具大金斗代君酒酣反斗而击之一成脑涂地舞
者操兵以斗尽杀其从者以代君之车迎其妻道闻
之泣呼天曰以弟亡夫非仁也以夫恐弟非义也磨
笄自刺而死代人怜之名其所死地为磨笄山遂兴
兵平代代卽北戎也襄子兄伯鲁早死封其子周于
代为代成君
刘恕曰左氏传鲁哀公十七年晋复伐卫简子曰
止谓赵鞅也二十年十一月越围吴赵孟降于?
食曰先王与吴王有质告于吴王曰寡君之老无
恤谓襄子也杜预曰赵孟襄子无恤时有父简子
之丧是岁周元王二年晋定公三十七年也史记
六国表周定王十一年晋出公十七年赵简子之
六十年简子卒赵世家亦云出公十七年简子卒
在鲁哀公二十年之后十七年也而赵世家襄子
元年越围吴襄子降丧食乃是左传哀二十年事
若简子以晋出公十七年卒则襄子元年在吴亡
后十六年也史记前后差互故以左氏传为据
四年夏四月邾隠公自齐奔越曰吴为无道执父立
子越王归之太子桓公革奔越越王勾践郊败吴
吴三战三北冬入吴吴师自溃夫差帅其贤良与重
禄上姑苏越围王台吴使王孙洛肉袒膝行请成于
越曰孤臣夫差异日尝得罪于?稽夫差不敢逆命
今君王举玉趾而诛孤臣孤臣意者欲如?稽之事
敢布腹心越王欲许之范蠡曰天节不逺五年复反
王曰诺不许使者徃而复来辞愈卑礼愈尊请以金
玉子女赂君之辱男女服为臣御王又欲许之范蠡
曰十年谋之一朝而弃之可乎王曰吾难对其使者
子其对之范蠡乃左提鼓右援枹以应使者曰昔上
天降祸于越委制于吴而吴不受今反此义以报此
祸吾王敢无聴天之命而聴君王之令乎王孙洛曰
吴稻蟹不遗种子助天为虐不忌不祥乎范蠡曰昔
吾先君周室之不成子也濵于东海之陂鼋?鱼鳖
之与处鼃黾之与同渚吾虽腼然人面犹禽兽也又
安知是諓諓者乎王孙洛请反辞于王范蠡曰君王
委制于执事之人子徃矣无使执事之人得罪于子
使者反范蠡击鼓兴师至姑苏宫十一月丁?勾践
使人告夫差曰天以吴赐越孤不敢不受王其无死
寡人达王于甬句东夫妇三百唯王所安吾与王为
二君以没王年夫差对曰天降祸吴国不在前后当
孤之身土地人民越既有之矣孤何面目以视天下
吾老矣不能事君王夫差将死曰使死者有知吾无
以见子胥为幎冐面而死自是越春祭三江秋祭五
湖为之立祠越王索卒于楚而攻晋左史倚相谓
楚惠王曰越已破吴豪士死鋭卒尽大甲伤索兵攻
晋示我病也不如起师与之分吴惠王曰善起师从
之越王怒将击楚文种曰我惫矣与战必不克不如
赂之乃割露山之西五百里以与楚勾践反至五
湖范蠡辞王曰臣不复至越国矣君忧臣劳君辱臣
死昔君王辱于?稽臣不死者为此事也今事已济
请从?稽之罚王曰子聴吾言与子分国不聴身死
妻子为戮范蠡曰君行制臣行意乃叹曰计然之?
十用其五而得意既以施国吾欲用之家装其轻宝
珠玉与私徒属乗舟浮于五湖莫知其所终极越王
命工以良金冩范蠡之状而朝礼之浃日令大夫朝
之环?稽三百里为范蠡地曰后世子孙有敢侵蠡
地者使无终没于越国
刘恕曰史记吴世家越王灭吴诛太宰嚭以为不
忠而归左氏传哀二十四年闰月哀公如越季孙
惧使因太宰嚭而纳赂焉在吴亡后二年也如左
氏之说则嚭入越亦用事安得吴亡即诛哉
是岁陨石于晋
五年夏六月晋伐齐壬辰败齐于犂丘是岁蔡成
侯薨子声侯产立越王勾践以兵北渡淮与齐晋
?于徐州致贡于周元王使人赐勾践胙命为伯兼
有九夷归吴所侵宋地于宋与鲁泗东方百里当是
时越兵横行于江淮东诸侯毕贺号称伯王句践令
羣臣曰闻吾过而不告者其罪刑句践一决狱不辜
援龙渊而切其股血流至足以自罚而战武士必其
死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谓鸱夷子皮苦身勠
力耕于海畔父子治产致数千万齐人闻其贤以为
相范蠡喟然叹曰居家致千金居官致卿相此布衣
之极也乆受尊名不祥乃归相印尽散其财而懐其
重宝间行以去止于陶以为陶天下之中诸侯四通
货物所交易可以致富自谓陶朱公复约要父子耕
畜废居?时转物逐什一之利居无何赀累巨万初
范蠡自齐遗越文种书曰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
共患难与共乐子何不去种见书称病不朝人或?
