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太祖高皇帝圣训 - 清太祖高皇帝圣训

作者: 爱新觉罗弘历16,801】字 目 录

俾为大臣,其义一也。今后子孙能公诚存心,勤劳治政,则必荷天佑,灭之所佑,谁能败之?联听国家之事,是非臧否,准以至公,未有溺嗜好、徇货利而妄断者,其行兵出猎,一切军国重务,必身亲其劳,罔敢暇逸。联荷天眷佑,良以此也。今后子孙若遇劳苦之事,惮为劳苦,不加策励,如之何其可哉!”

是日,上渝诸贝勒曰:“从古以来,国君与贝勒未有以衣食竭尽而败亡者,惟所行恣纵,至于败亡耳,后世子孙于生杀予夺,不可不慎。凡人陷于罪者,务详鞫焉,倘遇勋旧子孙,应死者赎,应罚者免,应治者则戒饬而宽释之。至诸贝勒凡有议论诸臣,勿随声附和,当以非为非,以是为是,直言匡正之。盖我国家有此基业,缔造艰难,当征战之时,如山中熊虎,互相噬搏,而盗贼充斥,如豺狼之遍野,又有同气相残,群争交斗,朕收服此辈,备历劳瘁,天地鉴我大公之心,俾众回归附,强者服,乱者定耳,后世子孙尚其善守之哉!”又谕曰:“凡人虽贵材力勇猛,而言词则以逊让为尚,机智之人遇敌而后出其计,武健之士临阵而后施其勇,不然虽有智勇,何所用之。”

是日,上谕诸贝勒曰:“人当困约之时,皆有智慧,皆能良善,若富厚逸乐,遂变易其心焉。朕训诫之辞,后世子孙,愚者视此书为泛常,则亦已矣,若聪睿者,视之必如对祖父而见其心,服膺而不敢忘也。若果守兹训诫,崇尚公道,敬承基业,勿至堕废,庶永为国主矣。苟不遵训诫,弃公道,贵财货,未有不及子乱者。凡身危业败,国以丧亡,皆由心之弗善也。昊天眷佑,国政修举,皆由心之克善也。盖强敌可御,而天命难违,惟勉持公诚,以俟天命可也。”

七月庚子

上谕诸贝勒曰:“人能立心公诚,则妇亲其夫,下亲其上,仆亲其主,公诚相感,善莫加焉。若存心邪辟,行事悖乱,则妇疏其夫,下疏其上,仆陈其主,中心乘异,何利之有哉,为下者有怨怼君之上心,上虽未及知,天已知之,为上者宅心污下,天必降之罚,而君不能为主矣。臣民其共钦哉!勿视天鉴甚远,甘暴弃也。朕以至公养人,无所偏向,如我六祖子孙有德行者,不令隐蔽,勇敢者重以赉子,论事明敏者,锡以嘉名。朕存心如此,后世子孙有才德者,不可高自矜诩,听宗族兄弟共相推举,处富不可忘贫,有勇仍须若怯,凡于他国,毋先出恶言,毋先葫恶念,盖恶念易生,善行难得。语云:从恶如崩,从善如登。可不慎欤!”

甲子

上谕诸贝勒曰;“为贝勒者,无事之时,宜明其识,听讼之时,宜平其心。心平则事理得,识明则法纪彰,二者兼备,宣力殚忠,绥理民庶,致国家太平不难矣!”

是日,上谕诸贝勒曰:“国君与贝勒,凡于兄弟臣庶,视同一体,至美衣美食,皆无所吝,始可称为国主。若但知自奉,心溺嗜欲,岂得为养育民人主耶?尔等各体朕怀,公以立心,仁以及物,亲爱笃于家庭,恩礼周于臣庶,毋但求自便为也。”

天命十年乙丑四月庚子

上大宴诸贝勒。谕之曰:“语云:其为人也孝弟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吾世世子孙,当孝于亲,悌于长,其在礼法之地,勿失孝弟恭敬之仪。至于燕闲之时,长者与少者居,宜谒然相接,俾于弟得翕如和,乐以共处,少敬其长,以诚意将之,长爱其少,亦以诚意出之,毋虚假也。昔者,我国各分居其地,今满洲、蒙古、汉人共处一城,如同室然,若遇卑幼过严,则卑幼无暇豫时矣,物虽少,亦当宴会欢聚耳。朕所训示者如此,汝等勿违朕言。”

天命十一年丙寅七月乙亥

上谕诸贝勒曰:“天下有何者加于善之上乎,又有何者处子恶之下乎?而八和硕贝勒,见人有不善,一人非之,众亦同声指责之,则不善者自知其非而顺受矣。苟众人不言,而一人独非之,彼不善者必以为此一人者何独厚责于我也,其恶我也。若责人者言或未当,众人亦当谏之,众谏当即受,勿自渐,遂巧饰其非,而执辨不已焉。”

