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法正宗记 - 传法正宗记

作者: 契嵩73,508】字 目 录

。游处里巷而吟啸自若。人颇不测。或谓其狂。及遇弥遮迦尊者。明其夙缘。遂投器即从之出家。寻得付法。及遮迦灭已。乃广其教化。至迦摩罗国。方大为胜事。遽有一智士。趋其座前自谓。我名佛陀难提。今与尊者论义。须蜜曰。仁者论即不义。义即不论。若拟论义终非义论。难提以其义胜。甘心服之。遂告曰。我愿求道。预甘露味。尊者乃与度之。特命四果圣人为其受戒。未几乃命之曰。如来正法眼藏今以付汝。汝其传之慎无断绝。听吾偈曰。

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

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

已而须蜜超身呈十八变。乃入慈三昧以趣寂定。是时释梵与诸天众皆来作礼。而说偈曰。

贤劫圣众祖而当第七位

尊者哀念我请为宣佛地

须蜜定已七日。以是乃出而示众曰。我所得法而非有故。若识佛地离有无故。语已复入寂定示涅槃相。天众闻法皆喜而礼之。遂散其天花。其时当此周定王之世也。难提即其本座建宝塔。以秘其全体。

天竺第八祖佛陀难提尊者传

佛陀难提尊者。迦摩罗国人也。姓瞿昙波氏。生时顶有肉髻。光彩外发。性大聪明。文字能一览悉记。年十四乃慕出家。专以梵行自修。及婆须蜜尊者来其国。难提一旦就之发问。遂伏其胜义。则依之为师。寻得付法。亦领徒广务游化。初至提伽国。先是其国有毗舍罗家生一子。号伏驮蜜多。年已五十。而口未尝言。足未曾履。父母不测其何缘。皆为忧之。或以问其国之习定业者。定者不能决。谓其父母曰。将有大士传佛心印。非久至此。汝可问之。及尊者入国。过毗舍罗之门。俄见有白光发其舍上。尊者指之谓其众曰此家当有圣人。口无言说。真大乘器。不行四衢。知所触秽。是必嗣吾大隆教化。其所度者当有五百成圣果者。又曰。其光上贯者。表其承我而得法。其光下烛者。表其所出得人。然其所出之者。号胁比丘。心大如地。当继我为第三世也。于是毗舍家主。遂出问其所来。欲须何物。尊者曰。我来求人。非须物也。主曰。我家岂有奇人而可求耶。然唯有一子。不语不行。年已五十。尊者欲之。固亦不吝。难提曰。汝之言者。正吾所求。其父母即持子以与之。及尊者携至精舍。忽自发语。即履七步。合掌说偈。而相问曰。

父母非我亲谁为最亲者

诸佛非我道谁为最道者

尊者即以偈答之曰。

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

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

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

若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

蜜多闻法甚喜。乃殷勤致礼。尊者遂与之出家。召众贤圣为其受戒。后乃命曰。如来法眼密传至我。我今以付嘱汝。汝其相传勿令其绝。听吾偈曰。

虚空无内外心法亦如此

若了虚空故是达真如理

蜜多幸得法偈。即超身太虚。散众宝花。说偈而赞之曰。

我师禅祖中适当为第八

法化众无量悉获阿罗汉

尊者付其法已。遽起本座卓然而立。现大神变。自其腹发异光八道照曜大众。而被其照者仅五百人。获第二果。乃般涅槃。其时当此周景王之世也。众遂即其所建宝塔。以閟其全体。

天竺第九祖伏驮蜜多尊者传

伏驮蜜多尊者。提伽国人也。姓毗舍罗氏。蜜多父母既疑其平生。及遇难提尊者说其夙缘曰。此子往世明达。于佛法中欲为大饶益悲济群生。故尝自愿。若我生处当不为父母恩爱所缠。随其善缘即得解脱。其口不言者。表道之空寂也。其足不履者。表法无去来也。于是其父母之疑涣然大释。遂乐以师于难提。得法乃游化至中印土。先是其国有长者。曰香盖。香盖有子。曰难生。难生虽谷食而绝无滓秽。至是香盖携之来礼尊者。且曰。此子处胎。凡一十六年。及诞颇有奇梦。亦尝会仙者相曰。此儿非凡器。当遇菩萨见度。适会尊者。盖其缘也。愿以之出家。香盖遂谓其子曰。汝已出家。无以我在慈而心喜。我返家而生恼。尊者即曰。我今所在岂有彼此。诸漏已尽安得生恼。蜜多以故度之。未几遂以法付之曰。如来大法眼藏今以付汝。汝其传之无使断绝。汝受吾教。听吾偈曰。