种且作乱勾践赐种劔曰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
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种遂
自杀范蠡善治产能择人而任时十九年间三徙所
止必成名再散贫友昆弟鲁之穷士猗顿耕桑而常
饥寒闻朱公富徃问术焉朱公告之曰畜五牸乃适
西河大畜牛羊子猗氏南十年之间其息不可计赀
拟王公以兴富于猗氏故曰猗顿或曰顿用盬盐起
邯郸郭纵以铸冶成业皆与王者埒富范蠡衰老聴
子孙修业而息之遂至巨万故天下言富者称陶朱
公
六年夏四月晋鲁伐齐取廪丘邾隠公无道越人
执之以归而立其子何何亦无道是岁杞愍公弟
阏路弑公自立是为哀公
七年夏五月卫褚师北等作乱攻出公公奔蒲遂奔
宋是岁彗星见晋浍丹水絶三日不流
八年夏五月越宋鲁纳卫出公公不敢入国人立庄
公庶弟黚是为悼公宋景公使工为弓九年而成
曰臣之精力尽矣归三日而死公弯弧登台东射矢
踰山集彭城之东其余力逸劲饮羽于石梁冬十月
辛巳景公薨无子大尹立元公孙周之子启司城乐
茷攻大尹大尹奉启奔楚国人立启兄得是为昭公
卫出公自城鉏使问子贡曰吾其入乎对曰臣不识
也私于使者曰若得其人四方以为主而国于何有
出公后卒于越子贡好废举与时转货赀废着鬻
财于曹鲁之间七十子之徒赐最为饶益喜?人之
美不能匿人之过尝相鲁卫家累千金原宪不厌糟
糠匿于穷巷子贡结驷连骑排藜藿过之原宪摄敝
衣冠见子贡子贡耻之曰夫子病乎宪曰吾闻无财
谓之贫学道而不能行谓之病若宪贫也非病也夫
希世而行比周而交学以为人教以为己仁义之慝
舆马之饰衣裘之丽宪不忍为也子贡面有愧色不
辞而去原宪曵杖拖履行歌商颂而反声满天地如
出金石子贡终身耻其言之过也
刘恕曰颜回原宪之才之徳不屈于衰乱之世歌
颂夫子之文章优游六艺之富箪食瓢饮在陋巷
而不改其乐摄敝衣冠曵杖拖履而歌商颂乐道
忘势可以谓之贤矣若夫闾巷贱?才卑志下冻
馁艰苦行歌坐啸愚于雀鼠曾何足道哉
子贡束帛之币聘享诸侯所至国君无不分庭与之
抗礼终于齐曽参有疾谓曽元曽华曰飞鸟以山
为卑而増巢其巅鱼鳖以渊为浅而蹷穴其中然所
以得者饵也君子茍能无以利害义则辱安从至乎
为官怠于成病加于少愈祸生于懈惰孝衰于妻子
察此四者终如始也是岁齐郑伐卫王崩子贞
定王介立
贞定王
元年夏四月晋伐郑齐救郑鲁哀公欲以越伐鲁
去三桓秋八月公逊于邾遂如越国人逆之复归薨
于有陉氏子悼公宁立是时鲁如小侯卑于三桓之
家
二年彗星见
三年晋空桐震七日台舍皆壊人多死
四年燕献公薨孝公立
五年晋荀瑶围郑入南里瑶谓赵无恤入之对曰主
在此曰恶而无勇何以为子对曰以能忍耻庻无害
赵宗乎襄子繇是惎知伯知伯尝与襄子饮而批
其首大夫请杀之襄子曰先君之立我也曰能为社
稷忍羞岂曰能刺人哉越王勾践薨子王鼫与立
后越迁琅邪与淮夷共征战夷遂陵暴诸夏侵灭小
?
