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太祖高皇帝圣训 - 清太祖高皇帝圣训

作者: 爱新觉罗弘历16,801】字 目 录

,以教化为本,移风易俗,实为要务。诚乱者辑之,强者驯之,相观而善,奸慝何自而逞。故残暴者,当使之淳厚;强梁者,当使之和顺,乃可几仁让之风焉。舍此不务,何以克臻上理耶?”

天命五年庚申正月庚辰

上谕贝勒诸臣曰:“国家建立制度,经理得宜,则居皆效顺,竞趋于善,行而莫之。抚有大国者,苟能覃敷德政,广谕善言,远邦之人,自逖听风声,争先归附矣。人君既以治国之务,委任贝勒,贝勒亦当宣布德意,助兴教化,以仰副君上之信任也。”

天命六年辛酉七月甲寅

上谕侍臣曰:“人之善者,于人无所不爱,不善之人,虽有功于己者,亦皆虐使之。愚者以倖得货财为乐,贤智之流,必推与及于众人,乃为乐也。故有德之人,乃能奸德,无德者焉知好德乎?譬之于蜂,乃知爱花,若蠛蠓之类,虽有芬芳,不知爱矣。与善人相接,偶当倾盖,亦爱其益,若与不善人相比昵,则愈久而愈受其损矣。”

甲子

上谕侍臣曰:“人之无良者,虽勤加教诫,欲其同归于善,终不可得,犹以水濯炭,终不能使之白也。盖彼之存心,既不能善,而于善人懿行,又不肯从,惟求有利于己耳。似此甘自暴弃之人,谁复与之为友耶?”

天命八年癸亥二月乙丑

上谕侍臣曰:“君之心,能贞固不二,感召天和,风雨时,黍谷登,民安物皋,则永保天位,世祚绵长。凡为民者,能持敬谨之心,罔干国内,急公奉上,孝悌力田,则获福而家道昌矣。”

六月甲戌

上谕蒙古归附诸贝勒曰:“凡汝等居我国,结婚姻,立家业,娶我诸女者,勿以诸女为畏也,朕因汝等远来附我,怜恤汝等,妻以女,俾各遂室家之乐,岂令汝受制于女乎?朕尝闻蒙古察哈尔、喀尔喀诸贝勒,以女妻侍从中贤者及大臣,每陵其夫,扰其国,若诸女中有如彼之人,陵其夫,俾生嗟怨,汝等勿辄以暴横相加,必告于朕,罪至死诛之,罪不至死则废之,更以他女妻为焉。倘诸女不贤,不奏闻,咎在汝等,奏闻而不加惩治,咎在于朕。凡有所艰若,毋讳,各以其情直告可也。”

勤修省

天命六年辛酉七月甲子

上谕贝勒诸臣曰:“凡人有告以善言,反生畏惮,不愿听闻,乃甘于自弃者也,其败必速。若勉受善言而谨识之,是勇于从善,不欲自处于庸流也,将由贱而贵,由卑而尊,为益亦无穷已。故人主凡遇灾变,当益加修省,毋为饰辞。盖上天眷佑,垂象示儆,若人主徒饰虚文,罔修实政,非所以善体天心也。兹国家无事之时,更宜登进贤良,勤求治道,弘敷善政,爱养人民,及时修德行仁,而后可以创业垂统。若溺于晏安,习于卑细,其何以承天体命,垂裕后昆耶?凡我子孙臣庶,尚其懋勉哉!”

节俭

乙卯十一月

上出猎,时雪初霁,恐草木之上,浮雪沾濡,乃坏其衣。侍卫卜扬古及稚喀木从,见而私语曰:“上何所不有,惜此衣耶?”上闻之,笑曰:“吾岂为无衣而惜之,但徒被沾濡,无益,且与其使此衣沾濡于雪,何如留此鲜洁者赐汝等。吾躬行节俭,微物必惜,正欲俾汝等效法耳!”

天命二年丁巳九月癸亥

慎刑

上谕贝勒诸臣曰:“凡君与贝勒,于有罪之人,虽缚执当急,而诛戮不宜遽加,必审思详议,而缓结焉。盖生杀之际,不可不慎,必平心和气,详审所犯始末,方能得情。徜听断之官,争执事理,而一人先怒,不可因彼之怒,而亦怒之。若以先怒者为非,效彼而怒者亦岂为是耶?有能不与同怒之,则能容受者固已独善矣,倘先怒者自知其非,转而引咎,则亦同归于善矣!”

