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芳华 - 第15章 雾中白花

作者: 云中岳13,661】字 目 录

郎,秀发披肩,直垂至腰下。

白纱掩住了眼以下的部位,只露出一双明亮如午夜朗星的秀目。

手中握了一管斑竹萧,纤手藏在大袖内无法看到。

一旁,一位侍女打扮的秀丽女郎举着灯,含笑点头,喜形于色地盯视着他。

微风飒然,舱门已被人堵住了。

但他却浑志身外事,盯视着蒙面白衣女郎发呆,嘴chún颤抖,久久方发出声音:“珮君,真……真是你?你……你原来还活着?”

侍女放下灯,柔声说:“杜爷,请坐。”

他如受催眠,坐下了。

侍女向内舱招手,嬌叫道:“快给银汉孤星杜爷奉茶。”

他如中雷爆,悚然一蹦而起,叫道:“诡计!”

侍女噗嗤一笑,说:“请坐下,有何不对么?”

“珮君的侍女,不会叫我银汉孤星……”

白衣女郎接口道:“不错,萧姑娘死后,你万念俱灰,开始作践自己,浪迹江湖做一个江湖浪人,自称银汉孤星,游戏风尘,邀游天下,独来独往,宛如神龙出没,不求名,不求利,浪迹天涯,名号逐渐为世人所知。最近更声誉鹊起,被誉为江湖上最勇敢,最机警,最神秘,最强韧的武林奇葩。”

“你是谁?”他沉声问。

“先不要问我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当然知道。”

“你的萧艺不比珮君差。”

“夸奖夸奖。”

“你也知道佩君那晚逝世前,所吹奏的那首高唐梦。”他闭上虎目说。

“知道。”

他长叹一声,喃喃地说:“人死不能复生,我太糊涂了……”

“你确是太痴,不是糊涂。萧姑娘地下有知,该含笑九泉。”

他虎目怒睁,问道:“好了!你既然有心将杜某誘来,有何用意,你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你先定下神来,稍安毋躁,好多话我会告诉你的。”

内舱出来了另一名侍女,奉上用银盘盛着的一杯香茗,柔声说:“杜爷请用茶。”

他摇摇头,拒绝道:“我不渴。”

白衣蒙面女郎笑道:“你怕我用毒茶计算你?”

“姑娘用不着在茶内暗算。在下进舱之前,你尽可先在舱内撤下迷魂毒物,因为你早知在下会被誘来的。”

“不错,你果然聪明。”

“在下大感困惑,委实糊涂了。”

“此话怎讲”’“姑娘的打扮,与佩君完全相同,而且知道在下与佩君的事,而这些事不可能为第三者所知……”

“如果你知道本姑娘得到了侍女倩倩,便不足为怪了。”白衣蒙面女郎说。

“什么?你把她怎样?”

“萧姑娘死后,倩倩也离开了肃家,我把她安顿在云雾谷,替我看守家园。”

“哦!她目下……”

“她很好,是个温柔的好姑娘。”

“她确是个好姑娘,你要善待她。”

“那是当然。”

“姑娘到底有何要事,犯得着花那么些工夫,把在下誘来?”

“其实并没有其他用意,只希望你我今后能合作。”

“合作?”

“四宝擂台,已引起轩然大波,天下群雄,皆被这别开生面的擂台所吸引,否则你我也不会前来巫山赶热闹。”

“不错”

“因此,你我如能合作,定可揭穿主事者的隂谋。你改名换姓跟随金眼鹰那群人同行,未免辱没了你。那些人不成气候的,你不感到碍手碍脚么?”

他淡淡一笑,说:“姑娘,在下知道你是谁了。”

“真的?”

“言多必失,我明白了。”

“我是……”

“雾中花。”

雾中花笑了,说:“你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我想,我不能答应你。”

“为何?”

“你的名号太响亮,树大招风。而在下却希望暗中办事。恕在下无法与姑娘合作。”

舱门外站着虬须大汉,大声笑道:“阁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不要不知好歹。家小姐的要求,不许任何人拒绝。”

银汉孤星冷冷一笑,向雾中花说:“在下得告辞了,后会有期。”

雾中花吁出一口长气,冷冷地说:“你既然拒绝合作,那就休怪我……”

机警的银汉孤星已看出不妙,虽则他猜想雾中花对他并无全然的恶意,但他必须提防,不等对方将意思完全说出,机警地突起发难,大喝一声,一记劈空掌遥击雾中花,先下手为强。

雾中花大袖疾挥,怒叱道:“大胆!”

