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太祖高皇帝圣训 - 清太祖高皇帝圣训

作者: 爱新觉罗弘历16,801】字 目 录

国。

天命三年戊午四月辛丑

上颁训练兵法之书于统兵贝勒诸臣。其辞曰:“凡安居太平,贵于守正,用兵则以不劳己、不顿兵,智巧谋略为贵焉。若我众敌寡,我兵潜伏幽邃之地,毋令敌见,少遣兵诱之。诱之而来,是中吾计也;诱而不来,即详察其城堡远近。远则尽力追击,近则直薄其城,使壅集于门而掩护之。倘敌众我寡,勿遽近前,宜预退以待大军。俟大军既集,然后求敌所在,审机宜,决进退。此遇敌野战之法也。至于城郭,当视其地之可拔则进攻之,否则勿攻。倘攻之不克而退,反损名矣。夫不劳兵力而克敌者,乃足称为智巧谋略之良将也。若劳兵力,虽胜何益?盖制敌行师之道,自居于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肚,斯善之善者也。每一牛录,制云梯二,出甲二十,以备攻城。凡军士自出兵日至班师,各随牛录,勿离,如离本纛,执而讯之。甲喇额真不以所颁法令诫谕于众,罚甲喇额真及本牛录额真马各一匹。若谕之不听,即将梗令之人论死。甲喇额真及本牛录额真,凡有委任职事,自度果能胜任,则受之,不能则勿受。盖委任者之意,非止为一人,如不胜任而强受之,则率百人者,百人之事败矣,率千人者,千人之事败矣。国家之事,莫大于此。至于攻取城郭,不在一二人争先竞进。一二人轻进,必致损伤,被伤赏不及,纵殒身亦不为功。迨列阵已定,争为先登,以陷城者,方录其先进之功。其先登陷城者,驰告固山额真,俟环攻军士,四面并进,城陷,然后固山额真鸣螺,俾各路军士听螺声,一时并进。”

天命四年己未三月甲申朔

明总兵杜松、刘艇、李如柏、马林等督兵二十万,分四路来侵。辰刻,我国西路侦卒以明兵出抚顺关驰告,而南路侦卒又以明兵进董鄂境驰告。上曰:“明兵之来,信矣!我国南路驻防之兵有五百人,其南路兵来,即以此拒之。明使我先见南路有兵者,诱我兵而南也,其由抚顺所西来者,必大兵也。急宜拒战,破此则他路兵不足患矣。”即于辰刻发兵,大贝勒代善先行,诸贝勒续至界凡,见我国筑城夫役及兵四百据吉林崖。时杜松结营撒尔湖山,而自引兵迎攻我兵。四大贝勒等议曰;“吉林崖巅,有防卫夫役之兵四百人,急增千人助之,俾登山驰下冲击,而以右翼四旗兵夹攻之,其撒尔湖山之兵,则以左翼四旗兵备御焉。”兵既往,上至,问破敌策,四大贝勒以前议告。上曰;“日暮矣,且从汝等。今分右翼四旗之二与左四旗兵合,先破撒尔湖山所驻兵,此兵破,则界凡之众自丧胆矣。再令右二旗兵遥望界凡明兵,俟我军自吉林崖驰下冲击时,并力以战。”于是合六旗兵进攻撒尔湖山,不移时大破之,而所遣助吉林崖之军,自山驰下。右二旗军渡河夹击界凡山麓明兵,又大破之,又破马林兵于尚间崖,又破刘綎兵于阿布远里冈。李如柏遁去。

甲申四月

智略

上警悟轶伦,临机应变,仓卒合度。尝夜寝,闻户外有声,披衣潜出,伏烟突旁伺之。时阴晦无所见。少顷贼将逼,所有电光照见,遂占仆擒之。近侍洛汉请杀之。上念若杀此贼,其主必显与我为难,倘加兵于我,我众寡不敌,奈何?乃佯询曰:“尔非盗牛来耶?”贼果以盗牛应。洛汉又曰:“诳言也。实欲害吾主,杀之便。”上不许,曰;“果盗牛也。”遂纵之去。

甲申六月初

我国攻取董鄂部数寨,至是蓬鄂部诸贝勒因我国与哈达有隙,欲乘机来攻。会其部内乱,上闻之,与众计曰:“董鄂部内乱,宜往攻。”众谏曰:“兵未可轻入其境,幸尔胜诚善,偿有失奈何?”上曰:“我不乘机先发,倘彼复和好,必加兵我矣。”众皆曰:“善。”上略界凡寨回兵,有撒尔湖、界凡、东佳、把尔达四寨部长合兵追袭。其部长讷申、把穆尼从步军中疾驰而至,上单骑回击,斩讷申,复射毙把穆尼。追兵逡巡,犹不退。我军士曰:“马疲甚,奈何?”上曰:“尔等下马步行,佯以弓绡拂雪,为拾矢状,徐引马过岭,予伏此,为缓敌计。”军士既行,乃率七人为伏。上露胃而立,追兵疑有伏,不敢进,上引兵徐还,不遗一骑。

