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广逺是以逺服而迩不迁平公淫
六卿擅权东伐诸侯楚灵王兵强陵轹中国齐大而
近于鲁鲁小弱附于楚则晋怒附于晋则楚来伐不
备于齐齐师侵陈哀公有废疾三月甲申公弟招
及过杀太子偃师立公子留为太子公怒欲诛招招
发兵围公夏四月辛亥哀公自经招立留为君使于
征师赴于楚楚人执杀之留奔郑秋八月招归罪于
过而杀之九月楚公子弃疾围陈冬十一月灭陈舆
嬖袁克?哀公楚使穿封戍为陈公
十二年春二月楚迁许于夷夏四月陈灾
十三年春正月有星出于婺女夏五月齐陈桓子
请老凢公子公孙之无禄者私分之邑国之贫约孤
寡者私与之粟陈氏始大桓子生强启是为武子
晋平公游于河曰安得贤士与之乐此乎船人葢胥
跪而对曰剑出于越珠出江海玉出昆山无足而至
者君好之也士有足而不至者君不好耳公曰吾食
客门左千人门右千人朝食不足夕收市赋莫食不
足朝收市赋可不谓之好士乎葢胥曰鸿鹄一举千
里所恃者六翮耳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益之飞不加
髙损之飞不加下今君食客二千人亦六翮邪亦腹
背之毛毳邪晋藏寳台灾三日三夜而止公子晏
束帛而贺平公悖然作色曰天火烧国之重寳士大
夫趋车走马而救之子独贺何也晏曰王者藏于天
下诸侯藏于百姓农夫藏干囷庾商贾藏于箧匮今
百姓乏絶而收大半之赋是以天火烧之昔桀赋敛
无度残贼海内故汤诛之皇天降灾乃君之福也公
曰自今已后请藏于百姓平公问于师旷曰人君
之道何如对曰清净无为务在博爱趋在任贤广开
耳目以察万方不牵制于流俗不拘系于左右屡省
考绩以临臣下此人君之本也公曰善平公出田
见乳虎伏而不动顾谓师旷曰吾闻伯王之主出则
猛兽伏不敢起对曰鹊食猬猬食鵔鸃鵔鸃食豹豹
食驳驳食虎夫驳状似驳马君骖驳马乎公曰然师
曠曰一自誣者窮再自誣者辱三自誣者?今虎為
驳马非君之徳义奈何一自诬乎平公异日出朝有
鸟环而不去公谓师旷曰吾闻伯王之主凤下之对
曰东方有鸟名曰珂文身朱足憎鸟而爱狐君必衣
狐裘以出朝乎公曰然师旷曰君奈何再自诬乎公
不说异日置酒虎祁之台布蒺藜于陛上令人召师
旷师旷履而上堂公曰安有人臣履而上人主堂乎
师旷解履刺足蒲伏刺膝仰天而叹公起引之曰与
叟戏叟遽忧乎对曰肉生蛊还自食也木生蠧还自
刻也人生妖还自贼也五鼎之具不当烹藜藿人主
堂殿不当生蒺藜公曰为之奈何师旷曰妖己在前
來月當立太子君將?矣秋七月戊子平旦公謂師
旷曰叟以今日为期寡人如何师旷不乐谒归未到
平公薨子昭公夷立鲁伐莒取郠冬十二月宋
平公薨子元公佐立
十四年春三月丙申楚灵王享蔡灵公于申醉而执
之夏四月丁巳杀之使公子弃疾围蔡冬十一月灭
蔡用隠太子于冈山十二月楚城陈蔡不羮灵王
问于范无宇曰吾城三国赋皆千乘亦当晋矣又加
之楚诸侯其来乎对曰国为大城未有利者昔鲁有
弁费弱襄公晋有曲沃纳齐师秦有征衙难桓景夫
制城邑若体性焉大能掉小故变而不勤边境国之
尾也而不能掉臣亦惧之王曰是知天咫安知民则
右尹子革曰知天必知民是言可以惧哉初楚灵
王不君其臣箴谏不入筑台于章华之上阙为石郭
陂汉以象帝舜与伍举升章华台曰台美夫对曰国
君服宠以为美不闻以土木崇髙雕镂为美今君为
此台国民罢焉财用尽焉年榖败焉百官烦焉举国
留之臣不知其美也楚其殆矣是岁龙门赤三里
十五年春齐髙偃纳北燕简公于唐三月郑简公
薨子定公寜立秋八月壬午晋灭肥以肥子绵?