天命六年辛酉五月壬寅

上谕侍臣曰:“凡遇应死应答应罚之罪,必追论其功,如系勤劳有功之人,则当死者赎,当罚者免,当笞者戒饬而释之。人之功罪,宜令相准,亦有功虽多而小,功虽少而大者,更不可不辨。其由武功授职者,必行间获罪,乃革其官,或他事获罪,勿议革,俾自赎。其不由武功,以他途授职者,有罪则视其轻重,或议降或议革焉。”

恤下

天命六年辛酉闰二月癸未

筑撒尔湖城,工竣。上念筑城夫役良苦,令犒以牛。群臣奏曰:“与其取诸公家,何若征明,以所获牛畜给之。”上御殿,集贝勒诸臣曰:“朕以人君无野处之理,故筑城以居。夫君贤而后有国,国治而后有君,贝勒良而后有民,民安而后有贝勒。故天作之君,恩养其下,而下敬其上,礼也。至于诸贝勒,宜爱其民,民宜尊其贝勒,即一家之中,为主者宜恤其仆,为仆者宜敬其主,如其仆以力耕所获,供其主而不敢私,其主积有财物,亦赡其仆而无所吝,如此则上下相亲,天心悦,人情和,无往不善矣。夫筑城所用木石,岂出于筑城之地耶?凿石于山,采木于林,长路转运,既已疲矣,况又版筑兴作,其劳益甚。今尔等吝惜己财,乃为此言,不知征明原以伸大义,奉天而行,若为筑城犒夫之故,而略取其牛,甚不可也。”言方竟,适有梅勒额真副将博尔晋后至。上问曰:“汝适安在,徒步来耶?何喘息不宁也。”博尔晋对曰:“自筑城所来。”上曰:“尔轻身行,惫如是,彼挽运兴筑之夫,宁不劳乎?”遂计夫役赐牛,并以食盐给之。

卷之四

辑人心

天命十年乙丑八月乙酉

科尔沁奥巴台吉闻蒙古察哈尔林丹汗欲兴兵侵之,以书乞援。上报奥巴书曰:“尔借兵多,多与尔,若少,少与尔,勿过忧也。然兵不在多寡,在天而已。凡此各国,皆天所命,以众暴寡,天岂容之。但坚尔城郭,据城堵御,察哈尔不能拔,必退,否则或败而走,国且危,即不败,知尔国不可得,亦不复侵,尔可安处无虞矣。昔察哈尔土门札萨克图汗侵辉发国,时辉发兵五百,带甲仅五十人,与战,察哈尔不胜而回,遂不复侵,此非明验耶?至两军野战,譬如投骨之戏,或俯或仰,胜负难必。兵寡而欲出城野战者,其人必怯便于自走耳,慎勿从,必据城以待,伺其力攻不克而戏,然后乘机出战,以制胜者,始为大勇耳。汝若欲与之盟好,以幸无事,则汝科尔沁贝勒等,先曾与察哈尔土门札萨克图和好矣,其至于今,察哈尔、喀尔喀弃绝盟誓,数侵掠汝,岂汝等曾有罪耶?今虽再欲与和,以幸无事,彼即蓄意侵害矣,汝等即无罪,彼遂已乎。明、朝鲜、乌喇、辉发、叶赫、哈达暨我满洲国,若无城郭,蒙古岂令我等安居哉!惟恃有城郭故耳。”寻林丹汗来侵奥巴台吉,上命三贝勒、四贝勒等率兵救之,林丹汗闻我国兵至,解围遁去。

天命十一年丙寅五月丁巳

闻蒙古科尔沁部落奥巴台吉等来朝,上出城迎十里许,御帐殿,奥巴率贺尔禾代台吉、拜思噶尔台吉,朝见毕,奥巴等献紫貂皮貂裘驼马,因曰:“我等所有之物,悉被察哈尔、喀尔喀掠去,无堪献者。”上曰;“彼二部落,原因贪得而来,掠汝,不侍言也。令尔我无恙,得会足矣!”张筵宴劳毕,各赐鞍马冠服诸珍异之物。奥巴喜曰;“今皇帝所赉,明日仍取还否?吾喜甚,未信,殊以为异。”上曰:“此微物耳,何足论。此后凡以物与汝者,或系随隋意持赠,其物未必甚佳,汝若见诸贝勒中衣服器具之佳者,请之,当不尔靳也。”遂偕奥巴等入沈阳城,恩礼甚厚。寻以弟达尔汉巴图鲁贝勒舒尔哈齐之子图伦台吉女妻之。至六月戊寅,上宴科尔沁台吉奥巴,赐号曰汗。上曰;“为恶而蒙天谴,国乃败亡,为善而蒙天佑,国乃昌炽。总之主宰在天也,察哈尔汗起兵侵奥巴台吉,天佑奥巴,获免于难,来归附我,朕仰承天意,赐以名号。当察哈尔兵至时,其兄弟属下人皆遁去,独奥巴台吉奋力拒战,故号为土谢图汗。兄土梅,号代达尔汉,弟布塔齐,号扎萨克图特杜棱;贺尔禾代,号青卓礼图复赐铠甲,及四时衣,各种银器、雕鞍、蟒币、布帛等物有加。

天命五年庚甲六月庚戌

通下情

上谕曰:“凡有下情欲诉者,恐不得上闻,可树二木子门外,其有欲诉之言,书而悬之于木,俾朕览其辞,晰其颠末而按问焉。”由是事无巨细,悉得上达,睿照所及,民无隐情。

天命元年丙辰七月己巳

明法令

上谕议政大臣五人曰:“凡事不可一人独断,如一人独断,必致生乱。国人有事,当诉子公所,毋得诉于诸臣之家。其有私诉者,曾付以鞭索,俾执而责之。前以大臣额亦都巴图鲁有私诉于家者,不执送,已治以罪。兹更加申谕,传于国中,凡贝勒诸臣有罪,当束身静听,任公断,有执拗不服者,加以重罪。其束身静听者,如例审断,凡事俱五日一听断于公所,其私诉于家者,即当执送,有不执送而私行听断者,亦如额亦都治罪。”