六年郑声公薨子哀公易立晋河絶于扈
七年晋有虹围日
八年秦壍河旁伐大荔取其王城是时义渠大荔最
强筑城数十皆自称王杞哀公薨愍公子出公敕
立
十年晋有虹青色五聚于日
十一年晋知伯与赵韩魏共分故范中行地以为邑
晋出公怒告齐鲁欲伐四卿四卿反攻公公奔齐道
死知伯欲尽并晋未敢乃立昭公曽孙骄是为哀公
初哀公大父雍号戴子雍生忌忌善知伯故知伯立
哀公是时知伯最强决晋国政哀公不得有所制
知伯尝欲袭卫佯使其太子颜亡奔卫南文子曰太
子甚爱而有宠非有大罪而亡必有故使人迎之于
境曰车过五乘勿纳也知伯遗卫君野马四白璧一
卫君大说羣臣皆贺南文子有忧色卫君曰大国大
欢子何忧也文子曰无功之赏无力之货小国之礼
而大国致之不可不察也卫君以其言告边境知伯
果起兵袭卫至境而反曰卫有贤人先知吾谋也
知伯欲攻夙繇而无道铸大钟方车二?以遗之夙
繇之君斩岸堙溪以迎钟赤章蔓枝諌曰知伯贪而
无信欲攻我而无道今师必随之君曰大国为欢而
子逆之不祥赤章蔓枝曰为人臣不忠贞罪也忠贞
不用逺身可也?毂而行至齐七月而夙繇亡
十二年蔡声侯薨子元侯立晋河水赤三日
十三年齐平公薨子宣公积立晋知伯荀瑶为室
美士茁夕焉知伯曰室美夫对曰髙山峻原不生草
木松栢之地其土不肥土木胜人臣惧其不安也
知伯约魏桓子韩康子将伐赵赵襄子告张孟谈曰
知伯三使韩魏而寡人不与措兵于寡人必矣吾安
居而可孟谈曰董安于简主之才臣治晋阳而尹铎
循之余教犹存君其定居晋阳襄子曰诺至而行城
郭及五官之藏城郭不治仓无积粟府无储钱库无
甲兵邑无守具襄子惧曰何以应敌孟谈曰圣人藏
于民不藏于府库修其教不治城郭君其出令令民
遗三年之食余粟入之仓遗三年之用余钱入之府
有竒人使缮治城郭夕出令而明日仓不容粟府无
所积钱库不受甲兵居五日城郭已治守备已具?
子谓张孟谈曰无矢奈何对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
公宫之垣皆以荻蒿楛楚墙之有楛其髙丈余?子
发而用之其坚则箘簬之劲不能过也襄子曰矢足
矣无金奈何对曰董子治公宫令舍之堂皆以錬铜
为柱质发而用之有余金矣号令已定守备已具知
伯帅韩魏之兵果至乘晋阳城战三月弗能拔因舒
军围之决晋水灌之张孟谈曰先主为重器也为国
家之难也盍无爱宝于诸侯乎?子曰吾无使孟谈
曰地也可?子曰吾不幸有疾不徳而贿地也求饮
吾欲是养吾疾而干吾禄也吾不与皆毙韩康子简
子之孙庄子之子魏桓子?子之孙也
十四年郑人弑哀公立声公弟丑是为共公
十六年知伯韩魏围晋阳三年城中巢居而处悬釜
而炊财食将尽士卒病羸赵襄子鑚?筮占兆以视
利害何国可降谓张孟谈曰吾不能守矣孟谈曰亡
不能有危不能安则无为贵知士也君释此计臣请
见韩魏之君孟谈阴见二君而约之孟谈入晋阳?
子迎而再拜之且恐且喜知果谓知伯曰二主色动
而意变行矜而志髙必背君不如杀之知伯曰晋阳
旦莫当拔而飨其利岂有佗心子勿复言知果曰不
然则遂亲之魏之谋臣曰赵葭韩之谋臣曰段?皆
能移其君之计君约破赵封二子万家之县各一则
二主之心可不变矣知伯曰破赵而三分其地又封
二子则吾所得者少不可赵与韩魏协谋灭知伯分
其地段规谓韩康子曰分地必取成皋康子曰石溜
之地寡人无所用之段?曰一里之厚而动千里之
权者地利也千人之众而破三军者不意也君用臣
言韩必取郑康子从之其后灭郑果繇成皋自是地
大于诸侯知伯之士曰长儿子鱼絶去二年将东之
越道闻知伯见杀谓其御曰还车反吾将死之御曰
絶属无别乎曰仁者无余爱忠臣无余禄吾闻知伯
之死而动吾心余禄之加于我尚存遂反而死赵
?子赏有功之臣五人髙赫无功而受上赏五人皆
怒羣臣请曰晋阳之存张孟谈功也?子曰吾在忧
约之中惟赫不失臣主之礼佗人虽有功皆有骄侮
之心张孟谈谓?子曰主势能制臣无令臣能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