真理本无名因名显真理

受得真实法非真亦非伪

尊者付其法已。自念久于化导。所化已办。当以灭尽三昧而自息之。于是遂般涅槃。诸天皆作乐供养。沸涌于虚空。是时也当此周敬王之世也。胁比丘遂以香薪而阇维之。敛其舍利。建宝塔于那烂陀寺。

天竺第十祖胁尊者传

胁尊者。中天竺国人也。其姓未详。本名难生。以其久处胎故也。初尊者将生。而其父香盖遂梦。一白象背负宝座。座之上置一明珠。从其门而出至一法会。其光照曜于众。既而忽然不见。及诞果光烛于室。体有奇香。父异之。成童会伏驮蜜多尊者化于其国。香盖遂携以诣之。道其所生之异。求与出家。蜜多许之。会七阿罗汉为受具戒。方纳戒。乃于坛之上现其瑞相。空中复雨舍利三七粒。然尊者修行精苦未尝寝寐。虽昼夜而胁不至席。以故得号胁尊者。既预付法。乃游化他土。寻至花氏国。而憩于树下。遽以右手指地而谓众曰。此地变金色。当有圣者入。会少顷其地果为金色。俄有一长者之子。曰富那夜奢。遽至其前合掌而立。胁尊者遂问曰。汝从何来。夜奢曰。我心非往。尊者曰。汝从何住。曰我心非止。尊者曰。汝不定耶。曰诸佛亦然。尊者曰。汝非诸佛。曰诸佛亦非。尊者。因说偈曰。

此地变金色预知于圣至

当坐菩提树觉花而成已

夜奢亦说偈。而酬之曰。

师坐金色地常说真实义

回光而照我令入三摩谛

因告之曰。我今愿师尊者。幸与出家。胁尊者听之。即为剃度。命四果圣者与其受戒。后乃命之曰。如来大法眼藏今以付汝。汝其流传勿令之绝。听吾偈曰。

真体自然真因真说有理

领得真真法无行亦无止

既付其法。即本座超身太虚而入涅槃。以三昧火而自焚之。其舍利自空而下。不可胜数。众竟以衣裓接之。是时当此周正定王之世也。其众寻建塔庙。以秘舍利。而诸天布宝盖以覆之。

天竺第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传

富那夜奢尊者。花氏国人也。姓瞿昙氏。其父曰宝身。号为长者。初宝身有子七人。各有所尚。其一曰富那般多。好学仙术。次二曰富那金子。好常寂静。次三曰富那月光。好角力相击。次四曰富那胜童。好惠施念佛。次五曰富那波豆。好杀嗜酒。次六曰富那吉丹。耽于嗜欲。次七即富那夜奢。淡然无所好恶。其心不静不乱。非凡非圣。尝曰。若遇大士坐于道场。我则至彼亲近随喜。及胁尊者至其国方兴佛事。而尊者遂诣其会。应对响捷。言皆造理。果于胁尊者得正法眼。遂以之游化。道德所被不啻千万之众。然其得圣果者盈五百人。后至波罗柰国。遂有一长者来趋其会。尊者谓其众曰。汝等识此来者耶。佛昔记云。吾灭后将六百年。当有圣者号马鸣。出于波罗柰国。说法于花氏城。摧伏异道。度人无量。今其人也。然吾亦夜梦。大海遍溢乎一隅。方欲决之。其水遂沛然流润诸界。今此来者。盖其大海者也。将从吾出家以法济人。其流润者也。于是马鸣致礼。前而问曰。我欲识佛。何者即是。尊者曰。汝欲识佛。不识者是。曰佛既不识焉知是乎。尊者曰。既不识佛。焉知不是。曰此是锯义。尊者曰。彼是木义。却问。锯义者何。马鸣曰。与师平出。却问。木义者何。夜奢曰。汝被我解。马鸣遂悟其胜义。忻然即求出家。夜奢乃为度之以受具戒。然其会中因之而证第四果者。凡二百人。其后命马鸣曰。汝当转法轮为十二世祖。昔如来大法眼藏。今以付汝。汝其传之。听吾偈曰。