归冬十月楚围徐以惧吴晋伐鲜虞楚灵王
虐白公子张骤谏王患之谓史老曰吾欲己子张之
谏对曰用之寔难已之易矣若諌君则曰凡百箴谏
吾尽闻之矣白公又谏王如史老之言对曰君未及
武丁而恶规谏不亦难乎齐桓晋文不敢淫逸近臣
谏逺臣谤舆人诵以自诰也君欲自逸臣惧民之不
信也遂趋而退杜门不出七月乃有干溪之乱
十六年夏楚灵王在干溪其民不忍饥劳之殃三军
叛王王弟蔡公弃疾杀太子禄立其兄比为王使观
从至干溪令楚众曰国有王矣先归复爵邑田室后
者迁之王众皆溃王独行屏营彷徨于山林之中三
日乃见其涓人畴王呼之曰予不食三日矣涓人趋
而进曰新王下法有敢饟王从王者罪及三族王枕
其股以寝于地王寐畴枕王以墣而去之王觉而无
见也匍匐将入于棘闱棘闱不纳遂饥不能起芋尹
无宇之子申亥曰吾其从王乃求王遇王饥于?泽
奉之以归五月癸亥王缢申亥土埋之其室是时楚
國雖已立比為王不聞靈王?畏其復來國人每夜
惊曰王入矣乙卯夜弃疾使船人从江上走呼曰王
至矣国人愈惊弃疾使蔓成然告比及其弟令尹子
晳曰君早自图又有呼而走至者曰众至矣二子皆
自杀丙辰弃疾即位改名熊居是为平王塟比于訾
谓之訾敖杀囚衣之王服而流诸汉取而塟之以靖
国人佗年芋尹申亥以王柩告乃改塟之平王以诈
弑两王自立恐国人及诸侯叛之乃施惠百姓修政
教存恤国中复立陈蔡之后秋七月晋将合诸侯
于平丘八月邾莒愬鲁于晋甲戌同盟于平丘鲁昭
公弗得与盟子服惠伯曰晋信蛮夷而弃兄弟必失
诸侯失其政者必毒于人鲁惧及焉不可不恭使上
卿从之季平子曰然则意如乎晋必患我谁为之贰
子服惠伯曰椒既言矣敢逃难乎请从晋人执平子
晋侵鲜虞楚求故陈哀公悼太子偃师之子吴
于晋立为陈侯是为惠公故蔡灵公隠太子有之子
庐立为蔡侯是为平公冬十月吴取楚州来鲁
子服惠伯见晋韩宣子曰晋为盟主主信也盟而弃
鲁信抑阙矣无乃得蛮夷而失诸侯之信乎宣子乃
归平子是岁燕悼公薨共公立
十七年秋八月莒着丘公薨子郊公狂立国人弗顺
冬十二月蒲余侯杀莒公子意恢郊公奔齐公子铎
逆着丘公之弟庚舆于齐而立之是为共公昔柱厉
叔事莒敖公自以为不知而去居于海上夏则食菱
芡冬則食橡栗莒敖公有難柱厲叔將往?之其?
曰子自以為不知故去今又?之是知與不知無異
别也柱厲叔曰?而弗往是果知我也吾將死之以
丑后世人主之不知其臣者所以激君人之行而厉
人臣之节也或云郊公即敖公或曰非也晋叔鱼
为赞理纳雍子女而抑邢侯邢侯杀叔鱼及雍子韩
宣子患之叔向曰以回鬻国之中絶亲以买直非司
宼而擅杀其罪一也叔鱼叔向母弟羊舌鲋也叔鱼
之生其母视之曰是虎目而豕喙鸢肩而牛腹溪壑
可盈是不可餍也必以贿死遂不视叔向尝见韩
宣子宣子忧贫叔向贺之宣子曰吾有卿之名而无
其实叔向曰若不忧徳之不建而患货之不足将吊
不暇何贺之有宣子拜稽首曰起也将亡赖子存之
叔向见司马侯之子抚而泣之曰自其父之死吾
蔑与比而事君昔其父始之我终之我始之夫子终
之无不可籍偃曰君子有比乎叔向曰君子比而不
别比徳以赞事比也引党以封己利己而亡君别也
是岁曹武公薨子平公须立
十八年秋八月晋中行穆子伐鲜虞围鼓馈闻伦曰
鼓之啬夫闻伦知之请无罢武夫而鼓可得穆子弗
应左右曰不折一?不伤一卒而得鼓君奚为弗使
穆子曰闻伦为人佞而不仁若下之可勿赏乎赏之
是赏佞人佞人得志晋国将舍仁而为佞虽得鼓焉
用之鼓人请以城叛穆子不受曰守而二心奸之大
者赏善罚奸国之宪法许而弗予失吾信也若其予
之赏大奸而教吾边鄙贰也令军吏呼城儆将攻未
传而鼓降以鼓子苑支来既献而反之初晋董叔
将娶于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为系援他
日董祁愬于范献子献子执而纺于庭之槐叔向过
之曰子盍为我请乎叔向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
矣欲而得之又何请焉晋赵简子鞅曰鲁孟献子
有斗臣五人我无一何也叔向曰子不欲也若欲之
肸也待交捽可也鞅景子成之子也是岁吴王夷
昧薨欲授国于季札季札让逃去吴人曰先王有命
兄卒弟代必致季子今季子逃位则王夷昧后立其
子当代乃立夷昧之子僚为王
刘恕曰世本曰夷昧生光而及僚服?曰夷昧生
光而废之夷昧卒庶兄僚代立光曰我王嗣也班
固曰司马迁采世本为史记而今之世本与史记
不同未详孰是
十九年春正月齐伐徐晋诱戎蛮子嘉杀之遂取