“呔!”虬须大汉抢着出手,攻出一掌。

“砰!”暴响震耳,船急剧摇摆。

冷风一吹,灯火摇摇。

“咦!”雾中花讶然叫。

这些变化说来话长,其实发生于刹那间。

舱中不见了银汉孤星,舱壁震裂了一个四尺宽的大洞。

舱壁的木板本来就不够厚,所以一撞即破。

在三峡行走的船只,一般说来结构都不够坚牢,行舟的安全,在舟子而不在船是否坚牢,完全靠舟子的经验与技术控制行舟。

再坚牢的船,如果发生碰撞,绝难幸免,而在三峡撞上礁石的机会多的是。

因此,船不求太过坚牢,反而易于控制,船上只要有熟练的有经验的舟子,便可保证安全。

侍女奔近破洞,叫道:“小姐,他跳水走了。”

雾中花淡淡一笑,纠正地说:“不,他是从舱顶走的,木板落水发声而已。好机警的小伙子。”

舱顶,突传来银汉孤星的声音:“雾中花姑娘,在下并未走。谢谢款待,咱们后会有期,尚请姑娘守秘,感激不尽。”

等虬须大汉出舱面,船项已人去顶空。

雾中花制止虬须大汉追赶,道:“不必追,让他去吧。这人深藏不露,艺业深不可测,而且机警绝伦,咱们无奈他何。小心了,鬼面山灵的爪牙来也。”

化名赵罡的银汉孤星尚未回船,码头上突传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怪啸,两个灰影已然出现在跳板前。

舱内,金眼鹰一群人还在喋喋不休地争论,听到啸声,飞虎脸色一变,火速吹熄了灯火。

灰影像幽灵般出舰在舱面,两名船夫迎面拦住叫:“朋友,留步……”

两灰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撞而入,两声沉叱,手下绝情,“砰噗”两声闷响,聚合的人影立即快速地分开,“噗通通”水声如雷,两名船夫飞落船外掉在水中,一照面生死立决。

金眼鹰恰在此时冲出,大叫道:“且慢动手……”

领先的灰影一闪即至,五指如钩攻出,“云龙现爪”快逾电闪,直探胸前要害,寒冰似的冷气直迫心脉,劲气澈骨奇寒。

金眼鹰反应甚快,由于事先早怀戒心,爪到便知厉害,扭身急闪骇然叫:“九隂爪……”

飞虎及时钻出,剑虹射到,阻止灰影追袭金眼鹰,一剑急戮叫道:“慢来……”

灰影倏然止步,第二爪反抓长剑,接口叫:“杀人不宜慢。”

飞虎心中一震,但也愤火中烧,对方竟然敢在未摸清底细之前伸手抓剑,未免太小看人了。他一咬牙,内力注入剑身,用上了九成劲。

手上一震,剑被抓住了。

立刻,灰影倏然松手,讶然侧闪叫:“咦!你小辈的内功火候出奇地好,再试试看。”

声落人逼进,右手一伸,仍然向剑身抓去。

飞虎心中已定,胆气一壮,大喝一声,不退反进,硬向灰影的丹田要害刺去,不理会对方抓剑的手。

另一灰影冲到,叫道:“交给我!”

叫声中,手中的八角锤疾沉,快极。

“当!”锤击中长剑,剑锤同向下沉。

同一瞬间,银扇书生接住了使用九隂爪的及影,银扇一挥,猛削对方的下盘膝盖要害。

灰影不知银扇的厉害,左手疾沉急抓银扇,右手闪电似的抓向银扇书生的左肩。

黑夜中目力大打折扣,双方贴身相搏,出招的刹那间便决定了生死存亡。

“哎……”灰影惊叫,左手被银扇削掉了食、中、无名指三个指头的前两节。

“哎呀!”银扇书生几乎同时叫出,右肩被抓掉了一块肉,衣破肌伤,血流如注。

他感到冷流从虎口侵入,循经脉侵袭,奇冷直透内腑,气血一窒。

灰影侧跳八尺,突又扑上叫:“老夫要撕裂了你。”

叫声中,右掌排空直入,势如惊雷。

片刻便传遍全身,浑身发僵,冷得发抖,已失去了抵抗力,想闪避也力不从心,暗叫完了!

危急问,酒痴从斜刺里冲到,一声怪响,酒香扑鼻,酒化为一条怒龙,向灰影喷去,叫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灰影一头一脸全是酒,骇然后退。

玉狐急窜而至,嬌叱道:“人交给我!”

“砰’有当其冲的飞虎不及退走,莫名其妙地摔倒在舱板上。

灰影却不上当,急退八尺叫:“媚香!老大小心。上岸!”

