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萧客以诡计暗杀了驼煞,把朋友刘纪的命也赔上,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够狠够毒令人寒心。
看到仆婦领着仲孙秀在前面缓缓前行,他大喜慾狂。两人虽是村婦打扮,但他一眼便看出她们的身份了。仲孙秀既然来了,萧家大概完啦!
但他不希望俘虏的仅是仲孙秀,希望雾中花与萧二小姐也在内。美丽的女人愈多愈好,他的嗜好就是搜集年轻貌美的女人,玩腻了就丢,最好是床头夜夜换新娘。早年他采了仲孙秀这朵鲜花,几乎脱不了手,仲孙秀天天求他请人至南阳向她家中提親,他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将这死缠不放的讨厌多情女人送给红叶庄的少庄主一笔擎天。糟的是红叶庄的死对头恰在那晚纠众寻仇,仲孙秀乘乱逃出风荷亭水牢,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光了红叶庄。此后仲孙秀自号恨海幽魂,万里追踪无义薄情郎,先后碰头拼了三次,皆被他轻易地摆脱了。以他的艺业来说,杀仲孙秀该易如反掌,但仲孙秀却比他机警,每次追上了,必定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兴师问罪,他不得不为了珍惜自己的声誉而一走了之。
上次在萧家,该是第四次见面了,尽管他心中忿恨,但当那么多人面前,他除了溜之大吉之外,又能怎样?
只看到仲孙秀,他颇感失望,但仍感欣喜,至少可以证实萧家已经完了,出了这口怨气啦!
他脚下一紧,向前赶去。这时,他已看出有异了,感到暗暗心惊。
仆婦走在前面,手中握了一面小小招魂幡和三柱香,不徐不疾向前走。仲孙秀身躯似乎有点发僵,一言不发跟在后面走。
“等一等。”他叫。
仆婦闻声转身,香炷一拂,仲孙秀便站住了。
“咦!李爷,你来了?”仆婦颇感意外地说。
他走近,绕至前面,打量着仲孙秀。他看到一张清丽出尘的秀脸,比往昔他所玩弄的小姑娘成熟多了,也差多了,更比扮得像鬼魂的恨海幽魂好看得多。
仲孙秀脸上毫无表情,双目前视眼神茫然,像是木雕泥塑的美人,无知觉的行尸走肉。
“咦!她怎么长得这么美了?”他惊奇地自问。
仆婦接口道:“她就是恨海幽魂仲孙秀。”
“我知道。”
“主人已把她带来了。”
“她怎么啦?”
“三魂七魄受到禁制。”
“不会死吧。”
“不会,只要将她发心中的咒囊取掉,喷她一盆冷水。她便会醒来。”
“哦!原来如此。你的主人呢?”
“还没回来。”
“雾中花与萧二姑娘呢?”
仆婦叹口气,苦笑道:“弓姑娘奉命至萧家施法。第一仅便将仲孙秀弄出,没料到第二次重入失风,被人破法擒住了。”
“哎呀!居然有人破法?”
“主人去救人时,雾中花以人质相胁,要主人以仲孙秀交换弓姑娘。”
“什么?令主人竟……”
“主人当然不肯,命我先将仲孙秀领回,自己准备晚上用七煞逐魂术坑死萧家所有的人。如果昨晚顺利,明午主人便可赶回来了。假使不带活人,今晚便可赶回。”
“好,在下等她回来,走。”
“请李爷明天再来。”仆婦迟疑地说。
“什么?在下不能在贵宾相候?”
“主人屋中禁制甚多,李爷恐有不便。”
“禁制甚多,有你在,你会留意的,是么?”
“这……”
“不要说了,在下留定了。”
“可是……主人责怪下来,老奴担当不起。”
“一切有我,你怕什么?走吧!少废话了。”他不耐地说。
独臂巫婆的草屋内分为四室,厅堂就是练功房,另一房是弓贞儿与仆婦的居室,一间是老巫婆的住处。最后一间秘室不许任何人接近,那是老巫婆的法坛,里面放着不少法器、葯材、木人、鼎炉、坛罐等等杂物。整座房屋共贴了二三十张符箓、纸人、纸马、香与幡。
仆婦在门日命玉萧客退至一旁,囊中取出香烟纸钱等物,焚香烧纸念念有词,久久方推开柴门。
玉萧客看得一头雾水,问道:“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仆婦淡淡一笑说:“解禁制。”
“开门也要解禁制?”
“是的。”仆婦似乎不想多说话。
“推开不就成了?麻烦真不少。”
“任何不懂禁制的人推开门,便会中煞,不死也得脱层皮。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进去推开任何一扇门。但你最好不要试,你如果被吓死,老奴可担待不起。因此,进去后千万不可胡乱走动,更不可移动任何物件。”仆婦一面说,一面领着仲孙秀进入。
玉萧客仍然有点不信,暗中留了心。
厅中没有木凳,只有两个蒲团。仆婦指着左面的蒲团说:“李爷,请坐。”
一面说,一面扶着仲孙秀在屋角的壁根坐下。仲孙秀双眼发直,坐下寂然不动。
玉萧客盘膝坐下,举目四顾。厅门窄小,三面无窗,屋外古林蔽天,因此厅中虽是大白天,仍然幽暗。潮濕,不但霉气冲鼻,更有各种异味流动,令人有点发晕受不住,显得隂森可怖,不是人住的地方,倒像是处身在坟墓里,窒息感,压迫得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在有百不远的小木梁上,放着一根人的大腿骨制成的人骨笛,一个骷髅头骨,一只猫头鹰的脑袋,一只干猴爪。
仆婦提起壁角的大茶壶,用一只木碗倒茶。
玉萧客手一伸,便抓向骷髅头,说:“这是仇人的头骨么……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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