迷悟如隐显明暗不相离

今付隐显法非一亦非二

付法已。尊者即逞神通。为一十八变。却反其座。泊然寂灭。其时当此周安王之世也。众遂建塔。以閟其全体。

评曰。唐高僧神清。不喜禅者。自尊其宗。乃著书而抑之曰。其传法贤圣。间以声闻。如迦叶等。虽则回心尚为小智。岂能传佛心印乎。即引付法藏传曰。昔商那和修告优波鞠多曰。佛之三昧辟支不知。辟支三昧声闻不知。诸大声闻三昧余声闻不知。阿难三昧我今不知。我今三昧汝亦不知。如是三昧皆随吾灭。又有七万七千本生经。一万阿毗昙。八万清净毗尼。亦随我灭。固哉清也徒肆已所爱恶。而不知大屈先圣。吾始视清书。见其较论三教。虽文词不嘉。盖以其善记经书亦别事之重轻。不即非之。及考其讥禅者之说。问难凡数十端。辄采流俗所尚。及援书传。复不得其详。余初谓此非至论。固不足注意。徐思其所谓迦叶等岂能传佛心印。尤为狂言。恐其荧惑世俗。以增后生未学之相訾不已。乃与正之。非好辩也。大凡万事。理为其本。而迹为末也。通其本者故多得之。束其末者故多失之。若传法者数十贤圣。虽示同声闻。而岂宜以声闻尽之哉。经曰。我今所有无上正法。悉已付嘱摩诃迦叶。传曰。我今所有大慈大悲四禅三昧无量功德而自庄严。而迦叶比丘亦复如是。又谓鞠多为无相好佛。又谓僧伽难提者乃过去婆罗王如来。降迹为祖。如此之类甚众。是岂非圣人欲扶其法互相尊敬而示为大小耶。楞伽所谓三种阿罗汉者。一曰。得决定寂灭声闻罗汉。一曰。曾修行菩萨行罗汉。一曰。应化佛所化罗汉。此罗汉者以本愿善根方便力故。现诸佛土生大众中庄严诸佛大会众故。若大迦叶传法数十贤圣者。岂非应化佛所化之罗汉耶。佛所化者。宜其所有四禅三昧无量功德与如来不异也。不异乎如来而传佛心印。孰谓其不然乎。若商那曰。阿难三昧而我不知。我今三昧而汝不知。云此恐其有所抑扬耳。未可谓其必然。经曰。入远行地已得无量三昧。夫入远行地者。盖七地之菩萨也。七地菩萨尚能得无量三昧。而化佛岂尽不能得耶。然佛之所传心印。与余三昧宜异日而道哉。夫心印者。盖大圣人种智之妙本也。余三昧者。乃妙本所发之智慧也。皆以三昧而称之耳。心印即经所谓三昧王之三昧者也。如来所传乃此三昧也。清以谓余三昧耶。其所谓七万七千本生经。一万阿毗昙。八万清净毗尼。亦随我灭者。此余未始见于他书。独付法藏传云尔。尚或疑之。假令其书不谬。恐非为传法贤圣不能任持而然也。是必以后世群生机缘福力益弱不胜其教。以故灭之。方正像末法三者之存灭。皆亦随世而污隆。曷尝为其弘法贤圣而致正末者耶。呜呼学者不求经不穷理。动谬圣人之意为其说。虽能编连万世事。亦何益乎。书曰。记诵之学不足为人师。清之谓欤。

传法正宗记卷第二(终)

传法正宗记卷第三

宋藤州东山沙门释契嵩编修·天竺第十二祖马鸣大士传

·天竺第十三祖迦毗摩罗大士传

·天竺第十四祖龙树大士传

·天竺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大士传

·天竺第十六祖罗睺罗多大士传

·天竺第十七祖僧伽难提大士传

·天竺第十八祖伽耶舍多大士传

·天竺第十九祖鸠摩罗多大士传

·天竺第二十祖阇夜多大士传

天竺第十二祖马鸣大士传

马鸣大士者。波罗柰国人也。未详其姓氏。亦名功胜。盖以其夙有功德殊胜而命之。然初诣富那夜奢尊者。以问答有所合。乃慕其道。遂从之出家受戒。夜奢因谓之曰。汝夙世以有所爱被降梵天生于毗舍离国。然其国有上中下三类人。其上之者身有光明。其衣食自然。从念而得。中之者身无光明。衣食求之乃得。下之者裸形如马。汝悯此类。尝以神力分身为蚕。其人得以为服。由是功德汝得复生今之中国。方汝舍彼国时。其马人众感恋汝德。皆共悲鸣。汝亦以偈慰之曰。

我昔生梵天为有小爱故

而堕毗离国与汝同忧苦

我见汝无衣心生保善护

示化于窠围当得诸济度

偈已汝即此生。以故得今马鸣之号也。然汝当转法轮为第十二世祖。师寻以大法眼付之。已而大士以其法游化至花氏国。方大兴佛事。虽三乘学人皆能度之。一旦遽有一老叟。阳为疾者。至其会前。坐而仆地。大士因曰。此非常也。将有异相。其人遂即不见。俄而从地涌出为一女子。其状端美赩如金色。举手指大士。而说偈曰。

稽首长老尊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