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敢把千岁爷这般斥辱,大胆已极,快快拿下![生]倪文焕!许显纯!你两个奸贼,待拿那个?你是阉家恶犬,厂内豪奴,不过排陷邀欢爱。[踢翻两桌,将杻劈面击付、丑介]我周顺昌今日到此,总是一死。一杻击杀你二贼,岂不快心!杻敲贼面也好开怀,权当做笏击权奸血溅腮。[付、丑]不好了!鼻子打断了!乌珠打花了。[各捧面叫痛介][贴急上]千岁爷有旨,犯官污言抗上,着武士击去门牙,不容开口。[净、杂将槌擒生敲牙滚地介][奋起含糊指骂介]魏贼!难道我断了齿,就骂你不得么?齿虽断,舌还在,我生平不受三缄戒。常山口,未亏坏。[倒地作闷死介][付、丑指生骂介]周顺昌,你这狗头!也有今日么?
【前腔】怪从前鼓舌摇腮,致今日齿亡唇败。咄!你恁般崛强,怎么如今不开口了?恁吞声下气,口闭头埋。[生骤起,将付、丑满面喷血介][付、丑]呀!不好了!不好了!赤淋淋,湿答答,满面都被他喷着血了。[怒介]死囚!死囚!你不怕刀临头颈,还思含血喷人,唾面谁堪耐。[净、杂持棍上,打生仆地介][生又起含血喷付、丑介][付、丑]呀!不好了!又来张大口,向天开,袍上猩猩赤点苔。[杂、净绳捆生介][付、净、丑、杂]笑你虫蚁命,无多大,切时不值颗儿菜。既作孽,又作怪。[贴扮小监上]千岁爷有旨,周顺昌不必再勘,着锦衣卫押带还监。[净、杂扶生介][生作恨介]有口不能咀贼肉,好将碎齿嚼奸肠。[净、外、生锦衣卫押下][付]许哥,好一个不怕死的强贼。[丑]下次再审,又被当堂辱骂,如何是好?[付]一刻也容他不得了。我与你禀过爹爹,速速分付狱卒,了他性命便了。[丑]不差!不差![内喊掩门介]
【尾声】[付]犯官强横真无赛。[丑]了残生需索快哉![合]管教你一死难将口再开。
[[付]区区辱骂恨难平,[丑]骂了爹爹立杀身。]
[[合]阎王注定三更死, 断不留人到四更。[同下]
本折高度集中地写东林党人与阉党的斗争,是闹诏后的又一高潮。前面分三层写杨、左、魏三忠的就义,表现东林党人的前仆后继,为周顺昌叱勘作先导;后面分指骂、杻击、血喷三层,写周顺昌把阉党拷问他的刑场当作他骂贼叱奸的场合,把周顺昌烈性如火、侠骨如钢的性格发展到最高峰,完成了这个崇高的悲剧形象的塑造。中间周、魏在刑场的互诉心事,又正好起了前后段戏情的过渡作用。
原注:“周公毒骂逆珰故受刑最惨,台省奏章有声彻棘林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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