壬子十月

上征乌喇国,既克其六城,两军相持河岸,众贝勒请渡河攻其所居大城。上谕曰:“汝等毋作此浮面取水之议,当为探源之论耳。譬伐大木,岂能遽摧,必以斧斤斫而小之,然后可折。今以势均力敌之大国,欲一举取之,能尽灭乎?我且削其所属外城,独留所居大城,外城尽下,则无仆何以为主,无民何以为君乎?”遂率师毁其六城而还。

天命四年己未六月辛酉

上既克开原城,谕贝勒诸臣曰:“吾等勿回都城,筑城界凡,治屋庐以居,牧马边境,勿渡浑河,何如?”贝勒诸臣议曰:“不如还都,近水草息焉。浓阴之下,浴之饲之,马乃速壮,且使士卒归家,缮治兵仗便。。”上曰:“此非尔所知也。今六月盛夏,行兵已二十日矣,若还都,二三日乃至,军士由都至各路屯寨,又须三四日,炎蒸之时,复经远涉,马何由壮耶?吾居界凡,牧马于此,至八月又可兴师矣。”遂驻跸界凡,令军士尽牧马于边。

天命八年癸亥五月乙未

台吉阿巴泰等破蒙古回兵,上出城迎之,行四十里,遇于古城堡南。宴劳毕,会雨。上曰:“蒙古之人,犹此云然。云合则致雨,蒙古部落合则成兵,其散犹云收而雨止也,俟其散时,我当蹑而取之耳。”

甲申九月

宽仁

上攻瓮郭落城,城中有鄂尔果尼及罗科,皆射中上,创甚还兵。创愈后率兵攻克之,获鄂尔果尼及罗科,诸臣请诛之。上曰:“两国交锋,志在取胜,彼为其主乃射我,今为我用,不又为我射敌耶?如此勇敢之人,若临阵死于锋镝,犹将惜之,奈何以射我故而杀之耶?”乃擢鄂尔果尼罗科为牛录镇统,辖三百人。

癸巳九月

上既破九国之兵,生擒乌喇贝勒布占泰。谕之曰:“汝等九部会兵侵害无辜,天厌汝等,昨已擒斩布寨,彼时获尔,亦必杀矣。今既见汝,何忍杀。语曰:‘生人之名,胜于杀人,与人之名,胜于取人。’”遂解其缚,赐猞狸狲裘,豢养之。

辛丑正月

上既从明万历帝言,命哈达贝勒孟格布禄之子吴尔占代复主哈达国后,哈达饥,乞粮于明,不与,备鬻妻子奴仆,易柴而食。上恻然曰:“此吾所抚之赤子也,何忍听彼流离。”遂仍收哈达国人,豢养之。

天命三年戊午四月壬寅

上既发兵征明,谕诸叹勒大臣曰:“此兵吾非乐举也,实因七大恨。其余小忿,不可殚述,凌迫已甚,用是兴师,凡俘获之人,勿去衣服,勿淫妇女,勿离异其匹偶,拒战而死者,听其死;若归顺者,慎勿轻加诛戮。

天命四年己未七月丙午

上既擒蒙占喀尔喀部落贝勒介赛,喻贝勒大臣曰:“我畜介赛于此,而殄其兵彼所属军民畜产,恐为他贝勒攘而取之,不如纵所擒百四十人还国便。”遂遣之。

十月辛未

察哈尔林丹汗遣使康客儿拜虎赍书至。书中语不逊,贝勒诸臣怒,欲斩其使。上谕诸贝勒大臣曰:“尔等怒之是也,吾亦未尝不怒,但与使者无与焉,遣使者罪耳,姑留使者,俟遣归时,吾亦有以报之。”

卷之二

论治道天命元年丙辰正月癸酉

上谕贝勒诸臣曰:“朕闻上古至治之世,君明臣良,同心共济,天降祯祥,休和济至,果秉志公诚,励精图治,天心必加眷佑,地灵亦为协应,为人君者小可不秉志公诚,而去其私也。盖天无私,四时顺序;地无私,万物发生;人君无私,则庶事咸理,而底于有成。抚有大国者,能以公诚存心,建立纲纪,教养兼施,则天地神祗,必交相感应,而群方亦莫不爱戴,以之均平邦国,臻于帝王之道无难矣。且修身与齐家治国,其道一也。一其心以修身,则君德清明;一其心以修家,则九族亲睦;一其心以治国,则黎庶乂安。由是协和万邦,亦不外此。为治之道,惟在君心—而已。”