灰影像怒鹰,飞离轻舟登上码头。

丢了三个指的灰影大喝道:“你们上来纳命!那使用媚香的母狗,老夫今晚要让你生死两难。”

银扇书生坐倒在舱板上,牙齿震得格格响,双手抱得死死地,浑身在发抖,用变了嗓的声音叫:“我……我好……好冷,好……好冷……”

玉狐用媚香偷袭,敌人没熏翻,自己的人却倒了,而且倒的是艺业最高的飞虎。

枉费心机,反而打草惊蛇。

及影退上岸,一口便说出她用来偷袭的媚香。

谁也不敢登岸,被两个灰影镇住了。

金眼鹰扶住银扇书生,急急地说:“你中了九隂爪,先进去躺躺,多盖些被褥再说。”

玉狐则急取解葯救飞虎,首脑人物皆在忙,还有谁敢上岸与灰影拼老命?

另一名及影怪叫道:“他们不上来,咱们再下去,见一个杀一个,决不让半个人活命。下去!”

码头对面不远处,踱出冷静从容的银汉孤星,一面走一面说:“你们不要下去了,在下陪你们玩玩。”

两灰影一惊,转身怒目而视。

握着八角锤的灰影哼了一声,厉声问:“你是谁?敢管老夫的闲事?”

“不错,正是管闲事的。我叫赵罡。”

“你知道老夫是谁。不过,在下劝你赶快离开的好。”

“你小子胆大包天,老夫要扯烂你那个狗脑袋。”灰影一面说,一面举步场锤迫近。

“天色太黑,在下不想与你们缠夹,早早打发你们走路,以便咱早些安歇。咱明天还得赶路呢!因此,为了省事,在下要用暗器打发你们,小心了!”

“有多少破铜烂铁毒雾迷香,全抖出来吧,老夫接了。”

双方对进,相距尚在两丈外,银汉孤星沉喝:“打!打!打!”

灰影向侧一闪,一锤振出护身。

“啪!”锤击中一枚暗器,暗器碎成粉末,原来是一颗小石。

第二颗擦身飞走了。

“哎唷!”灰影惊叫,第三颗小石得手。

“噗!”八角锤坠地,灰影抱着手肘悚然而退。

断了三指的灰影抢出,讶然叫:“老大,怎么了?”

“中了小子一石。”老大余悸犹在地说。

“中了一石?”

“是的。这小子的手法骇人听闻!”

银汉孤星在两丈外,用手抛弄着十余颗小石,叫道:“你们如果再不走,下一击将会出人命,信不信由你。你们最好相信,在下不是虚言恫吓的人。”

“我们走。”灰影拾起八角锤恨声叫。

两灰影一走,船上的人并不因强敌已去而高兴,惶惶恐恐如同大祸临头。

金眼鹰接回银汉孤星,惶然地说:“赵兄,咱们这可糟了,恐怕今晚在劫难逃。”

银汉孤星沉着地问:“强敌不是已经走了么?怕什么?”

“等会儿鬼面山灵来了……”

“拼吧,怎样?”

“赵兄,你能对付得了那老鬼?”

“恐怕不行。但大家齐心协力,不各自为战,以咱们十余人之力,挡住他并非不可能。如能支持到天亮,老魔投鼠忌器,必定不敢在码头上行凶。”

“可是……”

“葛兄,再这样下去,咱们将死无葬身之地。”银汉孤星微愠地说。

“但……”

“老魔可能爪牙甚多,随后而来的人,必定一批比一批强,如不早定应敌之策,后果不堪设想。你既然拿不定主意,唯一希望那就等老魔大发慈悲吧。”

玉狐冷笑一声说:“赵罡,我们走。”

“走?”银汉孤星问,颇表意外。

“对,走!我们到驿站旁的客栈投宿,不要在此地与他们同归于尽。”

玉狐一说走,立即勾起众人早存于心,但不好出口的逃走念头,一位中年人说:“不错,咱们走吧!到城内投宿,总比在码头上安全得多。”

银汉孤星苦笑道:“老魔定已摸清咱们的实力,必定有所顾忌,诸位如果各奔前程,他正求之不得呢!目下咱们是合则尚有希望,分则必死无疑。生死皆决于诸位是否齐心协力,必须拿定主意了。”

暮鼓晨钟,惊不醒痴顽愚汉。

第一个带了行囊离开,接着第二个人也匆匆登岸走了。

第三个离开的人,是银扇书生的船夫,生死关头,连親信也靠不住了。

银扇书生未加制止,他自己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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