乙卯五月庚戌

训群臣

上谕侍臣曰:“治国家者.尚宽大,秉公诚,乃能传世久远,基业牢固,若自恃智力,肆行侵夺,存心不善,所行非道,必身罹忧辱,运祚衰微。理有固然,断乎不爽。故人存心公正,天锡百福;存心邪慝,天降百殃。人之祸福,皆由心造。心善则所遇必吉,将见声誉日闻于众,身履富厚,位致显荣;心不善则所遇必凶,将谴责必加,身既困厄,家亦衰落矣。夫泥涂之污,尚可洗濯,若存心邪慝,获罪于天,或遘恶疾以死,或独刑戮以死,甚有已死而未尽厥辜者。由此观之,无论贵贱大小,皆当公正存心,苟或不然,徒恃其智力,肆行侵夺,纵有所获,岂能永享。所谓公正者,推己之心以及于人,视为一体之谓也。能如是,必先见知于朋友,朋友共称其善,因上闻于大臣,大臣上闻于贝勒,贝勒上闻于国君,上下皆称其善,其令闻且上达于天,天亦佑之,锡之福,子孙悠久,世享之矣。如是则无往不善,安有凶咎哉!盖无事之国,不可喜事兴师,若喜事兴师,必有天谴。夫蒙天谴而基业倾覆者,亦尝目睹耳闻矣。彼不务修德,恣意侵夺,是行暴也。因其暴而伐之,天必佑矣。总之人以公正存心,生既获福,死亦流芳;人以邪慝存心,生罹显祸,死有余孽,往往而然。若悉举其事,恐未能尽识,故略举大凡,著为训诫,汝等敬识之。”

天命三年戊午闰四月壬午

上谕侍臣曰:“尝闻自古恃德者昌,恃力者亡,未有立志公诚而或失,居心邪慝而反得者。故自上至下,有立志公诚者,谓之积善,善既积,有不致福者乎?居心邪慝而横行暴虐者,谓之积恶,恶既积,有不受祸者乎?凡满洲、蒙古、汉人,若去邪慝,存公诚,斯可受福远福已。自朝廷百官以及万民,虽贵贱不同,然祸非外来,皆由自致,何也?天命之为君,不能修天大业、行善事,以顺天意而合人心,乃溺志卑下,即于慆淫,天必谴之,基业废堕矣。君命之为臣,不能殚忠勤,恪恭厥职,而邪辟存心,忽怠从事,君必罪之,身亦不保矣。至庶民,行一不善之事,则刑戮随之,所谓凡人之祸,皆由自致者此也。”

天命六年辛酉五月壬寅

上谕侍臣曰:“聪明才智之人,又能忠诚,则居是国也,如日月昭回,众皆仰焉,若居心不善,虽众何益?犹繁星然,无光耀耳。凡宅心公忠,自求多福者,虽孑然孤立,亦能超群。盖人有令德,其名必彰,不独本国重之,即他国亦爱慕焉。纵有不善之人,能改过不吝,则贤者亦莫不称许之矣。”

是日,上谕侍臣曰:“人之善者,虽履艰危而心不移;金之良者,虽经锻炼而色不变,良金与善人无异也。善人宅志公忠,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诫有利也。若存不善之念者,以非分获利,可云利乎?虽处事偶合,亦幸耳,倘善人已定之谋,使不善者与闻,一言偾事,譬之终岁勤动树艺黍稷者,坏于一朝之冰雹也,讵不惜哉!”

是日,上谕侍臣曰:“人果优于智慧,虽无力,亦有力矣,纵有劲敌,焉能胜之?夫优于智慧之人,预大谋,决大事,能言众人所小能言,及闻贤哲之言,即能会悟,如是则群贤,莫不称许之,使若人者,遭逢令主,将庶事修举,进于至治,无难矣!”

七月庚子

上渝侍臣曰:“人之无德者,能效法有德,则恶念何由而生?若匪僻是尚,恣意为之,则善行何由致乎?愚暗之人,不悟贤哲告诫,反恶其责己,虽有善言,罔知听受,尚可以为人耶?“

甲寅

上谕侍臣曰:“人之善者,知有过,虽小必改;不善者,虽告之以过,不改也。故善人偶有过误,必猛省而自修焉,将善心因之增益矣。”

是日,上谕侍臣曰:“人能常怀远虑,容受直言,以公忠之心,勤劬效力,以事其上,则卑者可尊,疏者可密,而令名克著,如风声然,四方皆闻之矣。夫人谁不乐善,即闻之,有不倾心者乎?”

是日,上谕侍臣曰:“人虽朴鲁,而立志公忠,则上之人当倚重之。公忠之人,遇人有过,必尽言规谏,若儇巧之徒,虽问之亦不告也。至于愚人,遇才艺者不知加惠,无益之人反加惠焉。彼无良者,受人之惠,曾不知报,犹播种于硗确之地,必不能多所获矣!”