天命四年己未二月乙卯

上谕群臣曰:“今有人悬书于门,自称其才可统驭千万人,第不用耳。夫果有统驭千万人之才,众岂不知之,亦岂不举之。又有人焉,才既不能驭众,惟骄语于人,曰:“予曾临敌受伤。夫受伤这人,已按伤加赏,更复何言?如伊拉喀者,统驭无能,反以不加优擢,妄生怨望,故置之死。罗木布特尔孙虽长于战斗,沉湎于酒,无驭众才,不过匹夫之勇耳,何堪信任。又如张球、武大海者,屡经战阵,未立寸功,反云试我后效。彼谓后此效力,谁其不效力者,将谁欺耶?以此诛张球,而武大海以新附之人,姑宥之。嗣后总兵以下诸将佐,有不能奋勇当前,反生怨忿者,即行奏闻。兹承天佑,肇造丕基,有仍蹈前辙者,必致乱我国家,杀无赦。”

天命七年壬戌二月壬午

蒙古兀鲁特部落明安等凡十七贝勒及喀尔喀尔部落台吉率军民来附,上御殿宴劳之。谕曰:“我国习欲所尚,守忠信,奉法度,贤而善者,举之不遗,悖且乱者,治之不贷,以致盗窃潜消,暴乱不作,拾遗于道,必还其主。习俗如此,所以获膺天眷。尔蒙古人所持者念珠,所称者佛号,而不息盗窃之风,遂遭天谴,俾尔诸贝勒自乱其心,殃及于国。今尔等既归我,贤而善者,嘉其贤而优礼之,亦因其归顺而善遇焉。今而后,慎勿萌盗窃暴乱之心,倘旧恶不悛,国法不汝贷也。”

天命八年癸亥六月丁亥

上谕曰:“总兵以下,备御以上,世爵之臣,果各敬守乃职,夙夜殚心,以奉国家,朕视之如子,诚有益矣。若晏安自便,存心怠慢,玩忽天纪,朕视之如子,竞何益哉。尔等共襄大业,宜殚力焉。我国之中,汉人、蒙古并他族类杂处于此,其或逃或叛或为盗贼、为奸宄者,共严察之,众果严察,则群小不敢为乱,国有不治者乎?国治,则朕心安,豢养汝等,诚有济矣。若群心怠慢,察之不严,奸人伺间而起,国之乱也由此。国乱,朕心不安,将豢养汝等,何益哉!从来惟开创为难耳,今任以所创基业,而汝等不加敬慎,更有何者报朕养育恩耶?”

天命十一年丙寅七月乙亥

上谕贝勒诸臣曰:“朕心公而法严,有功者必赏,虽仇不念,有罪者必惩,虽亲罔恤。以是为是,以非为非,故蒙天眷佑,辽东之地,尽畀于我。明主弃前盟,开边衅,遂致天谴,夹师失地。今尔贝勒诸臣,倘不以公勤为心,国之忠邪莫辨,盗贼罔察,使典章淆乱,法纪废弛,则上天赐联之福祚,自尔等亏损之矣。朕岂肯徇尔等所为,而易其钦若昊天之初心耶?朕仰承天意,悉秉至公,尔等所行匪僻,其咎自归尔等。推尔等之意,以为国人众多,稽察难遍,不知一国之众,以八旗而分隶之,则为数少矣,每旗下以五甲喇而分隶之,是又少矣,每甲喇下以五牛录而更分隶之,则又少矣。今自牛隶额真以至什长,递相稽察,各于所属之人,自膳夫、牧卒以及仆隶,靡不详加晓谕,有恶必惩,则盗窃奸宄,何自而生哉!夫惟己不正,乃不能察人耳;己既正矣,复何所畏忌,而不稽察以举发之乎?或屯戍更番之兵,及离队伍独行之兵,有劫掠汉人,窃其畜产,夺其薪木,掠取其衣服者,何不各据所见闻,即为举发。今满汉既为一家,若以汉人为新附,恣行劫掠,是残害我降服之国人也。似此蠢国之人,可不稽察之乎?且尔贝勒诸臣及满汉各官,尝有誓言,惟君所赐予及所应得者,则受之,至民间财物,虽分金尺帛,必不妄取。今八旗中,孰贤孰否,各牛录下,孰贤孰否,其详察之。若互相隐蔽不举,被人讦发,固山额真、牛录额真俱罪。”

天命十一年丙寅正月己酉

鉴古

上谕诸贝勒曰;“上天覆育万物,公而无私,非者非,不以国大而庇之,是者是,不以国小而弃之。尝观历代帝王,其初每苦心志,劳筋骨,备历艰难,而后得成大业。虞舜躬耕历山,克尽孝行,遂声闻于天而登帝位。汉高祖一泗上亭长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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