丙子

上谕诸叹勒曰:“君德明,则贤臣悦;君德暗,则贤臣忧。故人君智虑未周,必博闻广览,勤于咨询,然后称睿哲之主焉。若贤臣遭逢盛世,翊赞皇猷,俾朝廷声敦施当时,传后世,皆以忠诚之心为之,有嘉谋谠议,无不尽言,其视家国如一体然,始可贡诸天地而无惭矣。盖忠诚而慈惠,则利济必公;忠诚而敏达,则庶物就理;忠诚而武勇,则戡定祸乱,克奏肤功,忠诚自靖,凡事皆可胜任也。若慈惠而无忠诚,施与必不分平,敏达而无忠诚,更张适滋纷扰,武勇而无忠诚,轻敌寡谋,益取败而致乱。才具虽优,每以内鲜忠诚,动辄获咎。故明君治国,务先求忠诚之人而倚任之也。”是日,上谕贝勒诸臣曰:“古者君德克明,自九族以至百姓,咸享太平,虽治安已奏,而仍个敢荒宁,故懋登上理焉。盖人君勤求垒治.其道不远,惟在上者诚正宅心,则下之狙诈悉化;恭让持己,则下之凌兢潜消,将风俗淳朴,万邦协和,斯进至治,无难矣。

三月丙子

上谕贝勒诸臣曰:“为人君者,私意不葫,常存敬畏,则其德日进于高明。推此心以爱养斯民,公普周遍,则无论贤愚,皆中心爱戴矣。至于贤能之人,举而用之,俾为贝勒分理庶务,贝勒克自黾勉,建立嘉猷,以法言训诫于国,使黎庶之心交相悦服,又能承上德意,抚辑多方,则向化而来昔,惟恐后矣。以若人而秉国政,岂不颂明哲于当时,传令闻于后世耶?”

天命三年戊午闰四月壬午

上谕侍臣曰;“人皆称仙佛之善,然仙佛虽善,而居心不善者,不能为也;必勤修善行,始能与之相合。人君奉天理国,修明政教,克宽克仁,举世享太平之福,则一人有道,万国敉宁,胜于仙佛多矣。人知鬼魅之恶,然鬼魅虽恶,遇寿算未尽之人不能害也,算将尽,始被其祟耳。若人君不道,致干戈相辱,盗贼蜂起,黎民有死亡之忧,是一人失德,祸及万方,其恶甚于鬼魅矣。明万历帝罔念友邦,兴兵构怨,皇天震怒,疆圉沦丧,万众被戮。斯其害,岂啻鬼魅耶?”

是日,上谕诸贝勒曰:“从来国家之败亡也,非财用不足也,皆骄纵所致耳。若夏桀、商纣、秦始皇、隋炀帝、金完颜亮,咸贪财好色,沉湎于酒,昼夜宴乐,不修国政,遂致身死国亡。近日哈达国万汗听事不辨别是非,富者虽非亦是,贫者虽是亦非,公断不行,惟尚货贿,故所创基业及身而败。昔我六贝勒原与国君相等,因兄弟交嫉,攘夺货财,几致丧乱。乌喇贝勒布占泰,朕擒之于阵,厚加恩恤,纵令归国,乃不思报德,恃其才力,嗜酒妄行,遂被天谴,国以灭亡。今蒙古贝勒不务政事,荒废于酒,父因酒殒,子复嗜之,兄因酒殒,弟复嗜之,加以贪财黩货,争夺无已,父子兄弟互为仇雠,国亦以乱。凡我子孙,若效其所为,耽旨酒,溺货利,存心邪辟,不敬守基业,则覆辙不远,可不戒与?”

天命十一年丙寅正月己酉

上谕贝勒诸臣曰:“人君斋明其心,以事上帝,则多受福祉。至于贝勒诸臣,翼戴其君,亦惟存公平诚正之心而已。为臣者果能矢志忠良,与君一体,时时诚勉民庶,俾改过迁善,易俗移风,则民从而君必倚任矣。所为忠良者,乃公尔忘私,国尔忘家,平时则以忠谋国,临难则以身殉国也。君犹日也,与天地—体,为臣者果能宣上德意,如四时之不忒,亦与君合德矣。为君者明,为臣善良,则庶事修兴矣。”又谕曰:“从来为帝王者多矣,求其聪明睿知、恩溥国人者则少焉。譬之丽于天者,星辰虽众,而明如日月者无有也。”

乙卯十一月

训诸王

上训诸子众贝勒曰:“贤者不尊之显之,则贤者何由而劝;不肖者不诛之黜之,则不肖者何由而惩。毋嗜利而宜嗜义,毋好货而宜好德,盖为国之道,莫贵于德义,我自昔行之不怠,汝等识之。我所以训汝等者,惟此而已。”

天命六年辛酉四月壬申

上谕诸贝勒曰:“朕闻之,君克承庥,良士汇集,父多善行,贤于诞生。良士集则君心豫,贤子生则家道昌,朕著为训诫,尔等敬识之。凡人处世之道,以公为贵,与其皇皇求利,不若求此至公之心。联惟至公存心,故由愚而智,由小而大,由约而丰,蒙上天眷命,俾主一国,可见至公之心良足贵也。凡贤良之人,其才略所著,犹可及也,其至公之心,乃不可及。若斯人者或为帝王或为神圣.天心不虚生之也。为君者能以至公之心克勤于国,俾其安辑,则天锡丕基能永享矣。苟或不然,天未有不更易者,尔等思之,尔于民庶之上置以长,仆隶之上亦置以长,若所置之人不能统驭其下,尔等宁不更易之乎?故人之公勤者,天择而命之,俾为国君;国君择而命之,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