蛮氏既而复立其子秋八月晋昭公薨子顷公去
疾立六卿强公室卑九月鲁大雩郑大旱
二十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是时晋楚强盛
威服诸戎自轘辕之东在河南山北者其种滋广号
曰阴戎与陆浑伊洛戎事晋而蛮氏从楚至是陆浑
叛晋秋九月丁卯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陆浑子
奔楚其后楚执蛮氏尽囚其人冬有星孛于大辰
吴伐楚战于长岸大败吴吴大败楚
二十一年春三月曹平公薨子悼公午立夏五月
戊寅风甚壬午大甚宋卫陈郑火六月邾袭鄅入
之鄅妘姓子爵冬楚迁许于析是岁周景王将
铸大钱单穆公曰古者民患轻则作重币以行之为
母权子若不堪重则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为子权
母小大利之今废轻而作重民失其资能无匮乎絶
民用以实王府犹塞川原而为潢污竭无日矣王弗
聴燕共公薨平公立
二十二年春二月宋伐邾围虫三月取之夏许悼
公疟五月戊辰饮太子止之药薨止奔晋悼公子斯
立楚为舟师伐濮初楚平王使伍举之子奢为
太子建师费无极为少师无极不忠于太子无宠常
谗恶太子王使无极为太子娶妇于秦无极驰归报
王曰秦女絶美王可自取更为太子取妇平王聴之
太子母蔡女也无宠于王王稍疏建无极去太子而
事平王言于王曰晋近诸夏所以伯楚僻逺故不能
与之争若大城城父而置太子以通北方王收南方
得天下也王说从之使建居城父秋齐伐莒入纪
共公出奔冬楚取吴州来郑大水龙鬬于时门
之外洧渊
二十三年春二月楚费无极日夜言太子短于平王
伍奢游人于王侧言大子仁勇得民心王以吿无极
无极曰太子以秦女之故不能无怨望自居城父内
抚百姓外约诸侯其事已构平王召伍奢考责之奢
曰王奈何以小臣疏骨肉之亲王囚奢使城父司马
奋扬杀太子三月太子奔宋无极曰奢二子皆贤不
杀为楚国患王谓奢曰能致二子则生不能将死奢
曰尚之为人廉死节慈孝而仁闻召免父必不顾其
死而至员知而好谋勇而矜功刚戾忍询能成大事
知来必死必不来王使人召二子曰来吾生女父伍
尚欲往员曰至则父子俱死而雠不得报不如奔佗
国借力以雪父耻尚曰我知往终不能全父然恨父
召我以求生而不往后不能雪耻为天下笑谓员曰
女能报雠我将归死尚既就执员弯弓属矢将射使
者使者不敢逼员遂出亡奢闻员不来曰楚国君臣
且苦兵矣王杀奢与尚员闻太子建在宋往从之道
逢其?申包胥员曰吾将复楚以雪父兄之耻申包
胥曰子能亡之吾能存之员至宋宋有华氏之乱与
建奔郑郑人甚善之建又适晋晋顷公曰郑信太子
太子能为内应我攻其外灭郑必矣许以郑封太子
太子还郑事未成从者知其谋而告之郑定公与子
产诛建员惧与建子胜俱奔吴到昭闗吏欲执之员
与胜步走追者在后几不得脱至江上一渔父乗船
知其急而渡之员既絶渡渔父视则有饥色以麦饭
饱鱼羮盎浆食之员问其名族不肯告解剑与之曰
此直千金父曰楚国之法得伍子胥者爵执珪禄万
担金千镒岂徒千金剑耶不受子胥员字也将去诫
渔父曰掩子之盎浆无令其露渔父曰诺员行数步
顾视渔父覆船自沈于水中员奔至吴说王僚以伐
楚之利公子光曰子胥父兄僇于楚欲自报雠未见
其利员知光有佗志未可说以外事求勇士堂邑鱄
设诸见之光光喜乃客员员退而与胜耕于野以待
鱄设诸之事光者王诸樊子也曰以兄弟次邪季子
当立必以子乎则光真适嗣常阴纳谋臣贤士欲袭
王僚是岁郑子产卒蔡平公薨太子朱立景
王将铸无射问律于伶州鸠对曰古之神瞽考中声
量之以制度律均锺百官軏仪纪之以三平之以六
成于十二天之道也律吕不易无奸物也王又为之
大林单穆公曰先王之制锺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
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小大器用于是乎出故圣人慎
之三年之中而有离民之器二焉国其危哉王弗聴
问之伶州鸠对曰细过其主妨于正用物过度妨于
财正害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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