天命十一年丙寅三月丙午

上谕群臣曰:“朕所筹虑处甚多也,或朕心倦勤,怠于治道欤?或国事安危,民情甘苦,未能体察欤?功勋忠直之人,或倒置欤?吾之诸子,果效朕所为,尽心国事否欤?臣工果勤于政事否欤?朕所筹虑者此也。至于敌国情形,又所深念。当此昼夜计画时,有可与言、可与谋及勇于行阵者,欲进,斯进可也。可与言者,告以朕意,俾伊亦抒所见以对;其勇者,闻朕言,俾从而识之。盖论出恒常,每及道要,语由粗略,可喻精微也。或有其人,既不能言,又临敌无勇,徒仰视朕面,坐听朕言,殊增郁闷耳。彼之才、彼之行,朕皆知之,欲面斥,恐其难堪,故不言也。谚云:一人善射,十拙者随之。彼安享贤人创治之基,坐分勇者俘获之物,何不如莠之借荫于苗,自遂其生乎?数至朕前,何为也?”

卷之三

经国

乙卯六月

叶赫将上所聘女许适蒙古,众贝勒大臣闻之,请发兵往征。上谕曰:“征讨,国之大事,若以负婚之故,怒而兴师,则未可也。盖此女之生,衅所由启,实非偶然。哈达、辉发、乌喇三国皆因此女兴兵构怨,相继灭亡则此女召衅亡国,已有明验。今明又助叶赫,不以此女与我,而与蒙古,天殆欲亡叶赫,以激怒我,而启大衅也。若奋力征之,继得此女,徒致不祥,即归他人,亦必不永年。吾知此女,流祸已尽,死期将至矣。”诸贝勒大臣仍欲兴师,坚请。上曰:“使吾因此发怒,兴师征讨,汝等犹当谏止,吾早已洞彻事机,释然于中,置诸度外,以息兵劝汝,汝等何反坚请不已耶?吾无憾,汝何憾焉?吾断不以汝等言,劳师动众也。”遂令将调集马匹撤还。寻叶赫以此女嫁蒙古,未一年果亡。诸贝勒大臣又请曰:“此女年已三十有三,受我国之聘,垂二十年,因明卫助叶赫,叶赫恃其势,遂与蒙古,今往征明国,宜也。”上又不允曰:“明以兵越境而卫叶赫,天鉴不远,我姑俟之。盖叶赫与我,自为满洲之国,明既称为临各国,即为天下共主,自应辨别是非,审量而后助之。乃恃势横行,抗天意,反以兵卫天谴之叶赫,试听彼助之,汝等又何急焉?使我今日仗义伐明。天必佑我,天佑我,可以克敌,但我国储积未充,纵得其人民畜产,何以养之。若养其人民畜产,恐我国之民,反致损耗,惟及是时,抚辑吾国,固疆圉,修边备,重农绩谷,为先务耳。”天命四年己未四月丙辰上谕诸臣曰:“今战马羸瘠,须牧以青草,俾之壮,宜于近边之界屯田,筑城界凡,设兵守御以卫农人。”于是上西行,示筑城基址,择旷土以牧马焉。

天命六年辛酉三月癸亥

上集贝勒诸臣议曰:“天既眷我,授以辽阳,令将移居此城耶?抑仍还我国耶?”贝勒诸臣俱以还国对。上曰:“国之所重,在土地人民,今还师,则辽阳一城,敌且复至,据而固守,周遭百姓,必将逃匿山谷,不复为我有矣。舍已得之疆土而还,后必复烦征讨,非计之得也。且此地乃明及朝鲜、蒙古接壤要害之区,天既与我,即宜居之。”贝勒诸臣皆曰:“善。”遂定议迁都,迎后妃诸皇子。

天命七年壬戌三月己亥

上集贝勒大臣议曰:“我国家承天眷佑,遂有辽东之地,但今辽阳城大,年久倾圮,东南有朝鲜,北有蒙古,二国俱未弭帖,若舍此征明,恐贻内顾忧,必更筑坚城,分兵守御,庶得固我根本,乘时征讨也。”贝勒大臣谏曰:“舍见居之城郭室庐,更为创建,毋乃劳民耶?”上曰:“今既与明构兵,岂能即图安逸。汝等所惜者,一时小劳苦耳,朕所处者大也。苟惜一时之劳,何以成将来远大之业耶?朕欲令降附之民筑城,而庐舍各自营建。如此,虽暂劳,亦永逸已。”贝勒大臣皆曰:“善。”遂筑城于辽阳城东五里太子河边,创建宫室,迁居之,名曰东京。

天命十年乙丑三月己酉

上欲还都沈阳,贝勒诸臣以岁荒食匮,谏阻。上不许,曰:“沈阳形胜之地,西征明,由都尔鼻渡辽河,路直且近;北征蒙古,二三日可至;南征朝鲜,可由清河路以进。且于浑河苏克苏浒河之上流,伐木,顺流下,以之治宫室,为薪,不可胜用也。时而出猎,山近兽多,河中水族,亦可捕而取之。朕筹此熟矣,汝等宁不计及耶?”

任大臣

天命八年癸亥正月戊戌

上谕诸臣曰:“朕于八和硕贝勒,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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